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這該死的雨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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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這該死的雨終於來了

  看著黑炭消失在天空,舒書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決定回辦公室繼續他那被屢次打斷的補覺大業。(~』~)~zZ

  貓生艱難,在於靜止總被打破。

  他剛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重新癱成一張尚有餘溫的貓餅,傑瑞就抱著一捲圖紙和幾張文件,推門鑽了進來。

  「吱吱(★ω★)(老闆,河對岸那片地的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

  傑瑞將圖紙在舒書面前攤開,小爪子點著上面的標記,「吱吱。(地價在我們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但是,需要走官方的拍賣流程,可能會有點麻煩。)」

  舒書懶洋洋地掀開一隻眼皮,瞥了一眼圖紙:「麻煩?能用錢解決的麻煩都不叫麻煩。多少錢?」

  傑瑞報了個數,確實在舒書的心理預期之內。

  他用爪子摩挲著下巴,想到了克里夫銀行的股份,「傑瑞,克里夫銀行那邊,伯爵開了價,五千金鎊,百分之一的股份,你覺得,咱們現在流動資金扛得住兩邊一起投嗎?」

  傑瑞聞言,立刻掏出它隨身攜帶的迷你算盤,小爪子飛快地扒拉起來,嘴裡念念有詞。幾分鐘後,它抬起小腦袋,圓眼睛裡閃爍著光芒,用力拍著小胸脯:「吱吱(●)吱吱吱——(沒問題,老闆!咱們最近的利潤非常可觀,現金流很健康!銀行那邊和這塊地,咱們完全可以一起拿下!)」

  「那就買!」舒書一錘定音,「拿下地之後,你立刻開始籌劃建築材料,後續招募的新員工,優先投入到蓋房子這邊來。」

  「吱(·)☆(明白!)」傑瑞幹勁十足,抱著圖紙和文件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舒書嘆了口氣,感覺工廠這邊事情一樁接一樁,貓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他決定換個清靜地方,於是溜達著來到了城西的小教堂。

  比起工廠的喧器,小教堂這段時間顯得格外安穩。

  舒書熟練地躍上老位置的大樹,在交織的枝椏間找到最舒適的角度,把自己團成一個帶條紋的毛球,閉眼打盹。(=ω=)

  教堂里,那兩個自然教派的傳教士依舊在不遺餘力地勸說老喬和刀疤臉,用語言編織著那個沒有蒸汽轟鳴、只有泥土芬芳,沒有工廠黑煙、只有森林呼吸的烏托邦。

  而最初和他們一起住在這裡的第三名工友,早已被說服,離開了這裡。

  然而,今天顯然不是舒書的「舒服日」。(;一—一)

  那個已經離開的工友,今天竟然回來了!並且,他正在幫助那兩個傳教士,一起勸說老喬和刀疤臉。

  「喬,刀疤哥,你們看看我現在,」那名工友攤開手,臉上閃爍著虔誠的光輝,「離開了工廠的毒煙,放下了心裡的焦慮,我感覺從未有過的輕鬆和健康!

  這才是我們該過的日子!」

  老喬和刀疤臉臉上依舊有著掙扎和猶豫,沒有立刻答應。

  那工友見狀,也不強求,只是用一種憐憫的語氣說道:「沒關係,你們再好好想想。記住你們現在的狀態,記住在工廠里被壓榨、看不到希望的感覺。」

  他抬頭望天:「遲早有一天,你們會明白,自然之道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小教堂。

  舒書的貓眼微微眯起。在這個工友說話時,他敏銳地感知到,此人表面上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其身體內部,卻滲透出一股極其隱晦的惡意,這股惡意幾乎快要達到惡靈的程度了。

  「有古怪————」舒書內心嘀咕,悄無聲息地滑下樹幹,決定跟上去看看。

  就在他尾隨著那名工友穿過幾條街道時,晴了好些天的艾爾福德,天空毫無徵兆地陰沉下來,很快,淅淅瀝瀝的雨點開始飄落。

  「喵的!真會挑時候!」舒書暗罵一聲倒霉,雨水打濕毛髮的感覺可不好受。但既然已經跟出來了,他也不想半途而廢,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跟蹤。

  那名工友似乎也對這突如其來的雨感到煩躁,低聲罵了一句,快步走向一個公交站台,站在那裡等候。

  嗚——轟——

  沉悶汽笛聲穿透雨幕,由遠及近。

  一輛嶄新的蒸汽公交車,如同幽靈般破開雨簾,緩緩停靠在站台邊,車門伴隨著「嗤」的一聲,滑開了。

  工友看著打開的車門,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和畏懼,但還是咬咬牙,踏上了公交車。


  舒書倒是沒什麼感想,從陰影中竄出,在車門關閉的前一剎那,輕盈地躍入了車廂。

  就在他的爪子接觸到車廂地板的瞬間【叮!】

  【發現事件:詭異公交】

  【事件獎勵:260熟練度】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與此同時,第八號當鋪。

  莉莉看著窗外突然陰沉下來並開始下雨的天色,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正在擦拭的櫃檯。

  「又、又下雨了————」她喃喃自語,聲音有些顫抖。

  正在櫃檯下玩著自己尾巴的大花感受到了莉莉的不安,立刻湊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使勁蹭著她的小腿,發出軟糯的叫聲:「喵嗚()喵嗚~(莉莉不怕不怕,下雨而已啦,有我大花在呢!什麼破車都不敢來的!)」

  莉莉雖然聽不懂,但能感受到大花傳遞過來的安慰。

  她輕輕撫摸大花的腦袋,勉強笑了笑:「謝謝你啊,大花。可能————可能只是我太敏感了吧。」

  行駛在雨幕中的蒸汽公交車內。

  舒書就像只偶然闖入的流浪貓,那根毛茸茸的尾巴尖率先高頻甩動起來,如同一個微型旋風發動機。緊接著,整個脊背如同波浪般起伏,帶動全身的肌肉協調發力。

  唰—

  一場離心脫水錶演,從車廂入口處開始上演。

  晶瑩的水珠以他為中心,呈完美的放射狀疾射而出,覆蓋了以他為圓心的幾乎所有方向。

  他一邊走,一邊甩,濕漉漉的尾巴像一根靈活的小鞭子,隨著他的步伐左右甩動,帶起細密的水珠。

  第一步踏出,尾巴向左一甩,幾滴冰涼的水珠濺到了司機後頸上,水珠順著制服領口滑落,司機依舊毫無反應,像是無知無覺的木偶。

  他繼續向前,步伐輕盈,身體微微晃動,皮毛上的水漬被拋灑出去。

  路過前排那幾個表情麻木的乘客時,細小的水珠點綴上他們呆滯的臉龐、手臂,以及面前早已磨損的衣褲,他們依舊維持著原有的姿勢,連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走到車廂中段,那位抱著詭異包裹的老婦人進入了「射程」。

  舒書恰好在此刻停下腳步,更加用力地抖了抖脊背和側腹,一片更密集的水霧揚起,不僅打濕了老婦人花白的碎發,更有幾顆水珠突破了毯子的防禦,落在了她懷中那東西上。

  老婦人乾癟嘴唇的蠕動驟然停止,渾濁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向舒書,那目光冰冷粘稠,但舒書只是無辜地回望了一眼,她便又恢復了那令人脊背發涼的低語。

  舒書再次邁步,走向後排。

  那位穿著古老風衣、戴著髒污白手套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隱藏在衣領下的頭顱微不可查地偏了偏。

  然而舒書恰到好處地又是一抖,幾滴水珠划過短暫的弧線,落在了男人的帽檐和風衣肩部,留下深色的濕痕。

  他白手套下的指關節瞬間蜷縮,暗紅色的污漬在昏暗光線下仿佛活了過來,但他最終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就連那個剛剛上車、坐在中部的工友,也在舒書這貫穿全車的「漫步甩干」過程中未能倖免,小腿處的褲管被途經的舒書「順便」甩濕了一小片。

  他本就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顫,驚疑不定地看向這隻行為異常大膽的虎斑貓,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終卻只是更深地低下頭,抱緊了自己的胳膊。

  整個車廂,因為舒書這旁若無人的「清潔儀式」,短暫地打破了車廂內凝固的死寂,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沉默與引擎的轟鳴所吞沒。

  舒書在車廂尾部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蹲坐下來,一雙貓眼在昏黃的光線下,開始仔細掃描這輛詭異的公交車和它上面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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