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復活(求收藏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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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遷徙中,死亡很常見的事情。

  在得知有人死去後,豐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可看見那具小小的屍體後,他先是一愣,沉默良久,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

  他對一旁的獵人說:

  「去告訴雅,找到芽了。」

  那獵人點點頭,轉身離去,很快,面露擔憂的雅就邁著急促的步子向這裡跑來。

  芽一夜未歸,雅便找了一夜,她一度以為要失去孩子,眼睛都哭的紅腫,直到有人告訴她找到芽,她才連忙擦乾眼淚,跟了上去。

  但看著遠方一群獵人圍在一起,豐還扭頭面露難色,雅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雅的腳步慢了下來,到最後,她站定在豐不遠處,胸口劇烈起伏下,雅聲音發顫:

  「豐,芽……是受傷了嗎……?」

  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只是盯著雅的眼睛,幾秒後,他挪開視線,輕聲道:

  「他死了。」

  這三個字很輕,卻彷如晴天霹靂,在雅腦海中炸開。

  雅的臉龐刷的慘白一片,後退兩步,嘴中呢喃:

  「不……不會的,芽怎麼會……」

  雅將目光落在那些圍在一起的獵人上,輕咬銀牙,連忙上前擠入其中,在看到那具皮膚蒼白、嘴唇發紫的屍體後,她雙腿發軟,跌坐在地。

  雙手顫抖的扶起芽的屍體,感受著指間的冰冷,雅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涌了出來。

  周圍的獵人看著這一幕,無不痛心疾首,對於這個總是將「長大後,我要成為最厲害的獵人」掛在嘴邊的孩子,他們惋惜,因為他不再長大……

  關於芽的死因,早在豐到來之前,就被發現芽的獵人調查清楚,小腿、手臂有多處咬痕,咬痕處腫脹、潰爛,皮膚蒼白,嘴唇發紫,是死於蛇毒。

  在考慮部落的遷徙與雅的狀況後,豐決定對芽進行瓮棺葬,所謂瓮棺葬,就是將死去的孩童裝進陶罐之中,再埋入土裡。

  只是狩獵部落正在遷徙,於是就只是將芽的屍體放入陶罐,由雅保管,等抵達新的棲息地後,再將其埋入土中。

  這段時間,還能慢慢讓雅接受現實,防止她出現輕生的想法,畢竟雅在失去伴侶後,芽幾乎就是她的全部。

  …………

  狩獵部落持續遷徙著,大概過了一天左右,狩獵部落就撞見另一個原始部落。

  因為該部落以雷鳥作為圖騰,信仰的神明為雷神,便將其稱之為雷鳥部落。

  雷鳥部落十分友善,在與狩獵部落進行交涉後,得知狩獵部落為了躲避惡魔而遷徙,就主動邀請他們在附近定居,並聲稱:

  「我們已經在這裡居住七年時間,期間從未發現有惡魔的行蹤。」

  聽到這話,豐並未立即答應,而是開始考察附近環境。

  雷鳥部落在此生活許久,說明安全有保障,食物來源也十分穩定,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溪,水資源也不成問題。

  雖然豐懷疑這片區域的動植物資源是否真的能支撐兩個部落生存,可遷徙許久,狩獵部落的成員也開始疲憊。

  豐思索再三,決定將雷鳥部落北邊的高地作為新的棲息地,狩獵部落長達半月的遷徙,才終於畫上了句號。

  處理好狩獵部落的安置問題後,豐找到了雅,他本以為雅會嚎啕大哭,可她只是抱著裝有芽陶罐,神色平靜仿若無事發生。

  豐寧願雅哭泣,也不願看她這幅壓抑的樣子,可他能做的,只是拿著石鋤挖一個深兩米、足夠容納陶罐的土坑。

  完工後,豐來到雅身前,伸出了雙手:

  「給我吧,芽該入土為安了。」

  雅看了眼豐,閉上眼,不舍的將手中陶罐遞過去。

  隨著手中一輕,腳步遠去後響起一陣泥土落在陶罐上的聲響,雅只感覺呼吸越來越沉重,仿佛要窒息一般。

  「等等……!」

  雅猛的睜開眼,在豐疑惑的目光中來到那土坑邊。

  豐問:

  「怎麼了?雅。」

  雅並未回答,而是跪在土坑邊,伸手撫摸著陶罐邊的泥土,泥土是那樣冰冷,正如芽的屍體一般。

  「土地這麼冷,要是將芽凍著了該怎麼辦?」


  雅呢喃著,從身上翻找出一塊石炭,她眼角忍不住濕潤,念道:

  「有了它,就不會冷了……」

  雅打開陶罐,將石炭丟進去,又將陶罐封上,才起身,拍拍腿上的泥土,看向沉默的豐:

  「麻煩你了,豐。」

  豐點點頭,將挖出的泥土一點點回填,到最後,這裡就只剩一個小土包。

  而雅早已經離開,不知去了哪裡,豐撐著有些酸痛的腰,看著眼前的小土包,哀嘆一聲:

  「這算什麼啊,不是說要成為最強的獵人嗎?怎麼就……

  要是神明在注視這一切,還請你復活芽吧,他與雅都是苦命人,為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說完這些,豐又微微搖頭,也離開了這裡……

  陶罐之中,黑炭緊緊貼著芽的屍體。

  距離芽死亡,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半,他腹部的菌群開始分解組織,腹部膨脹並出現屍綠,開始腐爛。

  芽死後第二天,腹部腫脹緩緩加劇,身體組織也開始變軟、易脫落,並開始發出惡臭。

  第三天…第四天…第七天……

  屍體的皮膚已經軟的無法支撐石炭,在石炭的重量下凹陷下去,直到這時,石炭的外部表皮開始微微顫,是外殼在甲烷、氨氣侵蝕下脫落?

  不對,並非外殼脫落,那是一隻腳,一隻蜷縮著、緊貼主體的鳥腳。

  那隻鳥腳伸展開後,其餘的腳也陸續伸展,露出內部已經萎縮的血肉組織,這血肉組織一接觸腐爛的屍體,就像缺水的魚兒碰見水源,開始瘋狂的汲取。

  很快,萎縮的血肉恢復血色,並產生極為強烈的飢餓感。

  它大肆吸收陶罐中的屍體,將屍體吃干抹盡後,血肉依舊感到強烈的飢餓,可陶罐之中能吃的東西,已經被它全部吃掉,想要吃的,就得離開陶罐。

  為了離開陶罐進食,血肉膨脹著變成一隻原始鳥,鳥兒揮動翅膀,卻是撞在陶罐內壁,它用喙啄,用腳踩。

  都是徒勞,原始鳥無法對陶罐造成一絲一毫的破壞,血肉就繼續膨脹,變作一隻原始嚙齒類。

  原始嚙齒類用爪子刨,用腦袋撞陶罐內壁,拼盡全力,也毫無作用。

  它下意識想要變成原始偶蹄類,可陶罐的容積,裝不下一整隻原始偶蹄類,在簡單思索下,它選擇變成自己剛剛吃掉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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