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動力精微調控！宇航中心的訓練，馬岩：我要當太空人……
衡彎平升空後徑直飛走了。
周邊街區的人都徑直盯著天空，誰也沒有想到，平升空後會直接飛離。
過去電磁實驗室做過很多次裝置的飛行測試，幾乎所有裝置，包括最初的ZXZ動力裝置、飛行汽車、飛碟、白箱子等等，都是懸在實驗室的上空，即便是飛行也不會脫離實驗室範圍。
一旦要進行橫向飛行，都會找個大型空曠的區域，而不是在實驗室上空。
比如，飛碟就在江州機場做過測試。
按照常規的理解，衡彎平是一個大型懸浮裝置，做測試也是使其升空並持續懸浮。
平在電磁實驗室升空，自然就是普通的懸浮測試。
怎麼就飛離了呢？
更多的人並不考慮原因，而是追著平遠去，有的是開車去追，有的則是跑著過去，就為了能多看上幾眼、多拍些照片，也是想看看平是否會返回。為了保證安全，衡彎平橫向飛行的速度並不快，平均也只在每小時三十公里左右。
如此大的平，以每小時三十公里的速度飛行，地面看來幾乎就是「挪動』了。
所以地面的人都覺得能追上，可實際上，絕大部分人都發現距離越來越遠。
人走路，肯定是追不上的。
地面上的汽車能追上，但很少有道路和飛行方向一致，能跟上的車子看了一陣也發現跟不上了。再後來，平飛出了市區範圍，進入了郊區、山區，就沒有汽車能跟上了。
人們只能看著平慢慢變成了一個黑點，隨後消失在視野中。
「真的飛走了，進山了！」
「這不是常規的飛行測試，而是要去什麼地方……」
「我才知道，這個大平不只能懸浮，還能橫向飛行，速度看起來不快，但也不……」
「真就是天空上的移動堡壘，怪不得有人稱作是太空堡壘！」
與此同時，國內媒體上出現了大量的報導。
各路媒體都針對衡彎平發布了視頻或照片，一個個新聞標題也很吸引人一一
《衡彎平再升空，八百米高度飛出江州市！》
《電磁實驗室對衡彎平進行了新一輪測試，疑似測試低空飛行能力！》
《衡穹平展示出千米下高度穩定飛行能力！》
《衡彎平最新進展：已能夠低空飛行！》
實際上，衡彎平最初就具有橫向飛行能力，是沒有規劃到第一次測試範圍而已。
平的飛行能力，或者說空中的靈活移動能力，是計劃在高空懸浮測試中進行的。
低空飛行，只是個常規能力，就像是汽車直線行駛，根本不需要特別做測試。
之所以不單獨進行測試，也是因為低空飛行存在風險，低空上有無人機飛鳥，甚至是低空直升機，平進行低空飛行，附近空域都要實施低空禁飛。相對來說，一萬五千米高空飛行更簡單、安全。
在衡彎平未來應用中，也極少會進行低空橫向飛行，只會直接上升到萬米高度以上，才會進行橫向位置的調整。一個多小時後，衡彎平平穩地抵達了臨時實驗基地，並穩定地降落在地面上。
這讓乘車來基地的人都有些羨慕。
臨時實驗基地和電磁實驗室的直線距離有五十公里，因為有一段路是山路，再加上地面交通的各種彎道，汽車行駛的實際路程超過八十公里。張明浩和幾位老師出發的晚一些，當平降落在實驗基地時，他們才剛走到一半。
「剛剛收到消息，平已經成功降落了！」
張明浩掃了一眼手機信息，隨後感嘆道，「早知道，我也跟著平一起飛過去了。」
徐老師笑道，「那可真不行，失重的環境不是誰都能適應的。明浩，你是年輕，但估計也不能完全適應吧。」張明浩只是開個玩笑，他可不想去適應失重環境。
那絕對會很不舒服。
「不如坐直升機，坐車實在太慢了。」他搖頭道。
朱老師搖頭道，「直升機也有風險，還是坐車最安全。」
「國際上有很多直升機事故，就算在國內也不能保證百分百安全。」
坐車當然是最安全的。
他們的車子旁邊有軍車護送，前面還有車子探路，正常根本不可能出現交通事故。
張明浩只是嫌棄速度慢，他搖頭玩笑道，「直升機確實有風險，相對來說，我們的飛行汽車就安全多了。」「飛行汽車是純電力的，構造簡單，乘坐過程中，可以在背後掛個降落傘，失控直接打開降落傘就可以。」徐老師道，「我也知道你們的飛行汽車安全，但坐那個必須要通過標準安全評估。」
他指的正是飛行汽車。
張明浩苦著臉嘆道，「那可要等了，最少要幾年吧？」
飛行汽車的技術不說完全成熟，但各類測試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
汽車構造簡單，這也是其具備安全保障的原因。
像是直升機，若是飛行過程中失控，乘坐人員想跳傘求生都很複雜。
飛行汽車就不一樣了。
汽車暫時還是「敞篷』的，乘坐時只是坐在上面，最多系個安全帶，飛行過程中一直非常穩定，一旦出現失控故障，只需要打開降落傘就可以了，對比來說，求生相對要容易的多。
徐老師所說的進行專業安全評估，難度實在太大了。
專業安全評估是商用標準，前提是大規模開放低空載人交通。
過去十年時間，國內一直在談低空經濟，但涉及的主要領域是無人機，而不是低空載人飛行，低空戟人領域還沒有進行過論證，更不用說進一步評估其對經濟、行業及生活的影響了。
只有在一系列評估都通過以後，才輪到專門針對某種低空交通設施進行安全評估。
這個過程是很複雜的。
當然，國內的工作效率是很高的，若是上級部門打算開放低空載人交通，也許一兩年時間，就會有相關商業應用了。飛行汽車還存在技術保密性和動力持續時間的限制問題。
飛行汽車涉及到ZXZ轉化動力技術。
ZXZ轉化動力雖已在航天、軍事領域大範圍研發和應用，但依舊是國內獨有的尖端技術，一旦商業普及，國外很快就能獲取該技術。最後一點，就是材料ZXZ特性維持限制了。
飛行汽車的動力持續時間只有一個多小時，相對還是太短了一些。
「主要還是材料，新型動力技術依舊以一型銅鑭氧為材料。」
「一型銅鑭氧特性穩定，不存在引力轉化性質，但同時，也限制了持續時間。」
「如果要增加動力持續時間，可以從兩方面入手，一方面是研發出更好的材料。」
「另一方面，ZXZ波技術。」
張明浩認真道，「新型動力技術相對還是太「粗糙』了一些，我說「粗糙』指的是特性激發方式，飛行汽車並不能穩定加速，不像是常規的汽車一樣，可以慢慢的加油或增加電力。」
「這會造成大量的材料特性浪費…」
「如果能研發出ZXZ波技術，對特性激發進行精準的控制，以後的飛行汽車，就可以像是地面上汽車一樣隨意地加速、減速，動力持續時間，也能達到幾個小時、十幾個小時，甚至更長。」
徐老師對張明浩提到的新技術很憧憬。
新型動力技術的改進升級是肯定要全力支持的，若是真能做到動力的隨意調控，技術可以說已經走向成熟。那麼就可以考慮論證開放低空載人交通的可行性。
朱老師也同樣很期待，新型動力技術在航天領域，已經有了廣泛的應用，他們未來的航天規劃都離不開相關技術。技術升級以後，動力調整的靈活性更強，也會推進航天科技取得新進展。
在討論中，汽車終於開到了臨時基地。
張明浩和幾位老師一起參觀了基地，臨時基地的面積並不大，也就相當於一個工廠的規模，周邊也有一些平坦的區域。衡彎平降落在基地前方空曠區域。
那片區域的周圍已經建好了厚厚的隔離牆，把平和控制區域分開。
程瀚介紹起了實驗相關的安全措施。
「PUT-93是一體化航天規格的微型核反應堆，自帶航天輕量化屏蔽、完整控制棒、熱管冷卻、應急停堆結構等，但地面啟動後還是會存在一些危害人體的輻射，所以實驗過程中，都是外部遠程操控。」
「我們在平內部的實驗室里，搭建了硼重品石屏障以及堆體外圍附加模塊屏障，整個屏障層厚度達到了0.7米。」「外部也有污染防護，比如，厚重的隔離牆體，可以保證外圍不受影響。」
「平內外，也包括控制周邊區域，都有輻射的監測設備，數據及時上報……」
這些布置都是為了做輻射防護，畢竟是93%高豐度的核反應堆，堆芯規模小也會產生對外的輻射。航天標準不是完全無輻射，而是裝置能夠適應太空環境的同時，儘量降低發射過程中對地面的輻射。在實驗過程中，為了保證安全，全程都要進行遠程操作，任何人不得接近衡彎平，最多只能待在控制間範圍。實驗過後，平內外要進行深度清理，並且還要晾曬超過兩個月時間，以保證完全消除實驗產生的輻射影響。在聽了程瀚的講解後，徐老師都不由問向張明浩，「這個實驗付出這麼多，值得嗎？」
「這是必須要做的。」
張明浩確定地說道：「實驗關係到我們對於引力降低空間，或者說反引力空間的理解。」
「必須要清楚其和常規的空間物理特性的不同，對於基礎物理、對於後續的實驗以及技術研發非常重要。」程瀚也凝重地點頭。
他早就意識到實驗的重要性了。
現在已經確認反引力空間可以有效抑制核反應，他們需要通過實驗來研究「抑制效果』，確定其中的數據關聯。若是能完全弄懂數據關聯，後續就可以以其技術來對核反應進行控制。
這對於核技術至關重要。
原子能研究院沒有獨立的大型托卡馬克裝置，但他們也是國內核聚變研發的重要一環。
他們有很多團隊從事聚變相關配套研究，圍繞聚變堆配套技術、雷射聚變、聚變-裂變混合堆、氚技術、聚變材料、中子測試平等方向展開研究，屬於聚變工程支撐單位。
有了「核反應速度調控技術』，相關研發速度都會大大加快，有的甚至是直接出成果。
這個技術實在太重要了。
前一天是準備實驗，第二天清晨實驗正式開始。
張明浩和幾位老師並沒有參與實驗，而是直接返回了電磁實驗室等消息。
一則是因為安全問題，二則是因為實驗速度很慢。
上一次實驗用了一個多小時，這一次使用的是航天規格的微型核反應堆，裝置預熱後啟動都需要幾個小時。前一天，PUT-93已經進行了預啟動，並進行了中子源的投射讓中控讀取中子本底計數。實驗正式開始後，工作人員會把控制骨完全插入堆芯，在初始深度進行臨界試探。
「臨界』，也就是堆芯可以自主進行核反應的下限。
當溫度達到一定程度，鏈式反應達到一定程度，堆芯的核反應才可以自主進行。
臨界的試探是實驗的核心，在引力降低的空間內，「臨界』數據會大大升高。
試探出「臨界』，實驗也就完成了大半。
下一步需控制溫度、中子通量達到臨界，並讓堆芯核反應自主穩定運行。
在實驗過程中，還要進行一次引力調控，緩慢增加引力數值來測定堆芯核反應堆「熄滅』的過程，「臨界數據』結合「熄滅數據』，就可以清晰了解引力降低空間對核反應的抑制作用了。
張明浩回了電磁實驗室，心裡還是很擔心實驗的。
但他沒有時刻關注實驗進展，還特別提醒其他人，有確切消息再通知他。
然後，他就回家了。
第二天再來到實驗室，關注一下，發現實驗還在繼續進行，乾脆就在大樓里溜達著。
大廳里，碰到了馬岩。
幾年時間，馬岩已經飛速升為了研究員，也有了自己的辦公室，但還是喜歡待在「博士生工作間』。馬岩剛出門，見到張明浩頓時眼前一亮，滿臉諂媚，「浩哥！」
「聽說我們要和宇航中心合作？我報名了，第一批人一定要有我……」
「你想上衡彎平工作？」張明浩有些意外。
「對啊。」
馬岩深沉地說道，「我從小就有當太空人的夢想。上平不是當太空人，但很接近了。」
「我記得你失重反應很劇烈吧？」
實驗室的年輕技術人員，都會穿飛行衣測試下失重反應，馬岩的表現算不上好，當場就頭暈目眩差點直接吐出來。「那是沒經過訓練！」馬岩道，「宇航中心會專門進行訓練，我算年輕吧？肯定能適應。」他說著還用力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肯定沒有問題。
「行吧。」
張明浩勉強說道，「可以做訓練試試，但不合格也要被淘汰。」
「一定沒問題！」
馬岩說得很堅定，倒是讓張明浩高看了一眼。
周邊街區的人都徑直盯著天空，誰也沒有想到，平升空後會直接飛離。
過去電磁實驗室做過很多次裝置的飛行測試，幾乎所有裝置，包括最初的ZXZ動力裝置、飛行汽車、飛碟、白箱子等等，都是懸在實驗室的上空，即便是飛行也不會脫離實驗室範圍。
一旦要進行橫向飛行，都會找個大型空曠的區域，而不是在實驗室上空。
比如，飛碟就在江州機場做過測試。
按照常規的理解，衡彎平是一個大型懸浮裝置，做測試也是使其升空並持續懸浮。
平在電磁實驗室升空，自然就是普通的懸浮測試。
怎麼就飛離了呢？
更多的人並不考慮原因，而是追著平遠去，有的是開車去追，有的則是跑著過去，就為了能多看上幾眼、多拍些照片，也是想看看平是否會返回。為了保證安全，衡彎平橫向飛行的速度並不快，平均也只在每小時三十公里左右。
如此大的平，以每小時三十公里的速度飛行，地面看來幾乎就是「挪動』了。
所以地面的人都覺得能追上，可實際上，絕大部分人都發現距離越來越遠。
人走路，肯定是追不上的。
地面上的汽車能追上，但很少有道路和飛行方向一致，能跟上的車子看了一陣也發現跟不上了。再後來，平飛出了市區範圍，進入了郊區、山區，就沒有汽車能跟上了。
人們只能看著平慢慢變成了一個黑點，隨後消失在視野中。
「真的飛走了，進山了！」
「這不是常規的飛行測試，而是要去什麼地方……」
「我才知道，這個大平不只能懸浮，還能橫向飛行，速度看起來不快，但也不……」
「真就是天空上的移動堡壘，怪不得有人稱作是太空堡壘！」
與此同時，國內媒體上出現了大量的報導。
各路媒體都針對衡彎平發布了視頻或照片，一個個新聞標題也很吸引人一一
《衡彎平再升空，八百米高度飛出江州市！》
《電磁實驗室對衡彎平進行了新一輪測試，疑似測試低空飛行能力！》
《衡穹平展示出千米下高度穩定飛行能力！》
《衡彎平最新進展：已能夠低空飛行！》
實際上，衡彎平最初就具有橫向飛行能力，是沒有規劃到第一次測試範圍而已。
平的飛行能力，或者說空中的靈活移動能力，是計劃在高空懸浮測試中進行的。
低空飛行，只是個常規能力，就像是汽車直線行駛，根本不需要特別做測試。
之所以不單獨進行測試，也是因為低空飛行存在風險，低空上有無人機飛鳥，甚至是低空直升機，平進行低空飛行，附近空域都要實施低空禁飛。相對來說，一萬五千米高空飛行更簡單、安全。
在衡彎平未來應用中，也極少會進行低空橫向飛行，只會直接上升到萬米高度以上，才會進行橫向位置的調整。一個多小時後，衡彎平平穩地抵達了臨時實驗基地，並穩定地降落在地面上。
這讓乘車來基地的人都有些羨慕。
臨時實驗基地和電磁實驗室的直線距離有五十公里，因為有一段路是山路，再加上地面交通的各種彎道，汽車行駛的實際路程超過八十公里。張明浩和幾位老師出發的晚一些，當平降落在實驗基地時，他們才剛走到一半。
「剛剛收到消息，平已經成功降落了！」
張明浩掃了一眼手機信息，隨後感嘆道，「早知道，我也跟著平一起飛過去了。」
徐老師笑道，「那可真不行，失重的環境不是誰都能適應的。明浩，你是年輕，但估計也不能完全適應吧。」張明浩只是開個玩笑，他可不想去適應失重環境。
那絕對會很不舒服。
「不如坐直升機，坐車實在太慢了。」他搖頭道。
朱老師搖頭道，「直升機也有風險，還是坐車最安全。」
「國際上有很多直升機事故，就算在國內也不能保證百分百安全。」
坐車當然是最安全的。
他們的車子旁邊有軍車護送，前面還有車子探路，正常根本不可能出現交通事故。
張明浩只是嫌棄速度慢，他搖頭玩笑道，「直升機確實有風險，相對來說，我們的飛行汽車就安全多了。」「飛行汽車是純電力的，構造簡單，乘坐過程中，可以在背後掛個降落傘，失控直接打開降落傘就可以。」徐老師道，「我也知道你們的飛行汽車安全，但坐那個必須要通過標準安全評估。」
他指的正是飛行汽車。
張明浩苦著臉嘆道，「那可要等了，最少要幾年吧？」
飛行汽車的技術不說完全成熟，但各類測試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
汽車構造簡單，這也是其具備安全保障的原因。
像是直升機，若是飛行過程中失控，乘坐人員想跳傘求生都很複雜。
飛行汽車就不一樣了。
汽車暫時還是「敞篷』的，乘坐時只是坐在上面，最多系個安全帶，飛行過程中一直非常穩定，一旦出現失控故障，只需要打開降落傘就可以了，對比來說，求生相對要容易的多。
徐老師所說的進行專業安全評估，難度實在太大了。
專業安全評估是商用標準，前提是大規模開放低空載人交通。
過去十年時間，國內一直在談低空經濟，但涉及的主要領域是無人機，而不是低空載人飛行，低空戟人領域還沒有進行過論證，更不用說進一步評估其對經濟、行業及生活的影響了。
只有在一系列評估都通過以後，才輪到專門針對某種低空交通設施進行安全評估。
這個過程是很複雜的。
當然，國內的工作效率是很高的，若是上級部門打算開放低空載人交通，也許一兩年時間，就會有相關商業應用了。飛行汽車還存在技術保密性和動力持續時間的限制問題。
飛行汽車涉及到ZXZ轉化動力技術。
ZXZ轉化動力雖已在航天、軍事領域大範圍研發和應用，但依舊是國內獨有的尖端技術，一旦商業普及，國外很快就能獲取該技術。最後一點，就是材料ZXZ特性維持限制了。
飛行汽車的動力持續時間只有一個多小時，相對還是太短了一些。
「主要還是材料，新型動力技術依舊以一型銅鑭氧為材料。」
「一型銅鑭氧特性穩定，不存在引力轉化性質，但同時，也限制了持續時間。」
「如果要增加動力持續時間，可以從兩方面入手，一方面是研發出更好的材料。」
「另一方面，ZXZ波技術。」
張明浩認真道，「新型動力技術相對還是太「粗糙』了一些，我說「粗糙』指的是特性激發方式，飛行汽車並不能穩定加速，不像是常規的汽車一樣，可以慢慢的加油或增加電力。」
「這會造成大量的材料特性浪費…」
「如果能研發出ZXZ波技術，對特性激發進行精準的控制，以後的飛行汽車，就可以像是地面上汽車一樣隨意地加速、減速，動力持續時間，也能達到幾個小時、十幾個小時，甚至更長。」
徐老師對張明浩提到的新技術很憧憬。
新型動力技術的改進升級是肯定要全力支持的，若是真能做到動力的隨意調控，技術可以說已經走向成熟。那麼就可以考慮論證開放低空載人交通的可行性。
朱老師也同樣很期待，新型動力技術在航天領域，已經有了廣泛的應用，他們未來的航天規劃都離不開相關技術。技術升級以後，動力調整的靈活性更強，也會推進航天科技取得新進展。
在討論中，汽車終於開到了臨時基地。
張明浩和幾位老師一起參觀了基地，臨時基地的面積並不大，也就相當於一個工廠的規模，周邊也有一些平坦的區域。衡彎平降落在基地前方空曠區域。
那片區域的周圍已經建好了厚厚的隔離牆，把平和控制區域分開。
程瀚介紹起了實驗相關的安全措施。
「PUT-93是一體化航天規格的微型核反應堆，自帶航天輕量化屏蔽、完整控制棒、熱管冷卻、應急停堆結構等，但地面啟動後還是會存在一些危害人體的輻射，所以實驗過程中，都是外部遠程操控。」
「我們在平內部的實驗室里，搭建了硼重品石屏障以及堆體外圍附加模塊屏障，整個屏障層厚度達到了0.7米。」「外部也有污染防護，比如，厚重的隔離牆體，可以保證外圍不受影響。」
「平內外，也包括控制周邊區域，都有輻射的監測設備，數據及時上報……」
這些布置都是為了做輻射防護，畢竟是93%高豐度的核反應堆，堆芯規模小也會產生對外的輻射。航天標準不是完全無輻射，而是裝置能夠適應太空環境的同時，儘量降低發射過程中對地面的輻射。在實驗過程中，為了保證安全，全程都要進行遠程操作，任何人不得接近衡彎平，最多只能待在控制間範圍。實驗過後，平內外要進行深度清理，並且還要晾曬超過兩個月時間，以保證完全消除實驗產生的輻射影響。在聽了程瀚的講解後，徐老師都不由問向張明浩，「這個實驗付出這麼多，值得嗎？」
「這是必須要做的。」
張明浩確定地說道：「實驗關係到我們對於引力降低空間，或者說反引力空間的理解。」
「必須要清楚其和常規的空間物理特性的不同，對於基礎物理、對於後續的實驗以及技術研發非常重要。」程瀚也凝重地點頭。
他早就意識到實驗的重要性了。
現在已經確認反引力空間可以有效抑制核反應，他們需要通過實驗來研究「抑制效果』，確定其中的數據關聯。若是能完全弄懂數據關聯，後續就可以以其技術來對核反應進行控制。
這對於核技術至關重要。
原子能研究院沒有獨立的大型托卡馬克裝置，但他們也是國內核聚變研發的重要一環。
他們有很多團隊從事聚變相關配套研究，圍繞聚變堆配套技術、雷射聚變、聚變-裂變混合堆、氚技術、聚變材料、中子測試平等方向展開研究，屬於聚變工程支撐單位。
有了「核反應速度調控技術』，相關研發速度都會大大加快，有的甚至是直接出成果。
這個技術實在太重要了。
前一天是準備實驗，第二天清晨實驗正式開始。
張明浩和幾位老師並沒有參與實驗，而是直接返回了電磁實驗室等消息。
一則是因為安全問題，二則是因為實驗速度很慢。
上一次實驗用了一個多小時，這一次使用的是航天規格的微型核反應堆，裝置預熱後啟動都需要幾個小時。前一天，PUT-93已經進行了預啟動，並進行了中子源的投射讓中控讀取中子本底計數。實驗正式開始後，工作人員會把控制骨完全插入堆芯，在初始深度進行臨界試探。
「臨界』，也就是堆芯可以自主進行核反應的下限。
當溫度達到一定程度，鏈式反應達到一定程度，堆芯的核反應才可以自主進行。
臨界的試探是實驗的核心，在引力降低的空間內，「臨界』數據會大大升高。
試探出「臨界』，實驗也就完成了大半。
下一步需控制溫度、中子通量達到臨界，並讓堆芯核反應自主穩定運行。
在實驗過程中，還要進行一次引力調控，緩慢增加引力數值來測定堆芯核反應堆「熄滅』的過程，「臨界數據』結合「熄滅數據』，就可以清晰了解引力降低空間對核反應的抑制作用了。
張明浩回了電磁實驗室，心裡還是很擔心實驗的。
但他沒有時刻關注實驗進展，還特別提醒其他人，有確切消息再通知他。
然後，他就回家了。
第二天再來到實驗室，關注一下，發現實驗還在繼續進行，乾脆就在大樓里溜達著。
大廳里，碰到了馬岩。
幾年時間，馬岩已經飛速升為了研究員，也有了自己的辦公室，但還是喜歡待在「博士生工作間』。馬岩剛出門，見到張明浩頓時眼前一亮，滿臉諂媚，「浩哥！」
「聽說我們要和宇航中心合作？我報名了，第一批人一定要有我……」
「你想上衡彎平工作？」張明浩有些意外。
「對啊。」
馬岩深沉地說道，「我從小就有當太空人的夢想。上平不是當太空人，但很接近了。」
「我記得你失重反應很劇烈吧？」
實驗室的年輕技術人員，都會穿飛行衣測試下失重反應，馬岩的表現算不上好，當場就頭暈目眩差點直接吐出來。「那是沒經過訓練！」馬岩道，「宇航中心會專門進行訓練，我算年輕吧？肯定能適應。」他說著還用力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肯定沒有問題。
「行吧。」
張明浩勉強說道，「可以做訓練試試，但不合格也要被淘汰。」
「一定沒問題！」
馬岩說得很堅定，倒是讓張明浩高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