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無法接受
良久，周慧輕嘆一聲，忍不住開口。
「我們是不是太為難孩子了？以他們的年紀，處理這麼複雜的事情確實很難。」
周慧聲音輕柔，一旁的蘇明遠聞言，吃飯的動作一頓，搖了搖頭。
「這些都是他們必須面對的問題。與其讓他們事後煩惱，不如現在就提出來。」
「可這樣會阻礙他們的感情發展吧？」
「嗯，」蘇明遠平靜地點點頭，「肯定會。」
「那我們還這麼做？」
周慧語氣中透出無奈，畢竟她從一開始就不反對林深和蘇晚交往。
蘇明遠目光深邃，看了妻子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如果過不了這道坎，就算我們告訴他們真相，日後也未必能收穫幸福。」
「這個道理我懂，可是……」
周慧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我們本來就沒結婚呀......
「別多慮了，只有邁過這道坎，經過了考驗，他們才能真正收穫幸福。」
「若是邁不過……」
蘇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再次搖頭，「那也只能說明他們還是太年輕。」
「……」
周慧緊盯著蘇明遠，嘴唇幾度開合，最終卻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這種方式……
還是太殘忍了。
……
深秋的陽光灑落地面，卻無法穿透籠罩的冷意，剛與蘇晚一同出門的林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冷。
林深提了提衣領，裹緊外套，試圖鎖住些微暖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蘇晚身上。
蘇晚穿著厚實的呢子外套，深色牛仔褲勾勒出比例完美的長腿線條，引人注目。
林深此刻卻無心欣賞，確認她穿得足夠暖和，心中一個念頭驟然升起——
要不……
就現在吧。
繼續拖延下去，不知何時才能解釋清楚。
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他輕聲喚道。
「蘇晚？」
聲音讓蘇晚動作一頓。她轉頭看向林深，臉上表情晦暗不明，依舊沉默。
她看起來不太高興？
林深微微蹙眉，一時不解緣由，只好試探著問：「怎麼了？」
「……」
蘇晚依舊默然，杏眼中盛滿憂傷，卻固執地搖了搖頭。
林深眉頭皺得更緊。沉默片刻，見她不願回答，只得作罷。
再次深吸一口氣，他重新鼓起勇氣：
「蘇晚，關於那天的事……」
「……」
蘇晚依然沉默，只是用帶著疑惑的目光靜靜注視著他。
這注視讓林深有些不自在，視線不自覺地飄向別處，訕訕道：
「就是我們分手那天，其實……」
他停頓片刻，緊張地又吸了口氣。
剛要繼續開口，不料蘇晚突然抬手打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的聲音沉悶，仿佛帶著未休息好的疲憊，「顧瑤告訴我了。」
林深的心臟仿佛瞬間停跳。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反問：「什麼時候？」
「國慶。」
「……」
林深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在這一刻變得毫無意義，甚至可笑。
沉默良久，他垂下視線，望著地面，喃喃道：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嗯。」
蘇晚終於沒能控制住情緒，臉上掠過一絲失落，隨即飛快地轉過頭，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失態。
平靜，不過是蘇晚的保護色。
好不容易明白當初只是誤會，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重新靠近林深，好不容易再次牽起了對方的手……
然而，在周慧點醒蘇晚之後，這場美夢終究還是醒了。
其實蘇晚從一開始就明白，成為繼兄妹的她和林深，大概率已無法繼續在一起。
無論是對家庭嚴肅的蘇明遠，還是對外人清冷的蘇晚本人，都無法坦然接受這段關係。
只是與林深的再次相處，讓她短暫地忘卻了這些，重新沉溺於久違的甜蜜之中。
然而當問題血淋淋地再次擺在眼前，蘇晚再也無法像剛重逢時那樣保持表面的平靜。
和剛重逢時不同，得知真相的她，在愧疚與自責的煎熬中，心底難以抑制地渴望著重新擁有林深。
可是……
個人的情感，真的能超越家庭嗎？
自己又真的能坦然面對外界異樣的目光嗎？
蘇晚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她只能再次選擇逃避。
或許這對林深並不公平，但……
至少還能維持現狀，不讓自己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也許，從當年分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而如今的蘇晚……
不想再錯一次。
心緒紛亂的蘇晚，強迫自己從思緒中抽離，目光重新落回林深身上。
林深不知何時已抬起頭，望向她的眼神里交織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蘇晚心頭一痛，仿佛那根刺又深扎了一寸，痛到無法呼吸。
她勉強穩住情緒，聲音依舊沉悶：
「成為兄妹的我們……真的還能繼續嗎？」
林深瞳孔微震，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又迅速隱去。
深秋的冷風如刀，狠狠刮過林深的臉頰。
他沒有回答。
或者說，他根本給不出答案。
荒唐地解開了一個誤會，新的矛盾卻接踵而至，林深已不知該何去何從。
林深的目光再次落向一旁的地面。蘇晚的視線也開始躲閃，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痛苦。
現在的我們……
是否該以繼兄妹的身份繼續交往？
佇立原地的兩人，被同一個問題緊緊纏繞。
寒風依舊，緩緩拂動發梢。沉默相對的兩人，恍如當年操場上那對無措的少年少女。
不甘。
卻無可奈何。
......
下午兩點，街舞社舞蹈室。
林深正輕快的對著鏡子練習動作，動作流暢，節奏精準。
不過，少有的無法維持住表情管理，目光潰散的他，卻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縈繞林深心頭多年的誤解，戲劇性的隨風飄散，但......
新的問題再次出現。
該說，那個一直被擱置的問題，終於重新擺到了面前。
我和蘇晚......
該以繼兄妹的身份交往嗎？
這個問題在林深腦海中反覆盤旋。
或許，他早就知道答案。
只是不願接受。
二人的重逢像一杯一杯甘醇的美酒，可是對於林深而言，這杯酒的味道卻顯得過於苦澀。
好不容易解除了誤會，拉進了距離，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如今，林深和蘇晚的身份卻已今非昔比。
剛剛重組的家庭，對於周慧來說來之不易。
當然，對於林深也是。
眼下，讓林深為了自己的個人情感，去破壞這份重組家庭關係，實在是太過沉重。
林深無法接受。
「我們是不是太為難孩子了？以他們的年紀，處理這麼複雜的事情確實很難。」
周慧聲音輕柔，一旁的蘇明遠聞言，吃飯的動作一頓，搖了搖頭。
「這些都是他們必須面對的問題。與其讓他們事後煩惱，不如現在就提出來。」
「可這樣會阻礙他們的感情發展吧？」
「嗯，」蘇明遠平靜地點點頭，「肯定會。」
「那我們還這麼做？」
周慧語氣中透出無奈，畢竟她從一開始就不反對林深和蘇晚交往。
蘇明遠目光深邃，看了妻子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如果過不了這道坎，就算我們告訴他們真相，日後也未必能收穫幸福。」
「這個道理我懂，可是……」
周慧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我們本來就沒結婚呀......
「別多慮了，只有邁過這道坎，經過了考驗，他們才能真正收穫幸福。」
「若是邁不過……」
蘇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再次搖頭，「那也只能說明他們還是太年輕。」
「……」
周慧緊盯著蘇明遠，嘴唇幾度開合，最終卻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這種方式……
還是太殘忍了。
……
深秋的陽光灑落地面，卻無法穿透籠罩的冷意，剛與蘇晚一同出門的林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冷。
林深提了提衣領，裹緊外套，試圖鎖住些微暖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蘇晚身上。
蘇晚穿著厚實的呢子外套，深色牛仔褲勾勒出比例完美的長腿線條，引人注目。
林深此刻卻無心欣賞，確認她穿得足夠暖和，心中一個念頭驟然升起——
要不……
就現在吧。
繼續拖延下去，不知何時才能解釋清楚。
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他輕聲喚道。
「蘇晚？」
聲音讓蘇晚動作一頓。她轉頭看向林深，臉上表情晦暗不明，依舊沉默。
她看起來不太高興？
林深微微蹙眉，一時不解緣由，只好試探著問：「怎麼了？」
「……」
蘇晚依舊默然，杏眼中盛滿憂傷，卻固執地搖了搖頭。
林深眉頭皺得更緊。沉默片刻，見她不願回答，只得作罷。
再次深吸一口氣，他重新鼓起勇氣：
「蘇晚，關於那天的事……」
「……」
蘇晚依然沉默，只是用帶著疑惑的目光靜靜注視著他。
這注視讓林深有些不自在，視線不自覺地飄向別處，訕訕道：
「就是我們分手那天，其實……」
他停頓片刻，緊張地又吸了口氣。
剛要繼續開口，不料蘇晚突然抬手打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的聲音沉悶，仿佛帶著未休息好的疲憊，「顧瑤告訴我了。」
林深的心臟仿佛瞬間停跳。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反問：「什麼時候？」
「國慶。」
「……」
林深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在這一刻變得毫無意義，甚至可笑。
沉默良久，他垂下視線，望著地面，喃喃道：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嗯。」
蘇晚終於沒能控制住情緒，臉上掠過一絲失落，隨即飛快地轉過頭，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失態。
平靜，不過是蘇晚的保護色。
好不容易明白當初只是誤會，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重新靠近林深，好不容易再次牽起了對方的手……
然而，在周慧點醒蘇晚之後，這場美夢終究還是醒了。
其實蘇晚從一開始就明白，成為繼兄妹的她和林深，大概率已無法繼續在一起。
無論是對家庭嚴肅的蘇明遠，還是對外人清冷的蘇晚本人，都無法坦然接受這段關係。
只是與林深的再次相處，讓她短暫地忘卻了這些，重新沉溺於久違的甜蜜之中。
然而當問題血淋淋地再次擺在眼前，蘇晚再也無法像剛重逢時那樣保持表面的平靜。
和剛重逢時不同，得知真相的她，在愧疚與自責的煎熬中，心底難以抑制地渴望著重新擁有林深。
可是……
個人的情感，真的能超越家庭嗎？
自己又真的能坦然面對外界異樣的目光嗎？
蘇晚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她只能再次選擇逃避。
或許這對林深並不公平，但……
至少還能維持現狀，不讓自己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也許，從當年分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而如今的蘇晚……
不想再錯一次。
心緒紛亂的蘇晚，強迫自己從思緒中抽離，目光重新落回林深身上。
林深不知何時已抬起頭，望向她的眼神里交織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蘇晚心頭一痛，仿佛那根刺又深扎了一寸，痛到無法呼吸。
她勉強穩住情緒，聲音依舊沉悶：
「成為兄妹的我們……真的還能繼續嗎？」
林深瞳孔微震，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又迅速隱去。
深秋的冷風如刀，狠狠刮過林深的臉頰。
他沒有回答。
或者說，他根本給不出答案。
荒唐地解開了一個誤會，新的矛盾卻接踵而至，林深已不知該何去何從。
林深的目光再次落向一旁的地面。蘇晚的視線也開始躲閃，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痛苦。
現在的我們……
是否該以繼兄妹的身份繼續交往？
佇立原地的兩人，被同一個問題緊緊纏繞。
寒風依舊，緩緩拂動發梢。沉默相對的兩人，恍如當年操場上那對無措的少年少女。
不甘。
卻無可奈何。
......
下午兩點，街舞社舞蹈室。
林深正輕快的對著鏡子練習動作，動作流暢，節奏精準。
不過，少有的無法維持住表情管理，目光潰散的他，卻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縈繞林深心頭多年的誤解，戲劇性的隨風飄散，但......
新的問題再次出現。
該說，那個一直被擱置的問題，終於重新擺到了面前。
我和蘇晚......
該以繼兄妹的身份交往嗎？
這個問題在林深腦海中反覆盤旋。
或許，他早就知道答案。
只是不願接受。
二人的重逢像一杯一杯甘醇的美酒，可是對於林深而言，這杯酒的味道卻顯得過於苦澀。
好不容易解除了誤會，拉進了距離，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如今，林深和蘇晚的身份卻已今非昔比。
剛剛重組的家庭，對於周慧來說來之不易。
當然，對於林深也是。
眼下，讓林深為了自己的個人情感，去破壞這份重組家庭關係，實在是太過沉重。
林深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