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開山神斧
金剛門少主秦岳生的高大威猛，看起來卻不似跋扈之人。
「我是和這位小兄弟談買賣，報我身份作甚？」
秦岳呵斥了自家僕人一句，隨後笑著朝趙旭抱拳：「小兄弟，我是個練武的粗人，需用虎骨煉藥壯身，你把它賣給我怎樣？」
趙旭忙背著竹簍欠身：「原來是秦爺！請恕小人眼拙，沒有認出您來。」
秦岳擺了擺手：「上午我便聽說有人獵得猛虎，原來是你啊！果然是少年英雄！」
趙旭賠笑道：「秦爺恕罪，昨天我們村里吳郎中出五十兩銀子定下了這虎骨，說是要用它來泡酒，小人不能賣給您了。」
秦岳卻道：「做買賣嘛，自然是價高者得！我出二百兩銀子買你這副虎骨，如何？」
上午八珍樓估價，這老虎囫圇個兒也就一百五十餘兩，秦岳能出二百兩，可見是真心想要這副虎骨。
許多在八珍樓吃完飯的食客，以及過往的行人都停了下來，站在周圍看熱鬧。
趙旭裝作猶豫的表情，正要出言拒絕，後面又有人叫喊：「不要賣給他！我們出三百兩！」
秦岳眉頭一皺：「哪位兄台在和秦某開玩笑？」
人群朝兩邊一開，五個背著竹簍和弓箭，頭上纏繞黑布的男子擠了過來：「這一幅虎骨我們要了！三百兩！」
「是山裡的蠻人！他們敢和秦爺搶東西，這下有好戲看了……」
周圍眾人都來了興趣，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大夏朝廷曾頒發旨意，設立邊市同四方蠻夷互通有無，青城縣城地處南疆邊境，因此時常能見到蠻人來做買賣。
蠻人民風彪悍，個個腰間都掛著彎刀，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可不管你是秦大爺，秦二爺。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看起來是五人的頭領，他先探頭朝竹簍里仔細看了幾眼，然後才到趙旭面前：
「小哥兒！你這虎骨質地如玉，一看就是虎精身上的骨頭，至少值三百兩銀子，這大個子坑你哩！」
趙旭見有人攪局，心中暗暗欣喜，裝作嚇傻的模樣：「啊！三百兩……這……這麼多啊？」
秦岳黑著臉不說話，他旁邊一個小廝卻冷笑起來：「三百兩？吹大氣兒呢！你們這些蠻子拿的出來麼？」
那老者一下啞了火，稍稍猶豫了片刻，解下背後竹簍，翻找片刻後拿出一柄二尺來長的石斧，遞到趙旭面前：
「小哥兒，我們確實沒錢，這是我們祖神用過的開山斧，在神殿裡供奉了幾千年了！至少值五百兩銀子，我們拿它給你換！」
圍觀的眾人都笑罵起來：「切！原來是蒙人的！這些蠻子真不要臉……」
還有人朝趙旭大聲提醒：「小伙子莫上了這些蠻人的當，那就是一把普通的石斧！」
似乎怕趙旭不信，那人又接著道：「我是開當鋪的，上午他們拿那斧頭要當五百兩銀子，我親自驗看了，那斧頭一碰還掉渣呢！」
一聽這話，那蠻族老者一下急了，漲紅了臉大聲爭辯：「這真是寶貝！你們夏人不識貨！」
「要不是今年收成不好，我們族長採藥時摔壞了腰，需要用虎骨療傷！我們還不換呢！」
街上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秦岳也跟著笑，等著趙旭自己決斷。
趙旭卻沒有笑，只因識海中又有文字顯化了出來：
【開山斧：蠻荒野神之寶，其主傷重，神物自晦，以龍蛇之血可重開鋒芒，有劈山斷岳之利。】
「果然是開山斧，這些蠻子不孝啊，連祖宗的寶物都拿來賣，看來他們在山裡的日子也快過不下去了……」
「蠻荒野神」這四個字雖然充滿了鄙視的味道，但這斧子卻是貨真價實的神器。
用一副虎骨換這斧頭絕對不虧，但趙旭還是按捺住了點頭答應的衝動：
「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就算現在我得了這斧頭，也沒有龍蛇之血給它開鋒，而虎骨卻是我現在提升實力必備之物，萬不可拿來交換。」
「這些蠻子都窮瘋了，我若真想要這斧頭，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想到此處，他便朝秦岳和那蠻族老者拱了拱手：「秦爺，這位老人家，你們開的價都很豐厚，但這虎骨我已經許了別人，實在不能再把它賣給你們，對不住兩位了。」
秦岳本以為勝券在握，聽了這話頓時眉頭一皺，沉聲道：「小兄弟，你可想清楚了？還是覺得錢不夠？」
趙旭歉然道：「秦爺，不是錢的事兒，實是那吳郎中救過我的命，這副虎骨我只能給他。」
聽了這話，那蠻族老者也不好再多說，站在那裡也不走，顯然有些不甘心。
秦岳面色變換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起來：「小兄弟為了報恩，連銀子都可以不要！這才是真男人！好樣的！」
說著伸出右手要拍趙旭的肩膀：「秦某最看重知恩圖報的人，這虎骨我讓了。」
手掌還未落肩上，趙旭就感覺周身寒毛一炸，連忙後退了一步，間不容髮之際避了過去。
然後趙旭朝秦岳躬身笑道：「秦爺，小人身上髒，莫污了您的手。」
秦岳眯了眯眼睛，緩緩收回手掌：「小兄弟練過武？不知是誰門下？」
趙旭撓了撓頭：「秦爺說笑了，小的不過是鄉下獵戶，哪有錢財學武……」
秦岳上下打量趙旭幾眼，然後擺了擺手：「走了！老子今天新納了小妾，還沒來得及洞房呢！」
兩個青衣小廝連忙跟上，趙旭看著主僕三人離開，又朝那蠻人老者拱了拱手，轉身朝城門方向去了。
街上眾人看了一場熱鬧，意猶未盡地散了，只剩五個蠻人站在街道中央。
一個年輕蠻人走到那老者旁邊：「三爺，咱們該怎麼辦？」
老者雙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那是虎精的骨頭，若能用他來治藥，族長的傷勢定能痊癒，咱們萬萬不可放過！」
周圍四人一起點頭：「明白了！咱們跟上去，宰了那小子！」
老者點了點頭，朝著趙旭離開的方向追去。
趙旭慢悠悠地出了城門，悄悄回頭一眼，見幾個身影遠遠吊在後面：
「這些蠻子出城該走南門，他們卻往北門而來，果然是不安好心。」
「既然你們主動送寶貝上門，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交換哪有搶的香？」
「我是和這位小兄弟談買賣，報我身份作甚？」
秦岳呵斥了自家僕人一句，隨後笑著朝趙旭抱拳：「小兄弟，我是個練武的粗人，需用虎骨煉藥壯身，你把它賣給我怎樣？」
趙旭忙背著竹簍欠身：「原來是秦爺！請恕小人眼拙，沒有認出您來。」
秦岳擺了擺手：「上午我便聽說有人獵得猛虎，原來是你啊！果然是少年英雄！」
趙旭賠笑道：「秦爺恕罪，昨天我們村里吳郎中出五十兩銀子定下了這虎骨，說是要用它來泡酒，小人不能賣給您了。」
秦岳卻道：「做買賣嘛，自然是價高者得！我出二百兩銀子買你這副虎骨，如何？」
上午八珍樓估價，這老虎囫圇個兒也就一百五十餘兩，秦岳能出二百兩，可見是真心想要這副虎骨。
許多在八珍樓吃完飯的食客，以及過往的行人都停了下來，站在周圍看熱鬧。
趙旭裝作猶豫的表情，正要出言拒絕，後面又有人叫喊：「不要賣給他！我們出三百兩！」
秦岳眉頭一皺：「哪位兄台在和秦某開玩笑？」
人群朝兩邊一開，五個背著竹簍和弓箭，頭上纏繞黑布的男子擠了過來：「這一幅虎骨我們要了！三百兩！」
「是山裡的蠻人！他們敢和秦爺搶東西，這下有好戲看了……」
周圍眾人都來了興趣，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大夏朝廷曾頒發旨意，設立邊市同四方蠻夷互通有無，青城縣城地處南疆邊境，因此時常能見到蠻人來做買賣。
蠻人民風彪悍，個個腰間都掛著彎刀，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可不管你是秦大爺，秦二爺。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看起來是五人的頭領，他先探頭朝竹簍里仔細看了幾眼，然後才到趙旭面前：
「小哥兒！你這虎骨質地如玉，一看就是虎精身上的骨頭，至少值三百兩銀子，這大個子坑你哩！」
趙旭見有人攪局，心中暗暗欣喜，裝作嚇傻的模樣：「啊！三百兩……這……這麼多啊？」
秦岳黑著臉不說話，他旁邊一個小廝卻冷笑起來：「三百兩？吹大氣兒呢！你們這些蠻子拿的出來麼？」
那老者一下啞了火，稍稍猶豫了片刻，解下背後竹簍，翻找片刻後拿出一柄二尺來長的石斧，遞到趙旭面前：
「小哥兒，我們確實沒錢，這是我們祖神用過的開山斧，在神殿裡供奉了幾千年了！至少值五百兩銀子，我們拿它給你換！」
圍觀的眾人都笑罵起來：「切！原來是蒙人的！這些蠻子真不要臉……」
還有人朝趙旭大聲提醒：「小伙子莫上了這些蠻人的當，那就是一把普通的石斧！」
似乎怕趙旭不信，那人又接著道：「我是開當鋪的，上午他們拿那斧頭要當五百兩銀子，我親自驗看了，那斧頭一碰還掉渣呢！」
一聽這話，那蠻族老者一下急了，漲紅了臉大聲爭辯：「這真是寶貝！你們夏人不識貨！」
「要不是今年收成不好，我們族長採藥時摔壞了腰，需要用虎骨療傷！我們還不換呢！」
街上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秦岳也跟著笑，等著趙旭自己決斷。
趙旭卻沒有笑，只因識海中又有文字顯化了出來：
【開山斧：蠻荒野神之寶，其主傷重，神物自晦，以龍蛇之血可重開鋒芒，有劈山斷岳之利。】
「果然是開山斧，這些蠻子不孝啊，連祖宗的寶物都拿來賣，看來他們在山裡的日子也快過不下去了……」
「蠻荒野神」這四個字雖然充滿了鄙視的味道，但這斧子卻是貨真價實的神器。
用一副虎骨換這斧頭絕對不虧，但趙旭還是按捺住了點頭答應的衝動：
「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就算現在我得了這斧頭，也沒有龍蛇之血給它開鋒，而虎骨卻是我現在提升實力必備之物，萬不可拿來交換。」
「這些蠻子都窮瘋了，我若真想要這斧頭，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想到此處，他便朝秦岳和那蠻族老者拱了拱手：「秦爺，這位老人家，你們開的價都很豐厚，但這虎骨我已經許了別人，實在不能再把它賣給你們，對不住兩位了。」
秦岳本以為勝券在握，聽了這話頓時眉頭一皺，沉聲道：「小兄弟，你可想清楚了？還是覺得錢不夠？」
趙旭歉然道：「秦爺，不是錢的事兒，實是那吳郎中救過我的命，這副虎骨我只能給他。」
聽了這話，那蠻族老者也不好再多說，站在那裡也不走，顯然有些不甘心。
秦岳面色變換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起來：「小兄弟為了報恩，連銀子都可以不要！這才是真男人！好樣的！」
說著伸出右手要拍趙旭的肩膀：「秦某最看重知恩圖報的人，這虎骨我讓了。」
手掌還未落肩上，趙旭就感覺周身寒毛一炸，連忙後退了一步，間不容髮之際避了過去。
然後趙旭朝秦岳躬身笑道：「秦爺，小人身上髒，莫污了您的手。」
秦岳眯了眯眼睛，緩緩收回手掌：「小兄弟練過武？不知是誰門下？」
趙旭撓了撓頭：「秦爺說笑了，小的不過是鄉下獵戶，哪有錢財學武……」
秦岳上下打量趙旭幾眼，然後擺了擺手：「走了！老子今天新納了小妾，還沒來得及洞房呢！」
兩個青衣小廝連忙跟上，趙旭看著主僕三人離開，又朝那蠻人老者拱了拱手，轉身朝城門方向去了。
街上眾人看了一場熱鬧，意猶未盡地散了，只剩五個蠻人站在街道中央。
一個年輕蠻人走到那老者旁邊：「三爺，咱們該怎麼辦？」
老者雙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那是虎精的骨頭，若能用他來治藥，族長的傷勢定能痊癒，咱們萬萬不可放過！」
周圍四人一起點頭：「明白了！咱們跟上去，宰了那小子！」
老者點了點頭，朝著趙旭離開的方向追去。
趙旭慢悠悠地出了城門，悄悄回頭一眼，見幾個身影遠遠吊在後面：
「這些蠻子出城該走南門，他們卻往北門而來，果然是不安好心。」
「既然你們主動送寶貝上門，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交換哪有搶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