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確的巫術理解
關于禁忌書架這個信息，伊芙同樣知道，在一樓也有一處專門放置學徒手稿的地方……都是在那些已死亡的學徒宿舍內搜羅到的。
一些珍貴的書籍是不可能會放在圖書館供學徒隨意借閱的，那些禁忌書架上的手稿也只不過是為了裝裝樣子，都是些失敗的瘋狂猜想和理論而已。
但，失敗是成功之母，那些荒誕的猜想同樣會給巫師帶來新的靈感、正確的靈感，說不定一個新的課題就由此誕生了。
…
「多謝你的提醒。」儘管知道是一回事，但伊芙還是由衷地感謝道。
「別客氣。」阿勒坦擺了擺手，「我們好歹也是同一批進來的，互通有無是應該的。對了，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他神秘地笑了笑，示意伊芙跟他來。
伊芙略作思索，便跟了上去。
阿勒坦對圖書館的熟悉程度遠超於她。他沒有帶她去那些熱門的圖書區域，而是七拐八繞，來到了圖書館一層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這裡的書架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光線昏暗，連「知識蝴蝶」都很少光顧。
看來這麼的知識有毒？伊芙猜測道。
「就是這裡了。」
阿勒坦指著一個幾乎被陰影吞沒的書架小聲道：
「這裡存放的都是一些……呃，理論猜想，或者被證明是錯誤道路的巫術研究手稿。沒什麼人會來看，但偶爾也能淘到一些有意思的思路。」
「比如，你看這本。」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封面都已破損的皮質書，「《以精神力直接干涉物質世界構成的可能性猜想》，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但裡面關於如何將精神力高度凝聚的方法，卻很有啟發性。」
伊芙的眼神落在了那本書上，心頭微動。
干涉物質世界和干涉物質世界構成，聽起來差不多，但這是兩碼事……對於前者，或許正式巫師和一些厲害的學徒可以。
不過，這正是她需要借閱的，看來阿勒坦也經常光顧這裡。
【秘法心網】的第一步，就是將精神力凝聚成「線」。
「這個區域的書，不需要借閱證，可以直接在這裡閱讀，但不允許帶走，也不允許抄錄。」阿勒坦補充道，「希望能幫到你。」
「已經幫大忙了。」伊芙再次道謝。
阿勒坦的善意，為她省去了大量的時間和可能的麻煩。
「那我先去找我的書了，回見！」阿勒坦揮了揮手，便轉身離開了。
伊芙目送他走遠，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眼前這個布滿灰塵、無人問津的書架。
這裡，或許就是她掌握【秘法心網】的起點。
她伸出手，拂去一本薄薄手稿上的灰塵，露出了醜陋凌亂的大字標題——
《精神力絲化對人體傀儡的精細操控度研究手稿》。
伊芙沒有聲張，拿著那本厚重的手稿，走到了一處偏僻角落深處。
附近書架區域有很多巫師學徒席地而坐，她也打算找個位置將就將就。
這裡的光線較為黯淡，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稀疏的光柱下如同沉睡的星屑靜靜漂浮。
她找了一個靠著書架的角落席地而坐，姿態隨意，但精神卻高度集中。
輕輕翻開泛黃且脆弱的書頁，一股陳舊紙張與墨水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書的作者是一位早已被時間遺忘的巫師學徒，字裡行間充滿了對傀儡術研究的痴迷，以及對精神力操控極限的瘋狂探索。
「……精神力絲線過於脆弱，在延伸至傀儡核心超過三米後，其傳遞的指令便會嚴重衰減，精準度大幅下降……」
「……嘗試以魔力包裹絲線進行加固，雖然能提升操控距離，但魔力消耗呈幾何級增長，得不償失×」
「………………×」
「……第十七次實驗失敗，三號傀儡因精神力指令衝突而自毀。或許，問題不在於如何『強化』絲線，而在於如何『使用』絲線……」
伊芙看得極其認真，仿佛能透過這些文字，看到那位巫師學徒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苦惱的場景。
這些失敗的記錄，在別人眼中是無用的廢話，但在伊芙眼中，卻是通往真相的階梯。
她將自己的困境與這位前輩的難題相互印證。
【秘法心網】的三座大山，再次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
第一，精神力絲線的凝聚，是外在絲線的凝聚，而不是精神海內的絲線凝聚，兩者天差地別。
這一點，憑藉《織布冥想法》，她已然有了眉頭。
第二，恐怖的能量消耗，她的天賦會有一定加持，但效果不確定。
第三，海量的信息過載。
這後兩點，才是她需要攻克的難關。
書頁繼續向後翻動，作者的思路在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後，似乎終於迎來了一絲曙光。
「……我為何要讓所有絲線同時保持『激活』狀態？一個優秀的傀儡師，驅動傀儡揮劍時，只需要調動其手臂關節的絲線，而非全身！」
「……全身激活，不僅是愚蠢的浪費，更是對操控精度的毀滅性打擊！」
看到這裡，伊芙的呼吸陡然一滯。
一道閃電，毫無徵兆地劃破了她腦海中的重重迷霧！
「激活……」
她反覆咀嚼著這個詞，瞳孔在昏暗中驟然收縮，亮得驚人。
之前那些失敗心得中充滿了對能量消耗的抱怨——
「布置一米範圍的網，居然耗盡了我全部魔力！」
為什麼會這樣？
伊芙之前一直以為，是構建這張「網」本身就需要巨量的魔力。
但現在，她有了個顛覆性的猜想。
那些失敗者，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們將「精神力絲線」和「魔力」混為一談，下意識的認為【秘法心網】就是用精神力和魔力編織一張網。
但巫術的核心概念寫得很清楚——「施術者將一縷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凝聚成一縷絲線布置在周圍的環境中，以此為錨點組成網絡……」
魔力，或許根本不是用來「織網」的，它不參與這個過程！
只一下，伊芙的思路徹底打開了。
如果，精神力絲線本身，只是一種幾乎不耗費魔力且被動的「框架」或者說「軌道」呢？
就像傀儡師連接在傀儡身上的絲線，在傀儡不動時，它們只是靜靜地存在著，並不需要傀儡師持續消耗力量去維持。
那麼，魔力在這項感知巫術中的作用是什麼？
是「啟動」！是「探查」！
伊芙的腦海瞬間通透了起來——
她先用《織布冥想法》凝練出的精神力絲線，在周圍環境中悄無聲息地布置下一張龐大而無形的「網」。這個過程，消耗的是精神力，而非魔力，且一旦布置完成，維持它的消耗微乎其微。
這張網，是「沉寂」的，是「被動」的。
當她需要感知某個特定方向或區域時，再調動一絲微量的魔力，如同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魔力會順著指定的精神力絲線這條「軌道」瞬間傳導過去，在那片區域產生漣漪，並將感知到的能量波動、靈性信息，再沿著絲線反饋回來！
這……才是【秘法心網】的真正用法，是正確的道路！
一些珍貴的書籍是不可能會放在圖書館供學徒隨意借閱的，那些禁忌書架上的手稿也只不過是為了裝裝樣子，都是些失敗的瘋狂猜想和理論而已。
但，失敗是成功之母，那些荒誕的猜想同樣會給巫師帶來新的靈感、正確的靈感，說不定一個新的課題就由此誕生了。
…
「多謝你的提醒。」儘管知道是一回事，但伊芙還是由衷地感謝道。
「別客氣。」阿勒坦擺了擺手，「我們好歹也是同一批進來的，互通有無是應該的。對了，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他神秘地笑了笑，示意伊芙跟他來。
伊芙略作思索，便跟了上去。
阿勒坦對圖書館的熟悉程度遠超於她。他沒有帶她去那些熱門的圖書區域，而是七拐八繞，來到了圖書館一層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這裡的書架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光線昏暗，連「知識蝴蝶」都很少光顧。
看來這麼的知識有毒？伊芙猜測道。
「就是這裡了。」
阿勒坦指著一個幾乎被陰影吞沒的書架小聲道：
「這裡存放的都是一些……呃，理論猜想，或者被證明是錯誤道路的巫術研究手稿。沒什麼人會來看，但偶爾也能淘到一些有意思的思路。」
「比如，你看這本。」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封面都已破損的皮質書，「《以精神力直接干涉物質世界構成的可能性猜想》，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但裡面關於如何將精神力高度凝聚的方法，卻很有啟發性。」
伊芙的眼神落在了那本書上，心頭微動。
干涉物質世界和干涉物質世界構成，聽起來差不多，但這是兩碼事……對於前者，或許正式巫師和一些厲害的學徒可以。
不過，這正是她需要借閱的，看來阿勒坦也經常光顧這裡。
【秘法心網】的第一步，就是將精神力凝聚成「線」。
「這個區域的書，不需要借閱證，可以直接在這裡閱讀，但不允許帶走，也不允許抄錄。」阿勒坦補充道，「希望能幫到你。」
「已經幫大忙了。」伊芙再次道謝。
阿勒坦的善意，為她省去了大量的時間和可能的麻煩。
「那我先去找我的書了，回見！」阿勒坦揮了揮手，便轉身離開了。
伊芙目送他走遠，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眼前這個布滿灰塵、無人問津的書架。
這裡，或許就是她掌握【秘法心網】的起點。
她伸出手，拂去一本薄薄手稿上的灰塵，露出了醜陋凌亂的大字標題——
《精神力絲化對人體傀儡的精細操控度研究手稿》。
伊芙沒有聲張，拿著那本厚重的手稿，走到了一處偏僻角落深處。
附近書架區域有很多巫師學徒席地而坐，她也打算找個位置將就將就。
這裡的光線較為黯淡，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稀疏的光柱下如同沉睡的星屑靜靜漂浮。
她找了一個靠著書架的角落席地而坐，姿態隨意，但精神卻高度集中。
輕輕翻開泛黃且脆弱的書頁，一股陳舊紙張與墨水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書的作者是一位早已被時間遺忘的巫師學徒，字裡行間充滿了對傀儡術研究的痴迷，以及對精神力操控極限的瘋狂探索。
「……精神力絲線過於脆弱，在延伸至傀儡核心超過三米後，其傳遞的指令便會嚴重衰減，精準度大幅下降……」
「……嘗試以魔力包裹絲線進行加固，雖然能提升操控距離，但魔力消耗呈幾何級增長，得不償失×」
「………………×」
「……第十七次實驗失敗，三號傀儡因精神力指令衝突而自毀。或許，問題不在於如何『強化』絲線，而在於如何『使用』絲線……」
伊芙看得極其認真，仿佛能透過這些文字，看到那位巫師學徒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苦惱的場景。
這些失敗的記錄，在別人眼中是無用的廢話，但在伊芙眼中，卻是通往真相的階梯。
她將自己的困境與這位前輩的難題相互印證。
【秘法心網】的三座大山，再次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
第一，精神力絲線的凝聚，是外在絲線的凝聚，而不是精神海內的絲線凝聚，兩者天差地別。
這一點，憑藉《織布冥想法》，她已然有了眉頭。
第二，恐怖的能量消耗，她的天賦會有一定加持，但效果不確定。
第三，海量的信息過載。
這後兩點，才是她需要攻克的難關。
書頁繼續向後翻動，作者的思路在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後，似乎終於迎來了一絲曙光。
「……我為何要讓所有絲線同時保持『激活』狀態？一個優秀的傀儡師，驅動傀儡揮劍時，只需要調動其手臂關節的絲線，而非全身！」
「……全身激活，不僅是愚蠢的浪費，更是對操控精度的毀滅性打擊！」
看到這裡，伊芙的呼吸陡然一滯。
一道閃電，毫無徵兆地劃破了她腦海中的重重迷霧！
「激活……」
她反覆咀嚼著這個詞，瞳孔在昏暗中驟然收縮，亮得驚人。
之前那些失敗心得中充滿了對能量消耗的抱怨——
「布置一米範圍的網，居然耗盡了我全部魔力！」
為什麼會這樣？
伊芙之前一直以為，是構建這張「網」本身就需要巨量的魔力。
但現在，她有了個顛覆性的猜想。
那些失敗者，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們將「精神力絲線」和「魔力」混為一談，下意識的認為【秘法心網】就是用精神力和魔力編織一張網。
但巫術的核心概念寫得很清楚——「施術者將一縷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凝聚成一縷絲線布置在周圍的環境中，以此為錨點組成網絡……」
魔力，或許根本不是用來「織網」的，它不參與這個過程！
只一下，伊芙的思路徹底打開了。
如果，精神力絲線本身，只是一種幾乎不耗費魔力且被動的「框架」或者說「軌道」呢？
就像傀儡師連接在傀儡身上的絲線，在傀儡不動時，它們只是靜靜地存在著，並不需要傀儡師持續消耗力量去維持。
那麼，魔力在這項感知巫術中的作用是什麼？
是「啟動」！是「探查」！
伊芙的腦海瞬間通透了起來——
她先用《織布冥想法》凝練出的精神力絲線，在周圍環境中悄無聲息地布置下一張龐大而無形的「網」。這個過程，消耗的是精神力，而非魔力，且一旦布置完成，維持它的消耗微乎其微。
這張網，是「沉寂」的，是「被動」的。
當她需要感知某個特定方向或區域時，再調動一絲微量的魔力，如同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魔力會順著指定的精神力絲線這條「軌道」瞬間傳導過去，在那片區域產生漣漪，並將感知到的能量波動、靈性信息，再沿著絲線反饋回來！
這……才是【秘法心網】的真正用法，是正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