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信麼?(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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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荒五百年來,只有四人踏足過「四道之境」,即上四品,秦戰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血脈並非大荒最強,卻憑著一刀一劍,硬生生打下了大乾的江山;

  登基之後,他更於不周山封禪,以國君身份引動天地偉力,為秦氏血脈加持,使之一躍成為大荒最頂尖的血脈傳承之一!

  大乾國勢最盛之時,疆域廣袤,幾乎囊括大荒泰半膏腴之地,威加海內,四方來朝。

  國運愈隆,天地偉力加持愈多;

  秦戰便也是在那時,一舉跨越了那道天塹般的門檻,踏入了傳說中的四品【真武境】,成就了不朽的真武之軀!

  按常理而言,以秦戰四品純粹武夫的真武之軀,若非壽元耗盡,幾乎可謂不死不滅。

  正常來說,一旦武夫臻至『真武境』,壽元便會暴漲五百年!

  要知道,彼時的秦戰正值盛年,大乾的鐵騎更已踏遍大荒東部,一統天下並非遙不可及的夢。

  若秦戰能再多活哪怕百年,大乾鐵騎便可掃平四方部族,讓大乾的玄色龍旗,插遍大荒每一寸膏腴之地,成就真正的萬世基業!

  可天意弄人。

  就在秦戰登臨當世至強之境的第八年,一場突如其來的天地大劫席捲大荒。

  這場劫難慘烈到何種地步?

  史料中只留下寥寥數筆,語焉不詳,唯二清晰的記載,便是大荒僅有的兩位上四品至強者——秦戰與大玄王朝的一位老祖,一同隕落。

  不過……

  即便身死,其遺蛻也應千年不朽,豈會腐朽至此,更遑論被人斷手盜取?

  可無論如何,一隻蘊含著四品至強者血脈與力量的殘軀,其價值無可估量……

  足以令世間,尤其是那些行走於陰暗中的邪修,為之瘋狂!

  因為血脈之力,是可以被某些禁忌手段強行掠奪、嫁接的!

  這也正是正道修士錘鍊己身、明心見性;與邪道修士掠奪外物、損人利己的最根本區別所在!

  靠著十餘年的苦心布局,背後「血浮屠」十餘年的傾力支持,巫野只差最後一步!

  只待這「千佛血靈大陣「吸滿五千信徒的血肉生靈,他便能藉助大陣之力,徹底壓制住斷手中殘留的霸道排斥,將這隻真武殘軀完全煉化。

  屆時,他不僅能瞬間恢復八品鍊氣巔峰修為,更能憑藉這真武之手,成就武夫體魄!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慢慢消化斷手中殘存的殘存的真武之軀、血脈之力,突破七品、乃至六品,成就大宗師之境,也絕非虛妄!

  誰能想到,這耗費了無數心血、隱忍了十餘年的宏圖大業,竟在即將功成的最後一刻,被那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雜碎,給攪了局……

  不過,這只是些許波瀾。

  今日,任誰來了,也休想阻擋他的腳步!

  那隻手,他要;這些人的命,他也要!

  「再走快些,就快下山了……「

  零星的人聲從山道那邊傳來。

  待秦封踏出最後一步,眼前景物驟然扭曲變幻!

  待他看清眼前景象時,饒是他心志堅毅,此刻也忍不住瞳孔一縮,爆了句粗口:

  「艹——!「

  他們明明是一路向下,眼看就要抵達山腳,離開這是非之地。

  誰能想到,這最後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象卻斗轉星移,那股濃郁的血腥與檀香味,再次如同巨浪般撲面而來!

  他們,竟又回到了那座如同阿鼻地獄般的普陀寺廣場之上!

  遠處大雄寶殿前,早已不復慈眉善目的「廣善「眸中灰芒閃爍,帶著化不開的怨毒,死死盯住臉色驟變的秦封。

  這時,跟在秦封身後的蕭瑤等人,也如秦封一般,眼前一花,然後便看清了眼前這宛如地獄般的景象。

  晏清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而綠嬋,更是雙腿一軟,徑直向後摔倒……

  若不是秦封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恐怕就要直接從台階上滾落下去了。

  唯有蕭瑤,在最初的震驚之後,身子只是晃了晃,便強行站定。

  她畢竟見多識廣,立刻望向秦封,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地提醒道:「殿……殿下,這是……法陣!」


  被上千吞食了血肉的石佛凝練的怨煞之氣,升騰而起匯聚成巨大的烏雲,組成了巨大的法陣將整座普陀山都覆蓋而下!

  這便是為何巫野被秦封奪去了『真武殘軀』,依舊沒有半點焦急的緣由。

  因為他知道,只要再過些時間,奪了『真武殘軀』的那小子,會自動送上門來。

  而現在,果然如他所願了……

  此刻,秦封的目光,飛速掃過眼前血流成河、屍骸遍地的恐怖場景,口中忍不住碎碎念起來:

  「他媽的!!」

  「都交閃了,還追著殺是吧?!」

  低罵了幾聲後,秦封臉上綻出誠摯笑容,他沒有逃離,反而主動朝著「廣善」走去:

  「『廣善』大師,些許時間不見,變化頗大,小子差點都認不出了。」

  巫野冷冷道:「本座不叫廣善。「

  「那不知前輩如何稱呼?」秦封順勢改了口。

  「本座名為,巫野!」

  遠處,幾近崩潰的周正渾身一顫:「巫……巫野?「

  祝巫野緩緩側目,看向他,「哦?你竟也聽過本座的名諱?」

  周正牙齒打顫,臉上血色盡褪……

  他身為斬妖司的成員,又怎會沒聽過「巫野」這個名號?!

  「血浮屠」十二長老之一,其凶名足以讓小兒止啼!

  十三年前,他為了進階八品【靈台境】,將河洛道下轄的一座名為「望鄉」的小鎮,整整八千餘口百姓,連同牲畜草木,盡數血祭!

  一夜之間,生機斷絕,化作鬼蜮!

  秦封見周正這般模樣,便已心中瞭然。

  眼前這個被自己差點一刀梟首的老東西,怕是個自己目前絕對惹不起的恐怖大人物。

  他當即收斂了所有鋒芒,臉上堆著訕笑道:「原來是巫前輩,方才是小子眼拙,誤犯了前輩,還望前輩海涵。」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那隻斷手,指尖捏著斷手邊緣,姿態放得極低:

  「方才小子一時糊塗,冒犯了前輩,現在物歸原主,還望前輩大人有大量,放我們幾個小輩一條生路。」

  見秦封掏出「真武殘軀」,巫野冰冷的臉上終於浮現笑意。

  他打量著這個圓滑的小子,看得出是個用刀的好手,先前那一刀若非他應對及時,險些陰溝裡翻船。

  不過區區十二品修為,終究是螻蟻。

  見秦封未帶長刀,笑容懇切,巫野戒心稍減:「將手還來,本座許諾,饒你們不死。「

  「多謝前輩!「秦封滿臉感激。

  「不要信他!他可是巫野,那個咒殺整座城鎮、血祭數千生靈的魔頭!「周正嘶聲喊道。

  說話間,秦封已經來到了巫野身前,二人相隔不過一丈,四目相對。

  「你信嗎?「巫野帶著玩味的笑意,看向已走到身前的秦封。

  秦封微微搖頭:「自然不信。前輩慈眉善目,怎會做那等事。「

  「本座問的不是這個,「巫野眼中灰色火焰驟然熾盛,「本座是問你,方才說放過你們這話……」

  「——你信嗎?「

  秦封依舊搖頭:「怎麼可能信呢?飛到眼前的蒼蠅,肯定要伸手拍死啊!「

  這光棍至極的話語,倒讓巫野露出微微錯愕之色。

  秦封此人,識時務。

  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寧願捨棄所有,淨身出局。但若連這最後生路都不給——

  那就別怪老子拼命了!

  眼中厲芒爆閃,秦封將斷手猛地拋向空中,同時一口舌尖血噴涌而出!

  罡氣轟然爆發,一記剛猛無儔的【八極・撐捶】後發先至,穿過空中飛濺的血珠,直取巫野洞開的中門!

  「撐捶「看似簡單,實則是八極拳中立竿見影的殺招!

  巫野目光雖被斷手吸引一瞬,但他反應極快,多年殺戮的本能讓他瞬間回神。

  見這小子竟想用拳腳對付自己,他冷笑一聲,心念微動……

  地上的血水便如潮水般湧來,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半丈高的血牆——「血影壁」。


  可下一秒,巫野臉色驟變!

  對方拳鋒未至,這足以硬抗十品武夫全力一擊的「血影壁「,為何竟有隱隱崩潰的之兆?

  秦封那口舌尖血,絕非白吐。

  當初被紙人刺殺那夜,他就發現自己的血液似乎有諸邪辟易之效。僅僅沾染少許,那詭譎紙人就燃成灰燼。方才他果斷咬破舌尖,為的就是此刻——

  「滋啦!「

  血影壁觸碰到秦封噴出的血水,竟發出灼燒之聲,光滑壁面瞬間蝕出無數坑洞!

  他哪會放過這機會,撐捶的力道再增三分,拳頭穿過血牆的破洞,狠狠砸在巫野心口!

  「砰——!「

  染血的金絲袈裟像紙糊般撕裂,露出裡面纏繞的血線。

  巫野的後背驟然鼓起一大塊,像是有骨骼要破體而出,「咔嚓咔嚓」的碎骨聲在廣場上迴蕩,連頭頂的烏雲都似頓了頓。

  巫野像斷線的風箏般,狠狠砸在大雄寶殿的門檻上,將那本就被血水浸透的朱紅門檻撞得四分五裂,無數木屑混合著血水四濺!

  而秦封卻是穩穩接住那沾染了幾分他舌尖血的斷手,只是手指剛觸斷手,指尖便傳來一陣細微的灼燙感……

  此刻秦封沒時間探查,只是將斷手攥緊在掌心,轉身就往蕭瑤幾人所在的方向衝去。

  他可沒想著補刀或者救人……

  一個腦袋被砍掉半拉子的老魔頭,會被他一記重拳砸死?

  秦封還沒這麼天真。

  此刻唯一的生路,就是儘快帶著蕭瑤她們沖回山腳,試試用自己這能焚邪的「炎黃血脈」,能不能破開這座將整座普陀山都籠罩在內的龐大法陣。

  然而,他才衝出不到兩步,就發現不遠處的蕭瑤等人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寫滿了驚駭欲絕。

  與此同時,一道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幾乎貼著他的耳後響起:

  「小子……」

  「你那一拳,砸得本座……」

  「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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