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萬人空巷，一睹真田風采！
第281章 萬人空巷，一睹真田風采！
天正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寒冬來臨，清晨的大阪城被一片薄霧籠罩，平添了幾分神秘。
很快，朝陽從天邊升起。
晨光如薄刃般剖開靛青色的天幕，大阪城的天守閣在未散的晨霧中若隱若現，五重飛檐的金瓦上凝結的夜露，此刻正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冷光。
地平線上突然騰起一片煙塵。起初是零星的幾點，很快連成一片翻滾的黃霧。
「那是什麼？」
幾名在城外守衛的足輕揉了揉眼睛，遠處飛揚的塵土中浮現出數十名騎兵。緊接著，更多的騎兵陸續出現慢慢匯集成一股洪流。
為首一名武士身材高大，胯下的駿馬同樣十分雄壯。
武士身後，兩面旗印被高高舉起。
「忠......義......」一名武士努力的認出旗印上面的兩個字，隨後便發出一聲驚呼，「撒拉達（真田）！」
「是真田！是上州宰相到了！」
「喔！」武士身後的足輕們頓時舉著長槍發出了歡呼。
真田信幸身穿一身漆黑的二枚胴具足，頭上戴著一頂「唐冠形兜」，面頰遮住臉龐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
「忠」「義」兩面大旗被鈴木忠重和小山田時茂高高舉起，二人身後是五十名緊緊跟隨的馬廻眾。
馬廻眾的後面，真田信繁騎著百段黑緊握十文字槍自光堅毅。鮮紅的具足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腰間的脅差與佩刀隨著馬背起伏叮噹作響。
真田信繁的頭上，那對誇張的鹿角在風中紋絲不動，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身後六百名赤備排列整齊徐徐前進。
整支隊伍安靜的出奇，除了整齊的馬蹄聲之外，竟再也聽不到半點嘈雜。
隨著不斷靠近大阪城，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支突然出現的部隊。
真田信幸輕車熟路，直接領著部隊穿過兩處街口抵達了大阪城的外城。此時大阪城的「總構」尚未修完，除了本丸以外的其他區域還是直接暴露在外面的。
真田信幸暢通無阻的便抵近了大阪城的城下町。
不少起得早的町人剛剛打開門，突然便看到一隊從未見過的陌生騎兵出現在大阪城下，所有人都驚住了。
這時，馬隊突然停下。
鈴木忠重舉著「忠」字馬印從隊列里躍馬而出，隨後小山田時茂舉著「義」字馬印緊隨其後。
忠在前義在後，兩人緩緩進入了城下町。
真田信幸大手一揮，隨後輕踢馬腹，所有真田家的武士立刻再次啟動。
當馬隊穿過城下町時，整座大阪城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名賣豆腐的老者僵立在攤前，木勺里的豆漿潑灑在地，濺起一片乳白。他渾濁的老眼中倒映著騎兵逼近的身影，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街道邊，二樓的窗戶被猛地推開，一名商屋女子驚訝的捂著嘴，手中的團扇從手中滑落掉在街上。
鐵匠鋪的匠人張大了嘴巴望向街面，爐火中的火星突然爆裂。
巡邏的足輕停下腳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支威風凜凜的騎馬武士身上。
六文錢的家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忠義兩面飄揚的旗印向大阪城宣示著真田信幸的到來。
一個小男孩掙脫母親的手興奮的衝到人群前方。
「真田大人，是真田大人！」小男孩壯著膽子朝真田信幸的方向大聲喊道。
真田信幸突然勒住韁繩，戰馬昂首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小孩兒，你認得我？」真田信幸微笑著看向對方。
見真田信幸竟然真的停下來回應自己，小男孩臉上的激動之色更濃了。
「我知道你，上野來的真田大人，這段時間大阪城內的淨琉璃里經常聽到真田大人的名字。」
「說的不錯，作為獎勵，這個是你的了！」說完，真田信幸按住刀柄稍微俯下身，將腰間的脅差遞到了男孩的手裡。
小男孩明顯已經被這巨大的驚喜給砸暈了，直接愣在了原地，四周也響起一片驚呼聲，那可是忠義無雙的真田大人所用的脅差啊。
真田信幸重新坐直身體繼續往前。等走出去很遠後，小男孩這才反應過來，衝著真田信幸的背影大聲喊道：「真田大人，我叫毛利幸之助！」
「我父親是毛利...
」
只可惜現場的人實在太多，各種嘈雜聲很快將小男孩的聲音給蓋住了。
大阪城天守閣頂，豐臣秀吉披著一件皮襖翹首以盼，他已經注意到了城下町中不斷響起的驚呼。
「定是源三郎到了！」
「哈哈，我可想死他了！」說完，豐臣秀吉光著腳飛快的往下跑，身後幾名馬廻眾拉都拉不住。
城下町的武家屋敷，不斷有得知消息的大名家眷和武士從屋裡跑了出來。
一名年輕武士望著前方街道上的騎兵滿臉的期待。
年輕武士身後，兩名側近捧著一件狩衣飛快的跑了過來。
「備前侍從殿下，請速速更衣，關白殿下還等著呢。」
真田館內，淺井江和山手殿也從跑回來的侍女口中得知了真田信幸抵達大阪的消息。
「主公到了？」淺井江一臉驚喜的回過頭。
淺井江提著裙擺二話沒說便跑了出來，山手殿也跟著來到門口看起了熱鬧。
隨著人群的喧鬧不斷接近，淺井江終於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真田信幸也注意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看著墊起腳冒著個小腦袋的淺井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大哥，快到真田屋敷了，要進去嗎？」真田信繁來到真田信幸的身側問道。
真田信幸擺了擺手，「先把正事做完再說。」
既然豐臣秀吉有意讓真田家在大阪城露個臉，那真田信幸自然要滿足一下豐臣秀吉的這點小要求了。
真田信幸朝淺井江點了點頭，然後決然的轉過頭，繼續帶著隊伍向前。
前方，大阪城的二之丸已經近在眼前。
「停止前進！」真田信幸大手一揮，653名真田家武士立刻勒住了戰馬。
真田信幸朝便是使了個眼色，鈴木忠重立刻會意將手中的忠字馬印舉到了最高。
這是提前安排好的，當鈴木忠重高舉馬印之時，在場的馬廻眾們立刻大聲喊道：「上州真田！」
緊接著，真田信繁和身後的赤備們立刻跟上一句：「關白之兵！」
「上州真田！」
「關白之兵！」
數百人的齊聲高喊響徹大阪城的本丸和二之丸。
正飛快跑出來的豐臣秀吉聽的是心潮澎湃，不愧是源三郎，他太懂我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啊。
沿途的馬廻眾和側近們紛紛避讓，豐臣秀吉步履飛快完全不像是個50歲的小老頭。
等衝出二之丸後，豐臣秀吉帶著一群母衣眾直接跑到了大門口。
隨著木門被緩緩推開，方才還在齊聲高喊「關白之兵」的真田家武士們立刻停了下來。
豐臣秀吉矮小的身影走出大門，眼前的一幕讓他心裡無比的滿足。
「關白殿下！」
真田信幸立刻翻身下馬，飛身撲到豐臣秀吉的身前，「殿下之兵已到！請關白殿下檢閱！」
「喔！」
「喔！」後面的騎馬武士們紛紛高舉著手中的長槍發出震天的呼喊聲。
豐臣秀吉那也是見過大場面的，自然不會被區區幾百人給震住，真正讓他感到高興的是，真田信幸知道他想看什麼。
這也是在即將出征九州之前鼓舞士氣的一種手段，就目前來看，真田信幸完成的很好，甚至遠超他的預期。
明明只有幾百人，卻硬生生的搞出了大場面。
「源三郎，你果然沒有讓吾失望。」
「快起來，讓吾好好看看。」豐臣秀吉將真田信幸扶了起來，但他個子太矮直接被真田信幸擋住了。
真田信繁等人從後面看過去，只見雄偉的天守閣下，真田信幸的身影更高大了。
你說關白殿下？
沒看到啊！
豐臣秀吉拉著真田信幸在一旁寒暄著，而許多住在大阪城的大名們也聞訊趕了過來。
最先到達的是德川家康，等他看到本丸外的那一排排紅色之時，德川家康腳下一軟差點真接摔倒。好在身旁的本多正信眼疾手快扶住了德川家康。
「真田怎麼還帶著這麼多人來？」德川家康驚魂未定的說道，要不是那金光燦燦的天守閣，他都以為這裡是三方原了。
不等本多正信回答，身後上杉景勝、前田利家、前野長康、蒲生氏鄉、細川忠興、池田輝政、堀秀政、蜂須賀家政、筒井定次、森忠政等等一群大名絡繹不絕的走了過來。
看著大門口越來越熱鬧，豐臣秀吉這才擺手說道：「源三郎，今日就讓你摩下的武士替吾守一天大門如何？」
「榮幸之至，若不是我等還要騎馬為殿下殺敵，真是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守衛在殿下身邊啊。」真田信幸笑著說道。
「哈哈哈，這不就是讓你上洛的原因嗎？」
「那個吾記得是你的弟弟左衛門佐吧，讓他也一起入城吧。」豐臣秀吉指了指一旁的真田信繁，隨後便轉身進入了城中。
真田信幸立刻揮了揮手，真田家的武士們隨即分成兩列，一左一右的在大阪城的門口站好。
上杉景勝這時候快步走了上來，「源三郎，源次郎，你們兄弟這次可是出了好大的風頭！」
「今日之後，真田家武士之身影，恐怕要讓大阪城內的武家之女夜不能寐了啊。」
「上杉大人，你怎麼也在大阪？」真田信幸猛地看到上杉景勝走過來也很是納悶。
上杉景勝笑著說道：「莊內攻略已經開始，我想著既然都出兵了不如連佐渡島一起打了，所以特地上洛請求關白殿下許可本家攻略佐渡。」
真田信幸這才恍然大悟，但不得不說上杉景勝終於是開竅了，知道找秀吉要好處了。
「行了，我們還是先入城吧。」真田信幸看了看身後一群大名，「今日莫非有什麼重要評定，怎麼這麼多人？」
上杉景勝邊走邊說道：「好像是宣布出兵九州的陣立書，確定各大名出兵的人數。」
「我也是聽石田大人說的，畢竟此番出陣九州的名單裡面並沒有我上杉家。」
真田信幸點了點頭，「原本在下也以為輪不到真田家頭上，不料關白殿下竟也叫了在下上洛。」
「哈哈，這不正說明殿下器重你嘛。」
「對了，方才看見德川大人在一旁臉色有些不對，莫非你們兩家又鬧矛盾了？」上杉景勝湊上來問道。
「德川？」真田信幸回頭看了看身後不遠的德川家康，特地提高聲量面不改色的說道：「不是很熟！」
德川家康聞言臉色鐵青，我好歹還嫁了個養女給你，什麼叫不熟啊？
說話間，一群人已經進入了大阪城二之丸的大廣間。
羽柴秀次、淺野長政、石田三成、大谷吉繼、長束正家、增田長盛、前田玄以等人已經坐在裡面，真田信幸掃了一圈沒有看到羽柴秀長。
身旁的上杉景勝輕聲說道：「聽說大和大納言最近病的很厲害，好像去了有馬溫泉療養。」
真田信幸頓時心中就有數了。
「閣下便是真田參議殿嗎？」
正當真田信幸找位置坐的時候，一名非常年輕的武士主動湊了過來。
真田信幸看了看對面的面孔，應該是沒有見過，但隨即又注意到了對方身上的家紋。
「莫非閣下是備前侍從宇喜多大人？」
宇喜多秀家興奮的點了點頭，「正是在下！」
「沒想到真田參議殿也聽說過在下的名諱，真是受寵若驚啊。」
說完，兩人相對而立，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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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寒冬來臨，清晨的大阪城被一片薄霧籠罩，平添了幾分神秘。
很快，朝陽從天邊升起。
晨光如薄刃般剖開靛青色的天幕，大阪城的天守閣在未散的晨霧中若隱若現，五重飛檐的金瓦上凝結的夜露，此刻正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冷光。
地平線上突然騰起一片煙塵。起初是零星的幾點，很快連成一片翻滾的黃霧。
「那是什麼？」
幾名在城外守衛的足輕揉了揉眼睛，遠處飛揚的塵土中浮現出數十名騎兵。緊接著，更多的騎兵陸續出現慢慢匯集成一股洪流。
為首一名武士身材高大，胯下的駿馬同樣十分雄壯。
武士身後，兩面旗印被高高舉起。
「忠......義......」一名武士努力的認出旗印上面的兩個字，隨後便發出一聲驚呼，「撒拉達（真田）！」
「是真田！是上州宰相到了！」
「喔！」武士身後的足輕們頓時舉著長槍發出了歡呼。
真田信幸身穿一身漆黑的二枚胴具足，頭上戴著一頂「唐冠形兜」，面頰遮住臉龐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
「忠」「義」兩面大旗被鈴木忠重和小山田時茂高高舉起，二人身後是五十名緊緊跟隨的馬廻眾。
馬廻眾的後面，真田信繁騎著百段黑緊握十文字槍自光堅毅。鮮紅的具足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腰間的脅差與佩刀隨著馬背起伏叮噹作響。
真田信繁的頭上，那對誇張的鹿角在風中紋絲不動，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身後六百名赤備排列整齊徐徐前進。
整支隊伍安靜的出奇，除了整齊的馬蹄聲之外，竟再也聽不到半點嘈雜。
隨著不斷靠近大阪城，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支突然出現的部隊。
真田信幸輕車熟路，直接領著部隊穿過兩處街口抵達了大阪城的外城。此時大阪城的「總構」尚未修完，除了本丸以外的其他區域還是直接暴露在外面的。
真田信幸暢通無阻的便抵近了大阪城的城下町。
不少起得早的町人剛剛打開門，突然便看到一隊從未見過的陌生騎兵出現在大阪城下，所有人都驚住了。
這時，馬隊突然停下。
鈴木忠重舉著「忠」字馬印從隊列里躍馬而出，隨後小山田時茂舉著「義」字馬印緊隨其後。
忠在前義在後，兩人緩緩進入了城下町。
真田信幸大手一揮，隨後輕踢馬腹，所有真田家的武士立刻再次啟動。
當馬隊穿過城下町時，整座大阪城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名賣豆腐的老者僵立在攤前，木勺里的豆漿潑灑在地，濺起一片乳白。他渾濁的老眼中倒映著騎兵逼近的身影，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街道邊，二樓的窗戶被猛地推開，一名商屋女子驚訝的捂著嘴，手中的團扇從手中滑落掉在街上。
鐵匠鋪的匠人張大了嘴巴望向街面，爐火中的火星突然爆裂。
巡邏的足輕停下腳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支威風凜凜的騎馬武士身上。
六文錢的家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忠義兩面飄揚的旗印向大阪城宣示著真田信幸的到來。
一個小男孩掙脫母親的手興奮的衝到人群前方。
「真田大人，是真田大人！」小男孩壯著膽子朝真田信幸的方向大聲喊道。
真田信幸突然勒住韁繩，戰馬昂首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小孩兒，你認得我？」真田信幸微笑著看向對方。
見真田信幸竟然真的停下來回應自己，小男孩臉上的激動之色更濃了。
「我知道你，上野來的真田大人，這段時間大阪城內的淨琉璃里經常聽到真田大人的名字。」
「說的不錯，作為獎勵，這個是你的了！」說完，真田信幸按住刀柄稍微俯下身，將腰間的脅差遞到了男孩的手裡。
小男孩明顯已經被這巨大的驚喜給砸暈了，直接愣在了原地，四周也響起一片驚呼聲，那可是忠義無雙的真田大人所用的脅差啊。
真田信幸重新坐直身體繼續往前。等走出去很遠後，小男孩這才反應過來，衝著真田信幸的背影大聲喊道：「真田大人，我叫毛利幸之助！」
「我父親是毛利...
」
只可惜現場的人實在太多，各種嘈雜聲很快將小男孩的聲音給蓋住了。
大阪城天守閣頂，豐臣秀吉披著一件皮襖翹首以盼，他已經注意到了城下町中不斷響起的驚呼。
「定是源三郎到了！」
「哈哈，我可想死他了！」說完，豐臣秀吉光著腳飛快的往下跑，身後幾名馬廻眾拉都拉不住。
城下町的武家屋敷，不斷有得知消息的大名家眷和武士從屋裡跑了出來。
一名年輕武士望著前方街道上的騎兵滿臉的期待。
年輕武士身後，兩名側近捧著一件狩衣飛快的跑了過來。
「備前侍從殿下，請速速更衣，關白殿下還等著呢。」
真田館內，淺井江和山手殿也從跑回來的侍女口中得知了真田信幸抵達大阪的消息。
「主公到了？」淺井江一臉驚喜的回過頭。
淺井江提著裙擺二話沒說便跑了出來，山手殿也跟著來到門口看起了熱鬧。
隨著人群的喧鬧不斷接近，淺井江終於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真田信幸也注意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看著墊起腳冒著個小腦袋的淺井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大哥，快到真田屋敷了，要進去嗎？」真田信繁來到真田信幸的身側問道。
真田信幸擺了擺手，「先把正事做完再說。」
既然豐臣秀吉有意讓真田家在大阪城露個臉，那真田信幸自然要滿足一下豐臣秀吉的這點小要求了。
真田信幸朝淺井江點了點頭，然後決然的轉過頭，繼續帶著隊伍向前。
前方，大阪城的二之丸已經近在眼前。
「停止前進！」真田信幸大手一揮，653名真田家武士立刻勒住了戰馬。
真田信幸朝便是使了個眼色，鈴木忠重立刻會意將手中的忠字馬印舉到了最高。
這是提前安排好的，當鈴木忠重高舉馬印之時，在場的馬廻眾們立刻大聲喊道：「上州真田！」
緊接著，真田信繁和身後的赤備們立刻跟上一句：「關白之兵！」
「上州真田！」
「關白之兵！」
數百人的齊聲高喊響徹大阪城的本丸和二之丸。
正飛快跑出來的豐臣秀吉聽的是心潮澎湃，不愧是源三郎，他太懂我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啊。
沿途的馬廻眾和側近們紛紛避讓，豐臣秀吉步履飛快完全不像是個50歲的小老頭。
等衝出二之丸後，豐臣秀吉帶著一群母衣眾直接跑到了大門口。
隨著木門被緩緩推開，方才還在齊聲高喊「關白之兵」的真田家武士們立刻停了下來。
豐臣秀吉矮小的身影走出大門，眼前的一幕讓他心裡無比的滿足。
「關白殿下！」
真田信幸立刻翻身下馬，飛身撲到豐臣秀吉的身前，「殿下之兵已到！請關白殿下檢閱！」
「喔！」
「喔！」後面的騎馬武士們紛紛高舉著手中的長槍發出震天的呼喊聲。
豐臣秀吉那也是見過大場面的，自然不會被區區幾百人給震住，真正讓他感到高興的是，真田信幸知道他想看什麼。
這也是在即將出征九州之前鼓舞士氣的一種手段，就目前來看，真田信幸完成的很好，甚至遠超他的預期。
明明只有幾百人，卻硬生生的搞出了大場面。
「源三郎，你果然沒有讓吾失望。」
「快起來，讓吾好好看看。」豐臣秀吉將真田信幸扶了起來，但他個子太矮直接被真田信幸擋住了。
真田信繁等人從後面看過去，只見雄偉的天守閣下，真田信幸的身影更高大了。
你說關白殿下？
沒看到啊！
豐臣秀吉拉著真田信幸在一旁寒暄著，而許多住在大阪城的大名們也聞訊趕了過來。
最先到達的是德川家康，等他看到本丸外的那一排排紅色之時，德川家康腳下一軟差點真接摔倒。好在身旁的本多正信眼疾手快扶住了德川家康。
「真田怎麼還帶著這麼多人來？」德川家康驚魂未定的說道，要不是那金光燦燦的天守閣，他都以為這裡是三方原了。
不等本多正信回答，身後上杉景勝、前田利家、前野長康、蒲生氏鄉、細川忠興、池田輝政、堀秀政、蜂須賀家政、筒井定次、森忠政等等一群大名絡繹不絕的走了過來。
看著大門口越來越熱鬧，豐臣秀吉這才擺手說道：「源三郎，今日就讓你摩下的武士替吾守一天大門如何？」
「榮幸之至，若不是我等還要騎馬為殿下殺敵，真是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守衛在殿下身邊啊。」真田信幸笑著說道。
「哈哈哈，這不就是讓你上洛的原因嗎？」
「那個吾記得是你的弟弟左衛門佐吧，讓他也一起入城吧。」豐臣秀吉指了指一旁的真田信繁，隨後便轉身進入了城中。
真田信幸立刻揮了揮手，真田家的武士們隨即分成兩列，一左一右的在大阪城的門口站好。
上杉景勝這時候快步走了上來，「源三郎，源次郎，你們兄弟這次可是出了好大的風頭！」
「今日之後，真田家武士之身影，恐怕要讓大阪城內的武家之女夜不能寐了啊。」
「上杉大人，你怎麼也在大阪？」真田信幸猛地看到上杉景勝走過來也很是納悶。
上杉景勝笑著說道：「莊內攻略已經開始，我想著既然都出兵了不如連佐渡島一起打了，所以特地上洛請求關白殿下許可本家攻略佐渡。」
真田信幸這才恍然大悟，但不得不說上杉景勝終於是開竅了，知道找秀吉要好處了。
「行了，我們還是先入城吧。」真田信幸看了看身後一群大名，「今日莫非有什麼重要評定，怎麼這麼多人？」
上杉景勝邊走邊說道：「好像是宣布出兵九州的陣立書，確定各大名出兵的人數。」
「我也是聽石田大人說的，畢竟此番出陣九州的名單裡面並沒有我上杉家。」
真田信幸點了點頭，「原本在下也以為輪不到真田家頭上，不料關白殿下竟也叫了在下上洛。」
「哈哈，這不正說明殿下器重你嘛。」
「對了，方才看見德川大人在一旁臉色有些不對，莫非你們兩家又鬧矛盾了？」上杉景勝湊上來問道。
「德川？」真田信幸回頭看了看身後不遠的德川家康，特地提高聲量面不改色的說道：「不是很熟！」
德川家康聞言臉色鐵青，我好歹還嫁了個養女給你，什麼叫不熟啊？
說話間，一群人已經進入了大阪城二之丸的大廣間。
羽柴秀次、淺野長政、石田三成、大谷吉繼、長束正家、增田長盛、前田玄以等人已經坐在裡面，真田信幸掃了一圈沒有看到羽柴秀長。
身旁的上杉景勝輕聲說道：「聽說大和大納言最近病的很厲害，好像去了有馬溫泉療養。」
真田信幸頓時心中就有數了。
「閣下便是真田參議殿嗎？」
正當真田信幸找位置坐的時候，一名非常年輕的武士主動湊了過來。
真田信幸看了看對面的面孔，應該是沒有見過，但隨即又注意到了對方身上的家紋。
「莫非閣下是備前侍從宇喜多大人？」
宇喜多秀家興奮的點了點頭，「正是在下！」
「沒想到真田參議殿也聽說過在下的名諱，真是受寵若驚啊。」
說完，兩人相對而立，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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