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研發成功！有道理，說得好，本來就是這樣的！
第309章 研發成功！有道理，說得好，本來就是這樣的！
第二次製備出的材料呈現零散粉末、結構不規整的形態，卻能測到微弱的高溫超導信號。
這個結果非常出乎意料。
高溫超導材料特性可是很不一般的，絕大部分高溫超導材料，也只有製備出薄膜，還要在強壓環境下才能測到高溫超導信號。
形態呈現粉末狀的材料，粘合在一起就能測到信號，根本是想都不敢想了。
在高溫超導領域，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材料。
每個人都感覺很驚奇，也對雙特性材料的研發更加期待。
「真是很神奇————」
「研究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高溫超導材料。」
「這說明方向是正確的，理論推導的分子結構一定具有非凡的特性。」
「下一步，只要能制出塊狀材料是不是特性就會非常鮮明？」
「前提是不做大的修正————」
大家圍著材料討論起來。
王志剛站在旁邊一言不發，表情很是複雜。
林啟、楊春雨等研究員，早就習慣張明浩參與的研究快速有進展。
這次參與新型材料的研發，他也是抱著很大期待的。
上一次研究製備銀硫1473超合金」，他和團隊其他人以及科電所里的教授，都認為研究不可能完成。
偏晶體材料，製造是很困難的。
另外，塊狀材料製備和超薄膜編譯根本就是兩個領域，把兩個完全無關的領域放在一起，去研究製備超材料偏晶體————
可笑！
他們都是這麼想的，可結果張明浩和楊春雨團隊卻一起製造出來了。
他是後來才知道的，即便確定下來也有些不敢相信。
在來到電磁實驗室以後，他還專門去薛坤的實驗室找了材料，拿在手裡仔細看了又看才完全相信。
這完全打破了認知。
他以自身的知識和經驗判斷研究不可行，即便是可行，也不是短時間能研發出來的。
結果是他錯了。
為什麼？
他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最終把原因歸在張明浩身上，因為只有張明浩才一直創造各種不可能」。
現在參與一項新的材料研究，他也想看看張明浩具體是怎麼做研究的，心裡也非常期待。
現在的情況，已經遠遠超出他對於研發的期待。
哪怕相信研究能做出來，也沒有想到，僅僅是第二次試製，就能在近乎粉末狀的材料上測定到高溫超導信號。
「如果讓其他團隊知道，可能都會喪失信心吧？」
「這麼快就有了進展————」
「不愧是張明浩，不愧是ZXZ項目團隊！」
換做其他團隊，十幾天的時間，也就剛拿出初步的製備方案，甚至連初步方案都剛剛剛開始論證。
兩者的差距已經大到看不到距離。
王志剛默默地抬頭看向張明浩，一時間只感覺心服口服，他發現自己所謂的經驗在張明浩身上都會失效。
另外，材料特性本身也很驚人。
就像張明浩說的，近乎粉末堆積的材料能檢測到高溫超導特性，說明所製備的目標材料具有的高溫超導特性一定非常驚人。
雙特性材料，至少在高溫超導方面是沒有問題的。
王志剛用力抿抿嘴，也走上前加入其他人的討論中，「下一步就是研究怎麼成型吧？
最好是呈現分子排列規整的塊狀。」
「可以對製備流程進行一定的修改，但不能太多，不能影響材料整體的特性。」
「我們一起研究一下。」
「分步驟，每一個步驟都要詳細的論證————」
團隊準備要細化研究了。
前兩次都是進行試製」，有了試製」的經驗，製備的細節流程就可以進行一定的修正。
材料研究就是這樣的。
首先要有一個大致的流程，確定大致流程後，再針對每一個步驟進行細化分析，並不斷調整各類參數，包括各部分溫度控制、單質粉末攪拌、提取退火方案，等等。
現在要製備的是半晶體高溫超導材料，需要分子排列非常規整，必須結合超薄膜編譯技術，製備要求就更高了。
最基本的，初始材料要進行粉末特殊處理。
就像是銀硫1473超合金」的製備，最初階段就需要進行粉末培育，粉末培育的過程，依靠超薄膜編譯進行銀元素的添加，後續工序不會影響銀元素的位置，也就是不改變最初銀元素的排列。
第二天研發團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召開會議，並分小組對於每一個製備流程設計進行討論。
在進行製備方案理論分析的同時，也要配合進行拆分工藝的實驗研究。
整整一個星期，製備方案從頭到尾的細化梳理了一遍，有不少地方做了數據的調整，還有一些流程進行了修改。
然後，就是第三次材料試製。
這次方案調整以後，材料製備所需的時間提升到了15天以上。
張明浩全程參與粉末處理和後續製備，每個流程都要親眼看一下。
他沒有動手參與，只是旁觀製備過程，自的是收集條件以及找問題」。
觀看製備過程能收集作判定所需的條件」，就能以此做更多材料製備流程的提問，《正確感知》、《關聯感知》就能給出準確反饋。
後續出現什麼情況，就更容易找到製備過程中的原因。
找問題，是在觀看製備的過程中，找到一些方案設計和製備工作的問題，並及時改善、解決問題。
這樣一來，試製成功率會更高。
新的製備方案理論上所需時間是15天以上，實際上，第18天下午材料才終於製備出來。
恆溫無塵實驗室。
張明浩、林啟、王志剛等人，分別穿著白大褂圍著試驗台，仔細盯著裝置外側的溫度儀。
」62、61、60————」
「59了！可以取出了？」王志剛期待的喊出聲。
當溫度降低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從裝置中取出製備好的材料了。
「可以了。」
楊春宇戴上手套，動手操作從通體精密的布里奇曼坩堝下降爐中取出材料。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
剛出爐的材料表面呈現暗黑色，表層色澤溫潤亮麗，質感十足，只是邊緣處略顯粗糙，單從外觀上來看，材料成型的情況非常好。
「看起來還不錯————」林奇盯著材料小聲評價了一句。
「確實不錯。」
楊春雨回應著點頭說道。
「雖然不太懂，但我覺得也很不錯。」王志剛的話音里滿是期待，「比上次要好得多，上次出爐的時候都是碎渣。」
張明浩沒開口，只是盯著材料輕輕點頭。
「肯定沒問題！」楊春雨邊說邊操作把材料放置在了實驗台上。
他摘下了厚重的手套取出一旁的防靜電塑膠布，輕輕將暗黑色材料裹住，隨後手指用力把其捏在了手裡，拿到眼前仔細觀看。
「品相是真好！」他說著滿臉喜色。
其他人都湊近看過去。
楊春雨想把材料展示出來，下意識的收攏手掌，稍稍用力一捏。
下一刻，看似堅硬規整的材料，仿佛如鬆軟的泥土塊般碎裂開來，不少碎渣濺落在了光潔的地面上，讓周邊變得凌亂不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材料上，見到材料碎裂，他們的表情也都凝固在臉上。
實驗室一時間安靜下來。
「碎了？」
楊春雨一時間還不敢相信，他反覆盯著手裡剩餘的碎塊」，再低頭看向滿是碎渣的試驗台和地面，對照著看了好半天，「真碎了？」
他手部一抖，嚇得趕緊把剩餘的碎塊重新放在實驗台上。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忙著上去幫忙撿碎渣」，「怎麼會這樣！」
「外觀看起來很不錯，怎麼一捏就碎呢？」
「楊春雨，你是不是用力太大了？」開口的是林啟，也只有他會直接喊楊春雨的名字。
楊春雨鬱悶得想哭，滿眼冤屈，「我就是故意用力去捏，能有多大勁？看看這些碎渣！材料根本沒成型，和上次一樣。」
其他人都撿了一些碎渣，拿在手裡仔細看，「表面上看起來沒問題，怎麼就沒成型呢————」
「我們針對不成型的問題，做了那麼多的研究，為什麼還是這樣？」
「材料顆粒和顆粒之間根本沒有半點粘合性，只是看起來比上次的顏色好————」
「完全沒形成塊狀晶體結構！」
幾分鐘以前，所有人都滿心期待，而現在則是充滿了失落。
半小時後，所有人去了同一樓層的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氣氛壓抑。
碎渣已經被收集好並放置在會議桌上，每個人都靜靜的盯著碎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
最後還是林啟先開了口，他沉吟著搖頭道，「都開心點！一次失敗沒什麼，失敗是成功之母，大家笑一笑。」
他說著站了起來，像是要做個榜樣一樣裂開了嘴。
但很明顯，笑容是強擠出來的。
其他人也都很捧場，跟著咧嘴露出了笑容，即便很快又收斂，會議室的氣氛也變得好了許多。
他們也開始討論起解決方案。
林啟率先說道，「我還是覺得可以嘗試往原料里添加適配的粘合劑。可以選特殊金屬，或者是導電的合金，關鍵是性能一定要穩定。」
「有適合的粘合劑，最少能夠讓粉末黏合形成塊狀，特性必定會改善很多。」
他說著看向張明浩。
張明浩沒受到現場氣氛影響，依舊一言不發的盯著碎渣。
他沒有開口評價，幾乎等同於否定了林啟的建議。
林啟乾脆坐了下來。
有個研究員提出了新思路，「是不是可以把粉末壓在一起？」
話音一落，頓時出現一大堆駁斥聲，「那樣會嚴重影響到內部結構吧？」
「你當是碎木屑壓板材嗎？」
提議的研究員臉色有些掛不住，頓時怒噴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有什麼提議？」
「繼續研究改善製備方案！」
「說了和沒說一樣！」
兩個研究員爭吵式的發言，卻讓會議室的氣氛輕鬆下來，但很明顯，有一些人還是很不甘心。
楊春雨就是這樣，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盯著材料碎渣，腦子裡一遍遍的復盤材料製備過程。
他仔細想著每一處可能會影響到材料成型的步驟。
但怎麼去想，也沒有任何答案。
張明浩也同樣如此，他一言不發地盯著材料碎渣，腦子裡梳理著製備方案的每一個部分。
不同的是，他可以針對各個製備流程是否影響材料成型做判定」。
利用《正確感知》進行提問，就可以得到結果反饋。
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張明浩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針對每一個製備步驟是否影響材料成型的提問，所得到的結果都是錯誤」。
錯誤，也就是否定會影響材料成型。
換句話說，所有製備流程都不會影響到材料成型。
「每一個步驟都不會影響到材料成型，問題是最終材料沒有成型————」
「這不是矛盾嗎？」
「最終得到的材料是一大堆碎渣，根本沒有形成塊狀晶體，一碰就碎，製備肯定是失敗了，卻無法判斷哪個步驟出了問題————」
張明浩發現自己被難住了。
這就好像做一道數學題，他十分確定每一個步驟都是正確的，但最終得到的結果卻是錯的。
為什麼？
他自己想了又想，忽然聽到有個研究員喊出一句話，「也許材料本來就是這樣的？」
喊話的研究員叫張彪，他是和同實驗室的研究員打口水仗，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不相信。
張明浩卻猛地抬起頭，凝眉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張彪正站在那裡，他注意到張明浩的眼神，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嗎？」
「對！」
「我剛才說————材料本來就是這樣？」他說完頓時用力擺手，「我就是在開玩笑而已、開玩笑的！」
「有道理！」
張明浩根本沒聽他說什麼，而是不斷地點頭，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有道理，說的太好了！」
「材料本來就是這樣的，也許材料真就是這樣的！」
他說也許」，但話音卻非常肯定。
《正確感知》已經做出了判斷，確定做出來的材料沒有任何問題。
換句話說，材料本來就是這樣的！
之所以成型後是一片碎渣，是所形成分子特性的問題，就像是人造石墨，最初造出來就是粉末，要經過擠壓才能形成塊狀，而打碎後依舊是粉末。
在確定下來後，張明浩頓時站了起來，語氣沉穩、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立刻送檢。」
「材料顆粒，要用專業的儀器放大觀測，仔細查看顆粒的形態結構。」
他說完左右掃視所有人，補充一句，「我們的研究，可能已經成功了！
」
第二次製備出的材料呈現零散粉末、結構不規整的形態，卻能測到微弱的高溫超導信號。
這個結果非常出乎意料。
高溫超導材料特性可是很不一般的，絕大部分高溫超導材料，也只有製備出薄膜，還要在強壓環境下才能測到高溫超導信號。
形態呈現粉末狀的材料，粘合在一起就能測到信號，根本是想都不敢想了。
在高溫超導領域，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材料。
每個人都感覺很驚奇，也對雙特性材料的研發更加期待。
「真是很神奇————」
「研究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高溫超導材料。」
「這說明方向是正確的，理論推導的分子結構一定具有非凡的特性。」
「下一步，只要能制出塊狀材料是不是特性就會非常鮮明？」
「前提是不做大的修正————」
大家圍著材料討論起來。
王志剛站在旁邊一言不發，表情很是複雜。
林啟、楊春雨等研究員，早就習慣張明浩參與的研究快速有進展。
這次參與新型材料的研發，他也是抱著很大期待的。
上一次研究製備銀硫1473超合金」，他和團隊其他人以及科電所里的教授，都認為研究不可能完成。
偏晶體材料，製造是很困難的。
另外，塊狀材料製備和超薄膜編譯根本就是兩個領域，把兩個完全無關的領域放在一起，去研究製備超材料偏晶體————
可笑！
他們都是這麼想的，可結果張明浩和楊春雨團隊卻一起製造出來了。
他是後來才知道的，即便確定下來也有些不敢相信。
在來到電磁實驗室以後，他還專門去薛坤的實驗室找了材料，拿在手裡仔細看了又看才完全相信。
這完全打破了認知。
他以自身的知識和經驗判斷研究不可行，即便是可行，也不是短時間能研發出來的。
結果是他錯了。
為什麼？
他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最終把原因歸在張明浩身上，因為只有張明浩才一直創造各種不可能」。
現在參與一項新的材料研究，他也想看看張明浩具體是怎麼做研究的，心裡也非常期待。
現在的情況，已經遠遠超出他對於研發的期待。
哪怕相信研究能做出來，也沒有想到，僅僅是第二次試製，就能在近乎粉末狀的材料上測定到高溫超導信號。
「如果讓其他團隊知道，可能都會喪失信心吧？」
「這麼快就有了進展————」
「不愧是張明浩，不愧是ZXZ項目團隊！」
換做其他團隊，十幾天的時間，也就剛拿出初步的製備方案，甚至連初步方案都剛剛剛開始論證。
兩者的差距已經大到看不到距離。
王志剛默默地抬頭看向張明浩，一時間只感覺心服口服，他發現自己所謂的經驗在張明浩身上都會失效。
另外，材料特性本身也很驚人。
就像張明浩說的，近乎粉末堆積的材料能檢測到高溫超導特性，說明所製備的目標材料具有的高溫超導特性一定非常驚人。
雙特性材料，至少在高溫超導方面是沒有問題的。
王志剛用力抿抿嘴，也走上前加入其他人的討論中，「下一步就是研究怎麼成型吧？
最好是呈現分子排列規整的塊狀。」
「可以對製備流程進行一定的修改，但不能太多，不能影響材料整體的特性。」
「我們一起研究一下。」
「分步驟，每一個步驟都要詳細的論證————」
團隊準備要細化研究了。
前兩次都是進行試製」，有了試製」的經驗，製備的細節流程就可以進行一定的修正。
材料研究就是這樣的。
首先要有一個大致的流程，確定大致流程後，再針對每一個步驟進行細化分析，並不斷調整各類參數，包括各部分溫度控制、單質粉末攪拌、提取退火方案，等等。
現在要製備的是半晶體高溫超導材料，需要分子排列非常規整，必須結合超薄膜編譯技術，製備要求就更高了。
最基本的，初始材料要進行粉末特殊處理。
就像是銀硫1473超合金」的製備，最初階段就需要進行粉末培育，粉末培育的過程，依靠超薄膜編譯進行銀元素的添加，後續工序不會影響銀元素的位置，也就是不改變最初銀元素的排列。
第二天研發團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召開會議，並分小組對於每一個製備流程設計進行討論。
在進行製備方案理論分析的同時，也要配合進行拆分工藝的實驗研究。
整整一個星期，製備方案從頭到尾的細化梳理了一遍，有不少地方做了數據的調整，還有一些流程進行了修改。
然後，就是第三次材料試製。
這次方案調整以後，材料製備所需的時間提升到了15天以上。
張明浩全程參與粉末處理和後續製備，每個流程都要親眼看一下。
他沒有動手參與，只是旁觀製備過程，自的是收集條件以及找問題」。
觀看製備過程能收集作判定所需的條件」，就能以此做更多材料製備流程的提問，《正確感知》、《關聯感知》就能給出準確反饋。
後續出現什麼情況，就更容易找到製備過程中的原因。
找問題，是在觀看製備的過程中，找到一些方案設計和製備工作的問題，並及時改善、解決問題。
這樣一來，試製成功率會更高。
新的製備方案理論上所需時間是15天以上，實際上，第18天下午材料才終於製備出來。
恆溫無塵實驗室。
張明浩、林啟、王志剛等人，分別穿著白大褂圍著試驗台，仔細盯著裝置外側的溫度儀。
」62、61、60————」
「59了！可以取出了？」王志剛期待的喊出聲。
當溫度降低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從裝置中取出製備好的材料了。
「可以了。」
楊春宇戴上手套，動手操作從通體精密的布里奇曼坩堝下降爐中取出材料。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
剛出爐的材料表面呈現暗黑色，表層色澤溫潤亮麗，質感十足，只是邊緣處略顯粗糙，單從外觀上來看，材料成型的情況非常好。
「看起來還不錯————」林奇盯著材料小聲評價了一句。
「確實不錯。」
楊春雨回應著點頭說道。
「雖然不太懂，但我覺得也很不錯。」王志剛的話音里滿是期待，「比上次要好得多，上次出爐的時候都是碎渣。」
張明浩沒開口，只是盯著材料輕輕點頭。
「肯定沒問題！」楊春雨邊說邊操作把材料放置在了實驗台上。
他摘下了厚重的手套取出一旁的防靜電塑膠布，輕輕將暗黑色材料裹住，隨後手指用力把其捏在了手裡，拿到眼前仔細觀看。
「品相是真好！」他說著滿臉喜色。
其他人都湊近看過去。
楊春雨想把材料展示出來，下意識的收攏手掌，稍稍用力一捏。
下一刻，看似堅硬規整的材料，仿佛如鬆軟的泥土塊般碎裂開來，不少碎渣濺落在了光潔的地面上，讓周邊變得凌亂不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材料上，見到材料碎裂，他們的表情也都凝固在臉上。
實驗室一時間安靜下來。
「碎了？」
楊春雨一時間還不敢相信，他反覆盯著手裡剩餘的碎塊」，再低頭看向滿是碎渣的試驗台和地面，對照著看了好半天，「真碎了？」
他手部一抖，嚇得趕緊把剩餘的碎塊重新放在實驗台上。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忙著上去幫忙撿碎渣」，「怎麼會這樣！」
「外觀看起來很不錯，怎麼一捏就碎呢？」
「楊春雨，你是不是用力太大了？」開口的是林啟，也只有他會直接喊楊春雨的名字。
楊春雨鬱悶得想哭，滿眼冤屈，「我就是故意用力去捏，能有多大勁？看看這些碎渣！材料根本沒成型，和上次一樣。」
其他人都撿了一些碎渣，拿在手裡仔細看，「表面上看起來沒問題，怎麼就沒成型呢————」
「我們針對不成型的問題，做了那麼多的研究，為什麼還是這樣？」
「材料顆粒和顆粒之間根本沒有半點粘合性，只是看起來比上次的顏色好————」
「完全沒形成塊狀晶體結構！」
幾分鐘以前，所有人都滿心期待，而現在則是充滿了失落。
半小時後，所有人去了同一樓層的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氣氛壓抑。
碎渣已經被收集好並放置在會議桌上，每個人都靜靜的盯著碎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
最後還是林啟先開了口，他沉吟著搖頭道，「都開心點！一次失敗沒什麼，失敗是成功之母，大家笑一笑。」
他說著站了起來，像是要做個榜樣一樣裂開了嘴。
但很明顯，笑容是強擠出來的。
其他人也都很捧場，跟著咧嘴露出了笑容，即便很快又收斂，會議室的氣氛也變得好了許多。
他們也開始討論起解決方案。
林啟率先說道，「我還是覺得可以嘗試往原料里添加適配的粘合劑。可以選特殊金屬，或者是導電的合金，關鍵是性能一定要穩定。」
「有適合的粘合劑，最少能夠讓粉末黏合形成塊狀，特性必定會改善很多。」
他說著看向張明浩。
張明浩沒受到現場氣氛影響，依舊一言不發的盯著碎渣。
他沒有開口評價，幾乎等同於否定了林啟的建議。
林啟乾脆坐了下來。
有個研究員提出了新思路，「是不是可以把粉末壓在一起？」
話音一落，頓時出現一大堆駁斥聲，「那樣會嚴重影響到內部結構吧？」
「你當是碎木屑壓板材嗎？」
提議的研究員臉色有些掛不住，頓時怒噴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有什麼提議？」
「繼續研究改善製備方案！」
「說了和沒說一樣！」
兩個研究員爭吵式的發言，卻讓會議室的氣氛輕鬆下來，但很明顯，有一些人還是很不甘心。
楊春雨就是這樣，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盯著材料碎渣，腦子裡一遍遍的復盤材料製備過程。
他仔細想著每一處可能會影響到材料成型的步驟。
但怎麼去想，也沒有任何答案。
張明浩也同樣如此，他一言不發地盯著材料碎渣，腦子裡梳理著製備方案的每一個部分。
不同的是，他可以針對各個製備流程是否影響材料成型做判定」。
利用《正確感知》進行提問，就可以得到結果反饋。
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張明浩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針對每一個製備步驟是否影響材料成型的提問，所得到的結果都是錯誤」。
錯誤，也就是否定會影響材料成型。
換句話說，所有製備流程都不會影響到材料成型。
「每一個步驟都不會影響到材料成型，問題是最終材料沒有成型————」
「這不是矛盾嗎？」
「最終得到的材料是一大堆碎渣，根本沒有形成塊狀晶體，一碰就碎，製備肯定是失敗了，卻無法判斷哪個步驟出了問題————」
張明浩發現自己被難住了。
這就好像做一道數學題，他十分確定每一個步驟都是正確的，但最終得到的結果卻是錯的。
為什麼？
他自己想了又想，忽然聽到有個研究員喊出一句話，「也許材料本來就是這樣的？」
喊話的研究員叫張彪，他是和同實驗室的研究員打口水仗，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不相信。
張明浩卻猛地抬起頭，凝眉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張彪正站在那裡，他注意到張明浩的眼神，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嗎？」
「對！」
「我剛才說————材料本來就是這樣？」他說完頓時用力擺手，「我就是在開玩笑而已、開玩笑的！」
「有道理！」
張明浩根本沒聽他說什麼，而是不斷地點頭，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有道理，說的太好了！」
「材料本來就是這樣的，也許材料真就是這樣的！」
他說也許」，但話音卻非常肯定。
《正確感知》已經做出了判斷，確定做出來的材料沒有任何問題。
換句話說，材料本來就是這樣的！
之所以成型後是一片碎渣，是所形成分子特性的問題，就像是人造石墨，最初造出來就是粉末，要經過擠壓才能形成塊狀，而打碎後依舊是粉末。
在確定下來後，張明浩頓時站了起來，語氣沉穩、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立刻送檢。」
「材料顆粒，要用專業的儀器放大觀測，仔細查看顆粒的形態結構。」
他說完左右掃視所有人，補充一句，「我們的研究，可能已經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