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急!維拉好像要死翹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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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裡只剩下維拉離開時,鐵靴敲擊在潔白的石板的聲響。

  「噠…噠…噠…」

  她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那扇華麗的鑲金殿門前,兩旁侍從便恭敬的將大門拉開。

  雷蒙早已等在門外,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前去,臉上帶著一絲急切。

  「怎麼樣?陛下怎麼說?」

  維拉抬起頭,她的臉色並不好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暫時安置在西郊。」

  「西郊?!那麼偏的地方?」雷蒙微微皺眉喃喃道。

  「他們中有不少需要治療和心理開導,尤其是那些孩子,這會耽誤……」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看向維拉,撓了撓腦袋。

  「對了,西郊哪兒啊?那邊的小旅館或者小村莊也塞不下這麼多人啊。」

  維拉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口堵的慌:「安排士兵,搭建臨時營地。」

  臨時營地?

  說的好聽,不過就是幾根木樁幾塊布,要是下個雨連飯都煮不了。

  要是健康的難民還說的過去,但這可是一群剛被解救,身心還受創的非人族裔。

  雷蒙頓了頓,壓低聲音再次確認:「這是陛下的意思?」

  見維拉沉默,他也不好再對這個提議說什麼。

  「那你等我安排完士兵,然後我們就集合一起去調查。」

  他轉身要走,卻聽見維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用了……不用調查了。」

  雷蒙以為她擔心自己又冒冒失失,急忙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這次我絕對跟緊你,不亂走,也不出聲,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就只保護你安全。」

  維拉是完全體獸人的事,只有當初那幾個人知道。

  在一百多年前,那時獸人很多跟其他種族結婚生子的。

  在「純種」獸人里的才會有機率但是的「完全體」獸人越來越少,直到現在,幾乎滅絕。

  而維拉就是一個「完全體」獸人,還是變異類。

  他不敢想,要是這消息傳出去,會有多麼大的麻煩。

  所以,他想著保護好維拉。

  至少,不能讓她像今天下午一樣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失控……

  維拉沒說話。

  雷蒙以為她在猶豫,急忙趁熱打鐵道。

  「這事都牽扯到我們騎士團內部了,自然不能旁觀。而且我天天跟騎士們打交道,卻沒能早點發現那幾個蛀蟲,我也有責任!」

  他想到那些無助驚恐的眼神,攥緊拳頭。

  「最主要的是…我想揪出幕後黑手,讓他接受王國的審判和制裁,拯救更多非人裔族。」

  制裁?

  維拉在心裡冷笑道。

  如果幕後黑手是王室成員,還談什麼制裁?

  但她暫時不能對任何人說,尤其是雷蒙這個直腸子。

  而且,維拉實在無法將那個一向溫和有禮,風評極佳的四皇子安德烈,和神秘男人口中的「幕後主使」聯繫起來。

  ……

  「維拉?你到底怎麼了?」雷蒙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維拉回過神,這才對他的話回復道。

  「陛下說,安珀公主生日盛典後天就要舉行,王都來了不少湊熱鬧的人,而且人類各國代表都在,所以在此期間不能出事。調查……等盛典結束後再說。」

  「可是現在離盛典結束還有六天!那幕後的人別說六天了,三天就夠他們把痕跡抹乾淨跑路了!」

  維拉何嘗不知?國王的態度再明顯不過。

  ——為了所謂的王國顏面,他選擇了掩蓋和放棄救援。

  她看著徹底暗下來的天空,無力的擺了擺手。

  「你先去安排吧……」

  ——

  維拉回到空無一人的騎士團駐地,抓起訓練木劍,發瘋般朝練習木樁猛劈,四周木屑紛飛。

  一直到力氣耗盡,她才丟開木劍,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為什麼?

  她為這個王國付出一切,可里格亞斯別說讓她查到罪魁禍首報仇了,連基本幫助自己同族都做不到!

  遠處傳來巡邏隊歸來的腳步聲。

  維拉直起身,抹了把額頭流下來的汗水,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怒火。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只剩最後一個辦法。

  她要親自去問安德烈王子。

  如果真是他……

  哪怕違背騎士信條,她也要把他綁出來,逼他認罪!

  ——

  夜裡,維拉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便服,悄無聲息的潛入安德烈王子的宅邸區域。

  她憑藉對守衛輪換規律的了解,靈活的避開所有巡邏隊,一路摸到安德烈書房外的露台下方。

  書房有聲音傳出。

  「那天派出去的私兵全軍覆沒,你讓我怎麼冷靜!」

  是安德烈王子的聲音,比平日的聲線要粗一些。

  「……說……出現……男子……大魔導師……」

  另一個聲音有些模糊,嘖。

  就在她凝神想聽清楚屋內聲音時,四周忽然傳來異動。

  十幾道黑影從不同方向同時現身,將她團團圍住。

  該死!怎麼會有埋伏!

  維拉心一沉,反手抽出佩劍試圖突圍。

  但這批人顯然早有準備,攻勢凌厲,配合默契。

  她擋開正面劈來的長劍,腦後卻傳來一陣痛意。

  「唔!」

  後腦遭到重擊,還正是下午被撞的地方,倒霉!

  隨著劇痛傳來,維拉意識逐漸模糊,暈倒在地。

  ——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發現自己雙手被特製鐐銬鎖在身後,身處一間潮濕昏暗的地方,像是一個地下室。

  安德烈王子坐在對面悠閒的品著紅酒,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微笑。

  「維拉騎士長,深夜來訪,是有什麼事嗎?」

  他眼帶笑意,語氣輕鬆。

  或許大腦的血塊壓到哪個神經了,維拉此時只覺得頭暈目眩,一直在耳鳴。

  她語氣虛弱:「那些地牢里……是不是……你乾的?」

  見她直接開門見山,安德烈晃著酒杯思考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過了一會,他放下酒杯向維拉走來說道。

  「維拉騎士長,我一直很欣賞你。強大,美麗,而且……足夠忠誠。」

  他慢慢湊近,聲音充滿了誘惑。

  「放棄那些無謂的堅持,站到我這邊。待我成就大業,權力和財富,都是你的。」

  「甚至……我可以給你一個王妃的位置,讓你徹底擺脫這低賤的血脈……」

  「閉嘴!」維拉厲聲打斷他。

  「你瘋了!你是里格亞斯的四王子,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他們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怒吼之後,維拉的耳鳴越來越厲害,她急忙晃了晃腦袋,努力保持清醒。

  「生命?」

  安德烈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大笑起來,只是那笑容再無平日的半分溫和,全是冰冷。

  「維拉,你還不明白?獸人失去了遠古血脈的傳承,而那些古老精靈堅持可笑的和平,大多搬去東大陸的山脈。」

  「他們自己放棄了強大,活該淪為商品。這是世界的法則!」

  他來到維拉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帶著惡意的憐憫。

  「就像你,親愛的維拉,為了融入我們,不是親手切掉了尾巴嗎?雖然可悲,不過,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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