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瀧川一益:秀吉是個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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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瀧川一益:秀吉是個外行!

  美濃,大垣城。

  因為蟹江城失守的緣故,原本準備朝長島城進軍的美濃軍勢只能退回大垣城等候羽柴秀吉的下一步命令。

  而真田信幸也在這時收到了羽柴秀吉的傳喚,讓他立刻前往伊勢的羽柴軍本陣。

  得到命令,真田信幸不敢怠慢,將部隊交由山上道及和真田信繁指揮後,真田信幸立刻前往了伊勢。

  「源三郎,你來得正好。」

  「現在伊勢、尾張一線又陷入焦灼,你與德川家交過手,有什麼看法?」

  看到真田信幸來了,羽柴秀吉連忙將其叫到了身邊,指著身前的地圖問道。

  真田信幸沉默片刻,指著地圖上的桑名城說道「聽聞德川三河守已經進駐了桑名城,與長島城互為犄角之勢。」

  「現在雖然我軍兵力占優,但若是德川織田聯軍據城死守,那此戰便與先前的小牧山城之戰一樣了。」

  真田信幸所言正是羽柴秀吉擔心的地方。

  他本來是希望瀧川一益在蟹江城堅持住,他這才急急忙忙帶著大軍殺了過來。

  但是還沒趕到地方蟹江城就失守了,如此便又失去了與德川織田聯軍野外合戰的機會。

  德川家康坐鎮桑名城,織田信雄也在長島城布陣,繼續龜縮不出。

  九鬼水軍在伊勢灣戰敗,尾張、三河的物資源源不斷的從海路運到伊勢,而他羽柴秀吉麾下數萬大軍,軍糧消耗與日俱增,根本耗不起。

  西邊長宗我部和紀伊國眾的威脅尚未解除,他也沒辦法在伊勢久留,馬上又得返回大阪坐鎮。

  戰機稍縱即逝,此時已經失了先機,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惜官兵衛和小一郎不在,吾身邊竟無一人可以出謀劃策。」

  「源三郎,你有什麼辦法嗎?」羽柴秀吉現在已經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意思了,竟然寄希望於真田信幸有什麼好的作戰計劃。

  以前,羽柴秀吉身邊有兩個智囊。

  一個是竹中重治一個是黑田孝高,竹中重治通稱半兵衛、黑田孝高通稱官兵衛,所以兩個人並稱「兩兵衛」。

  但竹中重治早在幾年前就死了,而黑田孝高在二重堀之戰之後被羽柴秀吉安排到攝津防守四國的長宗我部元親。

  「以羽柴大人的能力尚且束手無策,在下又能有什麼好辦法呢?」真田信幸連忙告罪。

  現在的局面完全就是一個死局。

  德川家康和織田信雄沒有後顧之憂,他們可以一直耗下去。

  而羽柴秀吉四面受敵,根本沒辦法打一場消耗戰,他必須尋求速攻。

  這種心思就正中德川家康的下懷,他偏不出來跟羽柴秀吉打野戰,反正就在城內龜著跟你慢慢耗。

  很顯然,羽柴秀吉耗不起。

  「該死的家康,吾與織田之爭關他德川什麼事,真是氣死我了!」羽柴秀吉憤憤不平的大罵德川家康。

  真田信幸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種情況下自己就算真有什麼想法也不敢說啊,萬一戰事不順羽柴秀吉又拿自己背鍋怎麼辦?

  瀧川一益的遭遇自己剛到伊勢就聽說了,實慘。

  「你說,若是吾與織田信雄議和如何?」

  冷靜下來之後,羽柴秀吉突然抓住了什麼重點,腦中靈光一現。

  「家康不是打著織德同盟的旗號與我作戰麼,若是吾與織田信雄講和了,他總沒有理由繼續與吾為敵了吧?」

  羽柴秀吉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

  他跟織田信雄之間的矛盾說穿了是織田家內部利益分配不均造成的,德川家康一個外人本來是無權干預的。

  但是德川家康打著「織德同盟」支援盟友的旗號就能名正言順的和他對抗。

  如果自己繼續和織田信雄對立,反而會讓德川家康的聲望日漸高漲。

  天下人都會覺得,他羽柴秀吉「下克上」謀奪老東家織田家的基業,反倒是德川家康忠厚良善堅定支持盟友襄助信長公的繼承人。

  這樣一來,他秀吉豈不是里外不是人?

  關鍵硬打他又打不過家康,這樣耗下去不是白白給德川家康加聲望?


  真田信幸此時也不得不佩服羽柴秀吉的腦子確實好使,能從一介足輕混到現在的地位,果然不只是運氣。

  「若是要與織田大人講和,羽柴大人得先退兵以示誠意。」

  羽柴秀吉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既然如此,那便撤軍吧!」

  下定決心之後,羽柴軍很快便撤出了伊勢,把德川家康和織田信雄給整不會了。

  這麼聲勢浩大的殺過來,一場合戰不打就跑了?

  羽柴軍就這樣來回折騰一事無成,士氣低落疲憊不堪,厭戰情緒逐漸在羽柴軍內部蔓延。

  真田信幸也回到了美濃,真田家在小牧山長久手之戰就是來打個醬油混點資歷,戰爭的走向和勝負不是真田家能夠決定的。

  抵達大垣城的時候,真田信幸居然發現了一個老熟人。

  「瀧川大人?」

  「一別數年,瀧川大人滄桑了許多啊。」看著已經滿頭白髮的瀧川一益,真田信幸也不禁發出感嘆。

  昔日武田家滅亡之時,真田信幸跟著真田昌幸跪在諏訪大營中,瀧川一益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短短兩年時間,昔日的織田四天王之一竟落得如此下場,也是讓人唏噓。

  「源三郎,現在應該叫真田兵庫頭大人了。」瀧川一益手中的酒杯一直沒有停過,似乎只有喝醉了才能抑制心中的壓抑和落寞。

  「我現在孑然一身,真田大人還願陪我這個老頭喝一杯嗎?」瀧川一益雙目無神的指了指身旁。

  真田信幸連忙走到瀧川一益對面坐下,「瀧川大人還是叫在下源三郎吧。」

  「當年在上野,瀧川大人照拂之情我真田家一直銘記於心。」

  「此番瀧川大人隱居,若是有什麼難處,本家願盡綿薄之力。」真田信幸一臉誠懇的說道。

  瀧川一益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光彩,但很快又黯淡下來。

  「唉。」

  瀧川一益長長的嘆了口氣,「在下已經決定去越前隱居了,若是可能的話,日後請源三郎多多照拂我的兩個兒子吧。」

  此時的瀧川一益已經雄心不在了,或者說對於羽柴秀吉徹底絕望了。

  「瀧川大人切莫妄自菲薄,似你這般英雄人物,縱使受到些許挫折,但更應該迎難而上啊」看著瀧川一益頹廢的樣子,真田信幸忍不住勸說道。

  對於瀧川一益,真田信幸還是很佩服的。

  就拿前幾天的蟹江城之戰來說,瀧川一益以微薄的兵力硬是在尾張、伊勢這種織田家腹地搞了個大新聞。

  如果羽柴秀吉的動作再快一點,恐怕這會兒焦頭爛額的就該是德川家康和織田信雄了。

  「呵呵,談何容易。」瀧川一益自斟自飲。

  「時至今日,我總算是看明白了。」

  「那人是容不下我的,甚至就連丹羽」提到丹羽長秀,瀧川一益有些欲言又止。

  「明智、柴田、池田已然不在,丹羽也病入膏肓,昔日織田家重臣除了他秀吉不就只剩我一個人了麼?」

  織田四天王中,明智光秀、柴田勝家已故,只剩下半死不活的丹羽長秀和失勢的瀧川一益。

  而清州會議中的「四大重臣」中,池田恆興也不在了。

  可以說,如今在織田家這個體系下,就只剩下羽柴秀吉一個人可以被稱為「重臣」。

  這種情況下,羽柴秀吉不可能再讓瀧川一益有翻身的機會,那不是純給自己添堵麼?

  羽柴秀吉以織田信長家臣的身份接收了織田信長父子的政治遺產,對於羽柴秀吉來說,其他的織田家重臣都是「競爭對手」。

  即使在今天,羽柴秀吉也不是這些人的主公,現在羽柴秀吉依舊只是「織田家臣」而不是一個獨立的大名。

  羽柴秀吉想成為織田集團真正的主人,而織田信雄則不甘心將織田家交給羽柴秀吉這個家臣,在織田信雄眼中羽柴秀吉的行為就是標準的「下克上」。

  這也是他和織田信雄之間矛盾的核心。

  「源三郎,我的身體已經不行了,或許再等兩年也要去追隨信長公了。」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有句忠告說與你聽。」瀧川一益也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怎麼,開始「酒後吐真言」了。


  真田信幸連忙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秀吉,並非人主。」瀧川一益第一句話就讓真田信幸備受震撼。

  「別看他現在地位高和權力大,但他骨子裡還是當年尾張那個農民。」

  「武士,從平安到鎌倉再至今日,那是傳承了幾百年的一種制度,一種精神信仰。」

  「武士之間,自有一套約定俗成的規則。」

  「秀吉,他不會懂的。」說到這裡時,瀧川一益突然一把抓住真田信幸的手,「源三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答應我,保護好信長公的子孫。」

  「連家康都明白的道理,秀吉卻不明白。」

  「我瀧川此生無法再踐行誓言了,你真田家也算是受過織田家的恩惠,日後也請為信長公盡一份心意吧。」

  說完,瀧川一益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而瀧川一益的一席話也讓真田信幸備受震撼。

  確實,羽柴秀吉可能從骨子裡就沒搞明白武士那一套怎麼玩的。

  他明明有無數種方式來獲取織田家的權力,卻選擇了目前看來最蠢的一種。

  織田信雄不管再怎麼平庸,他也是織田信長的兒子,是你羽柴秀吉親手扶持上位的、正兒八經的織田家家督。

  你直接攻擊織田信雄,在天下所有武士眼中,不就是「下克上」嗎?

  或許日后豐臣家的結局早在今天就埋下了伏筆,羽柴秀吉親自開了個壞頭,向天下所有武士展示了如何在「天下人」死後成為繼任者。

  反正你秀吉也是搶的織田家的基業,那我家康再從秀賴手裡奪權也是順理成章,其他豐臣體系的家臣也不會產生什麼反抗心理。

  你秀吉都是這樣乾的,那我們也完全不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當然,現在要搶你秀吉基業的可不止一個德川家康,還多了我真田信幸。

  屬於真田家的機會還沒有徹底到來,且先看他起高樓吧。

  積攢實力,依舊是現在真田家的第一要務。相比於其他大大名而言,現在的真田家實在是太弱了。

  如果要給天下間的大大名排個位次的話,真田家絕對是墊底的存在,估計得去跟肥前的龍造寺坐一桌。

  因為兩個月前的沖田綴之戰,龍造寺隆信送人頭直接白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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