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獵靈
按照張龍魚說的，所謂修行，即是吃吃吃。
吃靈食，消化靈食，朝著更高層次的生命進化，這便是傳說中修煉者的修行。
林頌不清楚這其中是否還有什麼複雜因素，但他的身體卻是切實的告訴了他，自己所渴望的東西。
身體不會騙人。
在那濃濃的飢餓背後，是對生命蛻變的渴望。
於是林頌向林薔提出了一個要求。
「如果你們想要跟在我身邊，那就必須幫我尋找靈食。」
林薔站在原地，臉上溫婉的神情消失不見，似乎對於林頌這種要跟她們進行交易的事情非常反感。
她的眼中再度露出林頌曾經所見過的貪婪目光，緩緩走到林頌面前。
一股冰冷的寒意撲面而來。
就在林頌以為林薔要對他不利，準備奮起反擊時，卻見林薔快速抓住了他的手。
兩人掌心相合，緊接著林頌就看見林薔一隻眼睛突然往內縮進身體，沿著皮膚一路順著胳膊咬破了他的掌心。
對方眼球鑽入身體的剎那，林頌整個人仿佛宕機了般，他看著自己手臂上出現一個圓滾滾的鼓包，快速突進到他腦袋，與他原本的眼睛融合在一起。
「嗤啦～」
左眼不受控制的翻動，伴隨著一陣視線紛亂與模糊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眼睛裡忽然多出了許多前所未見的東西。
林薔鬆開手掌，剩下一隻眼睛盯著林頌左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這時林薇收起二胡，邁步走到陽台，推開陽台遮擋風雨的窗戶。
「轟隆隆……」
此刻昏沉天幕下，厚重的雲層中雷聲滾動，霧雨霏霏，飄散不盡。
不遠處，一座荒廢的人造湖泊許久未有人打理，肆意生長的雜草灌木密集而雜亂。
而在湖泊的對面，能看到市中心燈火璀璨，細雨和夜色似乎完全無法阻礙人們對夜生活的激情。
林頌順著陽台向外望去。
視野內卻已不再是這些讓他熟悉的場景，而是包含著許多匪夷所思的事物。
空氣中，隱約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遊動，這些東西全身透明，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些光影。
它們游離、漂浮……像是大海里游弋的蜉蝣，密集分布在這世界上的各個角落。
一輪巨大的血紅月亮懸掛在天穹之上，即使是漫天陰沉的烏雲也無法將其完全遮掩。
視線繼續放遠，那顆眼球與林頌的眼睛融合後，他的視覺仿佛得到了極大幅度強化，讓他能不受限制看到更遠的東西。
在燈火璀璨的城市高樓樓頂，在陰暗巷角的垃圾桶旁，在廢棄老宅斑駁的牆壁上……
奇異瑰麗的生物像是隱藏在世界另一面的神祇與傳說，有人不小心僥倖得見，便在書籍和文字中將它們記錄下來。
它們存在於神話，也貼近人們的幻想，是精魅，是妖魔，也是神靈。
林薔的聲音出現在林頌身旁，聲音溫潤如玉，像是玉滴滾落珠盤。
「靈食，不過是高等生物對低級生物的統稱，因為在他們眼裡，低級生物就是他們的獵物。」
「你如果想要獲得靈食，那就得去獵靈。」
「靈類生物的種類有很多，也擁有著如同現實生物圈的食物鏈，但是要更加兇險多變的多。」
「在現實生物圈裡，體型往往決定著生物強大與否，然而靈類生物的圈子卻不適用於這樣的規則，體型只是占據了其中微不足道的部分，更重要的……來源於自身強大的靈性。」
林薔語氣了充滿了高等生物對低等生物的鄙夷。
「以你現在體質，連那些最底層的食屍鬼都不如，想要獵靈，只能先尋找那些依靠龐大數量生存，沒有多少危險性的蜉蝣生物為食。」
林薔微微抬手，掌心便像是一張大嘴，將空氣中那些細小模糊的光影吸了過來。
「這種生物叫做靈蝣，算是我們眼中最低等的生物，這些傢伙繁殖能力極為可怕，且絲毫不懼地理環境的影響，無論是極寒之地還是苦熱之地，到處都能見到它們的身影。」
「而且它們還能夠通過環境改變自身靈性，讓自己更加適應環境生長。」
林頌聞言眼睛一亮，內心微微泛起波瀾。
「那豈不是相當於修仙界裡的靈氣？只不過靈氣是死的，而這些卻是活的。」
林薔看了林頌一眼，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或許她不知道林頌口中的修仙界是什麼東西，亦或者她不屑於林頌將其與小說中的那些東西做比較。
林薔將靈蝣放在掌心凝聚成一團，張口將其吞下，提醒道。
「靈蝣縱然弱小，是最低等的生物，但若是它們中出現靈蝣王，那整個靈蝣群體就會發生恐怖的改變。」
「靈蝣將會從單一的蜉蝣狀態，聚合為可怕的變異體，等級瞬間轉變為高等生命形態。」
「這時的靈蝣群體掌握領域，且會誕生出族群智慧，是非常可怕的生物。」
林薔再度抓取了一團靈蝣在手中，只不過這次遞到了林頌面前。
林頌略感詫異，卻是沒有拒絕，伸手接過。
然而這團靈蝣在接觸到林頌手掌的時候，就瞬間四散，重新融入天地之中。
林頌：「……」
林薔捂嘴輕笑，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見到這一幕，林頌忍不住愣神。
如果不是已經在心底確定林薔和林薇不可能自己的妹妹，對方作出這副模樣倒是跟他記憶中的林薔重合。
搖頭甩開雜亂的思緒，林頌眉頭一蹙，探手抓向靈蝣。
可靈蝣輕如無物，還沒觸碰到就被林頌抬手間掀起的風吹散。
「雖然我現在能看見，但憑藉肉手卻抓不住這些靈蝣。」林頌心裡暗暗想道。
於是他很快轉變思路，將身體裡那一絲靈性凝聚在食指上。
異化！
他的食指扭曲變化，像是一張小網張開，將靈蝣成功籠罩在裡面。
「果然，對付這些靈蝣需要用到靈性的力量才行，否則連碰都碰不到它們。」
林頌此時已經找到了竅門，直接將這些靈蝣塞進嘴裡，統統吃掉。
他的身體在感受到靈蝣後，迅速將其轉化吸收，如同乾涸許久的大地終於迎來了一滴雨水。
可惜……只有一滴。
這不吃還好，吃了反而更加刺激到林頌腸胃，迫不及待的向他大腦傳遞信息。
不夠！還遠遠不夠！
吃靈食，消化靈食，朝著更高層次的生命進化，這便是傳說中修煉者的修行。
林頌不清楚這其中是否還有什麼複雜因素，但他的身體卻是切實的告訴了他，自己所渴望的東西。
身體不會騙人。
在那濃濃的飢餓背後，是對生命蛻變的渴望。
於是林頌向林薔提出了一個要求。
「如果你們想要跟在我身邊，那就必須幫我尋找靈食。」
林薔站在原地，臉上溫婉的神情消失不見，似乎對於林頌這種要跟她們進行交易的事情非常反感。
她的眼中再度露出林頌曾經所見過的貪婪目光，緩緩走到林頌面前。
一股冰冷的寒意撲面而來。
就在林頌以為林薔要對他不利，準備奮起反擊時，卻見林薔快速抓住了他的手。
兩人掌心相合，緊接著林頌就看見林薔一隻眼睛突然往內縮進身體，沿著皮膚一路順著胳膊咬破了他的掌心。
對方眼球鑽入身體的剎那，林頌整個人仿佛宕機了般，他看著自己手臂上出現一個圓滾滾的鼓包，快速突進到他腦袋，與他原本的眼睛融合在一起。
「嗤啦～」
左眼不受控制的翻動，伴隨著一陣視線紛亂與模糊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眼睛裡忽然多出了許多前所未見的東西。
林薔鬆開手掌，剩下一隻眼睛盯著林頌左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這時林薇收起二胡，邁步走到陽台，推開陽台遮擋風雨的窗戶。
「轟隆隆……」
此刻昏沉天幕下，厚重的雲層中雷聲滾動，霧雨霏霏，飄散不盡。
不遠處，一座荒廢的人造湖泊許久未有人打理，肆意生長的雜草灌木密集而雜亂。
而在湖泊的對面，能看到市中心燈火璀璨，細雨和夜色似乎完全無法阻礙人們對夜生活的激情。
林頌順著陽台向外望去。
視野內卻已不再是這些讓他熟悉的場景，而是包含著許多匪夷所思的事物。
空氣中，隱約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遊動，這些東西全身透明，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些光影。
它們游離、漂浮……像是大海里游弋的蜉蝣，密集分布在這世界上的各個角落。
一輪巨大的血紅月亮懸掛在天穹之上，即使是漫天陰沉的烏雲也無法將其完全遮掩。
視線繼續放遠，那顆眼球與林頌的眼睛融合後，他的視覺仿佛得到了極大幅度強化，讓他能不受限制看到更遠的東西。
在燈火璀璨的城市高樓樓頂，在陰暗巷角的垃圾桶旁，在廢棄老宅斑駁的牆壁上……
奇異瑰麗的生物像是隱藏在世界另一面的神祇與傳說，有人不小心僥倖得見，便在書籍和文字中將它們記錄下來。
它們存在於神話，也貼近人們的幻想，是精魅，是妖魔，也是神靈。
林薔的聲音出現在林頌身旁，聲音溫潤如玉，像是玉滴滾落珠盤。
「靈食，不過是高等生物對低級生物的統稱，因為在他們眼裡，低級生物就是他們的獵物。」
「你如果想要獲得靈食，那就得去獵靈。」
「靈類生物的種類有很多，也擁有著如同現實生物圈的食物鏈，但是要更加兇險多變的多。」
「在現實生物圈裡，體型往往決定著生物強大與否，然而靈類生物的圈子卻不適用於這樣的規則，體型只是占據了其中微不足道的部分，更重要的……來源於自身強大的靈性。」
林薔語氣了充滿了高等生物對低等生物的鄙夷。
「以你現在體質，連那些最底層的食屍鬼都不如，想要獵靈，只能先尋找那些依靠龐大數量生存，沒有多少危險性的蜉蝣生物為食。」
林薔微微抬手，掌心便像是一張大嘴，將空氣中那些細小模糊的光影吸了過來。
「這種生物叫做靈蝣，算是我們眼中最低等的生物，這些傢伙繁殖能力極為可怕，且絲毫不懼地理環境的影響，無論是極寒之地還是苦熱之地，到處都能見到它們的身影。」
「而且它們還能夠通過環境改變自身靈性，讓自己更加適應環境生長。」
林頌聞言眼睛一亮，內心微微泛起波瀾。
「那豈不是相當於修仙界裡的靈氣？只不過靈氣是死的，而這些卻是活的。」
林薔看了林頌一眼，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或許她不知道林頌口中的修仙界是什麼東西，亦或者她不屑於林頌將其與小說中的那些東西做比較。
林薔將靈蝣放在掌心凝聚成一團，張口將其吞下，提醒道。
「靈蝣縱然弱小，是最低等的生物，但若是它們中出現靈蝣王，那整個靈蝣群體就會發生恐怖的改變。」
「靈蝣將會從單一的蜉蝣狀態，聚合為可怕的變異體，等級瞬間轉變為高等生命形態。」
「這時的靈蝣群體掌握領域，且會誕生出族群智慧，是非常可怕的生物。」
林薔再度抓取了一團靈蝣在手中，只不過這次遞到了林頌面前。
林頌略感詫異，卻是沒有拒絕，伸手接過。
然而這團靈蝣在接觸到林頌手掌的時候，就瞬間四散，重新融入天地之中。
林頌：「……」
林薔捂嘴輕笑，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見到這一幕，林頌忍不住愣神。
如果不是已經在心底確定林薔和林薇不可能自己的妹妹，對方作出這副模樣倒是跟他記憶中的林薔重合。
搖頭甩開雜亂的思緒，林頌眉頭一蹙，探手抓向靈蝣。
可靈蝣輕如無物，還沒觸碰到就被林頌抬手間掀起的風吹散。
「雖然我現在能看見，但憑藉肉手卻抓不住這些靈蝣。」林頌心裡暗暗想道。
於是他很快轉變思路，將身體裡那一絲靈性凝聚在食指上。
異化！
他的食指扭曲變化，像是一張小網張開，將靈蝣成功籠罩在裡面。
「果然，對付這些靈蝣需要用到靈性的力量才行，否則連碰都碰不到它們。」
林頌此時已經找到了竅門，直接將這些靈蝣塞進嘴裡，統統吃掉。
他的身體在感受到靈蝣後，迅速將其轉化吸收，如同乾涸許久的大地終於迎來了一滴雨水。
可惜……只有一滴。
這不吃還好，吃了反而更加刺激到林頌腸胃，迫不及待的向他大腦傳遞信息。
不夠！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