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史詩大捷
第186章 史詩大捷
北條家的軍隊率先逃離了國分寺，德川家的部隊也緊隨其後。
兩萬人沿著街道一口氣直接跑到了小諸城才停了下來。
路上，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跑，但看到別人都在跑，那就顧不上原因了。
此時，天已經快要亮了。
氣喘吁吁的北條氏照在人群中找了半天才找到北條氏邦。
「安房守，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麼你的部隊會潰敗？」
北條氏邦哭喪著臉說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聽說有真田家的人穿著本家的具足混入了大營到處放火。」
「當時營地對岸全是敵人，足輕們認為是真田家發動夜襲，再加上營地失火，就全跑了。」
「趕緊統計損失，清點傷亡。」
經過漫長的等待，當傷亡人數被送到北條氏照手中的時候，北條氏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39名軍役眾？」
「那不是至少一兩千人？」北條氏照目瞪口呆的看向身旁的北條氏邦。
北條氏邦衝上去一把揪住豬俁邦憲，「能登守，你再說一遍？」
「真的是39名軍役眾，在下按照軍役帳和陣立書挨個點名。」豬俁邦憲欲哭無淚的說道，「具體損失的足輕無法估量。」
「再加上丟失了大量輜重，現在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這句豬俁邦憲甚至加重了語氣。
北條氏邦跟跟蹌蹌的後退幾步，他的心亂了。
這時，鳥居元忠和井伊直政也跑了過來。當看到北條氏照二人沒事之後也是鬆了口氣。
井伊直政急切的問道，「北條大人，北條家情況如何？」
上田城一戰，德川家可謂是死傷慘重，短時間內是沒有什麼戰鬥力了。
北條家倒是沒有受到什麼損失，接下來還要依靠北條家，所以井伊直政迫切的想要知道北條家的傷亡情況，確保聯軍還能繼續作戰。
聽到井伊直政的問話，北條氏邦臉都不敢抬起來，實在太丟人了。
總不能跟德川家的人說，自己連敵軍在哪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擊敗」
了吧？
看著沉默的北條氏邦和北條氏照，鳥居元忠心一沉，誤以為北條家的損失很大。
「唉，沒想到真田家竟如此難對付，事到如今，只能駐守小諸城等候援軍了。」鳥居元忠感覺自己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十歲。
井伊直政也附和道，「就地休整吧，一天一夜了，先把軍心穩住，不然這仗都不用打了。」
現在德川北條聯軍可謂是士氣全無，根本提不起半點戰意。
這樣下去，都不用真田家發起進攻，這群潰兵自己都該原地解散了。
見井伊直政和鳥居元忠沒有繼續追問，北條氏照和北條氏邦也鬆了口氣。
二人互換眼神之後也默認了。
「哈哈哈哈！」
「過癮，過癮啊！」
「德川家和北條家兩萬人，居然被我們一百多人就嚇跑了。」
「這仗贏的真是不可思議！」
千曲川畔，真田信繁激動地大笑道。
可兒才藏和初鹿野昌次等人也紛紛笑彎了腰，他們打了一輩子仗，也是第一次感覺贏的莫名其妙。
「主公，方才在敵軍營地，在下討取了一名敵軍武士！」小幡景憲提著一個武士的首級走到了真田信幸的身旁，一臉雀躍的說道。
真田信幸鼓勵的拍了拍小幡景憲的肩膀，「熊千代，乾的不錯。」
「其他人呢？」
「都回來了嗎？」
可兒才藏連忙說道，「都回來了，一個人不少，全都安然無恙。」
「那便好，回城！」
「喔！」一群人頓時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天亮之後，真田信幸等人返回了上田城，真田昌幸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真田信幸和真田信繁安全返回之後，真田昌幸也鬆了口氣。
「源三郎，源次郎，幹得漂亮。」
「都是父親指揮有方。」真田信幸毫不居功，這場夜襲是真田昌幸策劃的，他只不過負責實施而已。
一開始，真田昌幸便命蘆田信番等人埋伏在了千曲川對岸的密林中。蘆田家原來的居城依田城（蘆田城）就在國分寺南邊十幾里。
等真田信幸等人抵達作戰位置之後，池田綱重便指揮幾十名鐵炮足輕在德川家營地外開炮吸引注意力。
隨後真田信幸等人喬裝潛入北條家營地放火，火起之後對岸的蘆田信番便佯裝發動進攻。
黑夜中北條家的足輕直接四散而逃，所以真田家的眾人都覺得這仗贏的莫名其妙的，但是效果出奇的好。
「敵軍一路向東逃跑，估計是逃到了小諸城。」
「這仗一打完，敵軍已經無法再對本家造成威脅了。」真田信幸接著說道，真田昌幸贊同的說道，「不錯，一天之內連敗兩場，兵無戰心，敵軍已經無法對上田城造成威脅了。」
「接下來，就看箕輪城和上原城能不能頂得住了。」
緊張了十多天，今天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一直睡到傍晚真田信幸才睜開了眼睛。
簡單洗漱了一下，真田信幸離開屋敷前往了上田城的御殿。
「源三郎，你來得正好。」
「傷亡統計出來了。」
聽到真田昌幸話中的興奮之意，真田信幸也明白估計真田家的損失不會太大。
「昨日一戰，本家只傷亡了三百多人，可謂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啊！」真田昌幸揮了揮手中的報告，欣喜若狂的說道。
「不過......」真田昌幸接著話音一轉，「雖然擊敗了北信濃的敵軍，但敵人可不止這一支部隊啊。」
「此戰雖勝，尚不足以完全擊敗北條德川聯軍。」
聽完真田昌幸的話，真田信幸也陷入了沉思。
現在真田家與北條德川聯軍的大戰總共有三處戰場。
上田城之戰大勝，真田家的基本盤雖然暫時穩住了，但諏訪郡上原城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一旦上原城失守，德川家康便可以長驅直入殺入安曇郡、築摩郡和伊那郡，整個南信濃都會被德川家攻占。
上野方面，箕輪城也被北條氏直的四萬大軍包圍。總體形勢對真田家而言並不樂觀。
「父親，羽柴大人那邊有消息傳來嗎？」真田信幸想了想之後開口問道。
以這仗目前的情況來看，光靠真田家和上杉家肯定是不行的，必須得有羽柴秀吉這個強大的外援幫忙才行。
德川家和北條家的綜合實力比真田家和上杉強太多了，更何況上杉家還無法全力支援。
真田昌幸沒有答話，只是從身前的信堆里翻出一張紙遞給了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很簡單。佐佐成政在福山城籠城，羽柴秀吉的大軍正在圍攻，但尚未攻下。
「如此，也只能等了。」真田信幸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真田昌幸不以為然的說道，「吾早便看出了秀吉靠不住，所以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父親莫非另有計劃？」
真田昌幸頓時流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難道吾還能眼睜睜看著德川家在信濃作威作福嗎？」
信濃，諏訪郡上原城。
猛攻了數日，上原城的防守雖然有所鬆懈，但德川軍始終無法攻入本丸。
本多忠勝親自帶隊參與了進攻，但也止步於二之丸。
「主公，明日在下重新發動進攻，定能一舉攻破上原城。」一連幾天毫無進展，本多忠勝也被打出了真火。
德川家康笑著說道，「平八郎，你啊總是如此心急。
，「你看吾，吾何時急過？」
話音剛落，本多正信掀開陣幕走了進來。
看著本多正信凝重的神情，德川家康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主公，上田城軍報。」本多正信捏著手中的信聲音略微顫抖。
德川家康心中一緊，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如何？」
「本家，大敗！」本多正信弓著身子將信遞給了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慌忙奪過信，迫不及待的翻閱起來。
等看完之後，德川家康原本平靜的臉上也出現了慌亂之色。
「怎麼會這樣？」
本多忠勝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他不敢直接問德川家康，只好轉頭看向本多正信，「彌八郎，上田城到底怎麼樣了？」
「鳥居、井伊等人在上田城慘敗，本家損失了三千人。」
「作為援軍的北條家同樣傷亡數千人，並且損失了大量物資，現在鳥居等人已經只剩兩日口糧，北條家也已經準備退軍返回上野了。」
本多忠勝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真田家當真有這麼強？」本多忠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德川家康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軍報，沉默半天之後，長嘆了口氣。
「真田大膳大夫......武田大膳大夫......」德川家康嘴裡一陣呢喃。他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在跟誰作戰了，甚至以為在做夢。
「本以為武田家滅亡之後甲信之地已無威脅，沒想到還有真田昌幸這樣的人，當年一念之差，竟活生生的給本家樹立了這樣的大敵啊！」德川家康悔不當初。
如果早知道真田昌幸有這樣的能力，當初自己就該早點放棄與北條家的爭執，全力攻占信濃。
「平八郎！」
德川家康突然大聲喊道。
本多忠勝身軀一震，「哈！」
「三日之內，攻破上原城。」
「是！」
本多正信猶豫片刻，然後試探性的問道，「那鳥居等人...
，」
「讓他們撤回甲斐休整吧，已經指望不上他們了。」德川家康擺了擺手。
「這場戰鬥頗為奇怪，真田家仿佛是提前知道了本家的作戰計劃一般。」德川家康突然皺起眉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突然，一個名字浮現在德川家康的腦中。
「快，派人去看看真田隱岐守的動向！」
上野，榛名山箕輪城。
這座山在後世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字——秋名山。
北條氏直愜意的坐在本陣之內，逗弄著手邊的一隻鷹。
這是奧州大名伊達政宗送來的禮物，一共兩隻，北條氏政和北條氏直一人一隻。
「主公，在下已經查探過了，箕輪城的水源無法切斷，城內有從榛名山流下的泉水。」
「另外，城內也拒絕了本家使者的進入，似乎並不願意同本家展開交涉。」
大道寺政繁在一旁正襟危坐道。
一旁的笠原康勝也接著開口，「根據可靠的情報，箕輪城內囤積的糧食足夠守軍半年之用，足夠撐到明年。想要等待敵軍糧食耗盡開城也無可能。」
北條氏直詫異的扭過頭，「箕輪城內哪來的這麼多糧食？」
「去年北條安房守大人撤退的太急，在城內遺留了大量糧食。」大道寺政繁無奈的解釋道。
北條氏直手中動作一頓，心裡對自己這個叔父愈發不滿了。
強忍住沒發火，北條氏直突然感到口渴，連忙讓側近取來茶湯。
這時，一名使番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嘴裡焦急的喊道，「主公，不好了！」
一刻鐘之後，北條氏直一口茶湯噴了出來。
「你說什麼？」
「上田城大敗？」
聽完匯報之後，北條氏直連坐都坐不穩了。
那可是德川北條三萬聯軍，居然敗了，而且敗得這麼徹底？
不是說跟著德川家混就行嗎，這德川好像也不行啊。
「安房守和陸奧守已經離開小諸城準備返回上野，我軍極度缺糧，還請主公立刻安排小荷馱隊在碓冰峠接應。」
北條氏直失魂落魄的坐了下來，依舊處于震驚之中。
北條氏照和北條氏邦可是北條家最能打的一門眾，要是他兩都不行的話，總不能去把北條綱成請出來吧？
那位可都七十多了，而且患病在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德川家那邊怎麼說？」
「德川大人已經命令鳥居元忠和井伊直政撤回甲斐，似乎放棄了進攻上田城的計劃，目前德川家正在全力猛攻諏訪上原城。」
北條氏直此刻心亂如麻，環顧了一下四周，想要找個能幫自己解決問題的人。
可目光從笠原康勝和大道寺政繁臉上掃過之後，北條氏直發現兩人均在躲避自己的眼神。
「怎麼了？」
「都啞巴了？」
「方才你們不是挺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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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條家的軍隊率先逃離了國分寺，德川家的部隊也緊隨其後。
兩萬人沿著街道一口氣直接跑到了小諸城才停了下來。
路上，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跑，但看到別人都在跑，那就顧不上原因了。
此時，天已經快要亮了。
氣喘吁吁的北條氏照在人群中找了半天才找到北條氏邦。
「安房守，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麼你的部隊會潰敗？」
北條氏邦哭喪著臉說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聽說有真田家的人穿著本家的具足混入了大營到處放火。」
「當時營地對岸全是敵人，足輕們認為是真田家發動夜襲，再加上營地失火，就全跑了。」
「趕緊統計損失，清點傷亡。」
經過漫長的等待，當傷亡人數被送到北條氏照手中的時候，北條氏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39名軍役眾？」
「那不是至少一兩千人？」北條氏照目瞪口呆的看向身旁的北條氏邦。
北條氏邦衝上去一把揪住豬俁邦憲，「能登守，你再說一遍？」
「真的是39名軍役眾，在下按照軍役帳和陣立書挨個點名。」豬俁邦憲欲哭無淚的說道，「具體損失的足輕無法估量。」
「再加上丟失了大量輜重，現在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這句豬俁邦憲甚至加重了語氣。
北條氏邦跟跟蹌蹌的後退幾步，他的心亂了。
這時，鳥居元忠和井伊直政也跑了過來。當看到北條氏照二人沒事之後也是鬆了口氣。
井伊直政急切的問道，「北條大人，北條家情況如何？」
上田城一戰，德川家可謂是死傷慘重，短時間內是沒有什麼戰鬥力了。
北條家倒是沒有受到什麼損失，接下來還要依靠北條家，所以井伊直政迫切的想要知道北條家的傷亡情況，確保聯軍還能繼續作戰。
聽到井伊直政的問話，北條氏邦臉都不敢抬起來，實在太丟人了。
總不能跟德川家的人說，自己連敵軍在哪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擊敗」
了吧？
看著沉默的北條氏邦和北條氏照，鳥居元忠心一沉，誤以為北條家的損失很大。
「唉，沒想到真田家竟如此難對付，事到如今，只能駐守小諸城等候援軍了。」鳥居元忠感覺自己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十歲。
井伊直政也附和道，「就地休整吧，一天一夜了，先把軍心穩住，不然這仗都不用打了。」
現在德川北條聯軍可謂是士氣全無，根本提不起半點戰意。
這樣下去，都不用真田家發起進攻，這群潰兵自己都該原地解散了。
見井伊直政和鳥居元忠沒有繼續追問，北條氏照和北條氏邦也鬆了口氣。
二人互換眼神之後也默認了。
「哈哈哈哈！」
「過癮，過癮啊！」
「德川家和北條家兩萬人，居然被我們一百多人就嚇跑了。」
「這仗贏的真是不可思議！」
千曲川畔，真田信繁激動地大笑道。
可兒才藏和初鹿野昌次等人也紛紛笑彎了腰，他們打了一輩子仗，也是第一次感覺贏的莫名其妙。
「主公，方才在敵軍營地，在下討取了一名敵軍武士！」小幡景憲提著一個武士的首級走到了真田信幸的身旁，一臉雀躍的說道。
真田信幸鼓勵的拍了拍小幡景憲的肩膀，「熊千代，乾的不錯。」
「其他人呢？」
「都回來了嗎？」
可兒才藏連忙說道，「都回來了，一個人不少，全都安然無恙。」
「那便好，回城！」
「喔！」一群人頓時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天亮之後，真田信幸等人返回了上田城，真田昌幸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真田信幸和真田信繁安全返回之後，真田昌幸也鬆了口氣。
「源三郎，源次郎，幹得漂亮。」
「都是父親指揮有方。」真田信幸毫不居功，這場夜襲是真田昌幸策劃的，他只不過負責實施而已。
一開始，真田昌幸便命蘆田信番等人埋伏在了千曲川對岸的密林中。蘆田家原來的居城依田城（蘆田城）就在國分寺南邊十幾里。
等真田信幸等人抵達作戰位置之後，池田綱重便指揮幾十名鐵炮足輕在德川家營地外開炮吸引注意力。
隨後真田信幸等人喬裝潛入北條家營地放火，火起之後對岸的蘆田信番便佯裝發動進攻。
黑夜中北條家的足輕直接四散而逃，所以真田家的眾人都覺得這仗贏的莫名其妙的，但是效果出奇的好。
「敵軍一路向東逃跑，估計是逃到了小諸城。」
「這仗一打完，敵軍已經無法再對本家造成威脅了。」真田信幸接著說道，真田昌幸贊同的說道，「不錯，一天之內連敗兩場，兵無戰心，敵軍已經無法對上田城造成威脅了。」
「接下來，就看箕輪城和上原城能不能頂得住了。」
緊張了十多天，今天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一直睡到傍晚真田信幸才睜開了眼睛。
簡單洗漱了一下，真田信幸離開屋敷前往了上田城的御殿。
「源三郎，你來得正好。」
「傷亡統計出來了。」
聽到真田昌幸話中的興奮之意，真田信幸也明白估計真田家的損失不會太大。
「昨日一戰，本家只傷亡了三百多人，可謂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啊！」真田昌幸揮了揮手中的報告，欣喜若狂的說道。
「不過......」真田昌幸接著話音一轉，「雖然擊敗了北信濃的敵軍，但敵人可不止這一支部隊啊。」
「此戰雖勝，尚不足以完全擊敗北條德川聯軍。」
聽完真田昌幸的話，真田信幸也陷入了沉思。
現在真田家與北條德川聯軍的大戰總共有三處戰場。
上田城之戰大勝，真田家的基本盤雖然暫時穩住了，但諏訪郡上原城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一旦上原城失守，德川家康便可以長驅直入殺入安曇郡、築摩郡和伊那郡，整個南信濃都會被德川家攻占。
上野方面，箕輪城也被北條氏直的四萬大軍包圍。總體形勢對真田家而言並不樂觀。
「父親，羽柴大人那邊有消息傳來嗎？」真田信幸想了想之後開口問道。
以這仗目前的情況來看，光靠真田家和上杉家肯定是不行的，必須得有羽柴秀吉這個強大的外援幫忙才行。
德川家和北條家的綜合實力比真田家和上杉強太多了，更何況上杉家還無法全力支援。
真田昌幸沒有答話，只是從身前的信堆里翻出一張紙遞給了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很簡單。佐佐成政在福山城籠城，羽柴秀吉的大軍正在圍攻，但尚未攻下。
「如此，也只能等了。」真田信幸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真田昌幸不以為然的說道，「吾早便看出了秀吉靠不住，所以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父親莫非另有計劃？」
真田昌幸頓時流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難道吾還能眼睜睜看著德川家在信濃作威作福嗎？」
信濃，諏訪郡上原城。
猛攻了數日，上原城的防守雖然有所鬆懈，但德川軍始終無法攻入本丸。
本多忠勝親自帶隊參與了進攻，但也止步於二之丸。
「主公，明日在下重新發動進攻，定能一舉攻破上原城。」一連幾天毫無進展，本多忠勝也被打出了真火。
德川家康笑著說道，「平八郎，你啊總是如此心急。
，「你看吾，吾何時急過？」
話音剛落，本多正信掀開陣幕走了進來。
看著本多正信凝重的神情，德川家康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主公，上田城軍報。」本多正信捏著手中的信聲音略微顫抖。
德川家康心中一緊，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如何？」
「本家，大敗！」本多正信弓著身子將信遞給了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慌忙奪過信，迫不及待的翻閱起來。
等看完之後，德川家康原本平靜的臉上也出現了慌亂之色。
「怎麼會這樣？」
本多忠勝在一旁急的抓耳撓腮，他不敢直接問德川家康，只好轉頭看向本多正信，「彌八郎，上田城到底怎麼樣了？」
「鳥居、井伊等人在上田城慘敗，本家損失了三千人。」
「作為援軍的北條家同樣傷亡數千人，並且損失了大量物資，現在鳥居等人已經只剩兩日口糧，北條家也已經準備退軍返回上野了。」
本多忠勝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真田家當真有這麼強？」本多忠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德川家康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軍報，沉默半天之後，長嘆了口氣。
「真田大膳大夫......武田大膳大夫......」德川家康嘴裡一陣呢喃。他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在跟誰作戰了，甚至以為在做夢。
「本以為武田家滅亡之後甲信之地已無威脅，沒想到還有真田昌幸這樣的人，當年一念之差，竟活生生的給本家樹立了這樣的大敵啊！」德川家康悔不當初。
如果早知道真田昌幸有這樣的能力，當初自己就該早點放棄與北條家的爭執，全力攻占信濃。
「平八郎！」
德川家康突然大聲喊道。
本多忠勝身軀一震，「哈！」
「三日之內，攻破上原城。」
「是！」
本多正信猶豫片刻，然後試探性的問道，「那鳥居等人...
，」
「讓他們撤回甲斐休整吧，已經指望不上他們了。」德川家康擺了擺手。
「這場戰鬥頗為奇怪，真田家仿佛是提前知道了本家的作戰計劃一般。」德川家康突然皺起眉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突然，一個名字浮現在德川家康的腦中。
「快，派人去看看真田隱岐守的動向！」
上野，榛名山箕輪城。
這座山在後世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字——秋名山。
北條氏直愜意的坐在本陣之內，逗弄著手邊的一隻鷹。
這是奧州大名伊達政宗送來的禮物，一共兩隻，北條氏政和北條氏直一人一隻。
「主公，在下已經查探過了，箕輪城的水源無法切斷，城內有從榛名山流下的泉水。」
「另外，城內也拒絕了本家使者的進入，似乎並不願意同本家展開交涉。」
大道寺政繁在一旁正襟危坐道。
一旁的笠原康勝也接著開口，「根據可靠的情報，箕輪城內囤積的糧食足夠守軍半年之用，足夠撐到明年。想要等待敵軍糧食耗盡開城也無可能。」
北條氏直詫異的扭過頭，「箕輪城內哪來的這麼多糧食？」
「去年北條安房守大人撤退的太急，在城內遺留了大量糧食。」大道寺政繁無奈的解釋道。
北條氏直手中動作一頓，心裡對自己這個叔父愈發不滿了。
強忍住沒發火，北條氏直突然感到口渴，連忙讓側近取來茶湯。
這時，一名使番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嘴裡焦急的喊道，「主公，不好了！」
一刻鐘之後，北條氏直一口茶湯噴了出來。
「你說什麼？」
「上田城大敗？」
聽完匯報之後，北條氏直連坐都坐不穩了。
那可是德川北條三萬聯軍，居然敗了，而且敗得這麼徹底？
不是說跟著德川家混就行嗎，這德川好像也不行啊。
「安房守和陸奧守已經離開小諸城準備返回上野，我軍極度缺糧，還請主公立刻安排小荷馱隊在碓冰峠接應。」
北條氏直失魂落魄的坐了下來，依舊處于震驚之中。
北條氏照和北條氏邦可是北條家最能打的一門眾，要是他兩都不行的話，總不能去把北條綱成請出來吧？
那位可都七十多了，而且患病在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德川家那邊怎麼說？」
「德川大人已經命令鳥居元忠和井伊直政撤回甲斐，似乎放棄了進攻上田城的計劃，目前德川家正在全力猛攻諏訪上原城。」
北條氏直此刻心亂如麻，環顧了一下四周，想要找個能幫自己解決問題的人。
可目光從笠原康勝和大道寺政繁臉上掃過之後，北條氏直發現兩人均在躲避自己的眼神。
「怎麼了？」
「都啞巴了？」
「方才你們不是挺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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