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阿芙洛狄忒的勾引
第208章 阿芙洛狄忒的勾引
波塞冬站在宙斯的神殿中，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宙斯的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波塞冬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宙斯看著他，目光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我————」波塞冬終於找回了聲音，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辯解？他有什麼好辯解的？他的心思，宙斯看得一清二楚。
否認？那更可笑，在眾神之王面前撒謊，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波塞冬咬了咬牙，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既然你這麼想，那就算了。」他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就當我是多管閒事。」
說完，他轉身就向殿外走去。
腳步很重，踩在神殿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宙斯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帶著無盡的嘲弄。
「波塞冬。」他忽然開口。
波塞冬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有些事，」宙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不是你該想的，就別想，不是你的位置，就別惦記。」
波塞冬的脊背僵了一瞬，然後他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神殿。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波塞冬心裡卻是一片冰涼，還有一團火在燒。
憤怒，羞恥，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大海。
「宙斯————」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他以為自己那些心思藏得很深，可現在看來，宙斯什麼都知道。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大人看著一個孩子在他面前耍把戲，覺得可笑，卻懶得拆穿。
想到這裡，波塞冬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可怒火之後，又是深深的無力。
他能怎麼辦？他打不過宙斯，這是事實。
他打不過塔倫，這也是事實。
他堂堂海神，奧林匹斯山上最強大的神祇之一，如今卻落得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急，不能亂。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總有機會的，總會有的。
他沿著奧林匹斯山的山道向前走，走過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走過一片片繁花似錦的花園。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微風中帶著花香。
可波塞冬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聞不到，他的腦子裡全是剛才在宙斯神殿裡的場景，全是那張讓他又恨又怕的臉。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波塞冬抬起頭，然後他的腳步就頓住了。
阿芙洛狄忒正從對面走來。
她一襲長裙，裙擺隨著步伐輕輕飄動，像是春日裡綻放的花朵。
那張讓無數神只和凡人魂牽夢縈的臉，此刻正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唇角微微上揚，眼睛裡像是藏著星星。
她走得很快，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舞，裙擺在她身後飛揚，帶起一陣香風。
波塞冬就那樣站著，看著她走近。
心跳驟然加快了。
阿芙洛狄忒，愛與美之神，奧林匹斯山上最美麗的女神。
波塞冬見過她無數次，可每一次見到，都會被她那張臉所震撼。
更別說今天，她似乎格外不同。
那張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彩，像是有什麼開心的事，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那抹紅暈，那彎起的唇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還有那輕快的步伐，都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更美，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波塞冬就那樣站著，看著她從自己身邊走過。
一陣香風拂過，那是阿芙洛狄忒身上的氣息，甜而不膩，像是熟透的蜜桃。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那香氣順著鼻腔鑽進去，一直鑽到心裡，讓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阿芙洛狄忒。」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
阿芙洛狄忒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波塞冬，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疑惑。
「波塞冬？」她問：「有事嗎？」
波塞冬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張臉，看著那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的髮絲。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他張了張嘴，然後露出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你今天很美。」
阿芙洛狄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像是春風吹過湖面，盪起層層漣漪。
波塞冬的心漏跳了一拍。
「謝謝。」阿芙洛狄忒說。
然後她轉身，準備繼續走。
「等等。」波塞冬連忙叫住她。
阿芙洛狄忒再次停下腳步，回過頭，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不解。
波塞冬快步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你這是要去哪兒？」他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回宮殿。」阿芙洛狄忒說。
「回宮殿？」波塞冬問：「這麼早，回宮殿做什麼？不如我們一起去走走？我知道一個地方，風景很好，可以看到整個奧林匹斯山。」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沒有說話。
波塞冬連忙繼續說：「或者，去我的神殿坐坐？我那裡有一些從海底帶來的珍寶，很美，你一定會喜歡的。」
阿芙洛狄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可波塞冬看到了。
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波塞冬。」阿芙洛狄忒開口，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現在有事，改天吧。」
說完，她對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這次，她沒有再停下。
波塞冬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看著那飄動的裙擺，看著那在風中飛揚的長髮。
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捏碎了。
他被拒絕了。
他被阿芙洛狄忒拒絕了。
而且是不知道第多少次。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沒關係。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被拒絕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她是愛與美之神，追求者眾多，矜持一些是正常的。
畢竟曾經的她連宙斯都看不上。
他這樣想著，心裡的失落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志在必得的決心。
他是波塞冬，是海神，是奧林匹斯山上最強大的神祇之一。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阿芙洛狄忒也不例外。
更何況，要是能得到連宙斯都得不到的女神，豈不是說明他比宙斯還強？
波塞冬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接下來的日子，波塞冬開始了他的追求。
他先是讓人送去了一箱從海底打撈上來的珍珠，那些珍珠顆顆圓潤，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是凡間難得一見的珍寶。
阿芙洛狄忒收下了，讓人回了一句「謝謝」。
見禮物被收下，他乾脆親自上門，邀請阿芙洛狄忒去他的神殿做客。
阿芙洛狄忒說有事，婉拒了。
波塞冬見狀也不氣，沒過多久他又去了，這次還帶了一束從海底採摘的珊瑚。
那些珊瑚色彩斑斕，形狀各異，美得像是藝術品。
阿芙洛狄忒收下了，然後說：「波塞冬，你不用這樣的。」
但波塞冬置若罔聞。
波塞冬幾乎每天都出現在阿芙洛狄忒面前，有時是送禮物，有時是邀請。
一開始，阿芙洛狄忒還能保持禮貌，委婉地拒絕。
可時間一長，她就開始覺得煩了。
那天，她剛從宮殿裡出來，就看到波塞冬站在不遠處，手裡捧著一束不知名的花朵。
「阿芙洛狄忒。」波塞冬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快步走上前：「這是我剛從海底找到的花，叫海藍花，只開在最深的海溝里，很美，送給你。」
阿芙洛狄忒看著那束花，眉頭微微皺起。
她抬起頭，看向波塞冬，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
「波塞冬。」她說：「我說過了，你不用這樣的。」
波塞冬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自信：「我只是想讓你開心。」
阿芙洛狄忒嘆了口氣。
她接過那束花，然後說：「謝謝，不過，我真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繞過波塞冬，向遠處走去。
波塞冬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又被拒絕了。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他記不清了。
他只知道，每次阿芙洛狄忒都是這樣，禮貌，疏離，然後轉身離開。
可是越是這樣，他就越想得到她。
那種得不到的感覺，像是一團火，在他心裡燒得越來越旺。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然後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阿芙洛狄忒每天到底在忙什麼，為什麼總是拒絕他。
阿芙洛狄忒走得不快，裙擺在腳踝處輕輕飄動，美麗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波塞冬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穿過幾座宮殿，繞過一片花園，阿芙洛狄忒在一處空曠的場地前停下了腳步。
波塞冬躲在一根石柱後面，悄悄探出頭，看向那邊。
然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片場地上，戰神阿瑞斯正在訓練。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結實得如同大理石雕像般的肌肉。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矛，正在練習刺擊。
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古銅色的皮膚照得發亮。
阿芙洛狄忒就站在場邊，看著他。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波塞冬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原來如此。
原來她每天出來，都是為了看阿瑞斯。
波塞冬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阿瑞斯。
又是阿瑞斯。
上次也是他！
那個只知道戰鬥的莽夫，那個對誰都不屑一顧的怪物，憑什麼能得到阿芙洛狄忒的青睞？
波塞冬咬著牙，心裡的妒火熊熊燃燒。
就在這時，阿瑞斯停下了訓練。
他放下長矛，轉過身，看向阿芙洛狄忒。
「你來了。」他說，聲音沒什麼情緒起伏，仿佛只是一句最尋常的問候。
阿芙洛狄忒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阿瑞斯向她走過去，一步一步，赤著的腳踩在青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在她面前停下腳步，離得很近，近到阿芙洛狄忒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汗珠。
「今天的訓練，怎麼樣？」阿瑞斯問。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輕聲說：「很好。」
阿瑞斯的唇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可是阿芙洛狄忒看到了，她的眼睛更亮了。
波塞冬站在石柱後面，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妒火幾乎要把他燒成灰燼。
他從來沒有見過阿芙洛狄忒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
從來沒有。
而此刻，那個眼神，正落在阿瑞斯身上。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急，不能亂。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阿瑞斯算什麼？不過是一個莽夫而已。
阿芙洛狄忒只是一時被他吸引，遲早會發現，誰才是更適合她的神。
他這樣想著，心裡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接下來的日子，波塞冬依舊每天出現在阿芙洛狄忒面前，只是這次，他多留了一個心眼。
然後他發現，阿芙洛狄忒每天都會在那個時間，去那個地方，看阿瑞斯訓練。
又是一天，阿芙洛狄忒照常來到那片場地。
阿瑞斯正在訓練，手中的長矛舞得虎虎生風。
阿芙洛狄忒站在場邊，專注地看著他，臉上帶著那抹熟悉的笑容。
可是看著看著，她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因為她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灼熱，直接，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阿芙洛狄忒不用回頭，就知道那是誰。
波塞冬。
這些日子，她早就發現波塞冬在跟蹤她了。
一開始她以為只是巧合，可次數多了，她就明白了。
波塞冬在追求她，即使被她拒絕了無數次，依然不死心。
阿芙洛狄忒深吸一口氣，心裡湧起一股煩躁。
她本來不想理會，覺得時間長了，波塞冬自然就會放棄。
可現在看來，他非但沒有放棄，反而變本加厲了。
每天這個時候，他都會出現在那裡，躲在石柱後面，看著她。
那種被盯著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心裡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既然他這麼想看，那就讓他看個夠。
她轉過身，看向阿瑞斯。
阿瑞斯剛好結束一組訓練，放下長矛，向她走過來。
「今天的訓練結束了。」他說。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比平時更美，更媚。
阿瑞斯的腳步頓了一下，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阿芙洛狄忒向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一些。
然後，她開口，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地。
「阿瑞斯，今天晚上，來我的宮殿吧。」
阿瑞斯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阿芙洛狄忒繼續說：「我等你。」
說完，她轉過身，向場外走去。
走過那根石柱的時候，她故意放慢腳步，側過頭，看了一眼躲在後面的波塞冬。
那一眼，淡淡的，卻像是帶著千言萬語。
然後她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裙擺在風中輕輕飄動，美麗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波塞冬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阿芙洛狄忒邀請阿瑞斯去她的宮殿。
今天晚上。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可隨即，他又想到，阿芙洛狄忒剛才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是挑釁？是炫耀？
波塞冬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去阿芙洛狄忒的宮殿看看。
晚上。
月光如水，灑在奧林匹斯山上，將那些金色的宮殿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輝。
阿芙洛狄忒的宮殿裡，燈火通明。
她坐在軟榻上，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長裙，那裙是淡紫色的，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白皙。
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幾縷髮絲垂在胸前，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眉眼間帶著幾分期待。
她在等。
等阿瑞斯。
可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月亮越升越高，阿瑞斯始終沒有出現。
阿芙洛狄忒的笑容漸漸淡去，眉頭微微皺起。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月光下，奧林匹斯山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
沒有人。
阿瑞斯沒有來。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失望？憤怒？還是那種被拒絕的羞恥？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
她是愛與美之神，是奧林匹斯山上最美麗的女神。
她想要什麼，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她邀請誰，從來沒有被拒絕的。
可是阿瑞斯————
阿瑞斯居然沒來。
阿芙洛狄忒轉過身，走回軟榻前，重重地坐下去。
那張臉，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可此刻卻帶著幾分陰沉，幾分不甘。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阿芙洛狄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猛地站起身，向門口看去。
可是當那個人走進來的時候，她眼裡的光又熄滅了。
不是阿瑞斯。
是波塞冬。
波塞冬站在門口，看著阿芙洛狄忒，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
她今晚太美了。
那襲淡紫色的長裙，薄得幾乎透明，能隱隱約約看到裡面曼妙的曲線。
「阿芙洛狄忒。」波塞冬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你怎麼來了？」她問，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悅。
波塞冬沒有回答，只是向她走過來。
一步一步，走得沉穩，走得篤定。
他在她面前停下腳步，離得很近，近到阿芙洛狄忒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我知道你在等誰。」波塞冬說：「阿瑞斯，對吧？」
阿芙洛狄忒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波塞冬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溫柔。
「他不會來了。」他說：「他那種人，只知道戰鬥，根本不懂得欣賞美。」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波塞冬繼續說：「可是我不一樣。」
「我知道你有多美，我知道你有多好，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這些日子，我每天都會想起你，每天都會想見到你。」
「阿芙洛狄忒，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神，不，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存在。」
「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的聲音，都讓我沉醉，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會跳得很快；每次看不到你，我就會想你想得發瘋。」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波塞冬的話，像是一陣暖風，吹進了她心裡。
剛才被阿瑞斯拒絕帶來的失落和不甘，在這番話里，慢慢消散了一些。
雖然這些讚美她的話，阿芙洛狄忒聽過無數遍，可此刻聽起來，卻格外順耳。
因為剛才，她剛剛被阿瑞斯拒絕了。
那個男人，連看都沒來看她一眼。
她的自尊，她的驕傲，都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而波塞冬，在這個時候出現，用這些話，把她的自尊和驕傲，一點一點地捧了回來。
阿芙洛狄忒看著波塞冬，看著他那雙真誠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帶著幾分期待的臉。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既然阿瑞斯不來，那就算了。
反正，想得到她的男人，多的是。
眼前這個，不就是嗎？
阿芙洛狄忒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嫵媚，動人，帶著幾分慵懶，幾分誘惑。
「波塞冬。」她輕聲開口，聲音柔得像是在唱歌。
波塞冬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真的覺得我美？」阿芙洛狄忒問。
波塞冬用力點頭：「美，美得讓我移不開眼睛。」
阿芙洛狄忒的笑容更深了。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波塞冬的肩上。
那手，白皙，柔軟，帶著淡淡的溫度。
波塞冬的呼吸一滯。
「那————」阿芙洛狄忒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像是含著春水，波光粼粼：「今晚，你留下來吧。」
波塞冬的眼睛亮了。
他看著阿芙洛狄忒，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勾人心魄的眼睛，看著那襲薄如蟬翼的長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
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阿芙洛狄忒笑了，她轉過身，向裡間走去。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波塞冬一眼，那一眼，帶著千嬌百媚。
「還愣著幹什麼？」她說：「進來吧。」
波塞冬眼神瞬間變得火熱，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跟了上去。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宮殿照得一片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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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冬站在宙斯的神殿中，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宙斯的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波塞冬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宙斯看著他，目光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我————」波塞冬終於找回了聲音，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辯解？他有什麼好辯解的？他的心思，宙斯看得一清二楚。
否認？那更可笑，在眾神之王面前撒謊，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波塞冬咬了咬牙，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既然你這麼想，那就算了。」他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就當我是多管閒事。」
說完，他轉身就向殿外走去。
腳步很重，踩在神殿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宙斯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帶著無盡的嘲弄。
「波塞冬。」他忽然開口。
波塞冬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有些事，」宙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不是你該想的，就別想，不是你的位置，就別惦記。」
波塞冬的脊背僵了一瞬，然後他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神殿。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波塞冬心裡卻是一片冰涼，還有一團火在燒。
憤怒，羞恥，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大海。
「宙斯————」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他以為自己那些心思藏得很深，可現在看來，宙斯什麼都知道。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大人看著一個孩子在他面前耍把戲，覺得可笑，卻懶得拆穿。
想到這裡，波塞冬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可怒火之後，又是深深的無力。
他能怎麼辦？他打不過宙斯，這是事實。
他打不過塔倫，這也是事實。
他堂堂海神，奧林匹斯山上最強大的神祇之一，如今卻落得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急，不能亂。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總有機會的，總會有的。
他沿著奧林匹斯山的山道向前走，走過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走過一片片繁花似錦的花園。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微風中帶著花香。
可波塞冬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聞不到，他的腦子裡全是剛才在宙斯神殿裡的場景，全是那張讓他又恨又怕的臉。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波塞冬抬起頭，然後他的腳步就頓住了。
阿芙洛狄忒正從對面走來。
她一襲長裙，裙擺隨著步伐輕輕飄動，像是春日裡綻放的花朵。
那張讓無數神只和凡人魂牽夢縈的臉，此刻正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唇角微微上揚，眼睛裡像是藏著星星。
她走得很快，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舞，裙擺在她身後飛揚，帶起一陣香風。
波塞冬就那樣站著，看著她走近。
心跳驟然加快了。
阿芙洛狄忒，愛與美之神，奧林匹斯山上最美麗的女神。
波塞冬見過她無數次，可每一次見到，都會被她那張臉所震撼。
更別說今天，她似乎格外不同。
那張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彩，像是有什麼開心的事，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那抹紅暈，那彎起的唇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還有那輕快的步伐，都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更美，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波塞冬就那樣站著，看著她從自己身邊走過。
一陣香風拂過，那是阿芙洛狄忒身上的氣息，甜而不膩，像是熟透的蜜桃。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那香氣順著鼻腔鑽進去，一直鑽到心裡，讓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阿芙洛狄忒。」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
阿芙洛狄忒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波塞冬，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疑惑。
「波塞冬？」她問：「有事嗎？」
波塞冬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張臉，看著那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的髮絲。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他張了張嘴，然後露出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你今天很美。」
阿芙洛狄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像是春風吹過湖面，盪起層層漣漪。
波塞冬的心漏跳了一拍。
「謝謝。」阿芙洛狄忒說。
然後她轉身，準備繼續走。
「等等。」波塞冬連忙叫住她。
阿芙洛狄忒再次停下腳步，回過頭，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不解。
波塞冬快步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你這是要去哪兒？」他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回宮殿。」阿芙洛狄忒說。
「回宮殿？」波塞冬問：「這麼早，回宮殿做什麼？不如我們一起去走走？我知道一個地方，風景很好，可以看到整個奧林匹斯山。」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沒有說話。
波塞冬連忙繼續說：「或者，去我的神殿坐坐？我那裡有一些從海底帶來的珍寶，很美，你一定會喜歡的。」
阿芙洛狄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可波塞冬看到了。
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波塞冬。」阿芙洛狄忒開口，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現在有事，改天吧。」
說完，她對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這次，她沒有再停下。
波塞冬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看著那飄動的裙擺，看著那在風中飛揚的長髮。
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捏碎了。
他被拒絕了。
他被阿芙洛狄忒拒絕了。
而且是不知道第多少次。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沒關係。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被拒絕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她是愛與美之神，追求者眾多，矜持一些是正常的。
畢竟曾經的她連宙斯都看不上。
他這樣想著，心裡的失落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志在必得的決心。
他是波塞冬，是海神，是奧林匹斯山上最強大的神祇之一。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阿芙洛狄忒也不例外。
更何況，要是能得到連宙斯都得不到的女神，豈不是說明他比宙斯還強？
波塞冬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接下來的日子，波塞冬開始了他的追求。
他先是讓人送去了一箱從海底打撈上來的珍珠，那些珍珠顆顆圓潤，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是凡間難得一見的珍寶。
阿芙洛狄忒收下了，讓人回了一句「謝謝」。
見禮物被收下，他乾脆親自上門，邀請阿芙洛狄忒去他的神殿做客。
阿芙洛狄忒說有事，婉拒了。
波塞冬見狀也不氣，沒過多久他又去了，這次還帶了一束從海底採摘的珊瑚。
那些珊瑚色彩斑斕，形狀各異，美得像是藝術品。
阿芙洛狄忒收下了，然後說：「波塞冬，你不用這樣的。」
但波塞冬置若罔聞。
波塞冬幾乎每天都出現在阿芙洛狄忒面前，有時是送禮物，有時是邀請。
一開始，阿芙洛狄忒還能保持禮貌，委婉地拒絕。
可時間一長，她就開始覺得煩了。
那天，她剛從宮殿裡出來，就看到波塞冬站在不遠處，手裡捧著一束不知名的花朵。
「阿芙洛狄忒。」波塞冬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快步走上前：「這是我剛從海底找到的花，叫海藍花，只開在最深的海溝里，很美，送給你。」
阿芙洛狄忒看著那束花，眉頭微微皺起。
她抬起頭，看向波塞冬，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
「波塞冬。」她說：「我說過了，你不用這樣的。」
波塞冬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自信：「我只是想讓你開心。」
阿芙洛狄忒嘆了口氣。
她接過那束花，然後說：「謝謝，不過，我真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繞過波塞冬，向遠處走去。
波塞冬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又被拒絕了。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他記不清了。
他只知道，每次阿芙洛狄忒都是這樣，禮貌，疏離，然後轉身離開。
可是越是這樣，他就越想得到她。
那種得不到的感覺，像是一團火，在他心裡燒得越來越旺。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然後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阿芙洛狄忒每天到底在忙什麼，為什麼總是拒絕他。
阿芙洛狄忒走得不快，裙擺在腳踝處輕輕飄動，美麗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波塞冬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穿過幾座宮殿，繞過一片花園，阿芙洛狄忒在一處空曠的場地前停下了腳步。
波塞冬躲在一根石柱後面，悄悄探出頭，看向那邊。
然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片場地上，戰神阿瑞斯正在訓練。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結實得如同大理石雕像般的肌肉。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矛，正在練習刺擊。
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古銅色的皮膚照得發亮。
阿芙洛狄忒就站在場邊，看著他。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波塞冬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原來如此。
原來她每天出來，都是為了看阿瑞斯。
波塞冬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阿瑞斯。
又是阿瑞斯。
上次也是他！
那個只知道戰鬥的莽夫，那個對誰都不屑一顧的怪物，憑什麼能得到阿芙洛狄忒的青睞？
波塞冬咬著牙，心裡的妒火熊熊燃燒。
就在這時，阿瑞斯停下了訓練。
他放下長矛，轉過身，看向阿芙洛狄忒。
「你來了。」他說，聲音沒什麼情緒起伏，仿佛只是一句最尋常的問候。
阿芙洛狄忒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阿瑞斯向她走過去，一步一步，赤著的腳踩在青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在她面前停下腳步，離得很近，近到阿芙洛狄忒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汗珠。
「今天的訓練，怎麼樣？」阿瑞斯問。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輕聲說：「很好。」
阿瑞斯的唇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可是阿芙洛狄忒看到了，她的眼睛更亮了。
波塞冬站在石柱後面，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妒火幾乎要把他燒成灰燼。
他從來沒有見過阿芙洛狄忒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
從來沒有。
而此刻，那個眼神，正落在阿瑞斯身上。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急，不能亂。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阿瑞斯算什麼？不過是一個莽夫而已。
阿芙洛狄忒只是一時被他吸引，遲早會發現，誰才是更適合她的神。
他這樣想著，心裡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接下來的日子，波塞冬依舊每天出現在阿芙洛狄忒面前，只是這次，他多留了一個心眼。
然後他發現，阿芙洛狄忒每天都會在那個時間，去那個地方，看阿瑞斯訓練。
又是一天，阿芙洛狄忒照常來到那片場地。
阿瑞斯正在訓練，手中的長矛舞得虎虎生風。
阿芙洛狄忒站在場邊，專注地看著他，臉上帶著那抹熟悉的笑容。
可是看著看著，她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因為她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灼熱，直接，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阿芙洛狄忒不用回頭，就知道那是誰。
波塞冬。
這些日子，她早就發現波塞冬在跟蹤她了。
一開始她以為只是巧合，可次數多了，她就明白了。
波塞冬在追求她，即使被她拒絕了無數次，依然不死心。
阿芙洛狄忒深吸一口氣，心裡湧起一股煩躁。
她本來不想理會，覺得時間長了，波塞冬自然就會放棄。
可現在看來，他非但沒有放棄，反而變本加厲了。
每天這個時候，他都會出現在那裡，躲在石柱後面，看著她。
那種被盯著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心裡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既然他這麼想看，那就讓他看個夠。
她轉過身，看向阿瑞斯。
阿瑞斯剛好結束一組訓練，放下長矛，向她走過來。
「今天的訓練結束了。」他說。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比平時更美，更媚。
阿瑞斯的腳步頓了一下，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阿芙洛狄忒向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一些。
然後，她開口，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地。
「阿瑞斯，今天晚上，來我的宮殿吧。」
阿瑞斯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阿芙洛狄忒繼續說：「我等你。」
說完，她轉過身，向場外走去。
走過那根石柱的時候，她故意放慢腳步，側過頭，看了一眼躲在後面的波塞冬。
那一眼，淡淡的，卻像是帶著千言萬語。
然後她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裙擺在風中輕輕飄動，美麗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波塞冬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阿芙洛狄忒邀請阿瑞斯去她的宮殿。
今天晚上。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可隨即，他又想到，阿芙洛狄忒剛才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是挑釁？是炫耀？
波塞冬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去阿芙洛狄忒的宮殿看看。
晚上。
月光如水，灑在奧林匹斯山上，將那些金色的宮殿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輝。
阿芙洛狄忒的宮殿裡，燈火通明。
她坐在軟榻上，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長裙，那裙是淡紫色的，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白皙。
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幾縷髮絲垂在胸前，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眉眼間帶著幾分期待。
她在等。
等阿瑞斯。
可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月亮越升越高，阿瑞斯始終沒有出現。
阿芙洛狄忒的笑容漸漸淡去，眉頭微微皺起。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月光下，奧林匹斯山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
沒有人。
阿瑞斯沒有來。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失望？憤怒？還是那種被拒絕的羞恥？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
她是愛與美之神，是奧林匹斯山上最美麗的女神。
她想要什麼，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她邀請誰，從來沒有被拒絕的。
可是阿瑞斯————
阿瑞斯居然沒來。
阿芙洛狄忒轉過身，走回軟榻前，重重地坐下去。
那張臉，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可此刻卻帶著幾分陰沉，幾分不甘。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阿芙洛狄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猛地站起身，向門口看去。
可是當那個人走進來的時候，她眼裡的光又熄滅了。
不是阿瑞斯。
是波塞冬。
波塞冬站在門口，看著阿芙洛狄忒，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
她今晚太美了。
那襲淡紫色的長裙，薄得幾乎透明，能隱隱約約看到裡面曼妙的曲線。
「阿芙洛狄忒。」波塞冬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你怎麼來了？」她問，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悅。
波塞冬沒有回答，只是向她走過來。
一步一步，走得沉穩，走得篤定。
他在她面前停下腳步，離得很近，近到阿芙洛狄忒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我知道你在等誰。」波塞冬說：「阿瑞斯，對吧？」
阿芙洛狄忒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波塞冬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溫柔。
「他不會來了。」他說：「他那種人，只知道戰鬥，根本不懂得欣賞美。」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波塞冬繼續說：「可是我不一樣。」
「我知道你有多美，我知道你有多好，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這些日子，我每天都會想起你，每天都會想見到你。」
「阿芙洛狄忒，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神，不，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存在。」
「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的聲音，都讓我沉醉，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會跳得很快；每次看不到你，我就會想你想得發瘋。」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波塞冬的話，像是一陣暖風，吹進了她心裡。
剛才被阿瑞斯拒絕帶來的失落和不甘，在這番話里，慢慢消散了一些。
雖然這些讚美她的話，阿芙洛狄忒聽過無數遍，可此刻聽起來，卻格外順耳。
因為剛才，她剛剛被阿瑞斯拒絕了。
那個男人，連看都沒來看她一眼。
她的自尊，她的驕傲，都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而波塞冬，在這個時候出現，用這些話，把她的自尊和驕傲，一點一點地捧了回來。
阿芙洛狄忒看著波塞冬，看著他那雙真誠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帶著幾分期待的臉。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既然阿瑞斯不來，那就算了。
反正，想得到她的男人，多的是。
眼前這個，不就是嗎？
阿芙洛狄忒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嫵媚，動人，帶著幾分慵懶，幾分誘惑。
「波塞冬。」她輕聲開口，聲音柔得像是在唱歌。
波塞冬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真的覺得我美？」阿芙洛狄忒問。
波塞冬用力點頭：「美，美得讓我移不開眼睛。」
阿芙洛狄忒的笑容更深了。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波塞冬的肩上。
那手，白皙，柔軟，帶著淡淡的溫度。
波塞冬的呼吸一滯。
「那————」阿芙洛狄忒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像是含著春水，波光粼粼：「今晚，你留下來吧。」
波塞冬的眼睛亮了。
他看著阿芙洛狄忒，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勾人心魄的眼睛，看著那襲薄如蟬翼的長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
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阿芙洛狄忒笑了，她轉過身，向裡間走去。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波塞冬一眼，那一眼，帶著千嬌百媚。
「還愣著幹什麼？」她說：「進來吧。」
波塞冬眼神瞬間變得火熱，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跟了上去。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宮殿照得一片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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