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戰國第一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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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織田信長的葬禮,最合適的人選自然是織田信忠的嫡子三法師。

  但如果要讓三法師前去京都主持葬禮,那便脫離了織田信孝和織田信雄倆人的掌控,等於是把三法師拱手送給羽柴秀吉。

  所以這件事,即便織田信孝和織田信雄再怎麼不滿,也只能默認了羽柴秀吉的提議,讓羽柴秀勝擔任喪主。

  神清氣爽的從評定間出來,羽柴秀吉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真田信幸連忙上前拜謝道「多謝羽柴大人,日後我真田家必為羽柴大人效死!」

  「關於信濃問題的朱印狀(蓋有家督之印的文書)久太郎已經去草擬了,晚些時候便能拿到。」羽柴秀吉拍了拍真田信幸的肩膀,然後示意真田信幸起來。

  接著,羽柴秀吉又仰著頭看向真田信幸,「信濃吾給了,能不能頂得住德川與北條可就看真田家自己了。」

  「可別讓吾失望。」

  真田信幸連忙點頭,這次上洛最主要的便是解決信濃國的歸屬問題。

  這下有了織田家的許可,那麼從法理上講,真田家便擁有了對信濃的支配權。

  但真田信幸心裡也明白,這張許可現在還只是一張沒什麼威懾力的空頭支票。因為織田家內部尚未真正統一,各大家臣正忙著爭奪大權,根本顧不上信濃。

  換句話說,信濃雖然有了織田家的背書名義上歸屬了真田,但織田家現在沒有餘力向真田家提供庇護。

  一旦德川和北條無視了這一紙許可,真田家最後還是得靠自己。

  「不說這個了,跟我來。」羽柴秀吉對著真田信幸招了招手,隨後便輕車熟路的帶著真田信幸穿過廊下進入了清洲城中的織田邸。

  三法師已經被織田信孝提前送到了美濃的岐阜城,所以也不怕羽柴秀吉做什麼,自然也沒人阻攔。

  等走到一處小院之後,羽柴秀吉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緊張的神色。

  「市松,禮物呢?」羽柴秀吉蒼蠅搓手般緊張的問道。

  身後的福島正則連忙舉起一個木盒,「在這裡。」

  「你們在這等著。」說完,羽柴秀吉便提著木盒躡手躡腳的進入了小院。

  真田信幸一頭霧水的走到福島正則的身旁,「福島大人,羽柴大人這是?」

  「這裡是阿市夫人的院子,主公仰慕阿市夫人已久,這次來清洲城自然要拜訪一番。」福島正則對真田信幸的印象不錯,在來清洲城的路上倆人也混熟了。

  嚯。

  戰國第一美人是吧,怪不得羽柴秀吉一幅做賊心虛的樣子。

  真田信幸頓時瞭然。

  阿市是織田信長的妹妹,曾經嫁給了近江的大名淺井長政。但是在「信長包圍網」時,淺井長政選擇站在盟友朝倉家一邊背棄了大舅子織田信長。

  攻滅淺井家之後,阿市便回到了織田家中。

  羽柴秀吉對阿市可謂是欽慕已久,以前還有身份上的顧慮一直沒有表露心意。

  但是隨著織田信長身死,羽柴秀吉掌權,一些念頭自然就冒了出來。

  真田信幸將目光投入了這處小院中,他也想看看有「戰國第一美人」之稱的阿市到底長什麼模樣。

  「別看了,阿市夫人可不是你我能夠染指的。」

  「小心主公發現了,到時候可沒有好果子吃。」福島正則連忙將真田信幸拉到了一邊,隨後又向真田信幸說起了羽柴秀吉對阿市的各種追求。

  真田信幸也頓時化身為吃瓜群眾,就這樣靜靜的聽福島正則吹著牛。

  沒多久,羽柴秀吉黑著臉出來了。

  手裡還提著那個裝有禮物的木盒。

  福島正則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連忙問道「主公,阿市夫人又沒收嗎?」

  「送你了!」羽柴秀吉沒好氣的將木盒丟給了福島正則,頭也沒回的走了。

  真田信幸和福島正則倆人趕緊追了上去。

  三人前腳剛走,織田信雄和織田信孝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姑母身份特殊,現在秀吉的聲望愈發強盛,若是再娶了姑母,就徹底壓制不住了。」織田信雄一臉擔憂的說道。

  「放心,姑母可看不上這個猴子。」織田信孝強忍著笑意,隨後又看向織田信雄說道「前兩天柴田修理亮(柴田勝家,官位從五位下修理亮)也曾提出想迎娶姑母,不如.....」


  「你是說將姑母嫁給柴田?」

  「柴田與那猴子關係惡劣,若是能將柴田拉攏到我們這一邊,那我們的實力可就壓過秀吉了。」織田信孝緩緩說道。

  織田信雄點了點頭,「可是萬一姑母不願意呢?」

  「為了織田家,姑母會同意的。」織田信孝信心十足的說道。

  織田信雄默然,當初為了拉攏淺井家阿市嫁到了近江。

  如今為了拉攏柴田,又不得不嫁去越前。

  織田家的女子命苦啊。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織田信雄突然說道「三法師殿何時回返?」

  織田信孝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含糊其辭的說道「再等兩天吧,聽說三法師殿身體有些不適,病好了再說吧。」

  說完,織田信孝便藉故離開了。

  看著織田信孝的背影,織田信雄面色一沉,右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

  從堀秀政處獲得了蓋有織田家「天下布武」大印的許可狀後,真田信幸便向羽柴秀吉提出了告辭。

  「羽柴大人,信濃尚處戰爭之中,在下不便久留,這便準備返回信濃了。」

  羽柴秀吉這會兒興致有些不佳,也沒打算再和真田信幸多說什麼,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然後羽柴秀吉便獨自走到了一棵樹下,枯坐著發起了呆。

  真田信幸衝著福島正則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清洲城。

  在清洲城外,真田信幸找到了等候多時的春日元忠等人。

  「走,回信濃!」

  東西到手,真田信幸的臉上也洋溢著笑容。

  隨行的家臣也都知道這次來的任務是什麼,一看到真田信幸這個樣子,眾人也明白事情辦妥了。

  一想到真田家馬上就要從一個國人眾變成正兒八經的大名,眾人也是一陣歡呼雀躍。

  不過真田信幸心中卻沒有那麼樂觀。

  取得織田家的許可只是第一步,而且雖然承認了真田家的地位,但是信濃的其他國眾依舊是織田家的配下。

  換句話說,除了真田家以外,其他信濃國眾的「組織關係」依然在織田家,只不過是作為與力臨時掛在真田家下面。

  什麼時候能把這些國眾的組織關係從織田家改到真田家來,才是算是真正的將這些人家臣化了。

  任重道遠啊。

  剛走出清洲城不久,真田信幸等人便在路上停了下來。

  路被堵住了。

  這是一處河邊,一頂小轎停在橋頭,正好堵住了路。幾名抬轎的侍者正靠著小轎用手裡的草帽不停扇著風。

  不用真田信幸開口,春日元忠已經先一步迎了上去。

  「諸位,能否將小轎抬到邊上,容我等先行通過?」

  能坐小轎的自然不是什麼普通人,尾張人生地不熟的,春日元忠也不願招惹麻煩所以表現的十分客氣。

  不料對方似乎並不領情,一名為首的男子更是直接說道「這裡面可是織田家的小姐,要麼等著要麼從那邊繞過去。」

  見對方語氣強硬,春日元忠摸不准對方的身份,也只能回來請示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踢了踢馬腹徐徐靠近,等走到距離對方幾步距離時才勒住了馬,「我等有要事急於通過,煩請諸位行個方便。」

  然而即便是真田信幸出馬,對方也仍舊無動於衷。

  這讓真田信幸有點火大了。就算是織田家的公主,但特麼你也只是一個侍者,連特麼武士都不是,憑什麼敢這樣說話?

  正當真田信幸準備發火的時候,小轎的轎簾微微掀開,一聲悅耳的女聲從轎中傳出。

  「這位大人,妾身的摺扇剛剛掉入河中了,侍者們正在打撈,請稍等片刻。」

  真田信幸轉過臉尋聲望去,火氣一下子就消了。

  說實話,長得好看的女人真田信幸也見過不少,但僅憑一個眼神就能讓真田信幸起立的還真是少見。

  但聽聲音,對方的年紀似乎不大。只可惜轎簾掀起的幅度不夠大,沒能看清長相。

  「與十郎!」


  「你們去幫忙!」真田信幸指了指橋底。

  春日元忠連忙招呼望月昌賴等人快步往河岸邊跑去。

  沒等多久,橋下便響起了春日元忠的喊聲,「找到了!」

  很快,春日元忠便雙手捧著一枚摺扇跑了過來,然後遞到了真田信幸的手上。

  真田信幸接過摺扇,扇面已經被水浸濕,許多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小姐,摺扇尋到了,請收好。」真田信幸將摺扇遞出,一名侍者連忙接過隨後走到了轎邊。

  隨後,一隻纖細的小手從轎中伸出,快速的將摺扇拿了進去。

  「這枚摺扇對妾身的意義重大,多謝了。」

  「妾身這便讓侍者讓開道路。」一個鶯啼般的聲音從小轎中傳出,扣人心弦。

  很快,小轎啟程,橋面恢復。

  小轎與真田信幸擦肩而過,等錯開之後,轎簾突然掀起,一雙眼睛悄悄的觀察著真田信幸的背影.....

  ......

  方才之事不過是小插曲,真田信幸等人也不敢多做停留。

  一行人歸心似箭,很快便進入了美濃可兒郡。可兒郡再往東是惠那郡,穿過惠那郡便是信濃了。

  「主公,前方有些不對。」

  就在真田信幸等人有說有笑的時候,禰津昌綱和禰津幸直騎著馬跑了過來。

  真田信幸立刻勒住戰馬,「發生何事了?」

  「前方似乎正在爆發合戰,我們要不要繞道?」禰津昌綱問道。

  真田信幸納悶了,「遠江守(望月昌賴)呢?」

  「遠江守正繼續往前探查。」

  真田信幸點了點頭,招呼眾人下馬,然後走到了路邊。

  「不急,等遠江守回來看看情況再說。」

  「有些餓了。與十郎,你在清洲城買的搔餅呢?」

  「快,拿兩個過來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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