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血宴的凝視,三級巫師學徒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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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物這兩個字一出口,又是一片寂靜。

  伊芙等人望著從遠處灌木叢中走出的身影,心中一片冷凝,帶著深深的忌憚。

  明明應該是同伴,但此刻對方的態度卻顯得尤其冷漠,似乎是上下級的關係?

  伊芙腦海中的警鐘敲響,全身都處在一級戒備狀態,時刻保持著警惕。

  這種一對多的情況下還敢出場的,一定不是什麼簡單貨色,必須小心應對。

  …

  那是一個女人,身著一襲裁剪合體的暗紅色巫師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像流淌的血液一般,在朦朧的月光下透著一種詭異的神秘。

  幾人小心觀察著,她有一頭海藻般濃密捲曲的黑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在手提燈的燈光下泛著一種病態的玉石光澤。

  篝火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將女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一個在黑暗中舞動的鬼魅。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仿佛與周圍的幽暗森林融為一體,但她身上瀰漫出的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卻比索卡司那柄淬毒的重斧還要令人心悸。

  伊芙的直覺告訴她,這是個極度危險的女人!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一種未知的能量粒子在周圍不斷喧囂著,將其他分布在森林裡的自然能量粒子統統擠開了。

  這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至少說明了對方的能量量級極高,已經快要形成某種特殊的能量場了。

  三級學徒……!?

  這一刻,伊芙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著,精神力高度集中,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現在在她的感知中,這個女人體內的能量波動遠比之前那個野巫師老頭和巔峰大騎士索卡司加起來還要恐怖。

  對方到底什麼來頭?不過有一點伊芙可以肯定…對方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野巫師學徒!

  或許是來自那些群體較為龐大的野巫師組織?還是某個隱秘結社?

  還沒等伊芙想明白……

  猛然間,一種粘稠、沉重、充滿了侵蝕性的能量粒子在周圍洶湧奔波,如同奔涌的地下血河,磅礴而又內斂。

  果然是三級巫師學徒!

  看著周圍洶湧的近乎凝聚成實體的血色能量粒子,伊芙終於想起來了,對方是專精血液與能量侵蝕方向的巫師學徒!

  腦海中瞬間閃過在【翡翠小屋大樹屋圖書館】看到的一本專門介紹巫師流派的書籍——《盤點各巫師流派(簡化版)》。

  那本書里記載了數不清的巫師流派,她曾在裡面翻閱查看過一個奇怪的巫師流派:血宴流派。

  這個特殊的巫師流派起源於第四紀「星海紀元」的一個鳥嘴醫生。

  在正式成為巫師之前,他是一位疫醫,熱衷於瘋狂的放血療法,認為血液是人體中最容易過剩的體液……直到成為巫師之後,他仍舊熱衷於研究血液的奧秘,創立了一系列恐怖血腥的【血宴巫術】,獨立出了【血宴流派】這一特殊的巫師學派。

  這是一個以研究血液能量而聞名的巫師流派,行事詭秘,手段殘忍,在當時整個巫師世界都可以說是聲名狼藉。

  不過他也開創了研究血能量和人體部分奧秘的先河……之後有很多流派都與此有關。

  沒想到今天讓他們碰上了這個流派,也真夠倒霉的……這可比普通的野巫師學徒要難纏百倍。

  他們有系統的知識,有獨特的巫術,甚至可能有流派秘傳的巫具或鍊金奇物。

  知道要對上這種學徒的情況下,伊芙幾乎是下意識地,悄然收回了已經鋪散開來的【秘法心網】。

  維持如此大範圍的感知網絡對精神力的消耗是持續性的,面對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敵人,她必須將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

  精神力如潮水般退回精神海,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得到了一絲喘息,但心中的警兆卻愈發強烈。

  與此同時,在她的精神海深處,【信封咒語】的巫術模型已經開始悄然運轉。

  一個由魔力構築,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純白色信封緩緩成型,靜靜懸浮在虛空中,只等伊芙一個念頭,便能跨越虛空,降臨現實。

  但她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對面那個女人,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現在,還不是動用底牌的時候。

  這種詭異的對峙下,誰先動手,誰就可能落入下風。

  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艾恩緊緊握著拳頭,周身的火元素因為緊張而劇烈地跳動著,但他死死地壓抑著,沒有像之前那樣衝動。

  伊瑟娜的手指已經扣住了兩瓶顏色深邃的藥劑,那是她壓箱底的得意之作,但她的目光卻隱晦地在這個女人和隊伍中實力最強的烏瑪之間來回逡巡,在評估著雙方的實力差距…有沒有一戰之力。

  諾拉依舊沉默,但他握著畫筆的手指微微泛白,背後那張巨大的畫板上,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彩色顏料正在緩緩蠕動,仿佛隨時會掙脫紙張的束縛。

  唯一看起來還算鎮定的,只有烏瑪。

  她甩了甩剛才打爆索卡司的右手,臉上非但沒有面對三級巫師學徒的恐懼,反而流露出一絲好奇與躍躍欲試。

  她打量著對面那個紅裙女人,心裡盤算著勝率,她不認為她們五個還打不過對面一個。

  「你比剛才那個男人要強壯很多,但也就那樣了。」烏瑪能感受到對面體內流淌的血液很有活力。

  「嗤~」紅裙女人聞言,嗤笑一聲,那雙深紫色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將目光從地上那堆模糊的血肉上移開,輕輕落在了烏瑪身上。

  她的視線極具侵略性,像手術刀一樣,仿佛要將烏瑪從裡到外剖析一遍。

  「差點忘了你,血脈側的巫師學徒?」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隨即又化為一種病態的狂熱。

  「真是罕見的血液素材……純粹的力量,旺盛的生命力,你的血液…一定很美味。」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猩紅的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蒼白的嘴唇,對著他們幾個做出一個向前嗅探的動作。

  這個動作充滿了妖異的瘋狂和病態,讓艾恩、伊瑟娜他們幾個不寒而慄。

  她們聽得出來,對方言語間充滿了對烏瑪身體的貪婪,而且還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這種捕食者般的覬覦不免讓人心慌。

  伊芙的心猛地一沉:瘋狂的有點神經,真夠病態的。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間,仿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紅裙女人捂著肚子,發出一連串尖銳而癲狂的笑聲。

  她的笑聲在寂靜的林間迴蕩,像是夜梟的啼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與癲狂。

  眾人:「……」不是,她怎麼突然就發瘋了?

  「美味?不,不,不……」

  她瘋癲的笑著,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搖晃,深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這已經不是美味的範疇了,這是……藝術品!一件完美的,充滿了生命活力的藝術品!」

  」也許你們不知道,其實死人…也能成為藝術!哈哈哈哈……「

  倏的,瘋狂的笑容凝滯,女人的目光死死地鎖在烏瑪身上,那份狂熱讓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如此純粹的血脈之力,如此旺盛的生命氣息……將你製作成我最完美的血色收藏,光是想想,都讓我渾身顫抖!」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轟!」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腥臭血氣以她為中心轟然炸開,如同決堤的血色浪潮,瞬間席捲了整個營地。

  篝火被這股氣浪壓得猛地一矮,火星四濺,周圍的樹木仿佛都在這股氣息下痛苦地呻吟,逐漸枯萎。

  地上,那堆屬於巔峰大騎士索卡司的模糊血肉,在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召喚,猛烈地蠕動、匯聚!

  碎骨、爛肉、鮮血……所有的殘骸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重組。

  「小心!是血宴巫術!」伊瑟娜尖聲叫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認出了這種邪惡的巫術,這是血宴流派的招牌手段之一——【血肉操控】!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灘匯聚的血肉已經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化作數十道尖銳無比的血色尖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朝著營地內的五人攢射而來!

  這些血刺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光澤,頂端閃爍著瘮人的微光。

  「來得好!」

  烏瑪興奮地大喝一聲,嬌小的身軀如炮彈般迎著最密集的一片血刺沖了上去。

  一柄小小的木槌出現在她手中,隨後猛地放大數倍,對著空中射來的血刺狠狠甩過去!

  下一秒,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連成一片,那些足以洞穿鋼板的血色尖刺在烏瑪的木槌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應聲炸裂,化作漫天血霧。

  然而,血刺的數量實在太多,烏瑪一個人根本攔不過來!

  「元素火牆!」

  艾恩怒吼著,雙手摩梭著一小撮粉末向前一甩,隨後猛地按在地面。

  熾熱的火元素粒子在他身前瘋狂匯聚,一道高達兩米的橘紅色火焰牆壁拔地而起,將他和身後的伊芙、伊瑟娜牢牢護住。

  「滋啦……」

  無數血刺撞在火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大片的血霧與蒸汽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混雜著焦糊和腐爛的噁心氣味。

  火牆劇烈地搖晃著,眼看就要被攻破。

  「光合吐息!」

  伊瑟娜沒有猶豫,眼見情況不對,立馬捏碎了一片青翠的綠葉……魔力涌動間,原本沉靜的森林像是甦醒了一般,向外噴吐出一股又一股濃郁的自然粒子。

  所過之處,那些瀰漫的血霧被逐漸驅散,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也為之一清。

  另一側,諾拉的身影在血刺的縫隙間艱難的閃躲著,那些七彩斑斕的顏料不斷被消耗著,忽然間,他將他身後一直背著的巨大畫板甩至眼前,翻開一張油畫……

  那是一張畫著各種怪異扭曲、驚悚駭人手臂的油畫,似乎有種怪異荒誕的美感。它們扭曲著,盤旋而上,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硬生生拖拽進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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