第82章 向左
第82章 向左
在伊芙沙啞而堅定的問話聲落下後，整個幽暗的礦坑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枚懸停在日記本上方的藍色水晶靈擺上。
視線掠過幾人緊張的臉龐，似乎還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果然情緒是會傳染的，伊芙也跟著有點緊張起來，但其實她想說，大可不必。
占卜的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一秒。
兩秒。
那枚靜止的靈擺水晶，終於有了反應。
它左右搖擺著，以不規則的速度搖晃著————眾人緊緊盯著，直到最後以一種極為明確的姿態開始向左側進行規律的擺動。
一下。
..
兩下。
三下。
擺動的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都精準地划過同樣的軌跡，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左側。
「在左邊。」
伊芙的聲音輕飄飄得像一陣風，卻很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中。
這次占卜出的範圍被儘可能的縮小了————只能說已經盡力了。
話音未落，伊芙緊握著銀鏈的手指一松，整個人向後一晃，險些栽倒。
「伊芙！」
離她最近的伊瑟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觸手所及，是少女冰冷而濕透的後背，以及那微微顫抖的瘦弱肩膀。
「我沒事————」
伊芙靠在伊瑟娜身上，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精神海的抽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你這傢伙，還真有兩把刷子！」
艾恩讚嘆一句，但看著伊芙這副脆弱的模樣，一時間有些詫異，但也沒有表現出來。
只能猜測她或許是剛剛被嚇到了，也不好表現的太刻薄，於是不假思索地安慰道：「這次多虧了你，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現在也不急著繼續前進————」
艾恩，你真是越來越虛偽做作了————末了，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伊芙搖了搖頭，矜持的沒說話，主要是她不知道說什麼。
烏瑪也湊了過來，大眼睛裡滿是困惑和擔心，她不懂占下，但她看得懂伊芙像是快要碎掉了，臉色發白，嘴唇乾涸————恍恍惚惚的這幅模樣好像是精神出了問題？
為什麼？和艾恩一樣，烏瑪也想不明白。
而諾拉，此刻正定定的仔細觀察著伊芙，心中的那點猜測似乎得到了某種印證————或許，不，就是克莉絲那次！
他還記得克莉絲在最後關頭失效的那個恐怖巫術————明明已經快要成功了，為什麼突然失效？
當時他就覺得有點奇怪了，只以為是克莉絲自己沒有把握好————現在看來，應該是被伊芙阻止了，大概率是強行使用某種限制級很高的巫術導致的，所以才導致精神海出了問題。
但看情況問題也應該不算太大？至少還能施展巫術————或許吧。
心裡默默想著，但卻不影響他的動作，諾拉默默提起了油燈走上前，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拿出一小瓶散發著清新草木氣息的綠色液體，遞給了伊瑟娜。
雖然他有更好的辦法穩定住伊芙的精神海，但那需要對方主動開精神海——
一想想還是算了，這不現實。
伊瑟娜沒有客氣，接過後便小心翼翼地餵伊芙喝下。
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溫和的精神能量在伊芙體內散開，直直的湧入她的精神海，極大地緩解了她精神上的虛弱感。
「謝謝。」伊芙輕聲說道，衝著諾拉禮貌的點了點頭。
這人還不錯————嗯，其實在伊芙看來，隊伍里的其他幾人也都不錯，不僅潛力高，還各有各的擅長領域，或許等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可以試著保持長期穩定關係。
就當交個朋友，再孤僻的巫師也總得有一兩個好友吧。不然連一些簡單的學術討論都沒人說。
這邊，諾拉還不知道伊芙心裡的小九九，只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好了，既然方向已經確定，我們就不能再耽擱了。」伊瑟娜攙扶著伊芙，目光掃過眾人，表情微沉，語氣帶著果決，「那就休息一下選擇左邊的礦道，我們繼續出發。」
沒有人提出異議。
伊芙用占卜得到的答案不容置疑——因為目前還沒有比占卜更權威的答案出現。
諾拉還記得《位面掠奪法則與探索指南（團隊探索篇）》中關於團隊任務中有過明確說明。
「當陷入困境而沒有答案時，如果恰好你的隊伍里有一位預言巫師，那麼恭喜你！
這意味著你的隊伍擁有了【選擇】的權利，你們不再需要以死亡為代價盲目嘗試如何破局————因為占卜會告訴你答案。
危急關頭，請務必選擇相信隊友的占下！」
隊伍重新啟程，一直深入前進，直到遇到岔路，眾人按照占下的提示選擇了左側那條更加幽深黑暗的礦道。
這條礦道明顯比之前走過的任何一條都要廢棄老舊。
岩壁上布滿了被水汽侵蝕的痕跡，空氣中瀰漫的負能量也愈發濃郁，陰冷的氣息像是附骨之疽，不斷地滲透進每個人的骨髓。
這裡應該是早已廢棄一處礦道，無人開發，整個都被負能量霸占了。
在這樣陰冷潮濕的環境裡，伊芙緊了緊身上的巫師袍，但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裡忍不住抱怨起來：
被坑了，這基礎巫師袍，居然連「恆溫符文」都沒有刻一個。
其他幾位倒是沒什麼反應，看來配置的裝備都很好，合著就她一個窮鬼————
伊芙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不過還好目前負能量對她的影響不大，這才是最致命的。
這是由於巫師體內含有的特殊能量輻射，導致其對別的能量粒子會產生排斥性，但長時間接觸也不利於自身能量運轉，照樣有被侵蝕的風險。
為了保險起見，伊瑟娜讓幾人各自喝了一瓶淨化藥劑，確保清除體內的雜質粒子，短時間內也不必擔心侵蝕的風險。
烏瑪走在最小隊最前面，小巧圓潤的木槌被她單手提著，另一隻手則舉著提燈，神情前所未有的警惕。
艾恩緊隨其後，雙手燃著橘紅色的輝光，是【閃光戲法】，為隊伍提供額外的光照與熱量。
伊瑟娜照舊走在隊伍中間作為牽制位，而伊芙也被重新安排在了中間，緊跟著前面幾位的步伐。
諾拉則負責殿後，時刻注意著身後的動靜。
二礦道幽深，仿佛巨獸的食道，將五人小隊不斷吞向未知的腹地。
此刻，提燈的光芒僅僅只能在腳下投射出一小片昏黃的圓形光斑，最後也只能依靠艾恩的戲法來提供額外的視野。
她們走的很慢，也越來越慢。
五人中唯有伊芙不受黑暗的干擾，將感知縮小在周圍五米的範圍內，時刻戒備著。
空氣中，陰冷而粘稠的負能量粒子幾乎化為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冰冷的泥漿，讓人的精神和身體都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沉重。
再這樣下去，怕是淨化藥劑都要先一步沒了。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再次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左一右，兩條同樣深邃、同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通道。
「又是一個岔路口！」艾恩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煩躁。
負能量粒子和火元素粒子是天然的克星，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對抗，也難為艾恩能忍到現在才發脾氣了————
此刻他語氣充滿了疑惑，但還是按耐住急躁的性子：「————還是左邊？那我們到底還要走多久？這鬼地方的負能量濃得快要滴出水了！再這樣下去就有危險了，以我們的能力可扛不住這麼濃郁的能量侵蝕！」
他的抱怨並非毫無道理，自從選擇了第一條左側通道後，他們仿佛陷入了一個不斷重複的迷宮，每隔一段距離，就會遇到一個相似的岔路。
烏漆嘛黑的礦道里，永遠都是選擇左邊，重複再重複，重複到崩潰。
但每一次，他們都遵從著伊芙占下得出的唯一結論向左。
「相信伊芙的占卜，當時靈擺沒有搖擺不定而是肯定的停在左邊，說明占卜是對的。」伊瑟娜沉默的思考了片刻，聲音冷靜的分析著，「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也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伊芙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就像伊瑟娜說的那樣，靈擺並沒有搖擺不定，說明占下並沒有受到外在因素的干擾，這就是她們一直堅持的理由！
雖然她們每一次選擇左側通道，周圍的負能量濃度都會呈幾何倍數增長，那股源自礦洞最深處的惡意也愈發清晰。
不知道為什麼，伊芙總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監視著她們，在阻撓她們前進？
不過占卜的結果沒有錯的，那被撕下的日記殘頁，或許就在這條路的盡頭。
一路走來，她們已經殺了一波又一波的屍骸了，那股子腐朽的味道一直跟隨著她們，就沒有散去過，都快吐了。
諾拉沉默地跟在隊尾，手中的畫板一直沒有收起，畫筆的顏料散發著微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隊伍再次選擇了左側的礦道。
這條通道比之前的任何一條都顯得更加狹窄破敗。
岩壁上布滿了青黑色的苔蘚，上面還附著著一些散發著磷光的詭異菌類，將整個通道映照得一片幽綠，如同通往地獄的甬道。
在伊芙沙啞而堅定的問話聲落下後，整個幽暗的礦坑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枚懸停在日記本上方的藍色水晶靈擺上。
視線掠過幾人緊張的臉龐，似乎還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果然情緒是會傳染的，伊芙也跟著有點緊張起來，但其實她想說，大可不必。
占卜的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一秒。
兩秒。
那枚靜止的靈擺水晶，終於有了反應。
它左右搖擺著，以不規則的速度搖晃著————眾人緊緊盯著，直到最後以一種極為明確的姿態開始向左側進行規律的擺動。
一下。
..
兩下。
三下。
擺動的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都精準地划過同樣的軌跡，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左側。
「在左邊。」
伊芙的聲音輕飄飄得像一陣風，卻很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中。
這次占卜出的範圍被儘可能的縮小了————只能說已經盡力了。
話音未落，伊芙緊握著銀鏈的手指一松，整個人向後一晃，險些栽倒。
「伊芙！」
離她最近的伊瑟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觸手所及，是少女冰冷而濕透的後背，以及那微微顫抖的瘦弱肩膀。
「我沒事————」
伊芙靠在伊瑟娜身上，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精神海的抽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你這傢伙，還真有兩把刷子！」
艾恩讚嘆一句，但看著伊芙這副脆弱的模樣，一時間有些詫異，但也沒有表現出來。
只能猜測她或許是剛剛被嚇到了，也不好表現的太刻薄，於是不假思索地安慰道：「這次多虧了你，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現在也不急著繼續前進————」
艾恩，你真是越來越虛偽做作了————末了，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伊芙搖了搖頭，矜持的沒說話，主要是她不知道說什麼。
烏瑪也湊了過來，大眼睛裡滿是困惑和擔心，她不懂占下，但她看得懂伊芙像是快要碎掉了，臉色發白，嘴唇乾涸————恍恍惚惚的這幅模樣好像是精神出了問題？
為什麼？和艾恩一樣，烏瑪也想不明白。
而諾拉，此刻正定定的仔細觀察著伊芙，心中的那點猜測似乎得到了某種印證————或許，不，就是克莉絲那次！
他還記得克莉絲在最後關頭失效的那個恐怖巫術————明明已經快要成功了，為什麼突然失效？
當時他就覺得有點奇怪了，只以為是克莉絲自己沒有把握好————現在看來，應該是被伊芙阻止了，大概率是強行使用某種限制級很高的巫術導致的，所以才導致精神海出了問題。
但看情況問題也應該不算太大？至少還能施展巫術————或許吧。
心裡默默想著，但卻不影響他的動作，諾拉默默提起了油燈走上前，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拿出一小瓶散發著清新草木氣息的綠色液體，遞給了伊瑟娜。
雖然他有更好的辦法穩定住伊芙的精神海，但那需要對方主動開精神海——
一想想還是算了，這不現實。
伊瑟娜沒有客氣，接過後便小心翼翼地餵伊芙喝下。
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溫和的精神能量在伊芙體內散開，直直的湧入她的精神海，極大地緩解了她精神上的虛弱感。
「謝謝。」伊芙輕聲說道，衝著諾拉禮貌的點了點頭。
這人還不錯————嗯，其實在伊芙看來，隊伍里的其他幾人也都不錯，不僅潛力高，還各有各的擅長領域，或許等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可以試著保持長期穩定關係。
就當交個朋友，再孤僻的巫師也總得有一兩個好友吧。不然連一些簡單的學術討論都沒人說。
這邊，諾拉還不知道伊芙心裡的小九九，只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好了，既然方向已經確定，我們就不能再耽擱了。」伊瑟娜攙扶著伊芙，目光掃過眾人，表情微沉，語氣帶著果決，「那就休息一下選擇左邊的礦道，我們繼續出發。」
沒有人提出異議。
伊芙用占卜得到的答案不容置疑——因為目前還沒有比占卜更權威的答案出現。
諾拉還記得《位面掠奪法則與探索指南（團隊探索篇）》中關於團隊任務中有過明確說明。
「當陷入困境而沒有答案時，如果恰好你的隊伍里有一位預言巫師，那麼恭喜你！
這意味著你的隊伍擁有了【選擇】的權利，你們不再需要以死亡為代價盲目嘗試如何破局————因為占卜會告訴你答案。
危急關頭，請務必選擇相信隊友的占下！」
隊伍重新啟程，一直深入前進，直到遇到岔路，眾人按照占下的提示選擇了左側那條更加幽深黑暗的礦道。
這條礦道明顯比之前走過的任何一條都要廢棄老舊。
岩壁上布滿了被水汽侵蝕的痕跡，空氣中瀰漫的負能量也愈發濃郁，陰冷的氣息像是附骨之疽，不斷地滲透進每個人的骨髓。
這裡應該是早已廢棄一處礦道，無人開發，整個都被負能量霸占了。
在這樣陰冷潮濕的環境裡，伊芙緊了緊身上的巫師袍，但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裡忍不住抱怨起來：
被坑了，這基礎巫師袍，居然連「恆溫符文」都沒有刻一個。
其他幾位倒是沒什麼反應，看來配置的裝備都很好，合著就她一個窮鬼————
伊芙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不過還好目前負能量對她的影響不大，這才是最致命的。
這是由於巫師體內含有的特殊能量輻射，導致其對別的能量粒子會產生排斥性，但長時間接觸也不利於自身能量運轉，照樣有被侵蝕的風險。
為了保險起見，伊瑟娜讓幾人各自喝了一瓶淨化藥劑，確保清除體內的雜質粒子，短時間內也不必擔心侵蝕的風險。
烏瑪走在最小隊最前面，小巧圓潤的木槌被她單手提著，另一隻手則舉著提燈，神情前所未有的警惕。
艾恩緊隨其後，雙手燃著橘紅色的輝光，是【閃光戲法】，為隊伍提供額外的光照與熱量。
伊瑟娜照舊走在隊伍中間作為牽制位，而伊芙也被重新安排在了中間，緊跟著前面幾位的步伐。
諾拉則負責殿後，時刻注意著身後的動靜。
二礦道幽深，仿佛巨獸的食道，將五人小隊不斷吞向未知的腹地。
此刻，提燈的光芒僅僅只能在腳下投射出一小片昏黃的圓形光斑，最後也只能依靠艾恩的戲法來提供額外的視野。
她們走的很慢，也越來越慢。
五人中唯有伊芙不受黑暗的干擾，將感知縮小在周圍五米的範圍內，時刻戒備著。
空氣中，陰冷而粘稠的負能量粒子幾乎化為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冰冷的泥漿，讓人的精神和身體都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沉重。
再這樣下去，怕是淨化藥劑都要先一步沒了。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再次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左一右，兩條同樣深邃、同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通道。
「又是一個岔路口！」艾恩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煩躁。
負能量粒子和火元素粒子是天然的克星，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對抗，也難為艾恩能忍到現在才發脾氣了————
此刻他語氣充滿了疑惑，但還是按耐住急躁的性子：「————還是左邊？那我們到底還要走多久？這鬼地方的負能量濃得快要滴出水了！再這樣下去就有危險了，以我們的能力可扛不住這麼濃郁的能量侵蝕！」
他的抱怨並非毫無道理，自從選擇了第一條左側通道後，他們仿佛陷入了一個不斷重複的迷宮，每隔一段距離，就會遇到一個相似的岔路。
烏漆嘛黑的礦道里，永遠都是選擇左邊，重複再重複，重複到崩潰。
但每一次，他們都遵從著伊芙占下得出的唯一結論向左。
「相信伊芙的占卜，當時靈擺沒有搖擺不定而是肯定的停在左邊，說明占卜是對的。」伊瑟娜沉默的思考了片刻，聲音冷靜的分析著，「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也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伊芙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就像伊瑟娜說的那樣，靈擺並沒有搖擺不定，說明占下並沒有受到外在因素的干擾，這就是她們一直堅持的理由！
雖然她們每一次選擇左側通道，周圍的負能量濃度都會呈幾何倍數增長，那股源自礦洞最深處的惡意也愈發清晰。
不知道為什麼，伊芙總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監視著她們，在阻撓她們前進？
不過占卜的結果沒有錯的，那被撕下的日記殘頁，或許就在這條路的盡頭。
一路走來，她們已經殺了一波又一波的屍骸了，那股子腐朽的味道一直跟隨著她們，就沒有散去過，都快吐了。
諾拉沉默地跟在隊尾，手中的畫板一直沒有收起，畫筆的顏料散發著微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隊伍再次選擇了左側的礦道。
這條通道比之前的任何一條都顯得更加狹窄破敗。
岩壁上布滿了青黑色的苔蘚，上面還附著著一些散發著磷光的詭異菌類，將整個通道映照得一片幽綠，如同通往地獄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