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月夜妖女
趙旭和陳巧兒一起出了城，順著大路往回走。
大白跟在後面，自以為立了大功，尾巴搖的飛快腳下有些發飄。
陳巧兒提著幾包點心和滷肉，準備帶回去給爹娘，步履悠閒從容，和進城時的心情大不相同。
「那秦岳一看就不是好人，二哥怎不一箭射殺了他？」
路上談及今日之事，陳巧兒忍不住抬頭詢問。
趙旭玩笑道：「金剛門門主秦山是個高手，我若殺了他兒子，你就只能跟我躲進山里當野人嘍。」
陳巧兒笑了一下，同時又有些擔憂：「我看那秦岳快被二哥氣瘋了，二哥放他這一回，就怕他再上門鬧事。」
趙旭心中，今日秦岳的各種細微表情一閃而過，然後伸手摸了摸陳巧兒的腦袋：「他不敢。」
「也是，我看他怕死的很，被二哥一箭就嚇住了。」
陳巧兒點了點頭，又問：「秦山呢？他會不會替自家兒子出氣？」
趙旭臉上笑意一收，稍稍思索片刻後朝陳巧兒解釋：
「秦山最近受了傷，一時騰不出手來找我麻煩。」
「等他養傷好之後我已經參軍去了，或許還當上了軍官，他更不會為這點小事得罪衛所的人了。」
「當然他們還可能暗中使壞，到時候我自會報復回來，就看誰的手段更勝一籌了。」
事情當然不會如此簡單，這事其實隱患也不小。
但趙旭對自身實力的提升速度有信心，審時度勢之後，這才敢和秦岳撕破臉。
正如獵戶進山，哪有什麼百分之百的安全？難道因為危險就不打獵了？
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只能深陷在泥潭裡，永無出頭之日。
臥牛村的獵戶混得連稅都交不上，張家寨的獵戶卻衣食富足，不是沒有原因的。
趙旭深諳狩獵之道，自不缺放手一搏的勇氣，對今日所為也不會後悔。
陳巧兒似是感應到趙旭的信心，也就不再多問，轉而說些閒話。
二人邊說邊走，趕路速度自然慢了些，將近一個時辰後才回到臥牛村。
此時已是下午，日頭漸漸偏西。
趙旭和陳巧兒往家裡走去，突然腳步一停，皺眉朝路邊看去，眉心亮起一團常人難見的金光。
大白也停了下來，呲著牙看向同一個方向。
那是一座破敗的小院，幾間屋子都是土坯牆，茅草房頂。
柴門上貼著白紙，被秋風吹得「呼啦」作響。
這是劉老五家的院子，他兒媳婦蘇月娥，還有孫石頭都死在了這裡。
牆壁在視野中變得透明起來，視線毫無阻礙的穿了過去。
一團灰色的陰影正在屋子裡來回遊盪，依稀是個女子的身影。
【怨魂：常人蒙冤而死，怨氣蒙心，神智泯滅，困於故宅，不能往生，啖之可得0.5點山海靈炁。】
陳巧兒發現了趙旭和大白的異常：「二哥？你看到了什麼？莫非是月娥姐的……」
她隱隱有些猜測，但自覺並沒有對不起蘇月娥的地方，因此也不怎麼害怕。
「0.5點？不夠塞牙縫呢，還是算了吧，反正她又不能出來害人。」
「何況老子又不是鍾馗，吃人的魂魄多少有點膈應……精怪的魂魄倒是能接受……」
心中念頭一轉，趙旭隨口道：「沒事兒，只是覺得蘇月娥有些可憐。」
陳巧兒上前挽住趙旭的胳膊：「貧賤人家的女子，又有哪個不可憐呢？」
趙旭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隨後二人就沒有了聊天的興致，緊走幾步到了自家門外。
還未開門，旁邊另一家院子的木門「吱呀！」打開。
陳嬸探出身來詢問：「你倆哪兒去了？一整天不見人影，巧兒你那是什麼扮相？」
陳巧兒笑著走過去：「我和二哥一起進城去了，給你和爹買了點心呢！」
當著趙旭的面，陳嬸不好訓斥，接過點心後伸手在巧兒額頭一點：「莫仗著二郎疼你就胡鬧，要好好操持家裡！」
巧兒連連點頭，小雞啄米一樣答應：「放心吧，娘，我知道了。」
陳嬸又對趙旭笑道：「二郎，你倆跑了一天，回去別做飯了，收拾下過來吃。」
趙旭連忙答應，陳嬸心滿意足地關上了門。
二人進了自家院子，將弓箭放好，收拾妥當後一起往隔壁而來。
吃過飯後，陳樹聽說趙旭要去參軍，就絮絮叨叨囑咐起來，說了些「遇事莫要強出頭，訓練時能歇著就歇」之類的話。
趙旭聽了心裡溫暖，自然滿口答應。
一家人閒談許久，散場時天已經黑了。
天空星子閃爍，一輪玉盤高掛，將小山村照的通明。
趙旭和陳巧兒沐浴著月光回到家裡。
院子裡靜悄悄的，大白已經出去覓食去了。
二人相視一笑，進屋熄燈安寢。
「……！二哥你今天吃了什麼？」
「熊心，豹膽！」
「……以後少吃點這些……」
個把時辰之後，陳巧兒酣睡過去。
趙旭依舊精神抖擻，覺得胸腹之間一片火熱，似揣了一壺開水。
「看來那顆熊心的藥力還未耗盡，不如起來練武！」
於是趙旭又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來到院子裡，開始演練武藝。
先練了半個時辰撼山拳法熱身，然後又持石斧開始演練斷岳斧法。
一口氣練完七個基礎招式，趙旭仍不肯停歇，繼續演練第二遍！
練到後來，趙旭感覺石斧重如山嶽，手掌幾乎把握不住，連手腕都要被壓斷。
與此同時，虛空中又有無形巨力籠罩下來，碾壓著他身上的筋肉和骨骼。
熊心的藥力被徹底的壓榨了出來，和在體內遊走的氣血之力交織在一起，變得越來越壯大。
似一條丈來長的蛟龍盤繞在趙旭身上，龍頭在心口，龍爪為四肢，修長的龍身和脊椎相合。
趙旭咬牙堅持練完最後一式，手中石斧「轟隆」掉落地面。
那氣血蛟龍也似到了一個臨界點，昂首發出一聲只有趙旭能聽到的龍吟。
然後「轟隆！」一聲散開，化成了千百條小龍，飛快地在體內亂竄。
真龍能大能小，大則吞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
氣血之力在體內散開，正如由蛟化龍了。
趙旭收了拳架，站在院子裡不動，任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
青衫之下的肌肉卻似波浪一樣不斷地起伏，那是氣血之力在錘鍊身上的每一塊筋肉。
「氣血之力不必依賴於招式，而是隨念而動，聚如神龍，散及全身，遍布每一個細微之處。」
「養出氣血，感應拿捏之後，當為淬鍊內勁！這練筋境界的第三個門檻，已經被我摸到了。」
「接下來就是用氣血之力，使周身筋肉越來越強，勁力也會隨之越來越大……」
趙旭曾從張彪口中聽過「淬鍊內勁」四個字，當時只是一頭霧水，此刻卻隱隱明白了其中幾分真意。
「狩獵之道，在爭，在奪，我若不吃那顆熊心，哪能這麼快到這一步？」
趙旭感覺胸腹間的熱氣已經消散了，身上力氣似乎又增長了許多。
那顆熊精心臟的藥力，已完全被他煉化吸收了。
趙旭興致未減，又從牆邊拿起長槍，準備接著習練槍法。
然而心頭卻有一股怒意突然冒出來，似火焰升騰，越來越盛，來的毫無道理。
趙旭眉頭一皺，然後反應了過來：「是大白在發怒？這狗子遇見什麼了？！」
稍稍感應了一下，趙旭面色一變，用腳一踏地面，手提長槍騰空而起。
足尖在房檐上借力一點，人似一隻展翅的大鳥划過夜空，朝著遠處去了。
正在此時，村南劉家小院裡，突然出現一個容顏嬌媚的少女，體態婀娜，一襲白衣，仿佛月宮仙子。
「原來是一隻怨魂，我說陰氣怎麼往這兒匯聚……」
這女子朝屋裡看了一眼，伸出纖纖素手捏個法訣，然後遙遙一指：「拘魂！」
一個灰濛濛的人影被無形的力量拉了出來，懸停在白衣女子面前。
女子身上忽有白光一閃，頭頂突然冒出兩隻尖尖的耳朵。
後面衣裙里也伸出一條毛茸茸的狐尾，在月光下晃來晃去。
原來這女子是一隻狐精變化而成。
空中怨魂見了這番變化，本能感到幾分畏懼，開始掙扎扭動起來。
狐女溫聲安慰道：「莫怕，莫怕，很快就沒事了哦！」說著張口猛一吸氣。
怨魂動作一僵，身形一下散開，化作幾條黑灰色的氣流，飛入櫻桃小口之中。
然後狐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汪汪！」
兩聲犬吠猶如雷震，嚇得狐女身子一抖。
牛犢大的獵犬隔著院牆跳了進來，雙目之中閃爍金光，見了狐女也不廢話，張著大口就撲了過去。
整個臥牛村的獵犬都被驚動，一起「汪汪」大叫起來。
大白跟在後面，自以為立了大功，尾巴搖的飛快腳下有些發飄。
陳巧兒提著幾包點心和滷肉，準備帶回去給爹娘，步履悠閒從容，和進城時的心情大不相同。
「那秦岳一看就不是好人，二哥怎不一箭射殺了他？」
路上談及今日之事，陳巧兒忍不住抬頭詢問。
趙旭玩笑道：「金剛門門主秦山是個高手，我若殺了他兒子，你就只能跟我躲進山里當野人嘍。」
陳巧兒笑了一下，同時又有些擔憂：「我看那秦岳快被二哥氣瘋了，二哥放他這一回，就怕他再上門鬧事。」
趙旭心中，今日秦岳的各種細微表情一閃而過，然後伸手摸了摸陳巧兒的腦袋：「他不敢。」
「也是，我看他怕死的很，被二哥一箭就嚇住了。」
陳巧兒點了點頭，又問：「秦山呢？他會不會替自家兒子出氣？」
趙旭臉上笑意一收，稍稍思索片刻後朝陳巧兒解釋：
「秦山最近受了傷，一時騰不出手來找我麻煩。」
「等他養傷好之後我已經參軍去了，或許還當上了軍官，他更不會為這點小事得罪衛所的人了。」
「當然他們還可能暗中使壞，到時候我自會報復回來，就看誰的手段更勝一籌了。」
事情當然不會如此簡單，這事其實隱患也不小。
但趙旭對自身實力的提升速度有信心，審時度勢之後，這才敢和秦岳撕破臉。
正如獵戶進山，哪有什麼百分之百的安全？難道因為危險就不打獵了？
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只能深陷在泥潭裡，永無出頭之日。
臥牛村的獵戶混得連稅都交不上，張家寨的獵戶卻衣食富足，不是沒有原因的。
趙旭深諳狩獵之道，自不缺放手一搏的勇氣，對今日所為也不會後悔。
陳巧兒似是感應到趙旭的信心，也就不再多問，轉而說些閒話。
二人邊說邊走，趕路速度自然慢了些，將近一個時辰後才回到臥牛村。
此時已是下午，日頭漸漸偏西。
趙旭和陳巧兒往家裡走去，突然腳步一停，皺眉朝路邊看去，眉心亮起一團常人難見的金光。
大白也停了下來，呲著牙看向同一個方向。
那是一座破敗的小院，幾間屋子都是土坯牆，茅草房頂。
柴門上貼著白紙，被秋風吹得「呼啦」作響。
這是劉老五家的院子，他兒媳婦蘇月娥，還有孫石頭都死在了這裡。
牆壁在視野中變得透明起來，視線毫無阻礙的穿了過去。
一團灰色的陰影正在屋子裡來回遊盪，依稀是個女子的身影。
【怨魂：常人蒙冤而死，怨氣蒙心，神智泯滅，困於故宅，不能往生，啖之可得0.5點山海靈炁。】
陳巧兒發現了趙旭和大白的異常：「二哥？你看到了什麼？莫非是月娥姐的……」
她隱隱有些猜測，但自覺並沒有對不起蘇月娥的地方，因此也不怎麼害怕。
「0.5點？不夠塞牙縫呢，還是算了吧，反正她又不能出來害人。」
「何況老子又不是鍾馗，吃人的魂魄多少有點膈應……精怪的魂魄倒是能接受……」
心中念頭一轉，趙旭隨口道：「沒事兒，只是覺得蘇月娥有些可憐。」
陳巧兒上前挽住趙旭的胳膊：「貧賤人家的女子，又有哪個不可憐呢？」
趙旭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隨後二人就沒有了聊天的興致，緊走幾步到了自家門外。
還未開門，旁邊另一家院子的木門「吱呀！」打開。
陳嬸探出身來詢問：「你倆哪兒去了？一整天不見人影，巧兒你那是什麼扮相？」
陳巧兒笑著走過去：「我和二哥一起進城去了，給你和爹買了點心呢！」
當著趙旭的面，陳嬸不好訓斥，接過點心後伸手在巧兒額頭一點：「莫仗著二郎疼你就胡鬧，要好好操持家裡！」
巧兒連連點頭，小雞啄米一樣答應：「放心吧，娘，我知道了。」
陳嬸又對趙旭笑道：「二郎，你倆跑了一天，回去別做飯了，收拾下過來吃。」
趙旭連忙答應，陳嬸心滿意足地關上了門。
二人進了自家院子，將弓箭放好，收拾妥當後一起往隔壁而來。
吃過飯後，陳樹聽說趙旭要去參軍，就絮絮叨叨囑咐起來，說了些「遇事莫要強出頭，訓練時能歇著就歇」之類的話。
趙旭聽了心裡溫暖，自然滿口答應。
一家人閒談許久，散場時天已經黑了。
天空星子閃爍，一輪玉盤高掛，將小山村照的通明。
趙旭和陳巧兒沐浴著月光回到家裡。
院子裡靜悄悄的，大白已經出去覓食去了。
二人相視一笑，進屋熄燈安寢。
「……！二哥你今天吃了什麼？」
「熊心，豹膽！」
「……以後少吃點這些……」
個把時辰之後，陳巧兒酣睡過去。
趙旭依舊精神抖擻，覺得胸腹之間一片火熱，似揣了一壺開水。
「看來那顆熊心的藥力還未耗盡，不如起來練武！」
於是趙旭又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來到院子裡，開始演練武藝。
先練了半個時辰撼山拳法熱身，然後又持石斧開始演練斷岳斧法。
一口氣練完七個基礎招式，趙旭仍不肯停歇，繼續演練第二遍！
練到後來，趙旭感覺石斧重如山嶽，手掌幾乎把握不住，連手腕都要被壓斷。
與此同時，虛空中又有無形巨力籠罩下來，碾壓著他身上的筋肉和骨骼。
熊心的藥力被徹底的壓榨了出來，和在體內遊走的氣血之力交織在一起，變得越來越壯大。
似一條丈來長的蛟龍盤繞在趙旭身上，龍頭在心口，龍爪為四肢，修長的龍身和脊椎相合。
趙旭咬牙堅持練完最後一式，手中石斧「轟隆」掉落地面。
那氣血蛟龍也似到了一個臨界點，昂首發出一聲只有趙旭能聽到的龍吟。
然後「轟隆！」一聲散開，化成了千百條小龍，飛快地在體內亂竄。
真龍能大能小，大則吞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
氣血之力在體內散開，正如由蛟化龍了。
趙旭收了拳架，站在院子裡不動，任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
青衫之下的肌肉卻似波浪一樣不斷地起伏，那是氣血之力在錘鍊身上的每一塊筋肉。
「氣血之力不必依賴於招式，而是隨念而動，聚如神龍，散及全身，遍布每一個細微之處。」
「養出氣血，感應拿捏之後，當為淬鍊內勁！這練筋境界的第三個門檻，已經被我摸到了。」
「接下來就是用氣血之力，使周身筋肉越來越強，勁力也會隨之越來越大……」
趙旭曾從張彪口中聽過「淬鍊內勁」四個字，當時只是一頭霧水，此刻卻隱隱明白了其中幾分真意。
「狩獵之道，在爭，在奪，我若不吃那顆熊心，哪能這麼快到這一步？」
趙旭感覺胸腹間的熱氣已經消散了，身上力氣似乎又增長了許多。
那顆熊精心臟的藥力，已完全被他煉化吸收了。
趙旭興致未減，又從牆邊拿起長槍，準備接著習練槍法。
然而心頭卻有一股怒意突然冒出來，似火焰升騰，越來越盛，來的毫無道理。
趙旭眉頭一皺，然後反應了過來：「是大白在發怒？這狗子遇見什麼了？！」
稍稍感應了一下，趙旭面色一變，用腳一踏地面，手提長槍騰空而起。
足尖在房檐上借力一點，人似一隻展翅的大鳥划過夜空，朝著遠處去了。
正在此時，村南劉家小院裡，突然出現一個容顏嬌媚的少女，體態婀娜，一襲白衣，仿佛月宮仙子。
「原來是一隻怨魂，我說陰氣怎麼往這兒匯聚……」
這女子朝屋裡看了一眼，伸出纖纖素手捏個法訣，然後遙遙一指：「拘魂！」
一個灰濛濛的人影被無形的力量拉了出來，懸停在白衣女子面前。
女子身上忽有白光一閃，頭頂突然冒出兩隻尖尖的耳朵。
後面衣裙里也伸出一條毛茸茸的狐尾，在月光下晃來晃去。
原來這女子是一隻狐精變化而成。
空中怨魂見了這番變化，本能感到幾分畏懼，開始掙扎扭動起來。
狐女溫聲安慰道：「莫怕，莫怕，很快就沒事了哦！」說著張口猛一吸氣。
怨魂動作一僵，身形一下散開，化作幾條黑灰色的氣流，飛入櫻桃小口之中。
然後狐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汪汪！」
兩聲犬吠猶如雷震，嚇得狐女身子一抖。
牛犢大的獵犬隔著院牆跳了進來，雙目之中閃爍金光，見了狐女也不廢話，張著大口就撲了過去。
整個臥牛村的獵犬都被驚動，一起「汪汪」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