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藍淚成災
「根據警署的定調，是一個心理變態的壯年男子？我倒覺得，另有更可能的目標人群！」
他前傾身體，眼神銳利如刀。
「如果你是一個身負邪神恩賜，慾念薰心的壯年男子，現在要報復社會，會只盯著軟柿子捏嗎？」
「起初或許會盯上某個下城區的老朋友，但貪慾是沒有止境的，很快就會嫌不夠刺激。」
「可本案兇手呢？他簡直沒膽！全程只敢對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下手，連個超凡者都得繞著走。」
說到這裡，戴米恩故意停頓了一下，很遺憾，無人發言。
「但如果兇手是某個病重將死，全靠邪神恩賜吊命的老者呢？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流鶯，只是她們容易在夜晚的陋巷裡落單，方便他穩定割取肉體獻祭罷了。」
「從這個角度出發，我甚至覺得這個『他』，或許是『她』！」
說罷，他的粉筆在黑板上疾走，轉眼便勾勒出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婦輪廓。
他指尖點著畫像，語氣篤定。
「年邁，患病，卻體面，善良——誰會把她和邪神，以及一月內連殺三十二人的狂徒聯繫起來？」
此言一出，滿座皆……懵。
戴米恩的思路就像是脫韁的駿馬，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能跟著跑兩步，但很快就被甩得看不見影了。
「說實話，我無法確定，但我知道郡警署里不可能全是酒囊飯袋，更何況此事還有伯爵大人施壓。」
最後還是作為組長的阿爾芙率先清醒過來，抬手示意了一下戴米恩寫的這堆東西。
「可一個月時間過去了，案情一點進展都沒有，反倒折了不少人手，我覺得……我覺得確實很有可能是調查錯了方向！」
另外兩人：「嗯，確實。」
案情重大，既然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那他們就有義務將此事分享給友方單位。
然後……然後就碰了一鼻子灰。
因為案子遲遲沒有告破，輿論施壓，上級施壓，伯爵施壓……郡警署本來就承擔著相當大的壓力。
如果他們提供的這個線索被判定為有用，豈不意味著整個警署上下近一個月的努力全都是無用功？
既然是無用功，是不是就得有人背鍋？是不是就得有人承擔來自伯爵大人的怒火？
——你們巡夜人有皇權特許，伯爵不會拿你們怎麼樣，我們郡警署可不行。
滾蛋！
「別急，讓我想一想。」
阿爾芙雖然教養很好，但做老大的，要是能把這口氣咽下去，以後哪裡還有威信可言？
「對了，他們剛才不是說郡警署怕伯爵，我們不怕嗎？」
因此在走出一個街區後，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那正好，既然他們不願意順著這條線索查，我們就自己查！」
「你的意思是說……」
阿爾芙立定，大手一揮。
「忙活了一晚上，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儘可能做好準備，今晚八點，老地方集合！」
「好！」
於是大姐和卡斯帕便各自散去，戴米恩也想要離開，但還沒走出多遠就被組長叫住。
「等一等！戴米恩，還有一件事情我們需要私下裡談一下。」
「什麼？」
「有關於妮塔的事，既然陽月教會相信咱們，那咱們總得派個人照顧人家一下吧。」
戴米恩略一思索，詢問道。
「那組長，您的意思是？」
「你舟車勞頓，昨天完全沒有休息，所以你先回旅館吧，有關妮塔的事交給我就好，我會照顧她的。」
「您不用休息嗎？」
阿爾芙微微吸了一口氣，穩住聲音。
「我可是你們的組長啊，我會確保你們的休息時間，哪怕是用我的休息時間來換。」
這種領導替屬下加班的行為讓戴米恩大為感動，饒是以他的巧舌如簧，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稍稍環顧四周，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答案。
「謝謝組長，那要不我請您吃個早飯吧？」
阿爾芙挑了下眉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哼了一聲。
「好。」
很快戴米恩就知道她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了，因為早餐店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包間。
如果他想在這裡請別人吃飯，那就意味著如果他不把頭盔卸下來，一口都吃不到，只能看著別人吃。
雖然組長吃飯的樣子相當優雅，高挺鋒利的五官湊在一起也相當好看……但還是相當尷尬。
不過說請客吃飯，那就請客吃飯，戴米恩一直尬到組長吃完，才帶著自己的那一份離開餐館。
因為總是三天兩頭到處跑，戴米恩在郡城並沒有買房。
所以他乾脆去妮塔住的旅館開了一間，隨後便藉助系統，聯絡起了瑟薇拉和布魯斯。
怎麼說也是bro精心架構過的，他才剛離開一天，霧土領短時間內自然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但瑟薇拉在一點點念《領地昨日發展報告》時，其中的一句話卻立刻吸引到了戴米恩的注意。
這句話來自於納爾，他昨天早上帶著狗子們又去鎮子裡做了一次貿易，回來後寫了不少路上的見聞。
而其中跟清水商會相關的部分，說他走進大門時，弗萊徹會長正在呵斥下屬，讓他們誰都不許販賣藍淚。
作為一個華夏人兼前·皇家警察，戴米恩對這玩意的敏感性相當高。
因此他在聽完報告，用口頭誇獎完成對瑟薇拉的賽博擼貓後，便找上了納爾。
「有關於藍淚的事，細說！」
「啊！主人……」
納爾下意識想要發表一篇三百字的恩情小作文，但看戴米恩語氣挺嚴肅，還是趕緊咽了回去。
「主人，您是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鎮子裡流通的藍淚多了好幾倍！」
自從成為商業部長，開始高強度的貿易工作後，納爾的古陸通用語是越說越順溜了。
戴米恩聽得連連點頭，最後得出總結。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藍淚不但價格比以前低，味道也比以前好了？」
「是啊，現在除了裂蹄幫和清水商會，其他各家都在試圖販賣這玩意呢！」
他前傾身體，眼神銳利如刀。
「如果你是一個身負邪神恩賜，慾念薰心的壯年男子，現在要報復社會，會只盯著軟柿子捏嗎？」
「起初或許會盯上某個下城區的老朋友，但貪慾是沒有止境的，很快就會嫌不夠刺激。」
「可本案兇手呢？他簡直沒膽！全程只敢對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下手，連個超凡者都得繞著走。」
說到這裡，戴米恩故意停頓了一下，很遺憾，無人發言。
「但如果兇手是某個病重將死，全靠邪神恩賜吊命的老者呢？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流鶯，只是她們容易在夜晚的陋巷裡落單，方便他穩定割取肉體獻祭罷了。」
「從這個角度出發，我甚至覺得這個『他』，或許是『她』！」
說罷，他的粉筆在黑板上疾走，轉眼便勾勒出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婦輪廓。
他指尖點著畫像，語氣篤定。
「年邁，患病，卻體面，善良——誰會把她和邪神，以及一月內連殺三十二人的狂徒聯繫起來？」
此言一出，滿座皆……懵。
戴米恩的思路就像是脫韁的駿馬，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能跟著跑兩步，但很快就被甩得看不見影了。
「說實話，我無法確定，但我知道郡警署里不可能全是酒囊飯袋，更何況此事還有伯爵大人施壓。」
最後還是作為組長的阿爾芙率先清醒過來，抬手示意了一下戴米恩寫的這堆東西。
「可一個月時間過去了，案情一點進展都沒有，反倒折了不少人手，我覺得……我覺得確實很有可能是調查錯了方向！」
另外兩人：「嗯，確實。」
案情重大，既然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那他們就有義務將此事分享給友方單位。
然後……然後就碰了一鼻子灰。
因為案子遲遲沒有告破，輿論施壓，上級施壓，伯爵施壓……郡警署本來就承擔著相當大的壓力。
如果他們提供的這個線索被判定為有用，豈不意味著整個警署上下近一個月的努力全都是無用功？
既然是無用功，是不是就得有人背鍋？是不是就得有人承擔來自伯爵大人的怒火？
——你們巡夜人有皇權特許，伯爵不會拿你們怎麼樣，我們郡警署可不行。
滾蛋！
「別急，讓我想一想。」
阿爾芙雖然教養很好，但做老大的，要是能把這口氣咽下去，以後哪裡還有威信可言？
「對了，他們剛才不是說郡警署怕伯爵，我們不怕嗎？」
因此在走出一個街區後，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那正好，既然他們不願意順著這條線索查，我們就自己查！」
「你的意思是說……」
阿爾芙立定，大手一揮。
「忙活了一晚上，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儘可能做好準備，今晚八點，老地方集合！」
「好！」
於是大姐和卡斯帕便各自散去，戴米恩也想要離開，但還沒走出多遠就被組長叫住。
「等一等！戴米恩，還有一件事情我們需要私下裡談一下。」
「什麼？」
「有關於妮塔的事，既然陽月教會相信咱們，那咱們總得派個人照顧人家一下吧。」
戴米恩略一思索，詢問道。
「那組長，您的意思是？」
「你舟車勞頓，昨天完全沒有休息，所以你先回旅館吧，有關妮塔的事交給我就好，我會照顧她的。」
「您不用休息嗎？」
阿爾芙微微吸了一口氣，穩住聲音。
「我可是你們的組長啊，我會確保你們的休息時間，哪怕是用我的休息時間來換。」
這種領導替屬下加班的行為讓戴米恩大為感動，饒是以他的巧舌如簧，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稍稍環顧四周，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答案。
「謝謝組長，那要不我請您吃個早飯吧？」
阿爾芙挑了下眉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哼了一聲。
「好。」
很快戴米恩就知道她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了，因為早餐店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包間。
如果他想在這裡請別人吃飯，那就意味著如果他不把頭盔卸下來，一口都吃不到，只能看著別人吃。
雖然組長吃飯的樣子相當優雅，高挺鋒利的五官湊在一起也相當好看……但還是相當尷尬。
不過說請客吃飯，那就請客吃飯，戴米恩一直尬到組長吃完，才帶著自己的那一份離開餐館。
因為總是三天兩頭到處跑，戴米恩在郡城並沒有買房。
所以他乾脆去妮塔住的旅館開了一間，隨後便藉助系統，聯絡起了瑟薇拉和布魯斯。
怎麼說也是bro精心架構過的，他才剛離開一天，霧土領短時間內自然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但瑟薇拉在一點點念《領地昨日發展報告》時，其中的一句話卻立刻吸引到了戴米恩的注意。
這句話來自於納爾，他昨天早上帶著狗子們又去鎮子裡做了一次貿易，回來後寫了不少路上的見聞。
而其中跟清水商會相關的部分，說他走進大門時，弗萊徹會長正在呵斥下屬，讓他們誰都不許販賣藍淚。
作為一個華夏人兼前·皇家警察，戴米恩對這玩意的敏感性相當高。
因此他在聽完報告，用口頭誇獎完成對瑟薇拉的賽博擼貓後，便找上了納爾。
「有關於藍淚的事，細說！」
「啊！主人……」
納爾下意識想要發表一篇三百字的恩情小作文，但看戴米恩語氣挺嚴肅，還是趕緊咽了回去。
「主人，您是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鎮子裡流通的藍淚多了好幾倍！」
自從成為商業部長，開始高強度的貿易工作後，納爾的古陸通用語是越說越順溜了。
戴米恩聽得連連點頭，最後得出總結。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藍淚不但價格比以前低，味道也比以前好了？」
「是啊，現在除了裂蹄幫和清水商會，其他各家都在試圖販賣這玩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