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黑白無常
「轟隆隆！！」
暴雨傾瀉，閃電將天空撕裂，沉悶的雷聲牽動著人的心臟在一起跟隨跳動。
林頌打著傘，紅白相間的校服在昏暗天地間仿佛一抹不該出現的異色，泛黃運動鞋踩在積水裡，湧起的髒水順著開膠的縫隙淌入鞋內，讓人十分難受。
他抬起頭看了眼利民小區的招牌，躊躇片刻後，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走在小區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光線照不到的角落內，黑暗仿佛爬蟲一般在蠕動，絲絲腐臭的氣味隨著風雨闖入他的鼻間。
利民小區十分破敗，藤蔓攀上屋檐，周圍的房屋牆瓦上殘留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污垢。
林頌來到熟悉的五單元樓梯口，按下了前往十四樓的電梯。
電梯一路上行，將他帶到十四樓，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是一股更加腐爛發臭的氣味。
黑暗像是一團粘稠的霧，過道里的燈早已因為年久失修而失效，只能通過微弱的光線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林頌屏住呼吸，從校服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自己家的房門。
叮鈴鈴……
是風鈴聲，可惜並不悅耳，而是充斥著一股艱澀的沙啞。
與外面不同，屋內散發著溫暖的光，縈繞在鼻間的腐臭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飯菜濃郁的香味。
然而林頌臉上卻看不出絲毫喜悅，只是默默換好鞋，背著書包走到客廳。
客廳里正放著電視，一個身材嬌俏的少女坐在陽台邊的椅子上。
她穿著黑色洛麗裙，身姿坐的很端正，微微低下頭，黑長的頭髮垂下，遮住了她半張臉。
緊接著，一陣刺耳的音符緩緩從她手中的小提琴上響起。
拉奏的旋律稀爛，讓人聽不出是具體拉的是什麼，只覺得像是有無數螞蟻在耳朵里爬。
林頌自覺屏蔽這些聲音，放好書包坐在沙發上，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未在少女身上停留過。
電視裡放映著一條新聞，年輕漂亮的主持人正滿臉嚴肅的播報著一則消息。
「現在播報最新消息，富庭小區發生重大事件，小區內一戶人家慘遭滅門，內臟被掏空，全家六口無一生還，現場慘不忍睹。」
「這已經是本市發生的第三十六起滅門事件，兇手還未找到，請大家注意鎖好門窗，保護好自身安全，如果發現身邊有可疑人員，請立即撥打求救電話XXXXX。」
……
「轟隆隆！！」
巨大的雷聲仿佛是某種生物在嘶吼咆哮，瓢潑的風雨敲打在窗戶上，隔壁鄰居家不知道在剁什麼肉，不斷有噪聲順著窗戶縫隙爬進來。
林頌用餘光看向坐在陽台的少女，在漆黑的狂風暴雨中，她就像是一朵獨立無畏的黑蓮，冰冷平靜的臉上不帶有一絲感情。
這是他的妹妹，林薇。
然而雖說是妹妹，但林頌的眼神卻充滿了警惕。
時間緩緩流逝，廚房內鍋鏟碰撞的聲音停了下來，繫著白色圍裙的清秀少女將菜放在桌上一一擺好。
昏黃的燈光下，桌上的菜餚色香味俱全，心、肝、肺……以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匯合成一桌豐盛的晚宴。
「過來吃飯了。」
林薔嗓音柔和，面容姣好，笑起來臉上有個酒窩，坐在桌前宛若一名大家閨秀。
這也是他的妹妹，性格與林薇截然相反。
「可惜這一切都是假的。」
林頌沉著臉，慢慢來到餐桌前坐下。
他視線從身前的菜餚上掃過，不發一言。
林薇也低著頭走了過來，一家人齊聚在一起，圍坐在不大的桌前，氛圍溫馨而感人。
林薔夾了一塊炒得焦香的內臟放在林頌碗裡，眼神溫柔的看著他說道：「哥，上一天學累了吧，多吃點兒補補身體。」
林頌看了眼碗裡的菜，那是一塊被切得很薄的肺片。
他雖然腹中飢餓，但卻沒有動筷子，而是跟自己的兩個妹妹一樣，只是靜靜看著眼前。
林薇低著頭沉默不語，林薔機械般的重複為林頌夾菜，一邊用溫柔的嗓音重複著上一句話。
此刻，原本溫馨的餐桌逐漸變得詭異起來，頭頂的吊燈出現片刻閃爍。
緊接著，燈光一暗，將所有人的臉都埋在陰影中。
林薇低下的頭不知何時抬了起來，慘白的臉上是一雙黑洞洞的眼睛，她正要看向林頌，可就在這個時候，林頌忽然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我去拿個碗盛湯。」
林頌說著，看也不看林薇一眼，徑直走到廚房。
廚房裡的氣味很大，一點也不像客廳里那般香氣四溢，相反，鑽入林頌鼻腔的是一股血腥和臭味。
檯面上到處都是骯髒和污穢，黑紅色的內臟碎片隨處可見，牆上有一道道斑駁的長痕，如同人在瘋狂掙扎時，手指甲碎裂在了牆上，鮮血和痛苦的情緒都醃了進去。
林頌看向角落，那裡正堆積著一堆黏糊糊的東西，具體看不出究竟是什麼，但那從粘稠里探出的毛髮和碎屑讓人忍不住心底生寒。
這裡哪兒像是廚房，分明就是地獄。
回想到電視裡那條播報的新聞，林頌壓抑住心裡升起的不適，緩緩走上前，將菜板上那柄鋒銳的剁骨刀拿在手裡。
剁骨刀沉甸甸的，攥在手上有一股股冰冷的寒意不斷從刀身上散發出來，鮮血滲入鼻腔，讓他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紅。
林頌帶著刀走出廚房，來到客廳的餐桌前，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用目光靜靜盯著自己兩個妹妹。
溫柔的林薔笑著看向林頌，將一片片內臟夾起來放進林頌的碗裡：「多吃點，哥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爸媽都不在了，我和妹妹兩個只能依靠哥哥。」
聽到這句話，林頌的嘴角扯了扯，手裡攥緊的剁骨刀毫不猶豫地劈在了林薔脖子上。
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轟然炸響，窗外划過一縷電光，屋內的燈光在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後，徹底暗了下去。
「噗通……」
客廳里漆黑一片，只能隱約看到有個像球一樣的模糊影子掉在地上。
林頌緊接著快步衝上前，身體撐在餐桌上躍出，一把將林薇撲倒，手裡的刀一次次落在對方身上，一直到身下的林薇被分為了好幾段之後，他才喘著粗氣緩緩站起身。
只是還沒等他徹底調整好呼吸，身後就響起了林薔的聲音。
「還站著做什麼？快坐下來吃飯。」
林頌身體一僵，慢慢地轉過腦袋。
只見一具沒有頭的身體端坐在餐桌前，而那溫柔的聲音，是從身體腳邊的腦袋那裡傳出的。
「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林頌朝著林薔身體走去，揮起刀再度落下，直到將其身體變成跟林薇一樣的好幾段後，這才癱軟的坐到地上。
「滋滋～」
忽的，頭頂吊燈一下子亮了，驅散屋內深沉的陰暗，電視裡也重新播放起了新聞。
只是，家裡不再像剛進門時那般溫暖，紅白色的校服微髒，那是因為被雨淋濕過的原因。
林頌看向地面，那裡原本應該有兩人的屍體，可是現在卻變成了兩團拳頭大小的透明膠質。
這膠質像胖乎乎的蟲子，時不時還會蠕動兩下。
等到休息好後，林頌才將兩個透明膠質撿起來，帶著走入廚房。
膠質不斷向外散發出誘人的香味，不是那種肉類和水果的香味，而是更加誘人，讓人只是聞一聞，就忍不住想要塞進嘴裡咀嚼的味道。
……
奔馳車呼嘯著行駛在雨幕中，明亮的車燈刺破黑暗，照亮前方空蕩蕩的街道。
突然，奔馳車猛地急剎停在路邊，車窗搖下，從裡面探出一張英氣十足的面龐。
她身邊的副駕駛位上，眼鏡青年愣愣的望著手裡停止閃爍的儀器，語氣有些震驚。
「隊……隊長，黑白無常的信號消失了。」
「知道了。」
李秋水視線落在雨幕下的小區門前的招牌上，她視力好的驚人，即使是在黑暗與滂沱的大雨中，依然能清晰的看清上面字跡。
「我記得這個小區曾經似乎發生過一起很惡劣的事件，怎麼到現在裡面還有人住？」
說著，李秋水目光上移，望著這座小區內那零散的幾處燈光。
眼鏡青年看了眼，忙解釋道：「大部分人都走了，可還是有一些老人不願意離開，現在這個小區里連物業都沒有，只有市政局的人會時不時派人過來檢修一下水電。」
「你說……會不會是這小區裡有什麼東西吸引黑白無常，所以才會不斷有黑白無常的靈出現在這附近？」
「？？」
眼鏡青年怔了數秒，臉上表情僵硬，看向小區黑暗中那幾道昏黃的燈光，忍不住喃喃道。
「不可能吧！那可是黑白無常啊！」
暴雨傾瀉，閃電將天空撕裂，沉悶的雷聲牽動著人的心臟在一起跟隨跳動。
林頌打著傘，紅白相間的校服在昏暗天地間仿佛一抹不該出現的異色，泛黃運動鞋踩在積水裡，湧起的髒水順著開膠的縫隙淌入鞋內，讓人十分難受。
他抬起頭看了眼利民小區的招牌，躊躇片刻後，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走在小區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光線照不到的角落內，黑暗仿佛爬蟲一般在蠕動，絲絲腐臭的氣味隨著風雨闖入他的鼻間。
利民小區十分破敗，藤蔓攀上屋檐，周圍的房屋牆瓦上殘留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污垢。
林頌來到熟悉的五單元樓梯口，按下了前往十四樓的電梯。
電梯一路上行，將他帶到十四樓，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是一股更加腐爛發臭的氣味。
黑暗像是一團粘稠的霧，過道里的燈早已因為年久失修而失效，只能通過微弱的光線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林頌屏住呼吸，從校服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自己家的房門。
叮鈴鈴……
是風鈴聲，可惜並不悅耳，而是充斥著一股艱澀的沙啞。
與外面不同，屋內散發著溫暖的光，縈繞在鼻間的腐臭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飯菜濃郁的香味。
然而林頌臉上卻看不出絲毫喜悅，只是默默換好鞋，背著書包走到客廳。
客廳里正放著電視，一個身材嬌俏的少女坐在陽台邊的椅子上。
她穿著黑色洛麗裙，身姿坐的很端正，微微低下頭，黑長的頭髮垂下，遮住了她半張臉。
緊接著，一陣刺耳的音符緩緩從她手中的小提琴上響起。
拉奏的旋律稀爛，讓人聽不出是具體拉的是什麼，只覺得像是有無數螞蟻在耳朵里爬。
林頌自覺屏蔽這些聲音，放好書包坐在沙發上，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未在少女身上停留過。
電視裡放映著一條新聞，年輕漂亮的主持人正滿臉嚴肅的播報著一則消息。
「現在播報最新消息，富庭小區發生重大事件，小區內一戶人家慘遭滅門，內臟被掏空，全家六口無一生還，現場慘不忍睹。」
「這已經是本市發生的第三十六起滅門事件，兇手還未找到，請大家注意鎖好門窗，保護好自身安全，如果發現身邊有可疑人員，請立即撥打求救電話XXXXX。」
……
「轟隆隆！！」
巨大的雷聲仿佛是某種生物在嘶吼咆哮，瓢潑的風雨敲打在窗戶上，隔壁鄰居家不知道在剁什麼肉，不斷有噪聲順著窗戶縫隙爬進來。
林頌用餘光看向坐在陽台的少女，在漆黑的狂風暴雨中，她就像是一朵獨立無畏的黑蓮，冰冷平靜的臉上不帶有一絲感情。
這是他的妹妹，林薇。
然而雖說是妹妹，但林頌的眼神卻充滿了警惕。
時間緩緩流逝，廚房內鍋鏟碰撞的聲音停了下來，繫著白色圍裙的清秀少女將菜放在桌上一一擺好。
昏黃的燈光下，桌上的菜餚色香味俱全，心、肝、肺……以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匯合成一桌豐盛的晚宴。
「過來吃飯了。」
林薔嗓音柔和，面容姣好，笑起來臉上有個酒窩，坐在桌前宛若一名大家閨秀。
這也是他的妹妹，性格與林薇截然相反。
「可惜這一切都是假的。」
林頌沉著臉，慢慢來到餐桌前坐下。
他視線從身前的菜餚上掃過，不發一言。
林薇也低著頭走了過來，一家人齊聚在一起，圍坐在不大的桌前，氛圍溫馨而感人。
林薔夾了一塊炒得焦香的內臟放在林頌碗裡，眼神溫柔的看著他說道：「哥，上一天學累了吧，多吃點兒補補身體。」
林頌看了眼碗裡的菜，那是一塊被切得很薄的肺片。
他雖然腹中飢餓，但卻沒有動筷子，而是跟自己的兩個妹妹一樣，只是靜靜看著眼前。
林薇低著頭沉默不語，林薔機械般的重複為林頌夾菜，一邊用溫柔的嗓音重複著上一句話。
此刻，原本溫馨的餐桌逐漸變得詭異起來，頭頂的吊燈出現片刻閃爍。
緊接著，燈光一暗，將所有人的臉都埋在陰影中。
林薇低下的頭不知何時抬了起來，慘白的臉上是一雙黑洞洞的眼睛，她正要看向林頌，可就在這個時候，林頌忽然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我去拿個碗盛湯。」
林頌說著，看也不看林薇一眼，徑直走到廚房。
廚房裡的氣味很大，一點也不像客廳里那般香氣四溢，相反，鑽入林頌鼻腔的是一股血腥和臭味。
檯面上到處都是骯髒和污穢，黑紅色的內臟碎片隨處可見，牆上有一道道斑駁的長痕，如同人在瘋狂掙扎時，手指甲碎裂在了牆上，鮮血和痛苦的情緒都醃了進去。
林頌看向角落，那裡正堆積著一堆黏糊糊的東西，具體看不出究竟是什麼，但那從粘稠里探出的毛髮和碎屑讓人忍不住心底生寒。
這裡哪兒像是廚房，分明就是地獄。
回想到電視裡那條播報的新聞，林頌壓抑住心裡升起的不適，緩緩走上前，將菜板上那柄鋒銳的剁骨刀拿在手裡。
剁骨刀沉甸甸的，攥在手上有一股股冰冷的寒意不斷從刀身上散發出來，鮮血滲入鼻腔，讓他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紅。
林頌帶著刀走出廚房，來到客廳的餐桌前，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用目光靜靜盯著自己兩個妹妹。
溫柔的林薔笑著看向林頌，將一片片內臟夾起來放進林頌的碗裡：「多吃點，哥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爸媽都不在了，我和妹妹兩個只能依靠哥哥。」
聽到這句話，林頌的嘴角扯了扯，手裡攥緊的剁骨刀毫不猶豫地劈在了林薔脖子上。
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轟然炸響，窗外划過一縷電光，屋內的燈光在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後，徹底暗了下去。
「噗通……」
客廳里漆黑一片，只能隱約看到有個像球一樣的模糊影子掉在地上。
林頌緊接著快步衝上前，身體撐在餐桌上躍出，一把將林薇撲倒，手裡的刀一次次落在對方身上，一直到身下的林薇被分為了好幾段之後，他才喘著粗氣緩緩站起身。
只是還沒等他徹底調整好呼吸，身後就響起了林薔的聲音。
「還站著做什麼？快坐下來吃飯。」
林頌身體一僵，慢慢地轉過腦袋。
只見一具沒有頭的身體端坐在餐桌前，而那溫柔的聲音，是從身體腳邊的腦袋那裡傳出的。
「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林頌朝著林薔身體走去，揮起刀再度落下，直到將其身體變成跟林薇一樣的好幾段後，這才癱軟的坐到地上。
「滋滋～」
忽的，頭頂吊燈一下子亮了，驅散屋內深沉的陰暗，電視裡也重新播放起了新聞。
只是，家裡不再像剛進門時那般溫暖，紅白色的校服微髒，那是因為被雨淋濕過的原因。
林頌看向地面，那裡原本應該有兩人的屍體，可是現在卻變成了兩團拳頭大小的透明膠質。
這膠質像胖乎乎的蟲子，時不時還會蠕動兩下。
等到休息好後，林頌才將兩個透明膠質撿起來，帶著走入廚房。
膠質不斷向外散發出誘人的香味，不是那種肉類和水果的香味，而是更加誘人，讓人只是聞一聞，就忍不住想要塞進嘴裡咀嚼的味道。
……
奔馳車呼嘯著行駛在雨幕中，明亮的車燈刺破黑暗，照亮前方空蕩蕩的街道。
突然，奔馳車猛地急剎停在路邊，車窗搖下，從裡面探出一張英氣十足的面龐。
她身邊的副駕駛位上，眼鏡青年愣愣的望著手裡停止閃爍的儀器，語氣有些震驚。
「隊……隊長，黑白無常的信號消失了。」
「知道了。」
李秋水視線落在雨幕下的小區門前的招牌上，她視力好的驚人，即使是在黑暗與滂沱的大雨中，依然能清晰的看清上面字跡。
「我記得這個小區曾經似乎發生過一起很惡劣的事件，怎麼到現在裡面還有人住？」
說著，李秋水目光上移，望著這座小區內那零散的幾處燈光。
眼鏡青年看了眼，忙解釋道：「大部分人都走了，可還是有一些老人不願意離開，現在這個小區里連物業都沒有，只有市政局的人會時不時派人過來檢修一下水電。」
「你說……會不會是這小區裡有什麼東西吸引黑白無常，所以才會不斷有黑白無常的靈出現在這附近？」
「？？」
眼鏡青年怔了數秒，臉上表情僵硬，看向小區黑暗中那幾道昏黃的燈光，忍不住喃喃道。
「不可能吧！那可是黑白無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