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來自北境三團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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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恩領主,這是你的經營許可證和貿易授權書。」

  佩恩城堡的待客廳內,奎文笑吟吟地將兩張羊皮卷放在洛克的面前,說道:「這是我們三團的後勤官米爾頓·里奇子爵對你的嘉獎。」

  洛克輕撫著這兩張羊皮卷,心中也是十分的開心。奎文這次可真的是幫了大忙,也算是自己遇到的第一個貴人。

  這一個半月來,他一直在為北境軍團製作軟膏,雙方的交易已經達成了三次,共計賣出去了五百瓶。

  按照當初跟奎文約定的價格,這三次交易,銷售額達到了三百枚金龍幣,除去那些草藥的成本還有鍊金過程中的損耗,利潤至少也有一百八十枚左右。

  在獲得巨大利潤的同時,奎文所在的北境三團也獲得了大量的藥劑補給,可以說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要知道同樣的三百枚金龍幣,在亨特男爵那裡,連三分之一的數量都達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奎文受到了長官的嘉獎,也願意給洛克更大的便利。

  因此,他特地幫助洛克申請了魔法藥材方面的經營許可證和北境軍團對佩恩領的貿易授權書。

  這兩種東西,在維爾德王國是非常重要的,特別是經營許可證,有了這個東西,就可以在王國合法的經營鍊金產品了,不止可以將產品銷售到北境軍團,還可以自己開設店鋪銷售。

  此時的洛克掌握的鍊金藥劑已經相當多了,有些雖然不太適合軍團,但他相信在民間的銷售一定會大火。

  這樣一來,自己就不用只依靠軍團,而是在各個領域全面開花了。

  「奎文牧師,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洛克說著,從抽屜裡面拿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亞麻袋,放在奎文面前道:「我的先祖曾經傳下來一句話,叫做受到別人一滴水的恩惠,就要用一整個泉水來報答。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還請奎文牧師不要嫌棄,一定要收下。」

  奎文將亞麻袋拿過來,打開嘍了一眼,頓時看到裡面發散出來金黃色的璀璨光芒,竟是一大兜的金龍幣。

  他瞥了洛克一眼,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道:「佩恩騎士,你以為我幫你做這些,是想要你的回報嗎?我還以為你是一個老實的手藝人,誰知道也跟我來這一套。」

  對於初次行賄,洛克有想過奎文礙於面子會推諉一番,可他看到奎文帶著氣惱的表情,似乎真的不喜歡收受賄賂,一時間也是有些意外。

  難道這個奎文,真的和其他貴族不一樣?

  他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做法可能有些冒犯到了奎文,便語氣鄭重道:「對不起奎文牧師,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小領主做生意,如果不會行賄的話,是很難生存下去的。」

  奎文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他也知道,在北境這樣一個複雜的地方,行賄受賄原本就是一個約定俗成的事情,自己不過是一個特例而已。也確實不能因為這個而苛責這個給軍團讓出了巨大利潤的兢兢業業的鍊金師。

  於是他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可不是亨特男爵,絕不會覬覦你的任何東西。我希望我們兩個人的相處是建立在平等互信的基礎上,而不參雜任何讓人作嘔的潛規則和利益。」

  洛克作為貿易的弱勢方,巴不得奎文會這麼想,在這一刻,他還真有些欣賞這個牧師了。

  說到亨特男爵這個話題,奎文有些玩味的看著洛克,問道:「這個亨特男爵,其實就是你殺死的吧?」

  聽到這句話,洛克心中頓時一震。

  早在辦這件事情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奎文察覺到這件事情的準備。

  因為在亨特男爵死的那兩天,自己曾經離開過領地,是羅伯特一直在招待奎文。

  而且,憑藉奎文不在自己之下的感知能力,那天自己出去的時候,奎文估計也已經察覺到了。雖然他看似喝得酩酊大醉,但作為一個職業的戰鬥人員,洛克不認為他會如此的疏於防範。

  但洛克沒想到,奎文竟會如此直截了當的詢問。

  這種事情,就算是再心照不宣,也不可能承認。畢竟在官方的法律中,殺掉一個男爵,是要一人砍頭,全家牽連的。

  於是洛克只微微一笑,說道:「奎文牧師,這可不是亂開玩笑的啊。咱們熟歸熟,這麼大一個罪名扣在我的身上,我可一樣會告你誹謗的。」

  奎文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我可不是來套你話的,我是來恭喜你的。老實講,亨特男爵那個傢伙早就該死了。不管是誰殺的,我的評價就是,殺得好,殺得妙!這種趁機發國難財,私下串聯類獸人的蠹蟲,就應該把他嗆死在糞坑裡面。如果我要知道是誰殺的,我一定好好敬他一杯!」


  說著,他將桌子上的酒杯舉起來,對洛克道:「來,我敬你一杯。」

  「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洛克一邊強調著,一邊和他碰了一杯,兩個人一起愉快的喝了一大口。

  接著,奎文又問道:「那你想知道官方調查團現在是什麼進度了嗎?」

  洛克心念一動,忽然想到,奎文身在北境軍團,屬於官方的背景,而戴夫請的也是官方的調查團。或許這個奎文知道了一些內幕,今日提起,是想要專門告訴自己。

  於是他試探性道:「我確實聽說亨特男爵的二兒子已經報官了,只是還不知道結果如何。」

  果然,奎文表現出來了很強烈的分享欲,甚至將身子都前傾了一些,聳聳肩道:「那能有什麼結果。無非是擱置在那裡了唄。聽說調查組的人去調查的時候,男爵的身體被啃食的不成樣子,根本查不出來什麼有效的信息。」

  洛克心裏面微微舒了一口氣,問道:「那男爵城堡里的人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提供嗎?」

  「基本上沒有吧。」奎文微微一笑,靠近洛克道:「他們也害怕男爵和狗頭人私下聯絡的事情被發現,因此隱去了很多的東西。而那個戴夫對調查組的人似乎也並不算殷勤,紅包也沒有,女僕也沒有。調查組的人也懶得費勁為他們去查案。」

  洛克有些疑惑道:「那您的意思,這件事情就這麼擱置了下來?」

  奎文將手一擺,道:「那還能怎麼辦。男爵都已經死了,他的孩子也不怎麼上心。就只能擱置下去了。最後估計也是報一個黑夜進山,遭遇野獸,男爵殞命這樣一個結果。大差不差的完成任務就行了。」

  「哦....那男爵大人還挺可憐的。」

  洛克這樣說著,臉上的笑意已經是繃不住了。

  這段時間,他也能探聽到男爵城堡並沒有太大的動靜。據安格斯從他發小那裡打探來的消息,戴夫甚至在城堡裡面日夜宣淫,把他父親的那些個女人全部都據為己有了,一點都沒有死了父親的氛圍,倒像是在過年。

  他還有些擔心這是戴夫所營造出的一個表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來一個突然襲擊。

  此時聽到奎文也這麼說,他才算是完全放下了心來。

  奎文看到洛克一邊說男爵可憐,一邊嘴角咧得那麼高,『噗嗤』一聲,也笑了起來。

  兩個人相視而笑,房間裡頓時一片快活的氣氛。

  奎文指著洛克,笑道:「洛克啊,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做生意也實在。就是有些口是心非,太喜歡隱藏自己了。明明心裡樂開了花,卻表現出一副悲傷的樣子。——像我一樣,直爽灑脫一點不好嗎?」

  洛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抱歉,奎文牧師,這是我們小人物的生存之道。當你沒有力量的時候,如果學不會隱藏自己,借勢導力,很容易就被吃干抹淨了。」

  聽到這句話,奎文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我這個依靠家族庇護的人,確實可以直爽灑脫,快意恩仇。從這點上,我還真沒有資格說你。是我的錯。」

  洛克擺擺手道:「沒有對錯,生存環境不同罷了。」

  奎文轉過這個話題,繼續道:「我方才說這些的目的,就是想讓你放下心來,最好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鍊金上。根據我的估算,軍團或許在幾個月後就會對邪獸人發起一波反擊。如果你能製作出一些戰鬥藥劑出來的話,相信對整個戰場會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說到這裡,他看著洛克,語氣十分認真道:「我希望王國的每個人,都能在這場戰役中做出貢獻。這場戰爭打得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洛克能從奎文的眼神中讀出一絲憂國憂民的神情,這種神情,莫名的讓他有些敬佩。

  於是他也收起了笑容,沉聲道:「奎文牧師,請你放心,在藥劑方面,我會繼續下苦功的。至於價格,一切好說。」

  「好!」奎文也保證道:「至於製作所需要的藥材,我們三團會為你做好充足的保證的。」

  說著,奎文喝完杯子裡的最後一杯酒,站起身來,對洛克最後囑咐道:「今天我帶著這批藥材回去之後,恐怕兩個月後才會親自來了。期間我會派人來繼續跟你提貨。希望你在這裡一切順利,如果真的遇到解決不掉的麻煩的話,可以派人來北境找我。」

  「多謝奎文牧師了。」洛克也站起身來道:「也希望你和北境軍團,一切順利。」

  說著各自的祝福,兩個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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