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瑤尊開口邀侍真 此役高下已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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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6章 瑤尊開口邀侍真 此役高下已漸分

  「算算時候,秦國公還有多久才能應劫?!」

  赤足立在香雲舟上的蕭婉兒看過身後運載山北道修士的靈舟隊伍,細不可聞地念了一聲。

  才被前者喚來身旁的康大掌門不曉得蕭婉兒這話是不是在問他,便不急應聲,只照舊俛首不言。

  今夜月光稍淡、舟上靈燈昏黃,一重重夜色得以蓋在了香雲舟上頭,蕭婉兒的一雙小腳似是白得發亮。

  康大寶的記性算不得差,依著觀魚上修所撰的《山南群芳譜》上有記:「美人如佛祖,該是金身無漏。」

  他自是難斷這僭越干分的話對是不對,不過只覺眼前這大名鼎鼎的合歡宗掌門恰是應了此言。

  康大掌門近些年也算見得過些世面,然卻真沒見過哪個坤道的腳要比蕭婉兒這雙玉躍更加好看。

  這雙小腳瑩白似霜,細嫩無紋,五趾纖巧利落,趾腹透著淡淡的瓷白,趾尖卻泛著一抹淺粉,像是雪地里沾了星點胭脂,又像是點了紅糖的白豆豆。

  也不曉得是不是被康大掌門的目光灼了灼,但見蕭婉兒腳弓一屈,緊接著其十根腳趾先輕輕蜷了蜷,跟著便又飛快舒展開來,添了幾分不經意的俏皮味道。

  偏她神色清冷,這份靈動反倒襯得眉眼間的疏離更甚,冷俏相映,韻味十足。

  「過往本座倒是曾耳聞康掌門善欺婦人之名,今番若不是實在沒得閒暇,說不得還能與康掌門討教一二此道本事。

  然秦國公結嬰在即,尊駕與本座卻還得先歇了這心思才好。」

  此時蕭婉幾似也不覺得自己口中所說是些虎狼之言,反而一本正經,只在好看的眸子裡流過了幾分,康大寶初在萬兵無相城遇得前者時候方才見過的覬覦之色。

  這話方才落地,康大寶亦是面色一正,又躬身告罪一聲。

  「六重雷劫,旬日而定。」蕭婉兒跟著又沉聲念道,「觀那劫雲,該是再過一二日便就能定下來了。」

  「前輩眉間似有鬱結,晚輩斗膽揣度,可是還要生些變故?!」

  「康掌門果然名不虛傳,最是會看女子眼色,」蕭婉兒這聲戲謔在康大掌門看來卻是莫名其妙,不過後者卻是未做反應,只老實聽其繼續發言:「今上元壽難延、瀾夢宮主音訊全無,現今大衛宗室的唯一一處變數便在鳳鳴州城。

  是以,便是這一二日間死傷一二十位真人、出來再多變故也不足奇。」

  這俏掌門調子定得頗沉,連康大掌門心頭都跟著又添了幾分憂慮。

  若說從前奔赴外海,捲入了那場糾魔之事,康大寶還能稱得無妄之災。

  那今番秦國公府這處仙朝漩渦於此應劫,這是他當年還提著腦袋在平戎縣任縣尉的時候,便就隱約預見得了的。

  短短百餘年間,元嬰真人自中都算不得什麼,然卻足以發生許多事情。

  不過較比從前那個不名一文的小派之主,如今的康大掌門身處局中,雖然仍難做那提綱挈領之人,但總要多了許多從容。

  且蕭婉兒的話雖是駭人,然卻不假,於此時候,真人性命同樣不甚值錢。

  是以康大寶哪怕手頭已有了幾條真人性命,然此番照舊不能不如履薄冰、同樣不敢存半分自矜。

  「按講不過此方天地王朝興替罷了,我合歡宗向來無有心思參與此類事情。康掌門,你道本座為何今番還要不惜門人性命,親自入局?!」

  「這...」康大寶只覺奇怪,畢竟這「交淺言深」乃是大忌,他事前也卻未想過蕭婉兒會猝然發問。

  然後者等不來他作答,卻也毫不在意,只又翛然言道:「說來倒也簡單,無非是我蕭婉兒曉得天有多大,不願再如歷代先輩一般,也被鎖在這方淺淺的枯井裡頭罷了。

  若是仍循規蹈矩,那麼這諸天萬界的滿天神佛尊位裡頭,怎麼可能有我蕭婉兒的一座?!」

  這話言得是有些氣魄,便連康大掌門都是微微一怔。

  畢竟於身處在結成元嬰便就等同陸地神仙的大衛仙朝裡頭,當也沒得多少人真敢妄想能去諸天萬界走上一走、登仙成佛。

  「前輩氣魄,晚輩嘆服。」

  「當真嘆服?」

  「非為恭維、當真嘆服。」雖不曉得蕭婉兒為何要與自己言這些,可康大寶卻也只將疑惑藏進肚中。


  就算說話時候,面上恭色亦是不減。

  敦料他話才落定,那頭的蕭婉兒卻又順勢一接:「既是如此,康掌門可有念頭隨本座一道去觀那方風景。」

  她這話來得突然,雖是見得康大寶面色倏然一變,然非但語氣照舊未改、連一雙美眸也同樣緊鎖在後者身上,又添了幾分咄咄逼人之態:「釋家密宗是有明妃、法王,我道家合歡同樣存有瑤尊、侍真,卻不知康掌門意下如何?」

  腦袋遭蕭婉兒這番話砸得有些混沌的康大掌門愣了愣,直過了好幾息都未開口,蕭婉兒顯也耐心十足,靜待著康大寶應聲開腔。

  不料後者沉吟半晌過後卻是法目一亮,指著前方輕聲念道:「前輩,咱們離秦國公府,當只得半日腳程了。」

  「哦?」蕭婉兒聽得此言稍顯詫異,她依著康大掌門所言探出神識,只覺遭人遮掩得一片朦朧。

  她倒是未有不信,不過卻又再仔細端詳過後者那雙法目,許久方才將眼神收了回來。

  不過饒是如此,蕭婉兒也未被康大寶將話題引到別處,而是又脆聲問道:「卻不知康掌門意下如何?」

  後者這番倒是未有遲疑,面上恭色也漸漸斂了去,寬厚的腰板挺直起來,這昂藏身子險些要高出了蕭婉兒一個腦袋。

  說話時候,康大掌門坦然俯視著對面那張俏臉,用詞雖謙,然語中已沒得了半點恭謹意思:「晚輩道行微末,能有今時今日,全賴師父點化、長輩栽培兼些庸人之勤。然雖不堪造就,卻也曉得恃己而不恃人,自立而不倚人。」之理。

  正如聖人言:道蘊靈台,非假外爍;命契玄元,弗因人成。」

  這俯仰流俗、依傍諸雄之術,可依卻不可重。往後修一己之真宰,證獨步之玄途,此志此心,卻不該因人而易也。」

  此言一出,蕭婉兒也只緩緩頷首,未有再做表示,似是提也未提過適才之言,只又輕開檀口:「州城將至,還請康掌門巡視身後船隊、好要下頭那些後輩早做準備、莫生變故。」

  「晚輩領命,」康大寶好容易應付好了這俏掌門,自是沒得久留道理,得令過後便就身化流光退了下去。

  數息過後,香雲舟上又只剩得蕭婉兒一人,她又探出神識往前探了一探,雖仍是一無所獲,卻仍沒得不信康大掌門的意思。

  只是正如她先前斥責康大寶所言那般,這臨戰時候,卻不該有多餘心思。

  然而待得蕭婉兒強自平復心緒的那一剎那,她卻又殊為不甘地將目光一挪,落到了康大掌門的身上。

  連蕭婉兒自己都未注意到,她右臂守宮砂匿著一抹寂眠真種印記倏然一亮,令得其心頭驟起一陣酸楚:「既是你真忘了乾淨,那便莫要怪我用強了。」

  鳳鳴州城之外地面上,斷裂的傀儡殘骸堆積如山,木甲傀儡的斷肢嵌在焦土之中,銅鑄傀儡的頭顱滾落一旁,眼眶中殘存的靈光忽明忽暗,似在做最後的喘息;

  戰死的靈獸橫七豎八,青鱗巨蟒的屍身被劍氣劈作兩半,腸外翻,腥氣沖天。

  玄甲靈熊的頭顱被佛杵砸得粉碎,皮毛焦黑,鮮血浸透了身下的黃沙。

  連空中盤旋的靈禽,也有不少折翼墜落,羽翼上的血珠滴落,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血花。

  往日裡頭值錢十分的金丹上修現下隕落如草芥,只要一個不察被真人鬥法的餘波波及,身軀瞬間炸作血霧、數百年道行自此消弭無形。

  亂戰之中,最是逍遙的莫過於那些邪修正覺,他們可算是迎來了一場好買賣,隨是同樣要在這處戰場掙命,然其眼中綠光卻從不間歇。

  只見他們指尖掐訣,魂幡輕搖,一道道瑩白的生魂便被硬生生從屍身中拽出,捲入幡中,滋滋作響,每收納一縷生魂,魂幡上的黑氣便濃郁一分。

  這般陰邪行徑,雙方的高修都是無暇顧及。

  畢竟這些邪修雖沒得出身跟腳,卻也有些眼色,曉得哪些生魂能碰,哪些連挨都挨不得。

  如此乖巧之下,反倒有幾位真人暗中默許他們的行徑,似是巴不得這些邪修之中能有哪個掙得造化,好能為己方多添幾分力氣。

  其餘上修見了此幕,心頭自也頗多艷羨。

  亂世已至,這些往日裡頭藏頭露尾之輩卻是迎來了豐年,只要捨得豁出性命,哪裡都不缺上乘資糧。

  天際之上,劫雲翻湧,本是灰黑的雲層,被漫天血汽薰染得赤紅如霞,似要滴出血來,雲層之中,雷芒隱現,滋滋作響,與戰場之上的廝殺聲交織在一起,更顯悽厲。


  裂天劍派的劍光縱橫天地,每一道劍虹劈落,都能掀起數丈血浪,將成片的道兵與僧眾掀飛;

  菩提寶樹的虛影在佛火中震顫,枝葉凋零,蓮瓣破碎,佛韻漸弱,慧明禪師的降魔杵被劍氣劈出缺口,掌心鮮血淋漓,卻依舊死戰不退。

  城牆上,護城靈光薄如蟬翼,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城磚被道法轟擊得粉碎,碎石滾落城下,砸在屍堆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靈楓拄著破損的銀刀,渾身浴血,麾下親衛死傷殆盡,屍首層層堆疊,幾乎是用了這等方式方才堵住了大陣缺口。

  銀刀駙馬今番算是報足了匡家宗室的栽培之恩,饒是百脈已竭、七竅流血不止,卻依舊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城外。

  此時外城黃土已遭一潑潑靈血浸透,形成一條條暗紅的血溝。

  殘肢、碎器、傀儡殘骸、御獸屍身雜亂堆砌,連風中都裹挾著濃郁的血腥氣與靈力潰散的焦糊味。

  近二十位高修激戰正酣,各色靈寶、道法相撞,靈光炸裂,氣浪席捲四方。

  所過之處,無論是僧是道,不乏有被被氣浪掀飛,肉身崩裂,生魂離體,恰又被邪修用各色邪器收了回去。

  正與絳雪真人合戰金風青的費天勤稍顯狼狽,其左翼已被這新晉真人的銳利劍光削去了半截。

  雖然這費家老祖上次這般狼狽怕要追溯到數百年前襄助北王結嬰時候,但它非但沒得半點怯意生出,反還越戰越勇。

  畢竟這四階妖尉的心頭血一直難得下落,使得這老鳥無法進階,可它近些年來也未一味枯等。

  托虎泉真人之福、自悅見山府庫得來的那枚四階金翅破邪翎與費天勤本源相合,早被其煉化純熟。

  現今實力卻已又上了一個台階,如不是金風青這劍修鬥法本事遠超同儕,這老鳥面對一新晉真人便算不敵,當也不會如此狼狽才是。

  當然,若不如此,它當也沒得本事能與絳雪真人聯手。

  這美婦人越戰越是後怕,如不是費天勤中間橫插一槓來做助拳,說不得此番她都已敗在了這金風青手頭。

  屆時合歡宗與裂天劍派幾代前的那點兒香火情,也不曉得人家認是不認,再一瞥此間戰場中幾處靈氛蘊藉之地,心頭便就又緊一分。

  這其中,有些人可是被同儕所傷之後,又被十餘位上修攜來一營營道兵纏上,自此一堂堂元嬰真人便與數千不名一文的小修換了性命。

  這些已然身歿的同儕們可是在提醒著絳雪真人,好叫她曉得此番真人性命卻不值錢,切不可一時失手便步入了後塵。

  然而真正值得憂心的還不是此處,而是那已經搖搖欲墜的鳳鳴州城。

  按說僧兵雖精卻寡、援軍雖眾卻贏,能與玄真真人提來的數萬道兵戰了兩日不敗,都已算得意外之喜,卻不該肖想更多。

  然此方地脈已碎、靈脈改流,如是再無後手,這座仙城卻也守不得多少時候。

  「絳雪真人,貴宗掌門已經到了何處?!」被松陽子壓得岌岌可危,好容易才能分神傳音的慧海禪師語氣裡頭儘是疲憊。

  同樣力有未逮的絳雪真人聽得此言過後,亦緩了好些時候才掙得來一絲空暇傳音應道:「禪師放心,我家蕭掌門當也已經在來的路上。」

  慧海禪師才聽得此言,還不及鬆口氣,卻就見得松陽子身上氣勢猛然一震,直在匡慎之寶甲上頭又劃出來一道深痕。

  過後松陽子竟是抽身出去,重立回太虛雲端,法目如炬,穿透漫天血霧與雲層,直直望向千里之外「敢來送死!!」松陽子厲喝一聲,話音未落,他掌心飛劍嗡鳴震顫,周身劍氣凝作實質,一道百丈長的劍虹驟然成型,裹挾著裂天碎地之勢,朝著千里之外重重斬落。

  這一劍連天際翻湧的劫雲都被震得微微一顫,其間閃爍的雷芒凝滯一瞬,過後才重新翻湧。

  場中高修也是因了松陽子如此動作,才曉得仙朝一方竟又有援軍過來,皆是暗自嘆服不已。

  若是尋常時候,他們這些真人自也都有本事能察到這股人馬,然現下正是生死廝殺,場中可沒得第二位真人能似松陽子這般從容,還能分心他顧。

  千里之外,香雲舟領銜的靈舟隊伍正疾馳而行,蕭婉兒赤足立於舟首,神色依舊清冷,忽覺一股磅礴劍壓席捲而來,眸色驟凝,不及多想,素手輕抬,掌心凝出一道淡粉靈光,化作漫天蓮瓣虛影,層層疊疊擋在靈舟前方。


  「鐺!」一聲巨響,劍虹撞上蓮瓣虛影,靈光炸裂,氣浪席捲四方。

  蕭婉兒身形微晃,一雙玉跌在舟板上輕輕一頓,指尖現起一點殷紅,才堪堪將這驚天一劍擋了下來。

  然松陽子這一劍之威,遠非蕭婉兒獨力可完全卸去,溢散的劍氣餘波如狂濤般席捲周遭,只見數艘隨行的靈舟來不及躲閃,被氣浪狠狠掀翻,靈舟崩碎。

  靈木碎屑、禁制殘光同修士血肉交織在一起,殘象驟生。

  舟上山北道數百名修士,尚未見得戰場模樣,便被這無形餘波震得肉身崩裂,消了性命。

  康大寶與蕭婉兒曉得利害,便是曉得行蹤遭窺,亦沒得退縮心思,反而又催著手下軍心大亂的各艘靈舟疾速向前。

  松陽子同樣難得繼續作威作福,得了喘息之機的慧海禪師與南王匡慎之又尋上來,與其戰做一團。

  粗看下來,此間戰局亦也未有因此而生多少改觀。

  然而城頭上的沈靈楓卻看得清楚,曉得有援軍將至的己方士卒已經漸漸鎮定下來,反觀玄真真人麾下的那些道兵,則有些亂象。

  這銀刀駙馬興奮一陣:「來援的是蕭婉兒嗎?卻是立了大功了,如是這般,就能守得住了!!」

  不過一時一刻光景,但見血霧中陡然靈光。靈光如海,浩浩蕩蕩壓破雲層。

  蕭婉兒與康大寶二人領著沿途收攏的全部修士,終是趕至鳳鳴州外戰場。

  數百艘靈舟懸停半空,修士列陣落勢,各色法器、各樣符籙齊齊亮開,一股鮮活磅礴的生力轟然砸落戰場,交戰雙方連援軍實力都未看清,便就心態大變。

  兩軍眼尖之人早已望見援軍旗號,守城兵卒熱淚暗涌,相持廝殺的僧兵也不由得心頭一振。

  反觀玄真真人麾下那本就散亂飄搖的道兵,見狀更是軍心浮動,陣腳下意識往後縮去,原本勉強撐起的攻勢,剎那間便弱了三分。

  不等陣列徹底站穩,康大寶目光一掃戰場,瞬息看清全局要害。

  他不待蕭婉兒多言囑託,便就身化虹光,不偏不倚直撲金風青戰團而去。

  一戟砸落,康大掌門看也不看金風青面色變化,只高聲言了一句:「老祖稍歇,且看小子怎麼收拾這金家餘孽。」

  另一側,蕭婉兒獨身立在陣前,赤足踏空而行,不疾不徐驅著這些成色不佳的援軍速速列陣合圍、免得遭人看清根底。

  接著她冷眸掃過遍地屍骸、染血荒土,又望向那依舊赤紅如泣的劫雲,纖纖素手輕抬,道道柔韻靈光鋪散而下,先穩住己方疲敝修士心神,再緩緩壓向對面道兵陣列。

  自此,全場戰局天平應聲傾斜。原本被死死牽制、勉力苦撐的佛門僧兵壓力驟減,順勢往前推進防線;

  城中守軍士氣暴漲,死守陣眼再無半分退縮;

  唯有玄真真人四面受敵,前有羅漢清邪陣死死封堵,後有援軍靈光壓陣,摩下道兵心慌意亂,散亂陣形徹底沒法重整,節節敗退,處處都露破綻。

  遠處雲端之上,正與慧海、匡慎之纏鬥不休的松陽子餘光掃見全場變數,又分出神念再探頭頂劫雲,眉峰驟然緊鎖。

  「後手、後手,他家後手既已先至,卻不曉得我方後手還能不能趕得及?!」

  念頭才生,卻就聽得其門下親傳金風青那方陣中,發出來一聲慘嚎。這老修移目再看,登時大怒,提劍一指,聲震雲霄:「豎子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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