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父『慈』子『孝』
篤篤篤——
「老鄉弟弟，開門送溫暖啦~」
午後，沈卿予抬手拍著李府外的結界，提高了的音量依舊清脆悅耳。
已經結束煉體的李清安很快就將大門打開：「結界隔音，你可以不用喊的。」
「不好意思啊，忘記了~」
沈卿予嘻嘻一笑，彎彎的桃花眸便也呈現在了李清安的視線之中。
在兩個小小梨渦的點綴下，明媚的她笑起來格外甜美。
李清安盯著她看了幾秒，一邊邀請她進來一邊問道：「要回來多少了？」
「那些人連本帶利一共欠你四百七十三萬靈晶，我現在幫你要回來兩百一十一萬，厲害不？厲害不？」
「厲害厲害。」李清安由衷的拍手鼓掌：「效率太高了！」
「嗯哼~」沈卿予得意的微抬下巴：「不在落霞城的那些人我也托人打聽了，快點的話說不定今天就能都要回來！」
她嘰嘰喳喳的說著：「你是不知道董家的那個董彬有多奇葩……」
「董彬？」李清安來了興趣：「他只是肖宏的擔保人，怎麼個奇葩法？」
「你是不知道，我沒找到肖宏就直接去找董彬，這個狗慫嘴上說得好聽，當著我的面聯繫肖宏……」
沈卿予將複述著紀婆婆的話：「結果當著我的面用方言說『肖宏你欠了李少俠一百零七萬靈晶別想著跑，別想著乘坐飛舟從南州離開煙州，再從中立州通過妖販離開長庚界』……」
「哎呦，他把我當傻子了啊！」沈卿予看著李清安指了指自己：「老鄉弟弟，你看我像傻子嗎？像嗎？」
李清安眼底閃過笑意：「不像。」
「就是說麼！」沈卿予哼了一聲：「所以我要是不給他點教訓豈不是說明我真成傻子了？所以我直接廢了他一條胳膊，結果你猜我又發現什麼了？」
「什麼？」
「肖宏連本帶利欠你一百零七萬靈晶，結果都是幫董彬借的！」沈卿予語氣中帶著鄙夷：「按照你們之間的約定，肖宏還不上錢的話，擔保人在一年後才開始履行擔保責任。
但如果他死了，董彬只需要承擔一半的保證責任。」
「這個狗慫倒是會耍手段。」沈卿予看著李清安：「我已經找人去抓肖宏了，這個事你怎麼看呀？」
李清安笑了笑：「誰花了我的靈晶，我找誰要。」
他看著沈卿予：「我看起來也不像一個好欺負的人吧？」
沈卿予眨了眨桃花眸：「你是好人。」
李清安笑了笑：「好人不代表對所有人都好。」
「也是，你殺氣重的很，不過大多殺的都是妖魔……」沈卿予點了點頭：「所以，不遵守約定了？」
「遵守個屁！」李清安整了整袖口：「且不說我手裡有劍，再說有董彬的坦白，我難道還要繼續給臉？」
沈卿予當即就來了興致：「那咱們現在就去找董家要債？」
「不急，先看看他老子董柏是個什麼態度。」
沈卿予眼神一亮：「你是想利益最大化？萬一董柏不認，咱們就有藉口多要了，對不對？」
李清安怔了一下，不由多看了沈卿予兩眼。
這妮子還挺會『做生意』？
「你看我作甚？」沈卿予連忙解釋道：「我又不是奸商，只是對這種欠債不還的惡人，就得用更惡的辦法才行。」
「理是這麼個理。」李清安莞爾：「只是一家之主應該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背靠落霞宗的這些家族，哪來的勇氣挑釁後面站著聖女的我？」
「那就得看有沒有足夠的利益嘍~」沈卿予輕哼一聲：「現在長庚界亂的很，煙州雲嵐谷這一級的勢力頭頭已經到落霞宗拜會周宗主了，為的就是讓周宗主去北方看看道宗到底是不是想吞併整個長庚界。」
聽她這話，李清安不由就想到了懷山鎮，羅琦也沒說什麼，想來雲嵐谷確實沒敢對懷山鎮下手。
「如果道宗早就滲透了煙州的一部分勢力，你說董家敢不敢和你翻臉？」
沈卿予一副智者的模樣：「董家如果將一部分人偷偷遷徙往北方，豈不是說明他們已經投靠道宗了？」
「有道理。」李清安點了點頭：「但道宗真的進行滲透了，肯定不希望這些勢力現在就反水，所以概率還是不大。」
「那如果落霞宗內部也有人反水呢？」
「你想的太多了！」
李清安無奈的笑了笑，發現沈卿予和師尊凰雲昭就是兩個極端。
凰雲昭不愛動腦子，沈卿予動起來則是能把所有的可能性給羅列出來。
「你可別小瞧我，我覺得我猜的肯定沒錯！」
「嗯嗯嗯……」
「你就是沒想太多才被董彬坑了。」沈卿予剜了敷衍的李清安一眼：「要不是我，這筆債你都不一定能要回來，哼！」
「那就謝謝沈姐姐了。」
李清安朝著沈卿予作了一揖，沈卿予雙手叉腰，受之泰然：「那可不~」
「話說回來，你買的屋子可真不小哇。」沈卿予眼珠一轉：「一個人住不嫌大麼？音音有沒有來過呀？」
「我在的時候沒來過。」
「這樣啊……」沈卿予還想順勢為蘇泠音說說好話，李清安直接說道：「你稍等一會兒，我去換身衣裳，咱們直接出發。」
「行吧。」
沈卿予心底嘆了一聲，李清安很明顯是在生音音的氣啊，唉。
看著李清安進屋之後，沈卿予一邊動著腦筋想著緩和兩人關係的辦法，一邊從納戒中拿出玉米啃了起來。
閒逛間，她瞥了一眼馬廄的銀鱗駒，接著便視若無睹。
銀鱗駒乖乖的低下頭咀嚼著樹葉，不敢有絲毫激動的情緒表露出來。
沈卿予心底輕哼一聲，繼續小口小口啃著玉米。
她自然知道李清安遇到羅琦的事，但羅琦是羅琦，自己是自己，自己才不會暴露身份呢。
自己都連音音都沒告訴，更何況是關係更遠一些的李清安。
娘說過，出門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老鄉，出發了。」
聽到李清安的聲音，沈卿予折身邁著輕快的步伐過去：「先去哪？」
「邊走邊看。」
「噢——」
……
落霞城，城北董家。
「爹……你要幫我討個說法啊！」
躺在床上的董彬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臂，一臉蒼白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董家家主董柏。
「我不就是擔保了一百零七萬靈晶麼？我又沒有借，李清安請的要債人憑什麼砍了我的一條胳膊？當初我擔保的時候也沒說……」
「閉嘴！」董柏打斷了董彬的聲音：「你還有臉跟老子哭喪？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做的那點屁事？現在被人知道了，砍你一條手臂也活該！
家裡每個月給你的月例也有二十萬，還不夠你一個小小的凝丹境花？」
董彬張了張嘴，憋了半晌憋出一句：「那這事就這麼算了？我可是有超凡之姿的天才啊，現在少了一條胳膊，先不說晉入乘霄境，將來就算晉入超凡也實力大跌啊！」
「李清安那小子什麼名聲你能不知道？」
董柏冷哼一聲：「更何況是你理虧在先，還想讓老子我替你要說法？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個理你不懂？
再者，李清安入的是落霞宗聖女的眼，來來來，你告訴老子怎麼要說法？」
董彬一臉憋屈的看著董柏，少了一條胳膊實力大降也就算了，以後逛青樓的時候，還會少不少樂趣……就這麼算了？
所以他忍不住又問了一聲：「真就這麼算了，還要給他還靈晶？」
「沒錯。」董柏冷哼一聲：「我等你醒來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老子不僅要替你還債，還要還的徹底！」
話音落下，董柏走到床邊抬起右手，掌心靈力席捲：「現在咱們董家正在競爭落霞宗長老的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因為你而功虧一簣！」
董彬恐懼的瞪大眼睛：「您、您要殺我？！」
「聖女自從來了落霞宗，殺的人可不在少數，此女殺性極重，若是被她知道了這件事，你的下場、甚至董家的下場只會更慘！」
「更何況，死一個沒了胳膊的你換取落霞宗眼中的忠心，不虧！」
董柏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堅定內心：「為了董家的未來，你就去死吧。」
一掌落下！
「父親、爹、親爹，不要啊……」
「老登，我恁你娘……」
董彬不甘的睜大眼睛，再無呼吸。
董柏閉上雙眼，咬了咬牙往外走去。
董彬是下一代天賦最高的修士，將來甚至有那麼一點兒機會晉入第六境超凡境的後期。
但是落霞宗和族老會的壓力不能無視……
更何況，若是能成為落霞宗的長老，失去的靈晶、天才都能夠重新培養起來。
甚至……得到道宗高層的賞識！
「來人，去準備一百零七萬……」
推門開的董柏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影，臉色微變，趕忙行李：「小人見過吳宗主！」
落霞宗排名第三的副宗主，第六境超凡境後期的吳真人。
吳真人瞥了董柏一眼，聲音淡漠：「周宗主已經北上，宗內空虛，趁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將她的人能殺的殺掉，不能殺的派到遠方，落霞城的行動，你來辦！」
聞言，董柏臉上沒有露出驚喜，只是怔怔出聲：「還要殺了聖女，是嗎？」
「廢話！」吳真人冷哼一聲：「如果不是她，我兒已經是聖子了，不除掉她，我難解心頭之恨！」
他是真的恨！
原本兒子離聖子就差最後的繼承流程了，結果周萱那老女人不知道從哪帶回來的蘇泠音，力排眾議直接讓她成為聖女。
落霞宗上下都覺得蘇泠音是周萱那個老太婆在外面的野種，但是礙於蘇泠音的實力確實出眾，這才沒人多做置喙。
但是吳真人忍不了！
現在機會來了，豈能不動手？
吳真人面無表情的強調道：「這也是道宗上人的意思！」
董柏依舊怔怔的一言不發。
「嗯？」吳真人皺了皺眉：「這不是你最期待的事嗎？你哭喪著個臉算什麼？」
董柏卻是猛的轉身往屋裡跑去——
「我的兒啊！」
······
「老鄉弟弟，開門送溫暖啦~」
午後，沈卿予抬手拍著李府外的結界，提高了的音量依舊清脆悅耳。
已經結束煉體的李清安很快就將大門打開：「結界隔音，你可以不用喊的。」
「不好意思啊，忘記了~」
沈卿予嘻嘻一笑，彎彎的桃花眸便也呈現在了李清安的視線之中。
在兩個小小梨渦的點綴下，明媚的她笑起來格外甜美。
李清安盯著她看了幾秒，一邊邀請她進來一邊問道：「要回來多少了？」
「那些人連本帶利一共欠你四百七十三萬靈晶，我現在幫你要回來兩百一十一萬，厲害不？厲害不？」
「厲害厲害。」李清安由衷的拍手鼓掌：「效率太高了！」
「嗯哼~」沈卿予得意的微抬下巴：「不在落霞城的那些人我也托人打聽了，快點的話說不定今天就能都要回來！」
她嘰嘰喳喳的說著：「你是不知道董家的那個董彬有多奇葩……」
「董彬？」李清安來了興趣：「他只是肖宏的擔保人，怎麼個奇葩法？」
「你是不知道，我沒找到肖宏就直接去找董彬，這個狗慫嘴上說得好聽，當著我的面聯繫肖宏……」
沈卿予將複述著紀婆婆的話：「結果當著我的面用方言說『肖宏你欠了李少俠一百零七萬靈晶別想著跑，別想著乘坐飛舟從南州離開煙州，再從中立州通過妖販離開長庚界』……」
「哎呦，他把我當傻子了啊！」沈卿予看著李清安指了指自己：「老鄉弟弟，你看我像傻子嗎？像嗎？」
李清安眼底閃過笑意：「不像。」
「就是說麼！」沈卿予哼了一聲：「所以我要是不給他點教訓豈不是說明我真成傻子了？所以我直接廢了他一條胳膊，結果你猜我又發現什麼了？」
「什麼？」
「肖宏連本帶利欠你一百零七萬靈晶，結果都是幫董彬借的！」沈卿予語氣中帶著鄙夷：「按照你們之間的約定，肖宏還不上錢的話，擔保人在一年後才開始履行擔保責任。
但如果他死了，董彬只需要承擔一半的保證責任。」
「這個狗慫倒是會耍手段。」沈卿予看著李清安：「我已經找人去抓肖宏了，這個事你怎麼看呀？」
李清安笑了笑：「誰花了我的靈晶，我找誰要。」
他看著沈卿予：「我看起來也不像一個好欺負的人吧？」
沈卿予眨了眨桃花眸：「你是好人。」
李清安笑了笑：「好人不代表對所有人都好。」
「也是，你殺氣重的很，不過大多殺的都是妖魔……」沈卿予點了點頭：「所以，不遵守約定了？」
「遵守個屁！」李清安整了整袖口：「且不說我手裡有劍，再說有董彬的坦白，我難道還要繼續給臉？」
沈卿予當即就來了興致：「那咱們現在就去找董家要債？」
「不急，先看看他老子董柏是個什麼態度。」
沈卿予眼神一亮：「你是想利益最大化？萬一董柏不認，咱們就有藉口多要了，對不對？」
李清安怔了一下，不由多看了沈卿予兩眼。
這妮子還挺會『做生意』？
「你看我作甚？」沈卿予連忙解釋道：「我又不是奸商，只是對這種欠債不還的惡人，就得用更惡的辦法才行。」
「理是這麼個理。」李清安莞爾：「只是一家之主應該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背靠落霞宗的這些家族，哪來的勇氣挑釁後面站著聖女的我？」
「那就得看有沒有足夠的利益嘍~」沈卿予輕哼一聲：「現在長庚界亂的很，煙州雲嵐谷這一級的勢力頭頭已經到落霞宗拜會周宗主了，為的就是讓周宗主去北方看看道宗到底是不是想吞併整個長庚界。」
聽她這話，李清安不由就想到了懷山鎮，羅琦也沒說什麼，想來雲嵐谷確實沒敢對懷山鎮下手。
「如果道宗早就滲透了煙州的一部分勢力，你說董家敢不敢和你翻臉？」
沈卿予一副智者的模樣：「董家如果將一部分人偷偷遷徙往北方，豈不是說明他們已經投靠道宗了？」
「有道理。」李清安點了點頭：「但道宗真的進行滲透了，肯定不希望這些勢力現在就反水，所以概率還是不大。」
「那如果落霞宗內部也有人反水呢？」
「你想的太多了！」
李清安無奈的笑了笑，發現沈卿予和師尊凰雲昭就是兩個極端。
凰雲昭不愛動腦子，沈卿予動起來則是能把所有的可能性給羅列出來。
「你可別小瞧我，我覺得我猜的肯定沒錯！」
「嗯嗯嗯……」
「你就是沒想太多才被董彬坑了。」沈卿予剜了敷衍的李清安一眼：「要不是我，這筆債你都不一定能要回來，哼！」
「那就謝謝沈姐姐了。」
李清安朝著沈卿予作了一揖，沈卿予雙手叉腰，受之泰然：「那可不~」
「話說回來，你買的屋子可真不小哇。」沈卿予眼珠一轉：「一個人住不嫌大麼？音音有沒有來過呀？」
「我在的時候沒來過。」
「這樣啊……」沈卿予還想順勢為蘇泠音說說好話，李清安直接說道：「你稍等一會兒，我去換身衣裳，咱們直接出發。」
「行吧。」
沈卿予心底嘆了一聲，李清安很明顯是在生音音的氣啊，唉。
看著李清安進屋之後，沈卿予一邊動著腦筋想著緩和兩人關係的辦法，一邊從納戒中拿出玉米啃了起來。
閒逛間，她瞥了一眼馬廄的銀鱗駒，接著便視若無睹。
銀鱗駒乖乖的低下頭咀嚼著樹葉，不敢有絲毫激動的情緒表露出來。
沈卿予心底輕哼一聲，繼續小口小口啃著玉米。
她自然知道李清安遇到羅琦的事，但羅琦是羅琦，自己是自己，自己才不會暴露身份呢。
自己都連音音都沒告訴，更何況是關係更遠一些的李清安。
娘說過，出門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老鄉，出發了。」
聽到李清安的聲音，沈卿予折身邁著輕快的步伐過去：「先去哪？」
「邊走邊看。」
「噢——」
……
落霞城，城北董家。
「爹……你要幫我討個說法啊！」
躺在床上的董彬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臂，一臉蒼白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董家家主董柏。
「我不就是擔保了一百零七萬靈晶麼？我又沒有借，李清安請的要債人憑什麼砍了我的一條胳膊？當初我擔保的時候也沒說……」
「閉嘴！」董柏打斷了董彬的聲音：「你還有臉跟老子哭喪？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做的那點屁事？現在被人知道了，砍你一條手臂也活該！
家裡每個月給你的月例也有二十萬，還不夠你一個小小的凝丹境花？」
董彬張了張嘴，憋了半晌憋出一句：「那這事就這麼算了？我可是有超凡之姿的天才啊，現在少了一條胳膊，先不說晉入乘霄境，將來就算晉入超凡也實力大跌啊！」
「李清安那小子什麼名聲你能不知道？」
董柏冷哼一聲：「更何況是你理虧在先，還想讓老子我替你要說法？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個理你不懂？
再者，李清安入的是落霞宗聖女的眼，來來來，你告訴老子怎麼要說法？」
董彬一臉憋屈的看著董柏，少了一條胳膊實力大降也就算了，以後逛青樓的時候，還會少不少樂趣……就這麼算了？
所以他忍不住又問了一聲：「真就這麼算了，還要給他還靈晶？」
「沒錯。」董柏冷哼一聲：「我等你醒來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老子不僅要替你還債，還要還的徹底！」
話音落下，董柏走到床邊抬起右手，掌心靈力席捲：「現在咱們董家正在競爭落霞宗長老的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因為你而功虧一簣！」
董彬恐懼的瞪大眼睛：「您、您要殺我？！」
「聖女自從來了落霞宗，殺的人可不在少數，此女殺性極重，若是被她知道了這件事，你的下場、甚至董家的下場只會更慘！」
「更何況，死一個沒了胳膊的你換取落霞宗眼中的忠心，不虧！」
董柏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堅定內心：「為了董家的未來，你就去死吧。」
一掌落下！
「父親、爹、親爹，不要啊……」
「老登，我恁你娘……」
董彬不甘的睜大眼睛，再無呼吸。
董柏閉上雙眼，咬了咬牙往外走去。
董彬是下一代天賦最高的修士，將來甚至有那麼一點兒機會晉入第六境超凡境的後期。
但是落霞宗和族老會的壓力不能無視……
更何況，若是能成為落霞宗的長老，失去的靈晶、天才都能夠重新培養起來。
甚至……得到道宗高層的賞識！
「來人，去準備一百零七萬……」
推門開的董柏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影，臉色微變，趕忙行李：「小人見過吳宗主！」
落霞宗排名第三的副宗主，第六境超凡境後期的吳真人。
吳真人瞥了董柏一眼，聲音淡漠：「周宗主已經北上，宗內空虛，趁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將她的人能殺的殺掉，不能殺的派到遠方，落霞城的行動，你來辦！」
聞言，董柏臉上沒有露出驚喜，只是怔怔出聲：「還要殺了聖女，是嗎？」
「廢話！」吳真人冷哼一聲：「如果不是她，我兒已經是聖子了，不除掉她，我難解心頭之恨！」
他是真的恨！
原本兒子離聖子就差最後的繼承流程了，結果周萱那老女人不知道從哪帶回來的蘇泠音，力排眾議直接讓她成為聖女。
落霞宗上下都覺得蘇泠音是周萱那個老太婆在外面的野種，但是礙於蘇泠音的實力確實出眾，這才沒人多做置喙。
但是吳真人忍不了！
現在機會來了，豈能不動手？
吳真人面無表情的強調道：「這也是道宗上人的意思！」
董柏依舊怔怔的一言不發。
「嗯？」吳真人皺了皺眉：「這不是你最期待的事嗎？你哭喪著個臉算什麼？」
董柏卻是猛的轉身往屋裡跑去——
「我的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