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由龍子果決得生機 俏舊識玉指截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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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2章 由龍子果決得生機 俏舊識玉指截真人

  「遭了瘟的,由龍子這廝到底用得什麼保命物什,怎麼連在虎泉、雲孚二人身上都未見得。」

  康大寶久不上倒不氣餒,只是需得用眸子鎖死了由龍子,免得對方已經調頭轉向帶著自己奔往鳳鳴州城了都還不曉得。

  這類滑稽事情雖然罕見,但每逢三五十年,總有一例流傳出來。

  康大寶身上背著的惡名本就不少,自不會讓自己也成了這般笑柄,是以足下星衢流光遁法催至極致,足下如箭,死死咬在由龍子所化的清風之後。

  鋒明寶瞳全程緊鎖,自認已將前頭那道人三魂六魄盡都印了清楚,定不會讓由龍子再施什麼詭譎手段。

  二人一追一逃,奔萬里、過數州。

  由龍子本就剛晉元嬰,靈蘊未穩,先前與康大寶纏鬥已然耗損大半玄元真,再借流嵐葉化風這悅見山異寶遁走,這般全力奔逃之下,時間漸漸推進之下,其周身瑩白靈光都有黯淡之狀,清風之形都開始微微渙散,身形慢了下來。

  他心頭暗急,只覺丹田真炁如泄洪般流逝,每多遁出一寸,便多一分虛弱。

  身後康大寶的遁風聲卻愈發清晰,令得其背心生寒的凶氣如影隨形,甩之不去。

  反觀康大寶,境況亦好不到哪裡去。先前陣斬雲孚、鬥敗金風青,本就耗損不少靈力,後又與由龍子死戰一場,再加之全力追擊,丹田內的靈力已然見底。

  但他堪比妖尉的肉身之力此刻盡數彰顯,即便靈力不濟,腳步也未有半分遲緩,星衢流光遁法雖因靈力不足稍減威勢,卻依舊穩穩壓過由龍子一頭。

  「由龍子,你走不得了!」

  康大寶粗聲大喝,聲震雲靄,左眼倏然冒出金光,只倏然間便就辨清了前頭道人身上有個細微破綻。

  同樣靈力已竭的他這時候未做休息回復,只借著肉身之力猛然躍出。

  由龍子正是新力未生、舊力已截時候。康大掌門這般猛然一躍,倏然間便拉近了與前者的距離。

  他雖因靈力不足,以致玉闕破穢戟上雷光水火有所收斂,但此時卻也沒得精力來管顧這些,便朝著由龍子背心重重鑿了下去。

  由龍子驚覺身後攻勢襲來,心頭一緊,倉促間收了清風之形,身形踉蹌現身,周身真炁紊亂,嘴角再次溢出靈血。

  他來不及喘息,抬手便凝聚出一道瑩白真,朝著玉闕破穢拍去,「鐺」的一聲脆響,真炁瞬間潰散,巨力震得他手臂劇痛,身形再次後退數丈,險些栽倒在雲靄之中。

  「康大寶,無故戕害我悅見山掌門,你可曉得這是什麼罪責?!

  我家法脈遍及大衛,便連諸家元嬰門戶亦要認我家來做祖庭,屆時麻煩上門,你當那薄情寡義慣了的匡家人會保你一個區區的金丹上修不成?」

  然這恫嚇之言在康大掌門耳中卻是綿軟無力,自他打定主意要來截由龍子之後,心頭便就沒得了要放過此人的念頭。

  他可不覺得此時留手,由龍子所言的這些麻煩將來就不會尋到自己頭上。

  康大寶踏雲而立,手持玉闕破穢,周身金芒雖淡,卻依舊氣勢逼人,鋒明寶瞳死死鎖定由龍子,冷笑道:「無冤無仇?你師父虎泉、師叔雲孚,皆死在我手中,你身為悅見山掌門,豈會與我無冤?!便是你說你將來再不記掛,康某也沒膽子來信。

  康某與由道友今日還是需得了卻這段因果,讓你們師徒三人團聚!」

  言畢,康大寶不再廢話,如猛虎撲食般朝著由龍子衝去。拳頭之上金芒閃爍,帶著破空之聲,直砸由龍子面門。

  由龍子登時被聲勢駭得面色慘白,氣息萎靡。

  「自己剛晉元嬰,尚未施展抱負,難不成便要隕於一位金丹上修之手?!若傳出去,豈不遭人恥笑?!」

  竭力擋下這記八荒鎮岳,由龍子強撐著運轉殘餘真炁,周身靈光勉強凝聚,手中將那枚碧色流嵐葉緊攥手中,指尖微微顫抖,顯露出他此時境況絕不輕鬆。

  康大掌門於這戰陣之中,便算面對個姣美坤道都不會生出來憐惜意思,遑論對這相貌平平的疏遠鄰居留手半分。

  是以趁敵心緒已亂,自是一記不成、又發一記。

  拳鋒破空而來,由龍子身形一軟,左支右絀竟都避無可避,那便只得拼盡最後一絲玄元真,抬手格擋。

  「咔嚓」一聲悶響,由龍子法身遭創,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猛然倒飛出去、撞散了一團厚重雲氣。


  一時間雲靄四散,衝出來大片藍電附在其身上。

  這道人口中嘔出來一灘靈血,竟都已沒得餘力驅散,任頭臉鬚髮被藍電點燃,焰火點點星散在其周身,若得旁人見了怕無不覺得殊為狼狽。

  康大寶自不會放過此等良機,身形一閃便追至近前,玉闕破穢高高舉起,戟鋒迷幻不定,現出來數道重影要鑿向由龍子周身要害。

  由龍子眸中一厲,猛地將手中攥得發熱的流嵐葉捏碎。

  剎那間,瑩白靈光暴漲,竟比他全盛時期的護體靈光還要熾盛。

  「鐺!鐺!鐺!」

  三聲巨響接連炸響,玉闕破穢的數道戟影先後砸在光罩之上。

  光罩劇烈震顫,瑩白靈光忽明忽暗,卻始終未曾破碎。

  感受到周遭靈氛倏然一變,康大掌門左眼金光一閃,自看得清由龍子手中異樣。只見得那流嵐葉自裂開來後便似洪水滔天,只後者那五指又哪裡能鎖得住?!

  再見得由龍子身前清風再現,哪裡不曉得這廝是做了什麼事情?!

  「直娘賊,暴殄天物!!」

  早已看中了流嵐葉、預備將來遁走之用的康大寶驟然變了臉色,饒是痛得心如刀絞、

  卻還是強自鎮定,只又罵了一聲過後,便就又朝著由龍子猛撲過去,免得後者再毀了他康大掌門的寶物。

  流嵐葉本是悅見山數件靈寶之一,非經大事、不得取用。

  當年虎泉、雲孚二真人齊在時候,互相間雖有主從之分,然同樣存有平衡之道。是以這萬年大宗自有規程,府庫、密庫也從無一人所掌的時候。

  但經歷大變過後形勢卻是截然不同,由龍子依仗些悅見山眾修臨陣倒戈於秦國公府有功,排除異己之事做得殊為順遂,漸漸將這悅見山改成了他的一言堂。

  這從前許多悅見山真人都未做成的事情,卻被當時他一金丹掌門做成了,自是難得。

  可若不這般,他又哪裡來豐厚資糧,能搶在一眾資質更佳的同門之前證得真人?又哪來流嵐葉這物什自在御使?!

  然由龍子此刻卻是自毀靈珍,竟是將流嵐葉中靈蘊盡數引爆,藉此擋下來康大寶數道戟影,又以拾了幾縷此寶殘餘靈蘊化成股狂暴靈風裹住自身,遁速較先前暴漲數倍。

  但見他好似一道瑩白閃電,須臾間便衝破光罩的束縛,朝著太虛深處疾馳而去。

  這等殺雞取卵的法子,雖不划算,然由龍子此刻已是走投無路,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只求能掙脫康大寶的截殺,留得一條性命。

  康大寶撲空的身形在雲靄中跟蹌半尺,望著由龍子轉瞬即逝的瑩白身影,眼中凶光暴漲。

  左目此時看起來宛若千年琉璃被晨露浸潤,金光純粹。

  金芒透射而出掃向由龍子遁逃的方向,周遭瀰漫的雲靄與紊亂的靈氛,在這道金芒之下,竟如被清風撥開般,倏然便顯露出隱微的氣機軌跡。

  「這廝不缺果決,怕是難得追上了。」康大寶心中暗嘆一聲,腳下星衢流光遁法再次催至極致,身形好似奔雷,循著寶瞳鎖定的氣機軌跡,朝著由龍子追去。

  「由龍子!莫以為自己能走!」康大寶粗聲怒喝,聲震雲霄。

  其左目金芒愈發熾盛,將由龍子的蹤跡死死鎖死,哪怕對方數次試圖借雲靄、玄法隱匿身形,都被寶瞳輕易洞穿。

  又撐一陣,康大掌門只覺二人距離不減反增,心下曉得再不能拖,便將他手中的玉闕破穢猛然擲出。

  戟鋒劃破雲靄,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過程中戟身靈光大亮,再度分出來道道離火真水、十雷號令,瞄向的儘是由龍子要害之處。

  戟鋒劃破雲靄,發出尖銳刺耳的破空之聲,飛行途中戟身靈光轟然大亮,拆解衍化出道道離火真水、縱橫十雷號令。

  水火雷霆交織相融,裹挾兇悍殺伐之力,精準鎖死由龍子周身多處要害,封堵所有躲閃退路。

  火氣灼人,雷光撼魂,水流纏體,三重道威層層疊加,封鎖整片前方空域,不給由龍子半分閃避餘地。

  本來只是如此,都已夠得由龍子焦頭爛額。然偏此時康大掌門右目下淌下來一道血淚,後者靈力不濟之下,自中銀雷也終於被其催逼出來。

  這等聲勢哪裡能只用「駭人」二字來做形容?!

  由龍子被身後侵來的玄法迫得心緒難平,神識一探非但近不得道法,反被灼得識海一痛,正在逃命的身子還險些滯了一瞬。


  值此時候,分秒必爭四字卻不是句虛話。若是再晚了這麼一息,說不得都要被身後那凶人摔了上來。

  可由龍子雖是再不敢以神識探之,但終究心悸不已,難得鎮定。是以饒是他曉得千不該、萬不該,卻還是禁不住倉皇回頭。

  可只一眼,由龍子便就覺自己雙目一熱,跟著竟被灼幹了眸中水汽。

  這道人隔著眸前淺霧看清了自己身後,是有漫天風雷水火一齊洶洶壓來。

  這等陣仗,便算由龍子全盛時候若想應付,自覺都難有半分從容,況乎現下他都已被逼到這險境之中。

  是以只一眼過後,這新晉真人便就又疾速回頭,將心頭那分僥倖也徹底散了乾淨。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鳳鳴州城外是有足足七位真人,大衛仙朝處處漏風、匡家人早就是力有不逮,定無人能解匡琉亭這死局!待得我歸山過後、統御古玄道...」

  可這寬慰念頭才生一半,身後的玄法卻已撐了上來。

  由龍子本就真炁耗竭、根基受創,又因自毀靈寶反噬加身,經脈刺痛難忍,早已無力硬抗這般絕殺攻勢。

  情急之下只能咬牙偏轉身形,狼狽躲閃,勉強避開心口致命要害,卻仍被餘威掃中肩胛,劇痛穿身,身形踉蹌撲出,遁逃勢頭陡然一滯。

  趁著這一瞬空檔,康大寶快步逼近,本可順勢近身收官。

  奈何自身靈力徹底枯竭,肉身之力也已催到極致,連雙足都許久未有的沉重起來。

  「這運道怎恁般差,竟還是差了半步...」

  感受到康大掌門氣勢已衰,由龍子心中自是狂喜不已。

  雖是不願承認,然由龍子自曉得今番已被這無禮小輩殺破了膽。

  遭了一區區上修逼到了這等地步,由龍子自覺汗顏十分。

  但饒是他心頭再如何不甘,這道人卻也難生出什麼反戈一擊的念頭。

  「此賊驍勇,暫且由他猖狂,茲要我穩固境界之後,依著本山歷代先輩所藏,定能報得今日之辱!」

  有了閒暇、能為自己做些鼓舞的由龍子拼盡最後一絲氣力,猛然催動僅剩的星點靈力。

  但見其將手中因自毀流嵐葉而留下的最後一絲靈蘊,驟然間便就化用乾淨。

  裹著由龍子法身的清風登時再疾一分,眼看著前者就要徹底掙脫後頭的康大寶、遁入遠處千層雲海之中。

  而也就在這勝負一線、殺機懸停的緊要關頭,方圓百里太虛長空靈氛驟然一清,周遭奔涌疾風盡數凝滯不動。

  一縷清雅冷冽的花香悄然而至,須臾間便就漫過二人戰場,隱隱撫平了些殺伐戾氣。

  這突然來客令得場中二修皆是一愣,但見雲端之間,一抹素衣蓮影踏風而來,身姿清雅絕塵,氣場內斂卻威壓萬鈞。

  於康大寶目中,那素衣坤道入場過後並不言語,只是輕抬玉指,不疾不徐、朝前一點。

  一股無形渾厚靈力瞬息橫貫長空,不差分毫地攔在由龍子身前。

  這道人身前清風與其僵持一陣,只數息時候,便就消融瓦解、化於無形。

  由龍子提速之勢戛然而止,身形硬生生僵在半空,動彈分毫,看清來人面容過後,他這滿心狂喜便倏然化作徹骨寒意。

  他拼盡一切換來的脫身良機,終究還是落空,難逃截殺宿命。

  然康大寶駐足收勢,望著前方蓮影靜立、敵寇被攔的一幕,卻是不喜反驚。

  隨著這坤道入場,這百里方圓的熱鬧戛然而止。

  周遭雲海蒼茫,風止雷收的場面倏然定格,康大掌門想了一陣,還是收了法寶、朝著對面那目光複雜的姣美坤道恭聲拜道:「晚輩康大寶、見過蕭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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