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關係戶」
路決按照王剛給的地址，找到了位於平民區的培訓班。
門面很不起眼，只在門口掛了個簡單的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六旋拳研習社」。
推開門，是個不大的前台，只有一個年輕人在值班。
說明來意後，年輕人指了指裡面一間辦公室：「詹師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路決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進。」
辦公室不大，堆滿了各種書籍和捲軸，一個穿著灰色練功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伏在案前寫著什麼。
他抬起頭，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格外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這就是王剛口中的六旋拳大師，詹傑。
「詹大師，您好，我是王剛老師介紹來的，我叫路決。」路決恭敬地說道。
詹傑放下筆，打量了路決幾眼，目光在他身上還未完全拆解的繃帶上停留了一瞬，點了點頭：「剛子跟我說了，你想插班聽兩天？」
「是！」
「為什麼選六旋拳？」詹傑問得很直接。
「覺得適合我！」路決的回答同樣簡潔。
詹傑沒再多問，只是淡淡道：「既然剛子開了口，你就留下來聽吧，學費不用交了，這兩天你能學到多少，看你自己！」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學員模樣的年輕人探進頭來：「詹師，關於第一旋，我有點疑問…」他話說到一半，看到路決，頓了一下。
詹傑揮揮手：「知道了，你先等一會兒！」
那學員應了一聲，好奇地瞥了路決一眼，顯然，他剛才在門外聽到了「不用交學費」這幾個字。
「練功廳直走到底，去找陳堅，我和他已經說過了！」詹傑對路決示意道，然後重新拿起筆，似乎並不打算多交代什麼。
路決道了聲謝，退出辦公室，沿著走廊走向練功廳。
推開練功廳厚重的隔音門，一股熱浪混合著汗水和某種藥油的氣味撲面而來。
廳內十分寬敞，地面鋪著厚實的軟墊，約有十多人分散在各處，大多年紀在十七八歲，都在進行著各種基礎訓練。
有人對著特製的沙袋反覆出拳，拳風呼嘯，還有人兩兩一組，在進行著帶有六轉旋渦拳獨特發力技巧的對抗演練，動作狠辣，碰撞間發出沉悶的響聲。
甚至還有位明顯有橫練功底的女生，正埋頭苦練著。
整個大廳都瀰漫著一種刻苦而專注的氛圍，就算路決走了進來，也沒幾人關注他。
路決知曉，這裡都是各大武校五六年級甚至四年級的學生。
能在這個時候學習進階級拳法，怎麼也是個年級的尖子生。
並且由於《六旋拳》的特殊性，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經過詹師篩選後的，具有一定橫練功底的。
這時，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精悍的青年走了過來。
路決立即反應過來，此人應該就是詹傑的親傳弟子陳堅。
「你就是詹師說的那名新人？你叫什麼名字？」
路決心思電轉。
自己「路決」這個名字，因為前幾天和趙赫的那場戰鬥，在附近武校圈子裡算是有了不小的名氣。
不過網上流傳的戰鬥視頻因為角度和滿臉鮮血的原因，他的臉並不清晰，光是看過視頻的人不可能認出他的身份。
直接報出真名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圍觀和麻煩，他不想把精力浪費在應付這些上。
「劉決！」
「我是陳堅，詹師的弟子，負責帶著你們訓練，我先教你兩遍，入門了後，你再跟著他們進行訓練！」
「看好了！」
陳堅走到場地中央，直接擺開架勢。
「我們拳法著重一個『旋』字，雖然力道無法旋轉，但也並非直來直往...」
他話音落下，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腳步微轉間，腰胯已然催動全身，起手式迅速而沉穩...
「肩催肘，肘催手，腰催胯，胯催膝，節節貫穿，如江河之水，非直瀉而下，而是在蜿蜒迴轉中積蓄大勢！」
「呼吸要配合招式的節奏，吸氣蓄力，呼氣爆發...」
說話間，他身形猛地一擰，右臂如彈簧般瞬間彈出，狠狠打在半空之中。
「咣！！！」
沒有擊打實物，但拳頭前方的空氣仿佛被一股無形的螺旋力場攪動，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很明顯，這一拳爆發出的勁力，帶著一種螺旋的鑽透感，仿佛能絞開前方的一切阻礙。
很快，兩遍打完，陳堅收勢而立，氣息勻長，仿佛剛才那套蘊含驚人爆發力的拳法並未耗費他多少氣力。
他看向劉決：「六旋拳的發力技巧蘊含在招式之中，一般三四天就能入門，咱們培訓班平均入門時間是兩天半左右，你多練練，入門之後便能跟著他們一起訓練...」
說到這裡，陳堅又走至角落，那裡橫放著塊木板。
只見他只是輕輕出了一拳，拳頭觸木既止，「砰」的一聲，木板竟被打出一個瓶蓋大小的洞口。
最關鍵的是，破洞邊緣整齊，完全不像被蠻力打穿，滿是木茬的那種感覺。
「練出螺旋勁的前提是達到「一旋」，談這個還為時過早，你現在只需要做好第一步，把你的力道儘量壓縮！」
「只要一拳打穿木板，木板的洞口小於你的拳頭，就代表你已入門...」
「行了，你到前面那個單獨的房間練練，有不懂的問我便是！」
接下來，路決沉浸在「六旋拳」的發力奧秘中，反覆揣摩調整。
時間在一次次出拳中飛速流逝，直到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從腹中傳來，他才恍然驚覺，窗外天色早已漆黑一片。
他停下動作，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舒一口氣。
走出獨立練功房，卻發現原本喧鬧的訓練廳已變得空曠，只剩下寥寥數人還在加練。
這幾人此刻恰好正在歇息，一邊用一種審視目光看著他，一邊竊竊私語著什麼。
路決《聽聲辯位》圓滿，聽覺自然不是常人能比，耳廓一動，便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聽張明說，他沒有被詹師考核，連報名費都沒交，就直接進來了...」
「我們可是實打實通過了詹師的考核才進來的，他憑什麼？」
「練功廳內才有木板，他一直呆在獨立練功房，久久未出門嘗試，肯定是還未入門。」
「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天才，能讓詹師破例，這都八個小時了吧？還沒有入門？水平估計也就和我們差不多...」
「陳堅師兄當年只用了三小時，我們這期最快的，五個小時入門，他也就那樣吧，居然還用上了獨立練功室。」
「小聲點，他多半是詹師親戚，小心他告狀...」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不服氣與對「關係戶」隱隱的排斥。
路決心中瞭然，定是之前來辦公室找詹師那人，在門外聽到了些什麼。
而陳堅估計也認為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關係戶，還特意給自己安排了獨立練功房。
不過也無所謂，他只在這裡呆兩天，旁人的看法，無關緊要。
「先去吃飯，待會回來繼續。」
「兩天後即將踏入廢土，在這之前，一定要讓六旋拳入門...」
門面很不起眼，只在門口掛了個簡單的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六旋拳研習社」。
推開門，是個不大的前台，只有一個年輕人在值班。
說明來意後，年輕人指了指裡面一間辦公室：「詹師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路決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進。」
辦公室不大，堆滿了各種書籍和捲軸，一個穿著灰色練功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伏在案前寫著什麼。
他抬起頭，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格外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這就是王剛口中的六旋拳大師，詹傑。
「詹大師，您好，我是王剛老師介紹來的，我叫路決。」路決恭敬地說道。
詹傑放下筆，打量了路決幾眼，目光在他身上還未完全拆解的繃帶上停留了一瞬，點了點頭：「剛子跟我說了，你想插班聽兩天？」
「是！」
「為什麼選六旋拳？」詹傑問得很直接。
「覺得適合我！」路決的回答同樣簡潔。
詹傑沒再多問，只是淡淡道：「既然剛子開了口，你就留下來聽吧，學費不用交了，這兩天你能學到多少，看你自己！」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學員模樣的年輕人探進頭來：「詹師，關於第一旋，我有點疑問…」他話說到一半，看到路決，頓了一下。
詹傑揮揮手：「知道了，你先等一會兒！」
那學員應了一聲，好奇地瞥了路決一眼，顯然，他剛才在門外聽到了「不用交學費」這幾個字。
「練功廳直走到底，去找陳堅，我和他已經說過了！」詹傑對路決示意道，然後重新拿起筆，似乎並不打算多交代什麼。
路決道了聲謝，退出辦公室，沿著走廊走向練功廳。
推開練功廳厚重的隔音門，一股熱浪混合著汗水和某種藥油的氣味撲面而來。
廳內十分寬敞，地面鋪著厚實的軟墊，約有十多人分散在各處，大多年紀在十七八歲，都在進行著各種基礎訓練。
有人對著特製的沙袋反覆出拳，拳風呼嘯，還有人兩兩一組，在進行著帶有六轉旋渦拳獨特發力技巧的對抗演練，動作狠辣，碰撞間發出沉悶的響聲。
甚至還有位明顯有橫練功底的女生，正埋頭苦練著。
整個大廳都瀰漫著一種刻苦而專注的氛圍，就算路決走了進來，也沒幾人關注他。
路決知曉，這裡都是各大武校五六年級甚至四年級的學生。
能在這個時候學習進階級拳法，怎麼也是個年級的尖子生。
並且由於《六旋拳》的特殊性，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經過詹師篩選後的，具有一定橫練功底的。
這時，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精悍的青年走了過來。
路決立即反應過來，此人應該就是詹傑的親傳弟子陳堅。
「你就是詹師說的那名新人？你叫什麼名字？」
路決心思電轉。
自己「路決」這個名字，因為前幾天和趙赫的那場戰鬥，在附近武校圈子裡算是有了不小的名氣。
不過網上流傳的戰鬥視頻因為角度和滿臉鮮血的原因，他的臉並不清晰，光是看過視頻的人不可能認出他的身份。
直接報出真名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圍觀和麻煩，他不想把精力浪費在應付這些上。
「劉決！」
「我是陳堅，詹師的弟子，負責帶著你們訓練，我先教你兩遍，入門了後，你再跟著他們進行訓練！」
「看好了！」
陳堅走到場地中央，直接擺開架勢。
「我們拳法著重一個『旋』字，雖然力道無法旋轉，但也並非直來直往...」
他話音落下，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腳步微轉間，腰胯已然催動全身，起手式迅速而沉穩...
「肩催肘，肘催手，腰催胯，胯催膝，節節貫穿，如江河之水，非直瀉而下，而是在蜿蜒迴轉中積蓄大勢！」
「呼吸要配合招式的節奏，吸氣蓄力，呼氣爆發...」
說話間，他身形猛地一擰，右臂如彈簧般瞬間彈出，狠狠打在半空之中。
「咣！！！」
沒有擊打實物，但拳頭前方的空氣仿佛被一股無形的螺旋力場攪動，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很明顯，這一拳爆發出的勁力，帶著一種螺旋的鑽透感，仿佛能絞開前方的一切阻礙。
很快，兩遍打完，陳堅收勢而立，氣息勻長，仿佛剛才那套蘊含驚人爆發力的拳法並未耗費他多少氣力。
他看向劉決：「六旋拳的發力技巧蘊含在招式之中，一般三四天就能入門，咱們培訓班平均入門時間是兩天半左右，你多練練，入門之後便能跟著他們一起訓練...」
說到這裡，陳堅又走至角落，那裡橫放著塊木板。
只見他只是輕輕出了一拳，拳頭觸木既止，「砰」的一聲，木板竟被打出一個瓶蓋大小的洞口。
最關鍵的是，破洞邊緣整齊，完全不像被蠻力打穿，滿是木茬的那種感覺。
「練出螺旋勁的前提是達到「一旋」，談這個還為時過早，你現在只需要做好第一步，把你的力道儘量壓縮！」
「只要一拳打穿木板，木板的洞口小於你的拳頭，就代表你已入門...」
「行了，你到前面那個單獨的房間練練，有不懂的問我便是！」
接下來，路決沉浸在「六旋拳」的發力奧秘中，反覆揣摩調整。
時間在一次次出拳中飛速流逝，直到一陣強烈的飢餓感從腹中傳來，他才恍然驚覺，窗外天色早已漆黑一片。
他停下動作，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舒一口氣。
走出獨立練功房，卻發現原本喧鬧的訓練廳已變得空曠，只剩下寥寥數人還在加練。
這幾人此刻恰好正在歇息，一邊用一種審視目光看著他，一邊竊竊私語著什麼。
路決《聽聲辯位》圓滿，聽覺自然不是常人能比，耳廓一動，便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聽張明說，他沒有被詹師考核，連報名費都沒交，就直接進來了...」
「我們可是實打實通過了詹師的考核才進來的，他憑什麼？」
「練功廳內才有木板，他一直呆在獨立練功房，久久未出門嘗試，肯定是還未入門。」
「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天才，能讓詹師破例，這都八個小時了吧？還沒有入門？水平估計也就和我們差不多...」
「陳堅師兄當年只用了三小時，我們這期最快的，五個小時入門，他也就那樣吧，居然還用上了獨立練功室。」
「小聲點，他多半是詹師親戚，小心他告狀...」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不服氣與對「關係戶」隱隱的排斥。
路決心中瞭然，定是之前來辦公室找詹師那人，在門外聽到了些什麼。
而陳堅估計也認為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關係戶，還特意給自己安排了獨立練功房。
不過也無所謂，他只在這裡呆兩天，旁人的看法，無關緊要。
「先去吃飯，待會回來繼續。」
「兩天後即將踏入廢土，在這之前，一定要讓六旋拳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