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鬥法較技
楚雲錦神色從容，足尖輕點虛空，身形如柳絮隨風飄起，輕盈而靈動。
紅菱自袖中疾射而出，瞬間延展數丈，宛若血河倒卷，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弧光，竟將趙承銳的凌厲攻勢盡數纏縛。
只聽「錚」的一聲脆響，雙戟被紅菱層層裹緊，動彈不得。
「楚師姐不愧是九峰弟子中的翹楚！」有人低聲讚嘆，眼中滿是崇拜與傾慕。
趙承銳咬牙催動靈力，雷紋戟上電光暴閃，試圖強行掙脫束縛。
然而楚雲錦眸光微冷，指尖輕勾，紅菱驟然收緊，另一端則如靈蛇吐信，自側翼疾掠而至，直取其肩井要穴！
他倉促回防，卻被一股柔韌之力推得踉蹌後退，腳下不穩，竟已觸及擂台邊緣的結界。
裁判長老輕拂衣袖，一道溫和靈力悄然托住趙承銳。鐘聲悠揚響起——勝負已定。
全場靜默一瞬，旋即爆發出如潮喝彩。
外門區域，幾名年輕弟子面露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那看似輕盈飄忽的紅菱，實則蘊藏著剛柔並濟的極致攻防之力。
與此同時，右側其餘擂台上的比試也陸續展開。
外門弟子之間的較量尤為激烈，有人以巧破力，有人憑速制勝，更有甚者祭出罕見符籙，引動天地異象，為這場盛會平添幾分波瀾。
評判台上，一位白須長老輕嘆：「此女心境澄明，臨戰不躁，進退有度，已具真傳之姿。」
身旁那位顴骨微陷的長老微微頷首：「紅菱在她手中，早已不止是兵器，而是意念的延伸。假以時日，成就必在我等之上。」
楚雲錦落地無聲，紅菱悄然收回袖中，復化為一縷暗紅色流蘇，仿佛方才一戰，不過如閒庭信步。
她微微垂首，向四周躬身行禮，目光沉靜，不見半分驕矜之色。
「兩人差距太大了，贏的一方毫無懸念，實在沒意思！」孫景和看到這一幕，直接下了定論。
蘇逸凡忍不住吐槽道：「楚雲錦可是九峰弟子中的翹楚，修為早已達到築基境。別說那些鍊氣境的小輩，就連不少長老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天賦確實不錯。這丫頭我也有印象，前兩年就已成功築基，如今也就二十出頭。」吳良將場上一切盡收眼底，語氣中不乏讚許。
然而，孫景和忽然笑了：「宗主，你二十歲的時候，築基了嗎？」
「沒有。」吳良坦然回應，明知對方是想藉機調侃，卻也不以為意，「我二十四歲才築基，五十歲踏入煉神境，如今七十二歲，已達煉神境圓滿。」
果然，孫景和立刻接話，帶著幾分戲弄的意味：「那你這也不怎麼樣啊，天賦還不如下面的弟子。」
「怎麼？你不服氣？要不咱們也上擂台比劃比劃？」吳良含笑望向他，眼神中滿是戲謔，顯然並不動怒，反倒有意讓他吃點教訓。
孫景和聞言連忙擺手，他可不傻，怎會自找苦吃。當即一口回絕：「不可能！我如今才煉神中期，等我踏入圓滿境界，自然會找你切磋。」
「那時我早已金丹了。」吳良只是淡淡丟下一句。
「誰信你這話！」孫景和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金丹境是喝水吃飯那麼簡單？咱們九天宗四千多人，至今也不過一位金丹境的太上長老。」
吳良斜瞥他一眼，並未解釋。有些事，時間自會證明。
事實的確如此，凝結金丹絕非易事，甚至可以說極為艱難。
從鍊氣到築基，再到煉神，皆為循序漸進的過程；而結丹卻需海量靈氣支撐，若僅靠閉關苦修，成功機率不足百分之一。雖有數種丹藥可將概率提升兩到三成，但煉製不易。
暫且不論煉製難度，單是主藥便需一株千年靈藥，再輔以數十種數百年份的靈藥。那些數百年份的靈藥雖稀少，尚有機會尋得。
可千年靈藥極為罕見，一旦現世，必被財力雄厚的大宗門收入囊中。
九天宗作為傳承千年的宗門，過去確有儲備千年靈藥，但在兩百年前，現任太上長老突破時用盡了最後存貨，自此無力再行儲備這等稀世之寶。
即便傾全宗之力湊齊藥材，煉出丹藥。突破的成功率也不足三成。一旦結丹失敗，便會傷及根基，須調養多年方能恢復巔峰狀態。
即便僥倖結丹成功，還要渡過雷劫。若無特殊寶物護持，結局唯有身死道消！
正因如此，結丹之路成了無數修士難以跨越的天塹，卻也是所有人畢生追求的目標。縱然金丹初成，修為將暴漲不說，壽元更可延至四五百年之久。
至於金丹之上的元嬰境，整個玄清國上億人口，數十上百萬修士，也不過兩三人而已！
就在此時，二長老邱鴻望著右側擂台，頻頻點頭：「此子也不錯。」
他目光如炬，凝視著場中那兩道挺拔身影，語氣中透著幾分讚許與欣慰。
幾位長老與吳良聞言，也順勢望去。
擂台上塵土翻揚，火光與黃芒交織成一片激烈的光影。
兩名外門鍊氣七層以上的弟子正在全力對峙。一人身披赤紅短袍，雙手翻動間烈焰騰空而起，化作一頭咆哮的火蛇，蜿蜒撲向對手。
另一人則沉穩如山，腳踏厚土之勢，掌心一推，土靈之力洶湧而出，一道土牆瞬間凝聚，將火焰盡數擋下。
那施展火術的少年名叫李默，祖上曾出過修士，自幼在火脈旁修煉，性情剛烈，出手迅猛如雷。
此刻他雙目微紅，額角青筋跳動，顯然已催動體內靈力至極限。他不信邪地再度結印，口中低喝：「奪命火環！」
剎那間，三道火環自掌心迸發，層層疊加，仿佛要將空氣點燃。
對面的青年卻神色沉靜，名為趙岩，出身尋常人家，平日寡言少語，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實厚重。
面對熾烈攻勢，他不慌不忙，緩緩閉眼，呼吸吐納之間，仿佛與大地共鳴。待火環逼近丈許之時，猛然睜眼，右足重重踏地——
「千重岩陣！」
一聲巨響，擂台表面竟如波浪般起伏，靈力層層疊疊環繞周身，形成一座簡易的小型靈力陣法。
火環撞擊其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與滾滾熱浪，卻終究未能破防。
觀戰弟子無不屏息。
有人低聲驚呼：「這是……將陣法與靈力結合？他才鍊氣七層，竟能做到這一步，悟性太驚人了！」
邱鴻嘴角微揚，心中已然明了。
五行相生相剋，火雖猛烈，遇土則熄。李默之術縱然凌厲，卻缺乏變化，一味強攻終有竭時；而趙岩以靜制動，守中帶攻，恰是克制之道。
果然，當李默最後一擊落空、靈力幾近枯竭之際，趙岩抓住破綻，雙手合印向前一推——「崩山式！」
整座岩陣驟然炸裂，化作數十道靈氣岩錐，如暴雨般疾射而出。
李默倉促閃避，仍被一道靈力擦中肩頭，踉蹌後退數步，單膝跪地，手中火苗徹底熄滅。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掌聲雷動。
「師兄承讓了。」
趙岩收勢站定，朝對手拱手行禮，不驕不躁。隨後輕輕拂去衣上塵灰，轉身走下擂台。
陽光灑在他背影之上，宛如一座正在崛起的青山。
邱鴻輕嘆一聲：「此子心境如磐，假以時日，築基有望。」
「我認為，那名用火的弟子表現也相當不錯，鍊氣境便能將靈力掌控得收放自如。」三長老白守仁面帶笑意地點評道。
「諸位長老，此次舉辦比武大會的目的，正是為了篩選出優秀弟子，切勿讓明珠蒙塵。日後加以重點培養，他們必將成為九天宗的中流砥柱！」吳良適時開口提醒。
「宗主，內門十大弟子皆已築基，若論資源傾斜，自然應優先考慮他們，將來八成都能突破至煉神境。」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六長老曹繼先緩緩說道。
這也是他近日首次露面，因職務所需，常年在外奔波，負責掌管宗門產業與各類重要資源事務。
吳良聞言卻擺了擺手：「同為宗門弟子，只要是可造之材，便不可遺漏，不應有內外門之別。」
「宗主說得對，您說啥都對！」孫景和忽然插話，語氣里透著幾分陰陽怪氣。
吳良聞言臉色微沉，眸光一冷。
七長老鄭明遠眼疾手快，連忙將眾人視線引開，抬手指向左側擂台：「那是內門弟子江九臨，竟正好碰上了楚臨風。兩位皆在十大弟子之列，這一戰，可有看頭了。」
「當真？我瞧瞧。」孫景和假裝視而不見的避開目光，轉而望向擂台，看清對陣之人後，頓時來了興致。
「還真是！這下可有意思了，倒要看看他倆誰更勝一籌，能撞出什麼樣的火花。」
話音未落，整個演武場已悄然安靜下來。
原本喧鬧的議論聲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屏息凝神的注視。
高聳的擂台之上，青石鋪就的地面被晨露浸潤得微微泛光，兩道身影分立東西，衣袂隨風輕揚，宛如山巔對峙的孤鷹。
東側那人，身形修長，一襲墨藍長袍繡著銀線雲紋，腰間懸一柄古樸長劍，劍鞘未出，卻已有森然之意透體而出。
他面容冷峻，眉宇間似凝著寒霜，正是內門十大弟子排名第四的江九臨。
其人素來寡言少語，修行極苦，十年前以凡俗之軀踏入宗門，憑一手《玄淵劍訣》橫掃同輩，被譽為「劍心通明」。
西側之人則截然不同。
楚臨風一身雪白勁裝，外罩淺灰披風，發束玉冠，唇角含笑，眸光如星。
他是十大弟子中排名第三的存在，天賦卓絕，尤擅《風雷法決》與《御氣訣》，輕功更是冠絕群倫，有「踏雲無痕」之稱。
此刻他負手而立，神情從容，仿佛不是擂台對決，而是閒庭信步於春園之中。
兩人尚未出手，氣勢已如狂瀾暗涌。空氣仿佛凝滯，連掠過擂台邊緣的風都變得沉重。
「開始！」執事長老一聲令下，銅鑼震響，餘音未散，二人同時動了！
江九臨一步踏出，腳下青石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撲前方。他右手一翻，長劍出鞘三寸，一道幽藍劍氣驟然迸發，劃破長空，直取楚臨風咽喉！
這一劍快若驚雷，狠如毒蛇，竟是不帶絲毫試探，直接祭出殺招！
然而楚臨風只是輕笑一聲，身形微晃，竟似一片落葉般飄然退後三尺，堪堪避過劍鋒。那縷劍氣擦頸而過，削斷他一縷髮絲，在空中緩緩飄落。
「好快的反應！」台下有人低呼。
但楚臨風並未就此止步。
他腳尖輕點地面，身形驟然騰空而起，右掌翻轉間，掌心凝聚出一團旋轉的氣旋，隱隱伴隨著風雷轟鳴——正是《風雷法決》第一式「風雷勁」！
下一瞬，他自半空俯衝而下，掌力如瀑傾瀉，轟然拍向江九臨頭頂！
江九臨仰頭，眼神不變，左手掐訣，身前瞬間浮現出三道半透明的藍色屏障，層層疊疊，乃是《玄淵劍訣》中的護體劍罡。
只聽「砰砰砰」三聲悶響，三重劍罡接連炸裂，化作碎片消散，但他本人卻借力後躍，毫髮無傷。
兩人首次交鋒，電光火石之間已是數招往返，看得四周弟子目眩神迷。
紅菱自袖中疾射而出，瞬間延展數丈，宛若血河倒卷，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弧光，竟將趙承銳的凌厲攻勢盡數纏縛。
只聽「錚」的一聲脆響，雙戟被紅菱層層裹緊，動彈不得。
「楚師姐不愧是九峰弟子中的翹楚！」有人低聲讚嘆，眼中滿是崇拜與傾慕。
趙承銳咬牙催動靈力，雷紋戟上電光暴閃，試圖強行掙脫束縛。
然而楚雲錦眸光微冷，指尖輕勾，紅菱驟然收緊，另一端則如靈蛇吐信，自側翼疾掠而至，直取其肩井要穴！
他倉促回防，卻被一股柔韌之力推得踉蹌後退，腳下不穩，竟已觸及擂台邊緣的結界。
裁判長老輕拂衣袖，一道溫和靈力悄然托住趙承銳。鐘聲悠揚響起——勝負已定。
全場靜默一瞬，旋即爆發出如潮喝彩。
外門區域，幾名年輕弟子面露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那看似輕盈飄忽的紅菱，實則蘊藏著剛柔並濟的極致攻防之力。
與此同時，右側其餘擂台上的比試也陸續展開。
外門弟子之間的較量尤為激烈，有人以巧破力，有人憑速制勝，更有甚者祭出罕見符籙，引動天地異象，為這場盛會平添幾分波瀾。
評判台上，一位白須長老輕嘆：「此女心境澄明，臨戰不躁，進退有度，已具真傳之姿。」
身旁那位顴骨微陷的長老微微頷首：「紅菱在她手中，早已不止是兵器，而是意念的延伸。假以時日，成就必在我等之上。」
楚雲錦落地無聲，紅菱悄然收回袖中，復化為一縷暗紅色流蘇，仿佛方才一戰，不過如閒庭信步。
她微微垂首，向四周躬身行禮，目光沉靜，不見半分驕矜之色。
「兩人差距太大了，贏的一方毫無懸念，實在沒意思！」孫景和看到這一幕，直接下了定論。
蘇逸凡忍不住吐槽道：「楚雲錦可是九峰弟子中的翹楚，修為早已達到築基境。別說那些鍊氣境的小輩，就連不少長老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天賦確實不錯。這丫頭我也有印象，前兩年就已成功築基，如今也就二十出頭。」吳良將場上一切盡收眼底，語氣中不乏讚許。
然而，孫景和忽然笑了：「宗主，你二十歲的時候，築基了嗎？」
「沒有。」吳良坦然回應，明知對方是想藉機調侃，卻也不以為意，「我二十四歲才築基，五十歲踏入煉神境，如今七十二歲，已達煉神境圓滿。」
果然，孫景和立刻接話，帶著幾分戲弄的意味：「那你這也不怎麼樣啊，天賦還不如下面的弟子。」
「怎麼？你不服氣？要不咱們也上擂台比劃比劃？」吳良含笑望向他，眼神中滿是戲謔，顯然並不動怒，反倒有意讓他吃點教訓。
孫景和聞言連忙擺手，他可不傻，怎會自找苦吃。當即一口回絕：「不可能！我如今才煉神中期，等我踏入圓滿境界，自然會找你切磋。」
「那時我早已金丹了。」吳良只是淡淡丟下一句。
「誰信你這話！」孫景和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金丹境是喝水吃飯那麼簡單？咱們九天宗四千多人，至今也不過一位金丹境的太上長老。」
吳良斜瞥他一眼，並未解釋。有些事，時間自會證明。
事實的確如此，凝結金丹絕非易事，甚至可以說極為艱難。
從鍊氣到築基，再到煉神，皆為循序漸進的過程；而結丹卻需海量靈氣支撐，若僅靠閉關苦修，成功機率不足百分之一。雖有數種丹藥可將概率提升兩到三成，但煉製不易。
暫且不論煉製難度，單是主藥便需一株千年靈藥，再輔以數十種數百年份的靈藥。那些數百年份的靈藥雖稀少，尚有機會尋得。
可千年靈藥極為罕見，一旦現世，必被財力雄厚的大宗門收入囊中。
九天宗作為傳承千年的宗門，過去確有儲備千年靈藥，但在兩百年前，現任太上長老突破時用盡了最後存貨，自此無力再行儲備這等稀世之寶。
即便傾全宗之力湊齊藥材，煉出丹藥。突破的成功率也不足三成。一旦結丹失敗，便會傷及根基，須調養多年方能恢復巔峰狀態。
即便僥倖結丹成功，還要渡過雷劫。若無特殊寶物護持，結局唯有身死道消！
正因如此，結丹之路成了無數修士難以跨越的天塹，卻也是所有人畢生追求的目標。縱然金丹初成，修為將暴漲不說，壽元更可延至四五百年之久。
至於金丹之上的元嬰境，整個玄清國上億人口，數十上百萬修士，也不過兩三人而已！
就在此時，二長老邱鴻望著右側擂台，頻頻點頭：「此子也不錯。」
他目光如炬，凝視著場中那兩道挺拔身影，語氣中透著幾分讚許與欣慰。
幾位長老與吳良聞言，也順勢望去。
擂台上塵土翻揚，火光與黃芒交織成一片激烈的光影。
兩名外門鍊氣七層以上的弟子正在全力對峙。一人身披赤紅短袍，雙手翻動間烈焰騰空而起，化作一頭咆哮的火蛇，蜿蜒撲向對手。
另一人則沉穩如山，腳踏厚土之勢，掌心一推，土靈之力洶湧而出，一道土牆瞬間凝聚，將火焰盡數擋下。
那施展火術的少年名叫李默，祖上曾出過修士，自幼在火脈旁修煉，性情剛烈，出手迅猛如雷。
此刻他雙目微紅，額角青筋跳動，顯然已催動體內靈力至極限。他不信邪地再度結印，口中低喝：「奪命火環！」
剎那間，三道火環自掌心迸發，層層疊加，仿佛要將空氣點燃。
對面的青年卻神色沉靜，名為趙岩，出身尋常人家，平日寡言少語，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實厚重。
面對熾烈攻勢，他不慌不忙，緩緩閉眼，呼吸吐納之間，仿佛與大地共鳴。待火環逼近丈許之時，猛然睜眼，右足重重踏地——
「千重岩陣！」
一聲巨響，擂台表面竟如波浪般起伏，靈力層層疊疊環繞周身，形成一座簡易的小型靈力陣法。
火環撞擊其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與滾滾熱浪，卻終究未能破防。
觀戰弟子無不屏息。
有人低聲驚呼：「這是……將陣法與靈力結合？他才鍊氣七層，竟能做到這一步，悟性太驚人了！」
邱鴻嘴角微揚，心中已然明了。
五行相生相剋，火雖猛烈，遇土則熄。李默之術縱然凌厲，卻缺乏變化，一味強攻終有竭時；而趙岩以靜制動，守中帶攻，恰是克制之道。
果然，當李默最後一擊落空、靈力幾近枯竭之際，趙岩抓住破綻，雙手合印向前一推——「崩山式！」
整座岩陣驟然炸裂，化作數十道靈氣岩錐，如暴雨般疾射而出。
李默倉促閃避，仍被一道靈力擦中肩頭，踉蹌後退數步，單膝跪地，手中火苗徹底熄滅。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掌聲雷動。
「師兄承讓了。」
趙岩收勢站定，朝對手拱手行禮，不驕不躁。隨後輕輕拂去衣上塵灰，轉身走下擂台。
陽光灑在他背影之上，宛如一座正在崛起的青山。
邱鴻輕嘆一聲：「此子心境如磐，假以時日，築基有望。」
「我認為，那名用火的弟子表現也相當不錯，鍊氣境便能將靈力掌控得收放自如。」三長老白守仁面帶笑意地點評道。
「諸位長老，此次舉辦比武大會的目的，正是為了篩選出優秀弟子，切勿讓明珠蒙塵。日後加以重點培養，他們必將成為九天宗的中流砥柱！」吳良適時開口提醒。
「宗主，內門十大弟子皆已築基，若論資源傾斜，自然應優先考慮他們，將來八成都能突破至煉神境。」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六長老曹繼先緩緩說道。
這也是他近日首次露面，因職務所需，常年在外奔波，負責掌管宗門產業與各類重要資源事務。
吳良聞言卻擺了擺手：「同為宗門弟子，只要是可造之材，便不可遺漏，不應有內外門之別。」
「宗主說得對，您說啥都對！」孫景和忽然插話，語氣里透著幾分陰陽怪氣。
吳良聞言臉色微沉，眸光一冷。
七長老鄭明遠眼疾手快，連忙將眾人視線引開，抬手指向左側擂台：「那是內門弟子江九臨，竟正好碰上了楚臨風。兩位皆在十大弟子之列，這一戰，可有看頭了。」
「當真？我瞧瞧。」孫景和假裝視而不見的避開目光，轉而望向擂台，看清對陣之人後，頓時來了興致。
「還真是！這下可有意思了，倒要看看他倆誰更勝一籌，能撞出什麼樣的火花。」
話音未落，整個演武場已悄然安靜下來。
原本喧鬧的議論聲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屏息凝神的注視。
高聳的擂台之上，青石鋪就的地面被晨露浸潤得微微泛光，兩道身影分立東西，衣袂隨風輕揚，宛如山巔對峙的孤鷹。
東側那人，身形修長，一襲墨藍長袍繡著銀線雲紋，腰間懸一柄古樸長劍，劍鞘未出，卻已有森然之意透體而出。
他面容冷峻，眉宇間似凝著寒霜，正是內門十大弟子排名第四的江九臨。
其人素來寡言少語，修行極苦，十年前以凡俗之軀踏入宗門，憑一手《玄淵劍訣》橫掃同輩，被譽為「劍心通明」。
西側之人則截然不同。
楚臨風一身雪白勁裝，外罩淺灰披風，發束玉冠，唇角含笑，眸光如星。
他是十大弟子中排名第三的存在，天賦卓絕，尤擅《風雷法決》與《御氣訣》，輕功更是冠絕群倫，有「踏雲無痕」之稱。
此刻他負手而立，神情從容，仿佛不是擂台對決，而是閒庭信步於春園之中。
兩人尚未出手，氣勢已如狂瀾暗涌。空氣仿佛凝滯，連掠過擂台邊緣的風都變得沉重。
「開始！」執事長老一聲令下，銅鑼震響，餘音未散，二人同時動了！
江九臨一步踏出，腳下青石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撲前方。他右手一翻，長劍出鞘三寸，一道幽藍劍氣驟然迸發，劃破長空，直取楚臨風咽喉！
這一劍快若驚雷，狠如毒蛇，竟是不帶絲毫試探，直接祭出殺招！
然而楚臨風只是輕笑一聲，身形微晃，竟似一片落葉般飄然退後三尺，堪堪避過劍鋒。那縷劍氣擦頸而過，削斷他一縷髮絲，在空中緩緩飄落。
「好快的反應！」台下有人低呼。
但楚臨風並未就此止步。
他腳尖輕點地面，身形驟然騰空而起，右掌翻轉間，掌心凝聚出一團旋轉的氣旋，隱隱伴隨著風雷轟鳴——正是《風雷法決》第一式「風雷勁」！
下一瞬，他自半空俯衝而下，掌力如瀑傾瀉，轟然拍向江九臨頭頂！
江九臨仰頭，眼神不變，左手掐訣，身前瞬間浮現出三道半透明的藍色屏障，層層疊疊，乃是《玄淵劍訣》中的護體劍罡。
只聽「砰砰砰」三聲悶響，三重劍罡接連炸裂，化作碎片消散，但他本人卻借力後躍，毫髮無傷。
兩人首次交鋒，電光火石之間已是數招往返，看得四周弟子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