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謎語人滾出哥譚
第208章 謎語人滾出哥譚
莫爾並非沒有研究過這尊廢棄傀儡，但覺得修復起來很麻煩就放棄了。
沒想到轉眼間的工夫，竟被一個年輕的亡靈法師輕鬆搞定————
不對，她是個暗精靈，那也不一定就是個年輕人，說不定是個什麼老登————嗯，反正絕對不是因為我菜！
莫爾一邊心亂如麻地找補，一邊低著腦袋在路上走，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屏息魔法已經消散了。
所以正當他出神時，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巫妖大人，您怎麼在這。」
莫爾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這才發現是那個總是很自來熟的牛頭人正站在不遠處。
作為玩家中公認的人氣王，小牛犢在社交這一塊也算是個奇才，畢竟只要不是純純的畜生，沒人會願意傷害一個如此真誠的爽快漢子。
「您可能還不知道吧，瑟薇拉小姐剛剛修好了一尊骨傀儡，可惜還沒走幾步就又壞了，我告訴她如果這玩意能修好，莫爾大師早就出手了，哪裡還能輪得到她，嘿嘿。」
帕維爾語氣恭敬，把話說得滴水不漏，莫爾原本想冷冰冰地敷衍過去，結果被這幾句順耳的話堵得沒脾氣，下意識地應了一句。
「這傀儡的核心結構有點缺陷，她能做到這份上已經不錯了。」
結果一開口他就後悔了一該死，自己怎麼主動搭話了？
可惜既然他已經接上了話茬，又怎麼可能會被帕維爾輕易放過，不知不覺就跟他聊了好多有的沒的，最後甚至稀里糊塗地答應他自己會提供必要的技術協助。
「可惡，協助————協助個卵啊，怎麼會有這麼沒有邊界感的混蛋！」
老巫妖氣急敗壞地在城堡的走廊里穿行，決定要再去跟殿下強調一遍，讓她小心這群可疑的異鄉人，他們很恐怖！
然而等他來到王座時，卻發現殿下竟然不在這裡，火急火燎地四處找了一大圈，才在一個邊角的小房間裡發現了她。
推門一看，他早就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肺都快氣炸了。
「阿斯特麗德，你在幹什麼！」
「啊？」
龍主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口紅當場畫偏，在她潔白的臉上塗出一道突兀的紅。
莫爾的骨指重重戳在門框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眼窩中的魂火劇烈翻滾，幾乎要從眼眶裡噴出來。
他死死盯著阿斯特麗德臉上那道紅痕，聲音又急又怒，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阿斯特麗德，你看看你！這是什麼樣子？要是被那些霧土領的人看到，或是被其他覬覦要塞的勢力察覺，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阿斯特麗德手忙腳亂地想去擦嘴上的口紅，指尖蹭過皮膚，反而把紅痕暈得更大了些，像一道猙獰的血印。
她眼眶微微發紅，語氣裡帶著委屈。
「我只是————我只是想試試————我曾經在書上讀到過這種東西，我覺得好看，就想試試是什麼感覺。」
「好看能當飯吃嗎？好看能保住你的命嗎？」
莫爾飄到她面前，骨爪懸在她臉前，卻遲遲不敢落下。
「你是這裡的主人，是這座高塔要塞的核心，你的安危關係到所有亡靈的存亡，那些異鄉人本來就來者不善，你還主動沾染這些活人的東西————
萬一被他們抓住把柄，或是發現你的怯懦，他們會怎麼做？他們會趁機攻打要塞，會把你擄走要挾我們，到時候————到時候真的會死人的！」
莫爾的話像冰雹一樣砸下來，阿斯特麗德卻突然停下了擦臉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的委屈漸漸被一種深沉的疲憊取代。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死人？莫爾，我已經在這座暗無天日的要塞里待了數百年了，這數百年裡，我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石頭，遊蕩的亡靈，還有永遠散不去的怨氣。
我早就忘了陽光是什麼味道，忘了微風拂過臉頰是什麼感覺，我甚至忘了，我曾經也是個能在陽光下奔跑的人。」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著牆壁上的青苔，語氣里滿是嚮往。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知道外面很危險，可我真的受夠了這種日子，像個囚徒一樣被關在這裡，我想離開，想看看要塞外面的世界，想再感受一次陽光落在身上的溫度，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是像個普通人一樣走在街上，我也願意。」
「你瘋了！」
莫爾勃然大怒，骨爪猛地攥緊，指節處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外面全是對你虎視眈眈的敵人！你以為你離開了要塞還能活多久？那些————那些凱覦你力量的傢伙，會把你當成獵物！你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恐怖！」
阿斯特麗德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著，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看著她這副模樣，莫爾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的魂火漸漸黯淡下去，雙腿一軟，重重地蹲在了地上，枯瘦的骨手捂住了臉。
「都怪我————都怪我啊————」
低沉的嗚咽從骨手縫隙里漏出來，帶著無盡的悔恨。
「如果當初我能再堅決一點，能拼盡全力勸阻你，你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沒攔住你，是我沒用，才讓你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數百年，連追求一點人的生活都成了奢望。」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只有莫爾壓抑的嗚咽聲和阿斯特麗德細微的抽泣聲。
最後還是阿斯特麗德抬起頭，看著蹲在地上的老巫妖，眼眶更紅了。
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才艱難地問出了那個她已經詢問過無數次的問題。
「莫爾，我到底是誰，你到底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
「我————」
莫爾顫抖著，話語就在嘴邊，答案呼之欲出，但最後卻還是咽了下去。
「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忘掉過去吧，什麼都不用想，你只需要知道我會永遠保護你就可以了！」
說罷，他就逃也似地離開了，只留下龍主一個人獨自神傷。
莫爾並非沒有研究過這尊廢棄傀儡，但覺得修復起來很麻煩就放棄了。
沒想到轉眼間的工夫，竟被一個年輕的亡靈法師輕鬆搞定————
不對，她是個暗精靈，那也不一定就是個年輕人，說不定是個什麼老登————嗯，反正絕對不是因為我菜！
莫爾一邊心亂如麻地找補，一邊低著腦袋在路上走，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屏息魔法已經消散了。
所以正當他出神時，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巫妖大人，您怎麼在這。」
莫爾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這才發現是那個總是很自來熟的牛頭人正站在不遠處。
作為玩家中公認的人氣王，小牛犢在社交這一塊也算是個奇才，畢竟只要不是純純的畜生，沒人會願意傷害一個如此真誠的爽快漢子。
「您可能還不知道吧，瑟薇拉小姐剛剛修好了一尊骨傀儡，可惜還沒走幾步就又壞了，我告訴她如果這玩意能修好，莫爾大師早就出手了，哪裡還能輪得到她，嘿嘿。」
帕維爾語氣恭敬，把話說得滴水不漏，莫爾原本想冷冰冰地敷衍過去，結果被這幾句順耳的話堵得沒脾氣，下意識地應了一句。
「這傀儡的核心結構有點缺陷，她能做到這份上已經不錯了。」
結果一開口他就後悔了一該死，自己怎麼主動搭話了？
可惜既然他已經接上了話茬，又怎麼可能會被帕維爾輕易放過，不知不覺就跟他聊了好多有的沒的，最後甚至稀里糊塗地答應他自己會提供必要的技術協助。
「可惡，協助————協助個卵啊，怎麼會有這麼沒有邊界感的混蛋！」
老巫妖氣急敗壞地在城堡的走廊里穿行，決定要再去跟殿下強調一遍，讓她小心這群可疑的異鄉人，他們很恐怖！
然而等他來到王座時，卻發現殿下竟然不在這裡，火急火燎地四處找了一大圈，才在一個邊角的小房間裡發現了她。
推門一看，他早就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肺都快氣炸了。
「阿斯特麗德，你在幹什麼！」
「啊？」
龍主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口紅當場畫偏，在她潔白的臉上塗出一道突兀的紅。
莫爾的骨指重重戳在門框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眼窩中的魂火劇烈翻滾，幾乎要從眼眶裡噴出來。
他死死盯著阿斯特麗德臉上那道紅痕，聲音又急又怒，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阿斯特麗德，你看看你！這是什麼樣子？要是被那些霧土領的人看到，或是被其他覬覦要塞的勢力察覺，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阿斯特麗德手忙腳亂地想去擦嘴上的口紅，指尖蹭過皮膚，反而把紅痕暈得更大了些，像一道猙獰的血印。
她眼眶微微發紅，語氣裡帶著委屈。
「我只是————我只是想試試————我曾經在書上讀到過這種東西，我覺得好看，就想試試是什麼感覺。」
「好看能當飯吃嗎？好看能保住你的命嗎？」
莫爾飄到她面前，骨爪懸在她臉前，卻遲遲不敢落下。
「你是這裡的主人，是這座高塔要塞的核心，你的安危關係到所有亡靈的存亡，那些異鄉人本來就來者不善，你還主動沾染這些活人的東西————
萬一被他們抓住把柄，或是發現你的怯懦，他們會怎麼做？他們會趁機攻打要塞，會把你擄走要挾我們，到時候————到時候真的會死人的！」
莫爾的話像冰雹一樣砸下來，阿斯特麗德卻突然停下了擦臉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的委屈漸漸被一種深沉的疲憊取代。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死人？莫爾，我已經在這座暗無天日的要塞里待了數百年了，這數百年裡，我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石頭，遊蕩的亡靈，還有永遠散不去的怨氣。
我早就忘了陽光是什麼味道，忘了微風拂過臉頰是什麼感覺，我甚至忘了，我曾經也是個能在陽光下奔跑的人。」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著牆壁上的青苔，語氣里滿是嚮往。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知道外面很危險，可我真的受夠了這種日子，像個囚徒一樣被關在這裡，我想離開，想看看要塞外面的世界，想再感受一次陽光落在身上的溫度，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是像個普通人一樣走在街上，我也願意。」
「你瘋了！」
莫爾勃然大怒，骨爪猛地攥緊，指節處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外面全是對你虎視眈眈的敵人！你以為你離開了要塞還能活多久？那些————那些凱覦你力量的傢伙，會把你當成獵物！你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恐怖！」
阿斯特麗德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著，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看著她這副模樣，莫爾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的魂火漸漸黯淡下去，雙腿一軟，重重地蹲在了地上，枯瘦的骨手捂住了臉。
「都怪我————都怪我啊————」
低沉的嗚咽從骨手縫隙里漏出來，帶著無盡的悔恨。
「如果當初我能再堅決一點，能拼盡全力勸阻你，你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沒攔住你，是我沒用，才讓你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數百年，連追求一點人的生活都成了奢望。」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只有莫爾壓抑的嗚咽聲和阿斯特麗德細微的抽泣聲。
最後還是阿斯特麗德抬起頭，看著蹲在地上的老巫妖，眼眶更紅了。
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才艱難地問出了那個她已經詢問過無數次的問題。
「莫爾，我到底是誰，你到底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
「我————」
莫爾顫抖著，話語就在嘴邊，答案呼之欲出，但最後卻還是咽了下去。
「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忘掉過去吧，什麼都不用想，你只需要知道我會永遠保護你就可以了！」
說罷，他就逃也似地離開了，只留下龍主一個人獨自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