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招之內不能獲勝,便算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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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的話音剛落,整個包間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三叔和四叔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顯然早已知道這個決定。

  父親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爸,這...小決也是您孫子,他也在學武啊...」

  「當年我的那位老領導給孫子們看過,國維的天賦最好,最有可能成為武者!」

  「可是...小決的天賦不見得就比國維差,上期期末考核,他也考了七百多名!」

  「小決也考了七百多名?」

  聞言,爺爺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從來都未關注過的孫子,竟然也能考上這個成績?

  要知道城東武校即將參與武考的學生足有三千多人,能考上七百多名,足以進入那些三流武館繼續深造。

  想到這裡,他不禁將目光投向了路國維。

  後者撓了撓頭,有些不敢直視。

  「是的爺爺,路決的名次比我低了八名...」

  「這不是還低了八名嘛,國維的天賦肯定比路決更好,之前恐怕有些懈怠,最後一月,全家一齊監督他練武,勢必要在武考上考個好成績!」

  聽到此處,正埋頭專心對付桌上飯菜的路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抬起頭,臉上看不出喜怒,眼神卻沉靜得令人心凜。

  若爺爺只是將他自己的資源,悉數傾注於路國維之身,路決無話可說,那是長輩的自由,他無權置喙。

  但現在,他們意圖奪走的,是自己父親用血汗換來的微薄積蓄!

  是父親省吃儉用,從牙縫裡為他擠出,支撐他武道之路的最後希望!

  憑什麼!?

  就憑以後能跟著沾光?

  開什麼玩笑!

  自己母親生病時,爺爺和大伯家根本就沒借出一分錢,只有三叔和四叔家偷偷塞來一些應急。

  大伯一家明明享受著爺爺全部的偏愛與資源,卻還要將手伸向我們這最後一點活命錢!

  這已非尋常的資源傾斜,這是赤裸裸的掠奪!

  武道修行,從來就不是請客吃飯,不是溫良恭儉讓!

  資源、機緣、前途...哪一樣不是靠拼、靠搶來的?

  與同類爭一線機緣!與災獸爭生存之地!與天地爭改命之機!

  「爭」,才是武道之路最原始的底色!

  隱忍和退讓,換不來尊重,更換不來未來!

  這一刻,路決眼中閃爍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他緩緩站起身,身形如松,目光平靜掃過主桌上神色各異的親人,最終定格在爺爺臉上。

  「爺爺,我覺得光談天賦有些荒謬...不如就在這裡,當著所有長輩的面,我和堂哥堂堂正正地比一場,誰贏了,誰就能獲得家族的支持!誰輸了,誰就放棄習武,您覺得如何?」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小決!你怎麼和爺爺說話的!」父親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地想要拉住兒子。

  路國維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他自認高人一等,在學校里與路決幾乎毫無交集。

  雖然名次高了八位,但路決此刻展現出的自信讓他心底有些發怵。

  「這...這恐怕有失公允吧?我兩個小時前剛和培訓班的同學切磋過一陣,現在氣血未平,有些力竭...」

  路決斬釘截鐵:「沒關係!下午比,晚上比,隨你挑時間,我都奉陪!」

  說完,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勢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或者——乾脆簡單點!十招!就十招之內!」

  「若我不能獲勝,便算我輸!如何?」

  路決的話語擲地有聲,在整個包廂內迴蕩。

  「小決你是不是瘋了?告訴我,你剛才是不是偷喝了白酒!」父親急得額頭冒汗,上前拽著路決的胳膊,卻發現兒子的身形如同磐石般穩固,自己那點力氣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爸,我沒喝酒,我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路決轉過頭,目光沉靜,父親的心猛地一顫,拽著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了幾分。

  「哈哈,老二,年輕人有點血性很正常,咱們做長輩的,就應該給他們這個機會!」大伯見狀,立刻出來打圓場,但語氣中的幸災樂禍卻難以掩飾。


  老三老四那邊沒人習武,早就溝通妥當,唯一的變數就是老二這邊。

  現在路決自己提出「十招決定勝負」的條件,簡直正中他的下懷!

  你路決就算真是年級七百多名,也就和咱家國維處於同一層次。

  同個層次的選手,十招決定勝負?

  看不起誰呢!

  「十招,這可是你說的!」路國維這時才反應過來,臉上那點慌亂迅速被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所取代。

  同級較量,勝負本就難料,想要十招內決出勝負更是難上加難!

  「大家都聽到了!十招!就按他說的辦!十招之內他要是贏不了我,就算他輸!自願放棄習武,這可是他自己親口說的!」

  話音落下,大伯和大伯母像是生怕路決反悔似得,立即起身將包間擺放茶具的地方清理開,挪出了個勉強足夠兩人施展的空間。

  「等等!」路決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窸窣的議論。

  「怎麼,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剛才大話都說出口了!用郭純少爺的話來說,你這叫『裝出去的比,潑出去的水』,還想收回去不成?晚了!」

  路國維立刻高聲叫嚷,生怕這到嘴的鴨子飛了,大伯和大伯母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有緊張。

  路決沒有理會,只是將目光落在爺爺的臉上。

  從他說出「十招定勝負」的話語後,爺爺一直在那兒沉著臉,沒有任何言語。

  路決門清——若是爺爺此刻不開口承認,那麼就算他十招內把路國維打趴下,大伯一家也完全可以不認帳,自己很可能拿不到任何好處!

  「爺爺,您是路家長輩,今日這場比試,關乎我和堂哥的武道前程,更關乎家族未來資源的傾注方向,茲事體大,晚輩斗膽,懇請您親自做個見證,並裁定勝負!」

  「當然,規則不變,十招之內,我若不能勝堂哥,便算我輸,自願放棄習武,家中那份資源,悉數併入家族供給堂哥,堂哥那邊也是同理!」

  路決的話語條理分明,先尊長,再定調,最後重申規則,滴水不漏。

  爺爺布滿皺紋的眼皮終於抬了抬,目光在路決那張年輕卻異常沉靜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里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在拾荒隊苟過兩年,眼界不是尋常人能比。

  剛才國維和路決兩人的反應他全看在眼裡,長孫的急躁狂妄,次孫的沉穩狠厲,高下立判。

  只是...兩人的成績都在七百多名上下,國維在寒假期間更是參與了武道培訓班,就算路決的實戰更強,他也絕不相信能在十招內決定勝負!

  沉吟片刻後,他點點頭。

  「好,規則就按你說的,十招為限,你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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