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青光鎮心魔 佛子言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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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晉你龜兒子主理的是哪家兵事?!道爺我這就將這枚屍丹還了你,這座四階中品靈石礦我也不要,也盡由你袁二長老料理!你只消折了的那些弟子還來給我!!便算兩清!」

  被康大掌門選來議事的采露洞天安靜得很,一乾重明中堅盡都被康大寶這盛怒模樣壓得不敢開腔。饒是沒得外人在場,但康大掌門競然當著一干晚輩的面如此嚴厲地責備袁二長老.

  這場景卻算稀罕,許多才晉金丹的九代弟子莫說親眼目睹,便連聽都幾未聽過,哪有膽子擡頭?!黃陂道北處置使江璃佩遭屍煞侵進心脈而死;

  銀僵突圍時候四道一百零七州鄉兵節度康宜慶遭其揪去頭顱、對口飲盡精血;

  青玦衛指揮使袁去苦引軍在前,遭銀僵道法擦過,靈身潰爛、金丹有損.

  見得袁晉仍是闔目不言,康大寶顯是更怒,他也不顧那掌門體面,復又罵道:

  「莫要回回都把去苦派到最前頭,長生留下的血裔只得他最是成器,不是專門生來給你堵人嘴巴用的!你當獨你聰明,這般行事過後便能少了人罵?!道爺我這頓罵,你卻躲不脫!」

  靳世倫身上傷勢不重,只是腰間雪刀亦被血色侵進內里,似是在刀面繪了幾點紅梅,又給了他添了幾分肅殺味道。眼見得康大掌門卻是動了真怒,此間重明弟子中也只有他勉強能在長輩面前插話,這才又懇聲言道:「師父容稟,二師叔卻是受了合歡宗蕭掌門嚴令,這才」

  「我曉得今番是蕭婉兒霸道為之,沒怪罪他扛不住真人教諭!我罵得是他不知輕重,身負重任卻還孤身冒進,才令得大軍倉促接陣迎戰強敵,最後又是昏了腦袋,硬要用一堆人命來換這枚屍丹到手。」

  「師兄罵得對,卻是愚弟錯了。」袁晉此時目中已復清明,戾氣再遮不得眼,腦袋自也清楚許多。但見他朝著康大掌門躬身拜過,跟著才又輕聲念道:「袁晉願聽掌門發落,定無怨言。」

  「莫要做出這副苦相來,道爺我不喜看這喪氣模樣,滾一邊去,待有暇了,我再來與你計較。」康大寶氣一時難消,將袁二長老放在一邊過後,便又專門點來靳世倫近前聽訓:

  「要二三子都牢記於心!各處清剿僵亂務必要慎之又慎,陰屍詭譎多變,纏戰起來極是棘手。你且傳令各隊出外門人,切莫生起「殺雞焉用牛刀』的輕慢之凡撞見修為相當的殭屍,能十人合圍便不遣九人,可九人禦敵便不只用八人。我重明宗門下弟子性命金貴,斷不可無謂折損於這些死物手頭。何況周遭各派援兵正絡經赴援,古玄道本土宗門世家亦願協力策應,此番四階靈石礦已然握在手中,資糧充盈,不愁無厚賞酬功慰勞眾人。另者,與費家丹師、合歡宗丹師若是尋不得解這屍毒之法,便差人回陽明山將齊可、袞方木、陳子航一併喚來此間。不單遭了屍煞所染的弟子耽誤不得,便連此番這些尚有氣在的義從也要盡力醫治,沒得放任不管的道理。如是他們三人也是無法,那便及時告來,我自去故東宮問問中宮娘娘,看看她哪裡的傷重禁軍是如何應對。」靳世倫老實應了自家師父交待,又領著一眾同門出了這片洞天,於永安河面上再認真做了一番囑咐,這才分頭去忙。待得洞天中弟子盡都走了乾淨,康大寶這目光才又落回袁二長老身上,跟著冷聲問道:

  「袁二長老倒是好本事,一魔頭附身藏了這般久,康某竟還一無所知。來來來,還請講講你這本事,也要小可見見世面,看看是如何稀奇,夠得你這般敝帚自珍!」

  袁晉自聽得出來,此時康大掌門這番譏諷言語,方才是後者真正震怒的根由所在。當下便曉得再瞞不得,即就只能長嘆一聲、跟著低聲言道:只能長嘆一聲、跟著才低聲言道:

  「師兄有所不知,《白猿經》於我而言何等重要不消贅述。愚弟不是不聽師兄告誡,而是始終捨不得全然棄置舊道根基,故而亦從未徹底轉修《玄猿抱月合道訣》。

  結果兩法雜糅於一身,丹田氣海日夜互相衝擾,煉至結丹關頭,神魂駁雜難安,於瑤岫洞天凝丹時候,幾可稱作九死一生。好在也總算勉強結丹,本是件高興事情。

  孰料那猿類心魔自彼時便也跟著外顯形骸,初時我亦辨不清此象是福是禍,唯恐稟明師兄,徒增你日夜牽念,便暗自將此事瞞下。」他言得此處頓了一息,隨後才又垂首拱手,開腔時候語聲沉緩,字字都透著些無奈味道:

  「往後這些年歲裡頭,我日日持誦《靜心咒》、《無相心經》、《澄心度厄慧海悟真經》三部梵典,不敢有分毫懈怠。也辨出來這三部經典雖是品階不一,然其中法脈卻是相和。

  以禪韻滌盪躁戾,只道長此以往,便能漸漸馴伏這道猿類心魔,令其安分守己,不再擾我道基。本以為多年持誦早已收束其凶性,直至我服下石髓凝胎丹,修為踏至金丹後期,方知此魔競隨我道行同步精進,自身境界卻還先我一步達到金丹巔峰。更於常年聽我誦經之間,悟得藥師佛十二夜叉護法中「安底羅大將法相」。


  那法相威容具足,威力之強,遠出我從前預料。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重新思量往後如何與它共處,另做長遠籌謀。」康大寶聽得此處時候,已是眉頭緊鎖,密宗道統於外自是神秘十分的,他也就是早年間與尕達親近時候,常有論道,這才能曉得只鱗片爪。這所謂「安底羅大將法相」他還真有所耳聞,「安底羅大將法相」全然不遜本應寺格列方丈的「三身合明相」,可便連作為大衛仙朝密宗祖庭的本應寺卻也沒得這樣傳承,天曉得袁晉只顧本心、不依前人教誨,到底修成了個什麼怪名堂出來。

  按講修行乃是私密事情,且袁晉能以如此資質,如此年歲便晉為金丹後期,便算是受了宗門厚養、又屢得如石髓凝胎丹這等機緣加持,但也足夠康大掌門欣喜十分了。

  是以後者一時間卻也不曉得要不要再出聲怪罪。

  「將它召出來,與我相看。」

  康大寶長嘆一聲,再發交待,袁晉登時面色一沉,到了這時候了自是未做猶疑,跟著咒訣喃喃出口,雙手皆撮劍指,一陣烏氣於二人間蒸騰而起又隨風散去過後,那傷勢不輕的猿魔即就現在當場。

  這猿魔見得了康大掌門,競是氣勢不減、還加猙獰。

  「好膽,」康大寶輕念一聲,一指探出微微一點,指尖青光乍現倏然脫手而下,便落在了那猿魔肩頭。這一下便驟然打散猿魔外化暴戾魔軀,周身濃稠污黑魔霧如潮水向內回縮消解,扎目獠牙、倒豎凶毛、蝕血戾氣盡數褪散剝離,全無半分摧滅殺伐之意。只借這點清淨道韻,便倒逼這猿魔顯化法相。

  但見得方才還張牙舞爪、欲撲殺反噬的猿魔陡然僵住四肢,躁動神魂亦被青光穩穩鎮鎖,立在原地動彈不得。不過數息,滿身駁雜魔皮剝落殆盡,肌理次第生出紺青金剛骨膚,天然鐫刻鎏金梵紋,正是袁晉口中,它自修悟出的安底羅大將法相。眉眼褪去猿畜兇相,生得端嚴方正,目含寂然悲憫,周身流轉誦經功德金光,慈威並存,穩穩立在洞天柔光之下,分毫不敢妄動。它本有心全力掙脫,可康大寶指尖落來的青光道悉卻是了不得,哪怕它這安底羅大將法相能追溯到藥師佛門下,卻還是難得喘息。「這道人所習功法,該是同樣來頭頗大。」

  任憑猿魔心底濁氣翻湧,骨節緊繃蓄力,卻擡不得掌、張不開喉,連眼底那絲集驁之意,都被青光滌盪撫平得乾乾淨淨。方才面對銀僵悍不畏死、瘋魔搏殺的那股兇悍血性,在此刻的康大掌門面前,更是盡數斂伏歸寂。袁晉立在一側屏息凝神,眼睜睜看著伴生多年的心魔被這般輕鬆拿捏,指尖不自覺攥緊衣擺,心底五味雜陳。康大寶擡眸靜看這尊自成一脈的護法法相,指尖青光微微流轉,淡淡開口:「不愧是尕達都出聲贊過的法相,一介心魔,倒還真修出了釋家威儀,卻是有趣。」

  「袁.袁晉,你記不得你我之約. . .,要你家師兄來害我不成?你便以為無我過後,你便能秉持本我?便是大羅聖人,亦有心魔,不是外人代你斬了便不復生。如今你能與我涇渭分明,卻乃造化所成,諸天萬界都未必能尋得出來第二例,敢不珍惜?!你我將來一路相攜,定是能大放」

  它話未講完,便又是一點青光落在其肩頭,登時便令得這猿魔倒飛百丈,在靈石原礦上重重砸出來一個深坑。「你這廝倒是聒噪得不行,不似典籍所記。康某師弟,還輪不到你來一路相攜,」康大掌門語氣要比冬日寒風還冷三分,令得那猿魔聽得將斗大頭顱埋起,似在思量如何開口才好反駁。

  可見得這猿魔受創、袁晉確無反應過後,康大寶即就已放心了許多。

  至少看起來這二者不是生死相連,如是就這麼誅了,倒也用不著擔心自家師弟受其牽連,卻算好事。「能斬不能?」康大掌門問的言簡意賅。

  「如是師兄認定非斬不可,那就斬了便是。」袁二長老同樣乾脆。

  「袁晉...袁晉你能料定將來道途不會因此而斷?!你能.」

  「當真聒噪!!」康大寶載指一揮召來勁風,那猿魔又遭打飛出去,口中那恫嚇之言也夏然而止。「且留它聽用,晚些時候我尋得外派高人便試著問詢一番。道爺我可不會被它這胡吹法螺唬住,以為它真有這般稀罕,便連周天萬界都尋不出第二例來。」康大寶言得此處,復又關心問道:「莫要逞強,現下你可能輕鬆制它?!」

  袁晉不急答話,而是指訣一變,那猿魔倏然又散做黑氣重新蓋回前者法身,康大掌門見得袁二長老眉心有一道黑雲如電擦過,這才算又將這猿魔收服體內。「大師兄且寬心,愚弟也不是在一味冒險,與其多年相處下來,卻也尋得了些門道。」

  「如此便好,」康大寶不覺憑著他與袁晉這等關係,後者現下還會與其做半分保留,遂便放下心來,將這古怪猿魔如何料理與化解門下弟子僵氣擺在一路,成了目下亟待解決的要務。


  他打定主意,如是過後見得蕭婉兒等真人後還是尋不得行之有效的辦法,便要往玄彎、瀾夢二宮去信相詢。前者這些年便算吝音資糧,但內中經典總是汗牛充棟得。匡琉亭是個大方性子,如真存有適宜之法,當不會不遣使送來;後者這些年有黑履道人坐鎮,聽聞其與長肖副使合力,都已蓋過了另外一派共享尊榮,這親師叔如是曉得,該是沒得半分猶疑便就令鶴使再來。但如是這兩處地方都尋不得破解之法,這事涉安底羅法相的猿魔或還能去大雪山找找傳承記載。但這去除僵氣之法,或要到龍虎宗、乃至太一觀中去尋辦法了。

  想清利害的康大掌門長出口氣,心頭不由對那罔顧鮫人勸諫,執意要將永安河底矮山搬走的幾名痴妄散修心生殺意。也就是他們運道不差,早早便喪在了銀僵之手,不然康大寶便是再怎麼顧忌中宮娘娘臉面,私下裡卻也要尋他們好生說話。不過幾人現下既是都無命在,那便是人死債消,康大掌門沒得要遷怒旁人的道理,思索起來了現下另一件頭疼之事:「這處四階中品靈石礦該是如何分配。」早些年還在雲角州過活時候,便被這合本營貿的買賣弄得殊為不快、以為掣肘太多毫不爽利。然未想到時過境遷,竟還又要重蹈覆轍,且這分肉之事,還事涉更多、更顯艱難。

  好在值這時候,哪怕身處洞天,他腰間那枚玉璜也冒起來了靈光,康大寶登時瞭然,他索性暫將煩惱置在一旁,繼而與袁晉言道:「蕭婉兒回來了,同我一道去迎一迎吧。」

  後者應過一聲,便與其一道奔出采露洞天。

  康大掌門早得消息,曉得這俏掌門已用綰絲蠶將那頭游曳在外的銀僵收為己用,對其本事也從無擔心。不過他倒是未想到,除去三位坤道與最將軍之外,競還見得了一位熟人,令得他頗覺驚喜。「佛子別來無恙,」康大寶說話過後,卻見得蕭婉兒立在一旁笑吟吟地看他,似對康大掌門這先迎外客冷落內人的舉動不甚在意。「尕達如今是落難之人,也回不得大雪山,不敢再應康掌門這佛子之稱,還請掌門莫要玩笑。」尕達言得此處,面上浮有些悲戚之色。康大掌門亦跟著感慨十分,念起當年初見尕達時候,後者又是如何風光。豈料現下非但沒了閹奴、明妃近前伺候,甚至連從前宗門都成了今日魔窟,哪裡能回?

  只是這番慨嘆未有持續多久,康大寶即就出聲問道:

  「佛子怎生來了西南邊鄙地方?從前我聞瀾夢宮主將你託付予姜家老祖代為照料,只言待得海波稍靜,便會遣使金州相接,怎的..」「承業老祖卻是有恩於小僧,然現下姜家卻有難處,小僧又怎能厚顏空耗資糧。是以到了金州後不久,便去了中州原佛宗本寺掛單修行。慧海方丈卻是我釋家大德,非但仁德十分,還不拘泥於門戶之見向小僧傳授佛法。小僧也是於他教導之下,方才覓得結娶機緣、出外遊歷。臨行前,聞得天勤老祖與一眾費家前輩已赴金州探親,這才想著過去相拜,也好問問諸位長輩有無什麼囑咐好讓小僧帶來交予康掌門。」這尕達雖是言得簡單,然康大寶又豈會聽不出來前者所言裡頭該是蘊著許多事情。

  想那原佛宗與本應寺本就不睦,大部時候幾可稱得勢同水火。

  現下又是分屬兩營、各為其主,是以慧海禪師等顯宗大德收容尕達這麼一位被格列方丈記掛的晚輩、且還認真教導,又豈會沒得其餘心思?不過這些事情不消他來牽扯其中,當年於外海時候,康大寶欠尕達的那幾分人情便算已經還了乾淨,後者將來的是是非非,卻不該康大掌門來操心半分。當然,只要不涉及格列禪師、康大寶不怕惹火上身,那二人總還能多做親近。

  遂尕達話音才落,康大掌門面上即就浮出來些真切笑意,繼而悅聲言道:「難得道友有心,康某感謝之至。」「康掌門言重,」尕達念得此處故作出來些惶恐之色,跟著便又謹慎地密聲傳音予康大寶:「適才小僧一時昏了頭,無意間得罪了蕭掌門。還請康掌門代小僧解釋一二,向蕭掌門告予小僧確無僭越之意!」「哦?」後者略覺意外,但一看身側的品將軍眉眼裡戲謔未散,又見得蕭婉兒看向尕達目光裡頭儘是厭惡,卻就將這事情大略猜出來了個十之八九。「這廝看我不起,以為婉兒是一飢不擇食的,這才有膽」

  不過饒是猜得了尕達所做的荒唐事情,到底還有金州情形與安底羅大將法相兩樁事情都還需得與尕達相問,康大掌門未有將心頭不滿表露出來,照舊笑容和煦,竟給了落魄已久的尕達一陣溫暖之感:

  「怨不得只他這副模樣,也能在蕭婉兒身側做侍真,卻是好人...如此說來,這坤道遴選面首,當時還重人心腸心性?!也是個口味奇怪的」尕達心頭感慨過後也不賣關子,只徑直言道:「天勤老祖曾予小僧言過,自它與費家一眾長輩入得金州過後,姜家事情便就沒得多少變數。文山教同百里家兩家真人本就本事不濟,後面又得你貴宗遣去的雲心道人相助,兩家人對於費公為大煌姜家護道之事都已能算定下、皆無異議。然這時候,卻又有人插足此事,險些使得諸位費家長輩白白辛苦。」

  尕達自落難過後,連這口風也愈發恭謹。

  換做百年前尚算風光時候,除卻費天勤能得他高看一眼,便是費南庇也擔不起他口中這「長輩」二字。不過今時不同往日,至少尕達言語中已沒膽對康大掌門都認的幾位費家長輩稍有不恭,也是唏噓。聽得別家插手,康大寶自是來了興致,他是真怕煮熟的鴨子從岳老子鍋裡頭飛了,可還不待他開口發問,尕達便已經呈了一枚玉令過來。「這是...」康大掌門眼力不差,左目金光驟生,眨眼間便將這玉令看得清楚。

  然還未待尕達開口相應,一直緘默的蕭婉兒竟也款款走來、脆聲答道:「這是玉昆韓家的家主令,該是由他家本代家主韓永和親手所發」「玉昆韓家?!」康大掌門更覺詫異,只道費家這門姻親當真差些意思。

  作為天下第一名門,便連遼原媯家都要被其穩壓一頭。

  但即便在當年費家遭難時候,他家似也沒有多做援護,反還以費葉浣做餌,將文山教,洛川百里家,月淥夙家三家悉數重創、與宗室,遼原媯家一道盡收漁利。

  眼見得費家終於出來一位妖尉、躋身望族,又有借著為大煌姜家護道攫取好處的機會,可玉昆韓家這姻親居然橫插一槓,卻有些沒得道理。「天勤老祖言右相韓永和親與它講,若要定這大煌姜家之事,或還要掌門親赴韓家才好計較。」「親赴韓家?!」

  京畿一帶都是眾所周知的險地,康大寶近些年一向以看管西南四道為由拒絕承泰帝匡琉亭屢次相召,為的就是不被征去與對面一位位元嬰真人陣前廝殺。可聽得此番尕達口中意思,如要自家岳老子代為護道、順遂結娶,這事情或還真是勢在必行了。康大寶將費天勤、費南庇親書書信一道閱過,這才將現下金州局勢大略理清,卻與他所料相差不多,韓家出手過後,便需得康大掌門這麼一有分量的親自商椎姜家未來數百年的命運。

  不過康大寶饒是曉得此事過後,卻也仍覺得這事情或沒有現下亟需之事來得重要。

  他又將蕭婉兒冷落一陣,反將尕達引到一角、溫聲問道:「不知道友可曉得更多關乎「安底羅大將法相』的事情,在下這裡,卻有些疑惑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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