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忽悠，接著忽悠
「我說過了，我是個好人，所以我現在可以給你兩條路走。」
「一，你覺得自己有罪，但為了活命繼續掙扎反抗，那沒辦法，為了保護我自己，我只能被迫將你處死，放心，我不會對你的屍體怎麼樣的。」
「二，你覺得自己無罪，願意跟我冷靜交流，那就趕緊熄了你那雙該死的魔眼，我保證會秉公執法，還你一個清白，聽懂點頭。」
其實在戴米恩自稱巡夜人，並換上醇厚的營業聲線後，魅魔就已經停止了掙扎，所以在片刻的遲疑後，她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很好，妮塔小姐，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只要你願意配合調查，我肯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說罷，戴米恩便鬆開了手，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張黑髮黑瞳，五官精緻的臉，不是那陽月大教堂的小修女妮塔又是何人？
而這個奇怪的長腿怪也終於破案了，胸腹部是她的本體，雙腿是高蹺，腦袋是不重要的東西，至於手臂倒確實是高科技——居然是一對可以用魔力來操控的魔動機械手！
「深呼吸，冷靜下來了嗎？」
妮塔揉了揉自己因為戴米恩太過大力而被捏出紅印的臉，順便擦了下眼角的淚水，畏懼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白色龍裔。
「你是戴米恩？」
「我們前幾天剛見過，諾拉嬤嬤說你摘玉米去了。」
「你也是魔物？」
「你可以鑽我嗓子眼裡確認一下。」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因為命運女神告訴我，有一個小魅魔滿嘴謊言，欺騙了周圍的所有人，甚至連巡夜人也想騙過去。」
說罷，他轉過頭來。
「好了妮塔小姐，我已經如實回答了你三個問題，現在該輪到我了，第一個問題——七天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當天晚上，你在哪裡？」
沒想到一開口就是送命題，妮塔絞著小手糾結了好一下，亂糟糟的腦袋裡說什麼的都有，最後卻也只能握緊拳頭，說了實話。
「我在……守林人小屋，我就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嗯，你開始學會誠實了，那麼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會在那裡？」
審訊時最難的部分就是想辦法讓犯人說實話，而只要能從對方嘴裡撬出來一句真的，那麼剩下的部分就會變成竹筒里倒出來的豆子，因此……
「我覺得……他們來教堂是因為我被發現了，想要看看有沒有挽回的可能……我只是想要控住那個人而已！但是失敗了，後來……」
「好，最後一個問題，根據你之前的供述，你似乎跟魔王無關，甚至懷疑自己是對方的行動對象，那你藏在陽月大教堂里當修女的目的是什麼。」
「因為我在深淵活不下去了，他們……反正他們一直都想要殺了我！還有其他的一些人……我是比較幸運的，逃了出來，所以哪裡都好，我必須得離開那裡！」
好傢夥，千里追殺可還行，這麼大火氣，難不成你們小頭控制大頭，集體給魔王戴綠帽子了？
雖然在巡夜人報告裡，夜魔們偷竊教堂的目的被定義成了「試探鏡湖鎮城防以及挑釁文明諸神」，但因為犯罪嫌疑人全部死亡，相關物證也幾乎沒有，所以有關於此事確實沒有明確的證據。
畢竟魔王又不是傻子，凡是有實物留檔的都有被發現的可能，所以當初戴米恩接受巡夜人專業訓練的時候，教官就很明確地說了
——案子裡真正觸及核心的部分很有可能是沒有實際證據的，這才是對巡夜人判斷力真正的考驗。
因此戴米恩在無法判定妮塔口供為真的同時，也無法判定她的口供為假，一切只能交給他本人的直覺，或者……
白色的龍裔有些唏噓地呼了口氣，看著天邊逐漸升起的太陽，語重心長地說道。
「妮塔，那我就暫且信你是個好人吧，可若真是如此……那現在的你很危險啊，今天魔王能派好幾個夜魔過來收拾你，明天派來的說不定就是血族，後天還有什麼我都不敢想！」
妮塔：「啊？」
「你不要覺得我是危言聳聽，我就是幹這行的，深淵是個什麼情況我知道的不比你少，而且你剛剛來這裡逛的時候沒有看出來嗎？太熱鬧了，因為這段時間沼澤其實也不太平，都是深淵那邊害得……」
才剛鬆了口氣的妮塔又被戴米恩的話吊了起來，嚇得整個人都開始抖，但嘴上還是在自欺欺人。
「不可能！……鏡湖不是帝國的邊境重鎮嗎？帝皇不可能放任他們為所欲為的吧！而且女神是知道我身份的……她接納了我，也肯定會保護我……」
戴米恩微微一笑，示意了一下自己，又示意了一下她。
「妮塔小姐，你不會以為想要對付你還需要大張旗鼓吧？你我是怎麼進來的，他們就是怎麼進來的，至於女神……我是怎麼抓住你的，他們就是怎麼殺掉你的，神明的力量真沒有那麼萬能。」
魅魔說是深淵生物，其實也不過就是個天賦更加強悍點的「人」罷了，哪裡能受得住戴米恩這麼連哄帶騙，立刻失去了談判的勇氣，雙手抱頭。
「但……我……我現在還能怎麼辦呢？」
「答案很簡單，為了活命，也為了不牽連其他人，你必須離開鏡湖鎮，隱姓埋名，躲到一個他們永遠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說到這裡戴米恩其實已經圖窮匕見了，他就是想要把妮塔逼……咳！賺下堡壘，畢竟魔眼的控制能力實在是太強了，戴米恩都不敢想像自己要是能跟這玩意打Combo該有多爽，不可能放過！
而妮塔自從三年前逃到這裡後就一直在教堂里生活，要不是想要給自己整點防身保命的東西，這輩子都不會跑到山谷黑市這種地方，哪裡有退路可言。
因此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看起來好像很誠懇，像是個好人的戴米恩當成救命稻草，情深意切地抓住他的手。
「可是我不知道該去哪裡呀……戴米恩，不，龍裔大人！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想必是有辦法救我吧，拜託，我願意告訴你有關於我的所有事情，我願意親自向您的朋友道歉！我……」
「冷靜，冷靜孩子，我們可以做一場公平的交易，我向你提供庇護，你替我做一些事，如何？」
？？？
這個描述能囊括的範圍可太寬泛了，大概是出於魅魔的本能，妮塔頓時感覺自己的腦殼一涼，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哀求的話語也重新變得吞吐。
「做事……您是想讓我做什麼事啊。」
「一，你覺得自己有罪，但為了活命繼續掙扎反抗，那沒辦法，為了保護我自己，我只能被迫將你處死，放心，我不會對你的屍體怎麼樣的。」
「二，你覺得自己無罪，願意跟我冷靜交流，那就趕緊熄了你那雙該死的魔眼，我保證會秉公執法，還你一個清白，聽懂點頭。」
其實在戴米恩自稱巡夜人，並換上醇厚的營業聲線後，魅魔就已經停止了掙扎，所以在片刻的遲疑後，她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很好，妮塔小姐，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只要你願意配合調查，我肯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說罷，戴米恩便鬆開了手，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張黑髮黑瞳，五官精緻的臉，不是那陽月大教堂的小修女妮塔又是何人？
而這個奇怪的長腿怪也終於破案了，胸腹部是她的本體，雙腿是高蹺，腦袋是不重要的東西，至於手臂倒確實是高科技——居然是一對可以用魔力來操控的魔動機械手！
「深呼吸，冷靜下來了嗎？」
妮塔揉了揉自己因為戴米恩太過大力而被捏出紅印的臉，順便擦了下眼角的淚水，畏懼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白色龍裔。
「你是戴米恩？」
「我們前幾天剛見過，諾拉嬤嬤說你摘玉米去了。」
「你也是魔物？」
「你可以鑽我嗓子眼裡確認一下。」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因為命運女神告訴我，有一個小魅魔滿嘴謊言，欺騙了周圍的所有人，甚至連巡夜人也想騙過去。」
說罷，他轉過頭來。
「好了妮塔小姐，我已經如實回答了你三個問題，現在該輪到我了，第一個問題——七天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當天晚上，你在哪裡？」
沒想到一開口就是送命題，妮塔絞著小手糾結了好一下，亂糟糟的腦袋裡說什麼的都有，最後卻也只能握緊拳頭，說了實話。
「我在……守林人小屋，我就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嗯，你開始學會誠實了，那麼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會在那裡？」
審訊時最難的部分就是想辦法讓犯人說實話，而只要能從對方嘴裡撬出來一句真的，那麼剩下的部分就會變成竹筒里倒出來的豆子，因此……
「我覺得……他們來教堂是因為我被發現了，想要看看有沒有挽回的可能……我只是想要控住那個人而已！但是失敗了，後來……」
「好，最後一個問題，根據你之前的供述，你似乎跟魔王無關，甚至懷疑自己是對方的行動對象，那你藏在陽月大教堂里當修女的目的是什麼。」
「因為我在深淵活不下去了，他們……反正他們一直都想要殺了我！還有其他的一些人……我是比較幸運的，逃了出來，所以哪裡都好，我必須得離開那裡！」
好傢夥，千里追殺可還行，這麼大火氣，難不成你們小頭控制大頭，集體給魔王戴綠帽子了？
雖然在巡夜人報告裡，夜魔們偷竊教堂的目的被定義成了「試探鏡湖鎮城防以及挑釁文明諸神」，但因為犯罪嫌疑人全部死亡，相關物證也幾乎沒有，所以有關於此事確實沒有明確的證據。
畢竟魔王又不是傻子，凡是有實物留檔的都有被發現的可能，所以當初戴米恩接受巡夜人專業訓練的時候，教官就很明確地說了
——案子裡真正觸及核心的部分很有可能是沒有實際證據的，這才是對巡夜人判斷力真正的考驗。
因此戴米恩在無法判定妮塔口供為真的同時，也無法判定她的口供為假，一切只能交給他本人的直覺，或者……
白色的龍裔有些唏噓地呼了口氣，看著天邊逐漸升起的太陽，語重心長地說道。
「妮塔，那我就暫且信你是個好人吧，可若真是如此……那現在的你很危險啊，今天魔王能派好幾個夜魔過來收拾你，明天派來的說不定就是血族，後天還有什麼我都不敢想！」
妮塔：「啊？」
「你不要覺得我是危言聳聽，我就是幹這行的，深淵是個什麼情況我知道的不比你少，而且你剛剛來這裡逛的時候沒有看出來嗎？太熱鬧了，因為這段時間沼澤其實也不太平，都是深淵那邊害得……」
才剛鬆了口氣的妮塔又被戴米恩的話吊了起來，嚇得整個人都開始抖，但嘴上還是在自欺欺人。
「不可能！……鏡湖不是帝國的邊境重鎮嗎？帝皇不可能放任他們為所欲為的吧！而且女神是知道我身份的……她接納了我，也肯定會保護我……」
戴米恩微微一笑，示意了一下自己，又示意了一下她。
「妮塔小姐，你不會以為想要對付你還需要大張旗鼓吧？你我是怎麼進來的，他們就是怎麼進來的，至於女神……我是怎麼抓住你的，他們就是怎麼殺掉你的，神明的力量真沒有那麼萬能。」
魅魔說是深淵生物，其實也不過就是個天賦更加強悍點的「人」罷了，哪裡能受得住戴米恩這麼連哄帶騙，立刻失去了談判的勇氣，雙手抱頭。
「但……我……我現在還能怎麼辦呢？」
「答案很簡單，為了活命，也為了不牽連其他人，你必須離開鏡湖鎮，隱姓埋名，躲到一個他們永遠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說到這裡戴米恩其實已經圖窮匕見了，他就是想要把妮塔逼……咳！賺下堡壘，畢竟魔眼的控制能力實在是太強了，戴米恩都不敢想像自己要是能跟這玩意打Combo該有多爽，不可能放過！
而妮塔自從三年前逃到這裡後就一直在教堂里生活，要不是想要給自己整點防身保命的東西，這輩子都不會跑到山谷黑市這種地方，哪裡有退路可言。
因此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看起來好像很誠懇，像是個好人的戴米恩當成救命稻草，情深意切地抓住他的手。
「可是我不知道該去哪裡呀……戴米恩，不，龍裔大人！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想必是有辦法救我吧，拜託，我願意告訴你有關於我的所有事情，我願意親自向您的朋友道歉！我……」
「冷靜，冷靜孩子，我們可以做一場公平的交易，我向你提供庇護，你替我做一些事，如何？」
？？？
這個描述能囊括的範圍可太寬泛了，大概是出於魅魔的本能，妮塔頓時感覺自己的腦殼一涼，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哀求的話語也重新變得吞吐。
「做事……您是想讓我做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