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豹膽熊心
趙旭一走，裝睡的陳巧兒就坐了起來，抬頭朝著對面看去。
店裡夥計連忙過來：「小哥兒酒醒了？可還要吃點兒什麼？」
這街邊小店是小本經營，吃食都很便宜，方才陳巧兒給的銀子根本就用不完。
小夥計巴不得她多點些，免得再找錢。
陳巧兒揉揉腦袋：「酒喝多了，頭有點頭疼，你給我上一壺茶，我再坐一會。」
「得嘞！您稍等，馬上就來！」
小夥計心裡鄙夷陳巧兒的酒量，嘴上卻答應的爽快。
只要不提錢的事兒，想坐多久都成。
八珍樓門口，往來食客絡繹不絕，見了兩個青衣大漢都十分詫異。
金剛門少主秦岳向來囂張慣了，雖然常來吃飯，但哪裡宴請別人？
因此眾人都暗暗留心，想看看秦岳請的是哪位貴客。
趙旭從對面走來，腰挎單刀，青衫磊落，自有一股勃勃英氣。
那些食客都覺得眼生，紛紛猜測這少年的來歷。
兩個大漢見趙旭形象大變，不由愣了一下，一起抱了抱拳，不知該如何稱呼。
直呼名字太失禮，叫「獵虎英雄」太假，叫「二郎」？彼此還沒熟到那份上。
左邊黑臉漢子猶豫了下：「……二爺，我師兄在二樓雅間等候多時了。」
趙旭聽了「二爺」兩字，頓覺周身上下舒爽無比。
仿佛自己距離《搜山圖》中那個金甲少年又近了幾分。
於是便微笑著點了點頭：「我本山野之人，怎敢勞秦兄久候？煩請兩位引我前去。」
這做派落到那些食客眼中，頗有些「從容淡定，氣質不俗」的味道。
眾人紛紛猜測這位「二爺」的來歷。
也是從這一刻起，命運的齒輪開始旋轉。
「二爺」這個稱呼就從青城縣一家酒樓里流傳開來，漸漸響徹諸天萬界。
兩個大漢領著趙旭，在諸多食客的注視之下，踩著樓梯上了二樓，來到樓梯左側一個雅間門前。
三人推門進去，只見房間裡陳設十分雅致，屏風花瓶，字畫擺件一應俱全。
正中擺了一張方桌，桌子上並無菜餚，只擺了一個酒罈和兩隻大碗。
秦岳背窗面門而坐，身形高大，神情陰鬱，似猛獸盤踞，欲擇人而噬。
三人一進房間，他就惡狠狠地看向趙旭，「姓趙的，我好心請你吃飯，你怎帶刀前來？莫非想殺我麼？」
趙旭本以為這雙方會虛言客套幾句，沒想到這廝上來就要挑刺兒。
「你要裝逼，那我也不慣著你了……」
趙旭臉上笑意一收：「我聽聞金剛門秦少主乃豺狼心性，慣會橫行霸道，欺壓良善，所以帶刀作屠狼之用。」
此言一出，引路的兩個青衣大漢頓時眉頭大皺。
秦岳並未發作，只是隨手一指：「好事之人誤傳而已，我這人最好交朋友，且坐下說話。」
兩個大漢在兩邊坐下，目光不善地盯著趙旭。
「我也覺得是誤傳，秦兄仗義豪邁，怎會是奸惡之人？」
趙旭在秦岳對面大大方方坐下，伸手抓過酒罈，一把揭開泥封：「不知秦兄今日帶來了什麼好酒？」
「大膽！」「我師兄未動，豈可擅自開酒？」
兩個大漢一起怒喝，起身從左右兩邊夾了上來，分別按住了趙旭的雙肩，用力往下按壓。
這二人都是拿捏住氣血的好手，有四五百斤力氣在身，常人若是被這樣按住，只怕身上骨頭都要被壓斷。
趙旭面色如常，雙肩猛地一抖：「一壇酒而已，何必這么小氣？」
「啪！」一聲氣爆聲響起，兩人的手掌一下彈飛了出去，座下椅子「嘩啦！」往後滑了幾尺。
氣隨身走，念動而發，僅這一下就證明趙旭精通武藝，而且力量遠在二人之上。
秦岳瞪了兩人一眼：「二郎是我的貴客，你們這是作甚？且去外面候著，莫在這裡丟人現眼！」
兩個大漢站起身來，手臂酸痛抬不起來，朝秦岳稍稍欠身後一起往外面去了。
趙旭提起罈子倒了兩碗，見酒水居然呈碧綠之色，輕輕嗅了一下，頓覺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
【豹膽養身酒：以豹膽，山參，女貞，決明子，貢菊炮製而成，有生氣血，養精神，滌雙目之效，內需少許山海靈炁。】
「果然是好酒！在下正口渴的很，先飲一碗嘗嘗，失禮之處，秦兄勿怪！」
趙旭哈哈一笑，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五官一下扭曲起來：「好苦……」
【山海靈炁+1】
辛辣苦澀的味道瞬間填滿了口腔，一股熱流順著喉嚨流入腸胃。
然後似霧氣一樣裊裊散開，上至頭頂，下至周身，整個身子都熱了起來。
僅這一碗酒的效果，比趙旭前幾天吃的那顆虎心還要強大，連精神都抖擻了許多。
秦岳也在上下審視趙旭。
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和前幾日那低眉順眼的獵戶簡直是判若兩人。
「酒乃是用成精豹子的苦膽混合靈藥泡製而成，酒性最為猛烈，尋常習武之人也受不住。」
「此人直飲一碗而面不改色，可見體內氣血旺盛，至少能和我相差仿佛……」
秦岳想到此處，心中打消了出手的念頭，笑著恭維道：「二郎果然是武藝不凡，我那宋師弟有眼無珠得罪了你，死的倒也不冤。」
趙旭將秦岳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吧唧吧唧嘴巴，待苦味淡了些才開口：
「我哪懂什麼武藝，只練了些鄉下把式罷了，對了，秦兄說的是哪個宋師弟？」
秦岳幽幽看了趙旭一眼：「二郎這就沒意思了，我請你吃飯，本是為了開解間隙，你又何必遮遮掩掩？」
趙旭把碗放在桌上，瞪著眼睛看向秦岳：「說的也是！好，宋無忌確實死於我手，你待如何？」
秦岳見他如此囂張，也不禁惱怒起來：「姓趙的！我只是看你有些本事，不想和你結仇罷了，你真以為我怕了你？」
趙旭卻又笑了起來，隨意地擺了擺手：「開個玩笑嘛，秦兄何必動怒？今天咱們就干喝酒麼？」
秦岳被氣的一樂，又不好翻臉，於是朝門外喊：「上菜。」
外面守著的兩個青衣大漢對視一眼，然後小聲議論起來：
「看來那小子入了師兄的眼，這次打不起來了。」
「也是宋師弟沒事找事，為了一把弓得罪這等人物，他自己死了活該，咱們何必為他和人死斗……」
這時房裡又傳來秦岳的大吼：「嘀嘀咕咕什麼呢！還不快去讓店家上菜！」
兩人答應一聲，順著樓梯往下面去了，過了一會兒，就有幾個八珍樓里的夥計就端著菜進來。
山珍藥膳，野味河鮮，各種色香味俱全的珍饈滿滿擺了一桌子。
趙旭瞧了兩眼放光，又抓住酒罈倒了碗酒，開始大肆吃喝起來。
他整個人宛若饕餮附體，手提筷子快得只見殘影，往往菜一端上來，盤子就空了。
秦岳也有些餓了，但見了趙旭這吃相，一下就失了胃口，又見趙旭大口飲酒，更是心疼的直抽抽：
「我就不該用這酒試探他，這下虧本了，不過此人確有本事，可以拉攏下試試……」
於是就開始找話閒談：「聽說趙兄祖上傳下來一幅寶弓？」
趙旭一邊大嚼一邊點頭：「確實如此，秦兄有興趣？有機會讓你瞧瞧。」
寶弓正是宋家兄弟和趙旭矛盾爆發的根源，趙旭被人問及也不惱怒，在秦岳看來這無疑是好的開始。
秦岳稍稍猶豫了下，又朝外面喊道：「把那道菜也端上來吧。」
門外之人答應一聲，過了片刻，一個夥計提著砂鍋進來：「秦爺，清燉熊心好了。」
秦岳讓夥計放在桌上，親自盛了一碗湯遞給趙旭：「這也是熊精身上摘的心臟，拿來燉湯大補氣血，二郎你嘗嘗？」
趙旭接過來喝了一口：「這熊心還有那泡酒的豹膽，都比我獵的那頭猛虎要強得多，秦兄平常有這等寶藥養身，那天又何必強買我的虎骨？」
秦岳揮手讓夥計出去：「尋常猛獸心肝之類我倒是不缺，但這精怪身上的物件，實乃可遇不可求之物，我哪有福氣日日服用？」
「你那天打的猛虎只是剛想成精，肝膽、心肺的藥力稍有不足，但骨骼乃血氣之根，效用也不比今日所食的這熊心和豹膽差了。」
趙旭又倒了一碗酒，漫不經心地詢問：「若按秦兄這說法，這熊精和豹精的骨頭，藥性豈不是更強？」
秦岳點了點頭，伸手指了下砂鍋里的熊心：「確實是如此，但山中精怪十分兇猛，往往需要幾位練皮大成的高手才能殺死。」
「就拿這熊精來說，當初獵殺他時就出動了兩位軍中千戶和城中三位武館的掌門，熊骨和熊膽都被兩位千戶大人拿了去。」
「家父在獵熊時受了些傷，分潤時才多份了這顆心臟，平時我也捨不得吃，也就今天和二郎你投緣……」
話還未說完，趙旭就用筷子一插，將整個熊心提了出來，三四口就吃個精光。
秦岳一下愣在那裡，麵皮氣的通紅，太陽穴「突突」直跳：「姓趙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旭感覺自己似含著一團火炭，一邊咀嚼一邊詢問：「怎麼？秦兄準備這頓飯，不是用來招待我的麼？」
店裡夥計連忙過來：「小哥兒酒醒了？可還要吃點兒什麼？」
這街邊小店是小本經營，吃食都很便宜，方才陳巧兒給的銀子根本就用不完。
小夥計巴不得她多點些，免得再找錢。
陳巧兒揉揉腦袋：「酒喝多了，頭有點頭疼，你給我上一壺茶，我再坐一會。」
「得嘞！您稍等，馬上就來！」
小夥計心裡鄙夷陳巧兒的酒量，嘴上卻答應的爽快。
只要不提錢的事兒，想坐多久都成。
八珍樓門口，往來食客絡繹不絕，見了兩個青衣大漢都十分詫異。
金剛門少主秦岳向來囂張慣了，雖然常來吃飯，但哪裡宴請別人？
因此眾人都暗暗留心，想看看秦岳請的是哪位貴客。
趙旭從對面走來，腰挎單刀，青衫磊落，自有一股勃勃英氣。
那些食客都覺得眼生，紛紛猜測這少年的來歷。
兩個大漢見趙旭形象大變，不由愣了一下，一起抱了抱拳，不知該如何稱呼。
直呼名字太失禮，叫「獵虎英雄」太假，叫「二郎」？彼此還沒熟到那份上。
左邊黑臉漢子猶豫了下：「……二爺，我師兄在二樓雅間等候多時了。」
趙旭聽了「二爺」兩字，頓覺周身上下舒爽無比。
仿佛自己距離《搜山圖》中那個金甲少年又近了幾分。
於是便微笑著點了點頭：「我本山野之人，怎敢勞秦兄久候？煩請兩位引我前去。」
這做派落到那些食客眼中，頗有些「從容淡定，氣質不俗」的味道。
眾人紛紛猜測這位「二爺」的來歷。
也是從這一刻起，命運的齒輪開始旋轉。
「二爺」這個稱呼就從青城縣一家酒樓里流傳開來，漸漸響徹諸天萬界。
兩個大漢領著趙旭，在諸多食客的注視之下，踩著樓梯上了二樓，來到樓梯左側一個雅間門前。
三人推門進去，只見房間裡陳設十分雅致，屏風花瓶，字畫擺件一應俱全。
正中擺了一張方桌，桌子上並無菜餚，只擺了一個酒罈和兩隻大碗。
秦岳背窗面門而坐，身形高大，神情陰鬱，似猛獸盤踞，欲擇人而噬。
三人一進房間，他就惡狠狠地看向趙旭，「姓趙的，我好心請你吃飯，你怎帶刀前來？莫非想殺我麼？」
趙旭本以為這雙方會虛言客套幾句，沒想到這廝上來就要挑刺兒。
「你要裝逼，那我也不慣著你了……」
趙旭臉上笑意一收：「我聽聞金剛門秦少主乃豺狼心性，慣會橫行霸道，欺壓良善，所以帶刀作屠狼之用。」
此言一出，引路的兩個青衣大漢頓時眉頭大皺。
秦岳並未發作，只是隨手一指：「好事之人誤傳而已，我這人最好交朋友，且坐下說話。」
兩個大漢在兩邊坐下，目光不善地盯著趙旭。
「我也覺得是誤傳，秦兄仗義豪邁，怎會是奸惡之人？」
趙旭在秦岳對面大大方方坐下，伸手抓過酒罈，一把揭開泥封：「不知秦兄今日帶來了什麼好酒？」
「大膽！」「我師兄未動，豈可擅自開酒？」
兩個大漢一起怒喝，起身從左右兩邊夾了上來，分別按住了趙旭的雙肩，用力往下按壓。
這二人都是拿捏住氣血的好手，有四五百斤力氣在身，常人若是被這樣按住，只怕身上骨頭都要被壓斷。
趙旭面色如常，雙肩猛地一抖：「一壇酒而已，何必這么小氣？」
「啪！」一聲氣爆聲響起，兩人的手掌一下彈飛了出去，座下椅子「嘩啦！」往後滑了幾尺。
氣隨身走，念動而發，僅這一下就證明趙旭精通武藝，而且力量遠在二人之上。
秦岳瞪了兩人一眼：「二郎是我的貴客，你們這是作甚？且去外面候著，莫在這裡丟人現眼！」
兩個大漢站起身來，手臂酸痛抬不起來，朝秦岳稍稍欠身後一起往外面去了。
趙旭提起罈子倒了兩碗，見酒水居然呈碧綠之色，輕輕嗅了一下，頓覺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
【豹膽養身酒：以豹膽，山參，女貞，決明子，貢菊炮製而成，有生氣血，養精神，滌雙目之效，內需少許山海靈炁。】
「果然是好酒！在下正口渴的很，先飲一碗嘗嘗，失禮之處，秦兄勿怪！」
趙旭哈哈一笑，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五官一下扭曲起來：「好苦……」
【山海靈炁+1】
辛辣苦澀的味道瞬間填滿了口腔，一股熱流順著喉嚨流入腸胃。
然後似霧氣一樣裊裊散開，上至頭頂，下至周身，整個身子都熱了起來。
僅這一碗酒的效果，比趙旭前幾天吃的那顆虎心還要強大，連精神都抖擻了許多。
秦岳也在上下審視趙旭。
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和前幾日那低眉順眼的獵戶簡直是判若兩人。
「酒乃是用成精豹子的苦膽混合靈藥泡製而成，酒性最為猛烈，尋常習武之人也受不住。」
「此人直飲一碗而面不改色，可見體內氣血旺盛，至少能和我相差仿佛……」
秦岳想到此處，心中打消了出手的念頭，笑著恭維道：「二郎果然是武藝不凡，我那宋師弟有眼無珠得罪了你，死的倒也不冤。」
趙旭將秦岳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吧唧吧唧嘴巴，待苦味淡了些才開口：
「我哪懂什麼武藝，只練了些鄉下把式罷了，對了，秦兄說的是哪個宋師弟？」
秦岳幽幽看了趙旭一眼：「二郎這就沒意思了，我請你吃飯，本是為了開解間隙，你又何必遮遮掩掩？」
趙旭把碗放在桌上，瞪著眼睛看向秦岳：「說的也是！好，宋無忌確實死於我手，你待如何？」
秦岳見他如此囂張，也不禁惱怒起來：「姓趙的！我只是看你有些本事，不想和你結仇罷了，你真以為我怕了你？」
趙旭卻又笑了起來，隨意地擺了擺手：「開個玩笑嘛，秦兄何必動怒？今天咱們就干喝酒麼？」
秦岳被氣的一樂，又不好翻臉，於是朝門外喊：「上菜。」
外面守著的兩個青衣大漢對視一眼，然後小聲議論起來：
「看來那小子入了師兄的眼，這次打不起來了。」
「也是宋師弟沒事找事，為了一把弓得罪這等人物，他自己死了活該，咱們何必為他和人死斗……」
這時房裡又傳來秦岳的大吼：「嘀嘀咕咕什麼呢！還不快去讓店家上菜！」
兩人答應一聲，順著樓梯往下面去了，過了一會兒，就有幾個八珍樓里的夥計就端著菜進來。
山珍藥膳，野味河鮮，各種色香味俱全的珍饈滿滿擺了一桌子。
趙旭瞧了兩眼放光，又抓住酒罈倒了碗酒，開始大肆吃喝起來。
他整個人宛若饕餮附體，手提筷子快得只見殘影，往往菜一端上來，盤子就空了。
秦岳也有些餓了，但見了趙旭這吃相，一下就失了胃口，又見趙旭大口飲酒，更是心疼的直抽抽：
「我就不該用這酒試探他，這下虧本了，不過此人確有本事，可以拉攏下試試……」
於是就開始找話閒談：「聽說趙兄祖上傳下來一幅寶弓？」
趙旭一邊大嚼一邊點頭：「確實如此，秦兄有興趣？有機會讓你瞧瞧。」
寶弓正是宋家兄弟和趙旭矛盾爆發的根源，趙旭被人問及也不惱怒，在秦岳看來這無疑是好的開始。
秦岳稍稍猶豫了下，又朝外面喊道：「把那道菜也端上來吧。」
門外之人答應一聲，過了片刻，一個夥計提著砂鍋進來：「秦爺，清燉熊心好了。」
秦岳讓夥計放在桌上，親自盛了一碗湯遞給趙旭：「這也是熊精身上摘的心臟，拿來燉湯大補氣血，二郎你嘗嘗？」
趙旭接過來喝了一口：「這熊心還有那泡酒的豹膽，都比我獵的那頭猛虎要強得多，秦兄平常有這等寶藥養身，那天又何必強買我的虎骨？」
秦岳揮手讓夥計出去：「尋常猛獸心肝之類我倒是不缺，但這精怪身上的物件，實乃可遇不可求之物，我哪有福氣日日服用？」
「你那天打的猛虎只是剛想成精，肝膽、心肺的藥力稍有不足，但骨骼乃血氣之根，效用也不比今日所食的這熊心和豹膽差了。」
趙旭又倒了一碗酒，漫不經心地詢問：「若按秦兄這說法，這熊精和豹精的骨頭，藥性豈不是更強？」
秦岳點了點頭，伸手指了下砂鍋里的熊心：「確實是如此，但山中精怪十分兇猛，往往需要幾位練皮大成的高手才能殺死。」
「就拿這熊精來說，當初獵殺他時就出動了兩位軍中千戶和城中三位武館的掌門，熊骨和熊膽都被兩位千戶大人拿了去。」
「家父在獵熊時受了些傷，分潤時才多份了這顆心臟，平時我也捨不得吃，也就今天和二郎你投緣……」
話還未說完，趙旭就用筷子一插，將整個熊心提了出來，三四口就吃個精光。
秦岳一下愣在那裡，麵皮氣的通紅，太陽穴「突突」直跳：「姓趙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旭感覺自己似含著一團火炭，一邊咀嚼一邊詢問：「怎麼？秦兄準備這頓飯，不是用來招待我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