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一殺無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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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這段時間有好好了解過卡德瑞拉四周的城邦,其中大部分城邦都不足為慮,只有佩羅波尼亞,是塊極難咬下的骨頭。

  佩羅波尼亞不僅國土面積遠超卡德瑞拉,軍事素養也是如此。

  只不過以佩羅波尼亞的軍隊數量,想要打敗卡德瑞拉還是頗為困難;卡德瑞拉想要依靠數量取勝,幾乎不可能。

  於是這兩座城邦僵持十餘年,看對方越看越不順眼,想正式開戰,又怕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只得開始邊境小規模衝突,互相噁心對方……

  就在芽回想關於佩羅波尼亞的信息時,恩利爾丹那哭喪似的聲音將它拉回現實:

  「芽,你說……我去卡德瑞拉與佩羅波尼亞邊境後,還能活著回來嗎?」

  看著恩利爾丹一臉悲哀的模樣,芽搖搖頭:

  「要是佩羅波尼亞知道你要去,肯定加派兵力綁架你,再不濟也要弄死你,總而言之,你能活下去的機率很小。」

  恩利爾丹煩躁的撓了撓頭:

  「那我們可以低調一點,不讓他們知道我們要去啊?」

  芽盯著恩利爾丹,有些疑惑:

  「真的能低調嗎?」

  …………

  畫面一轉,來到恩利爾丹穿戴好鎧甲,騎戰馬出城的時候,在他身後,還跟著一百名精銳士兵。

  城門兩邊圍滿了人,不僅有卡德瑞拉公民,還有一部分奴隸。

  得知卡德瑞拉之王的小兒子要征戰佩羅波尼亞,城中公民無比興奮,皆來此觀望恩利爾丹隊伍出城,歡呼:

  「打倒佩羅波尼亞雜碎!」

  「讓佩羅波尼亞瞧瞧卡德瑞拉的厲害!」

  「卡德瑞拉萬歲!」

  「恩利爾丹殿下萬歲!」

  就連城中的奴隸看到恩利爾丹身穿金色鎧甲、腰懸佩劍的姿態,都忍不住揚起了腦袋,仿佛身為卡德瑞拉的奴隸,是件光榮的事情……

  「我就說嘛,以卡德瑞拉之王的尿性,怎麼可能讓你低調?說不定還不等你到邊境,你出征討伐佩羅波尼亞的消息就已經傳過去了。」

  恩利爾丹左後方,芽用「果真如此」的語氣說。

  恩利爾丹坐於馬上,雙眼失神,直到離開城邦,才回頭遠遠的望了一眼,隨後再看向身後的一百名精銳士兵,臉都被嚇白了:

  「假的吧……才一百人嗎?父親真的是不想讓我活著回去啊……」

  說著,恩利爾丹接受不了打擊,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

  噗通。

  恩利爾丹倒在地上,雙目失神的盯著灰色的天,百人的隊伍因此停了下來。

  「喂,你又怎麼了?不至於吧?」

  芽來到恩利爾丹身前俯下身子,看著他一臉茫然,便說:

  「此行又不是必死無疑,你沒必要作這幅姿態,也不怕被人笑話。」

  恩利爾丹的眼眸恢復了一絲神采,他看著芽:

  「不是必死無疑?難道說我要……」

  看見芽點頭,二人相視一笑,默契的同時開口:

  「在邊境建立足夠威望,趁錫爾卡離開城邦,便回去殺死卡德瑞拉之王,等你掌權後,賜死錫爾卡。」

  「逃到父親與哥哥永遠找不到的地方過完下半輩子!」

  雙方話語落下後,皆是一臉懵逼的看向對方,芽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的問:

  「你說什麼?逃到卡德瑞拉之王與錫爾卡找不到的地方過完一生?你能想出一個更窩囊的辦法嗎?」

  恩利爾丹無奈的苦笑一聲:

  「我只能這麼做,那可是我的父親與哥哥啊!我怎麼可以殺掉他們?這也太慘無人道了。」

  看著恩利爾丹這幅樣子,芽只覺得他沒救了,它本以為就算恩利爾丹再懦弱,只要遇到生死危機,就會小小的爆發一下。

  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可恩利爾丹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令芽失望了。

  不過,芽還沒有徹底的放棄恩利爾丹,若是恩利爾丹死了,它衣食無憂的生活就沒了,於是它最後問了一句:

  「你究竟是不敢殺你父親,還是不敢殺人?」


  聽到這話,恩利爾丹渾身一顫,他看著芽,支支吾吾的說:

  「都不敢……」

  芽微微點頭,呢喃著:

  「這就好辦了,殺人只有一次與無數次,只要你習慣殺戮,明白人類究竟有多脆弱,膽子肯定就能大起來。」

  說完,芽伸手指向身後一名士兵,說:

  「你把盔甲脫了,過來。」

  那士兵知道芽是恩利爾丹的隨從,沒有猶豫,將盔甲脫掉後,走上前來。

  看著士兵面無表情的站在自己與芽之間,恩利爾丹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芽說:

  「拔出他的劍,殺了他。」

  「什麼?」

  恩利爾丹一楞,當聽到芽說的什麼後,腦子一下子炸開,他有些不可思議,嘴唇都顫抖起來:

  「你說什麼?你讓我殺他?為什麼?」

  芽拔出士兵腰間的劍,在恩利爾丹眼前晃晃,無所謂的說:

  「為了讓你知道人類有多麼脆弱,等你殺了他,你就會發現:原來人類這麼脆弱嗎?只需要用劍輕輕一砍就死了,完全沒有害怕的必要……」

  說著,芽直接將劍塞進恩利爾丹懷裡,隨後說:

  「用這把劍殺了他吧。」

  恩利爾丹慌忙握住劍柄,看著臉色平靜仿佛什麼都沒聽見的士兵,漸漸抬起劍,可幾秒後,他又將劍放下:

  「我……我不能殺他,他也有家人,要是他死了,他的家人該怎麼辦啊……」

  看著恩利爾丹這幅怯懦的樣子,芽徹底不耐煩,它眉頭緊蹙,罵道:

  「蠢貨,看來你不僅懦弱,還蠢得要死,知道你們要去哪兒嗎?你們要去邊境,這區區一百人,在邊境早晚都得死。

  你動動腦子好好想想,他們必死無疑,這輩子都不可能與家人團聚,他們無論是在戰場上被敵人亂劍砍死,還是在這裡被你殺死,都沒有任何區別。

  你曾經殺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魚也有家人?奴隸死亡的時候,你可展露過任何同情?

  歸根結底,是因為魚是牲畜,奴隸是工具,你別把他當人看,只管揮劍就好,哪有這麼多莫名其妙的理由?」

  芽這一番話下來,恩利爾丹羞愧的埋下了頭,他緊緊攥著手裡的劍,咬咬牙,直視那士兵的眼睛,突然問道:

  「你怕死嗎?」

  那士兵點頭:

  「怕。」

  「那你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如果你真的怕死,怎麼不逃?要是逃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恩利爾丹說著,企圖讓士兵表露想要活下去的心,好讓芽心軟放過他與自己。

  可士兵只是搖頭:

  「能死在恩利爾丹殿下手裡,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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