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採訪會！三種銅基材料？兩個億！流動性爆發現象……
第140章 採訪會！三種銅基材料？兩個億！流動性爆發現象……
午後，陽光斜斜的照進走廊。
喧囂散盡，實驗樓重歸平靜，但忙碌還沒有結束。
學校還安排了一場採訪會議。
趁著午休的空擋，張明浩來到博士生工作間坐了一會兒。
打開了電腦，點開只寫了開頭的論文文檔，手指停放在鍵盤上，想寫一點什麼卻感覺提不起精神。
「博士生也挺好的————」
「提交了畢業論文，可就回不來了，再也不能說是博士生！」
在讀博士」的身份，是個很不錯的保護傘。
頂著在讀博士」頭銜，卻已經有了研究員待遇，包括薪資福利，包括項目地位等，和畢業以後並無二致。
在讀博士的身份，可以幫著當開許多瑣事雜事。
一旦畢業，情況就不一樣了。
以自己堪稱履歷和迅速積累的個人影響力，可以預見，職級會快速達到薛坤、朱炳坤的程度。
隨之而來的，就會多出許多閒雜事務。
比如，學校里的課程安排。研究員也同樣是大學教授，需要承擔一定的教學任務。
還有，碩導、博導也要去指導研究生。
此外，複雜的實驗室事務和項目事務也會紛涌而來，等等。
這就是學習和工作的不同。
作為學生，一切都可以說和自己無關，一旦投入工作，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張明浩搖了搖頭，看起了收到多封新郵件的郵箱。
點進去一看，發現有好幾個都是邀請函。
包括到國內某知名高校參觀演講的邀請，也包括參加某某會議的邀請。
他看了看，完全提不起興趣。
在本校的江州大學，他都沒有做過公開演講，去其他高校參觀演講，再和一大堆教授、官員寒暄，想著就很沒意思。
至於會議，只是兩個小型的研討會。
每年，甚至每個月，到處都是各類型的學術研討會，只要不是重大學術的會議，去參加也沒有意義。
又點開一封郵件，是首都物理中心一名教授以郵件的方式發來的信件。
「姜幼平教授？」
「首都物理中心的，是新成立ZXz研發團隊的負責人？」
張明浩聽彭金泉提起過，說是物理中心成立了ZXZ研發組，負責人還是一名工程院院士，應該就是姜幼平了。
他來了興趣，頓時仔細看起了信件內容。
姜幼平是發了一封信件，上面是說建議電磁實驗室召開國際視頻會議，專門談一下ZXZ研發方向問題。
信件上還提起，他們團隊可以幫忙聯繫國際同行參加會議。
這種會議可以提升電磁實驗室的名氣，擴大實驗室對外的影響力，有利於以後的發展。
姜幼平寫了一大堆內容。
張明浩仔細讀了一遍，仔細想著，似乎是有道理，但對方主動說這個是做什麼？
他們之間沒見過面、不熟悉，根本沒有過任何的關聯。
他乾脆把郵件截了個圖，直接發給了彭金泉，問一下具體是什麼情況。
彭金泉沒有第一時間回消息。
張明浩等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就出門去了一層大辦公室。
大辦公室有人來訪，是宣傳部主任楊麗萍以及副校長徐培軍，他們過來就是催著張明浩、朱炳坤等人過去參加採訪會。
輿論上的小作文事件後，總是有很多媒體記者希望能採訪應用電磁學實驗室。
現在《自然》期刊發布了研究成果，實驗室項目組發現了第二種具備ZXZ特性的材料，引發了國內外的重大關注。
研究成果本身是非常重大，再疊加網絡上的輿論事件，就有更多的記者前來採訪。
有了成果，學校當然也希望進行更多正面宣傳。
學校安排了採訪會議。
很多記者已經等在會議現場，楊麗萍、徐培軍就是過來找他們過去的。
「有些記者早上就來了，一直等到現在，他們做一線採訪也不容易。」楊麗萍說道。
徐培軍也道，「現場都已經布置好，就等你們了。」
朱炳坤、張明浩等人集合在一起，跟著楊麗萍，徐培軍等人一起過去了。
採訪會議就是在行政樓一層會議室。
現場已經布置好，講台位置放了一大排座位，台下則有幾十名記者，講台前方、會議室兩側以及過道還架起了攝像機。
張明浩一進門就發現環境不一般，左右看了眼，就見台上行政主任王貴元在招手，「這邊！」
他馬上走了過去。
一大堆的閃光燈已經先一步照了過來，還伴隨著好多快門按鍵的聲音，讓他產生一種明星進場的感覺。
他後面，跟著朱炳坤、薛坤、陳帥以及方慧敏，最後走進來的是杜偉。
張明浩走在最前面，他的腳步輕快，表現的也非常隨意，還朝著台下記者們招了下手。
朱炳坤身體強壯，進門給人感覺氣場很強。
薛坤要相對低調很多，他只是跟著前面兩人一起走過去，全程頭都沒有歪一下。
陳帥挺了個大肚子，背著手慢悠悠的走進來。
也不知為什麼，進了門以後還揮手拍了兩下肚子，給人一種晚飯吃撐了的感覺。
後面，方慧敏嫌棄的嘟囔一聲，「快點走！」
說完於脆側身錯開陳帥，快步走到了台上坐下來。
杜偉就很老實了，他一直跟在陳帥身後，走到台上也找個邊緣位置坐下。
電磁實驗室的六個人坐成一排，徐培軍、王貴元等學校領導，則是站在講台外，明顯是一副不打算參與的模樣。
採訪會議，就獨屬於電磁實驗室。
不過最先發言的還是宣傳部主任楊麗萍，她站在講台前，簡單說明了一下電磁實驗室最新的研究成果，然後就把話語權交給了電磁實驗室一行人。
朱炳坤對著稿子念了起來，他更加詳細的對研究成果進行了說明，強調了研究的意義、對ZXZ現象研究的推進作用，等等。
在發言中，朱炳坤還提到了合作機構、團隊，也包括彭金泉、張旭等人。
朱炳坤發言結束，就沒有對著稿子的報告」了。
後續都是自由採訪時間。
前排《科技新聞》記者被點名，對方馬上站起來問道，「請問，第二種ZXz特性材料的研發，會對ZXZ現象研究，起到什麼樣的推動作用？能不能具體談一下？」
眾多記者都看向張明浩。
臨時主持」的朱炳坤則是把問題交給了杜偉。
這是屬於理論組的問題。
杜偉第一次接受採訪，還是面對如此場面，明顯有些不適應，他試了下麥克風，還是開口道，「新材料的研發對於理論機制研究非常重要。」
「原來只有鎳鋁氧金屬陶瓷一種材料，多一種材料就可以進行現象的比對。」
「ZXZ和高溫超導存在機制關聯，銅基和鋁基在高溫超導中，也屬於不同系，機理不同，相互對應再聯繫高溫超導機制，可以促進機制拓展————」
杜偉連續說了一大堆。
最開始的時候，回答的還有些不順暢，到後來平靜下來，說的就很流暢了。
第一個問題結束，第二個記者提問也很專業，「銅基材料製造的ZXZ現象和鋁基材料有什麼不同？是否也能像鋁基材料那樣製造出旋風？」
這就屬於實驗問題了。
薛坤開了麥克風，直接道，「後面的問題，我可以明確的回答可以。」
他說完掃了一眼陳帥。
陳帥立刻捂住臉，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想到了那次重大發現」，重點是後面的尷尬場景。
他羞怒的瞪了薛坤一眼。
薛坤已經轉過了頭，繼續說道，「兩者的直接性不同在於所製造的流動性和轉移電磁場強度。」
「這裡可以單獨以流動性來判斷，因為轉移電磁場的測定會影響到流動性。」
「我們的研究發現，銅基材料所製造的流動性方向和鋁基材料是不同的，甚至說有不小的差異————」
薛坤說完，下一個記者提問。
後面的記者就沒再問專業性問題了，他們更關心成果影響以及輿論問題。
第三個問題和輿論相關，而且直接問向張明浩，「張教授，你對前一段時間，東港大學的楊學文教授在網絡上發出的言論怎麼看？我指的是項目、評審。」
記者說完還補充道，「現在你們發布了第二種材料成果，是不是說你在項目評審上已經保持了中立？」
張明浩笑著搖搖頭，「這個問題沒什麼可說的。」
「之前我接受了採訪，新聞上也報導了，那就是我的態度。」
說完沒給對方繼續開口的機會，直接喊道，「下一個！」
下一個記者依舊是同類型的問題，但內容卻是最新的，「今天上午，楊學文教授再次發帖質疑你們的研究成果的真實性，你對此怎麼看？」
張明浩不知道消息，他一上午時間都在忙，根本沒有關心網絡輿論問題。
他好奇問道，「你確切的說一下，楊學文是怎麼質疑的？我還真不知道。」
記者馬上認真解釋道，「楊學文教授發帖說，你們的論文並不完善，材料分子式含有非常量，因為ZXZ材料不可重複使用，就無法直接進行材料製備以及ZXZ
特性實驗。」
「這樣啊！」
張明浩聽的有些失望，他笑道，「也就是以論文內容不完善為由，質疑我們的成果是否存在，可以這樣理解吧？」
「對！」
記者馬上點頭。
張明浩道，「這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材料，存在就是存在，不存在就是不存在。」
「我們的論文不完善，只是因為沒有發布完善的研究成果。」
「實際上，我們並不只研發出一種具備ZXZ特性的銅基材料，而是三種，發在《自然》期刊上只有第一種。」
「三種材料的詳細數據以及實驗特性，後續會發布在《中國物理快報》上，如果感興趣可以關注一下。」
「呼啦——
—」
話音一落，會場頓時響起了喧譁聲。
電磁實驗室研發的材料不是一種，而是三種，只是投《自然》期刊的論文，暫時只發布了一種。
有三種銅基材料————
質疑成果？
什麼樣的質疑聲在三種材料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張明浩還明確後續成果會發布在《中國物理快報》上。
接下來等著論文發布就好了。
至於研究成果是否真實，已經沒有討論的必要了。
在採訪會議結束以後，張明浩和朱炳坤、陳帥等人往回走，也的特別看了一下通訊軟體上彭金泉的回覆。
「姜幼平帶隊找不到研究方向，可能就是想讓你們召開會議，具體談一下————」
「我覺得他可能是想取取經吧。」
「昨天一起喝酒，他也談了研究問題，新方向很難找，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就說的通了。
張明浩明白過來，也順便問了一下姜幼平的情況。
彭金泉對姜幼平的評價很高。
姜幼平是工程院院士，他專研高精度實驗技術，比如脈衝雷射沉澱製備原子級平整薄膜、高壓原位X射線衍射等高端技術、隧道掃描顯微鏡技術等等。
其他的研究員都是用設備或技術去測定數據。
姜幼平研究的是技術本身，他對於各類高精檢測技術的理解是在其他人之上的，技術研發上也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彭金泉還補充一句，「姜幼平是實驗技術的天才，但做物理機制研發沒有經驗，研究方向上，大多都要問其他人。」
「他還經常來問我，高溫超導方向，首都物理中心裡，我是最專業的————」
最後一句吹噓，被張明浩直接忽略，他倒是覺得姜幼平院士很不錯。
做各類理論機制研發的研究員有很多，但專業研究高精測定技術的卻很少。
姜幼平院士，對於高精度實驗肯定是有獨到的理解。
「真是人才啊！」
張明浩暗暗有些可惜，「都已經是院士了，挖角肯定沒希望。」
「大機構，不愧是大機構，還有這樣的專研技術的院士。」
他把事情和朱炳坤、薛坤等人一說，一番討論以後，馬上就決定邀請姜幼平院士來電磁實驗室參觀訪問。
對於電磁實驗室來說，姜幼平院士絕對是個大寶貝，因為他們正在新建實驗室，要購買一大堆的高端設備。
高端設備，不是配套的電腦，有些還需要特別定製，必須要有精通設備以及測定技術的人才來指導，以實際需求來決定購置什麼樣的設備。
姜幼平來了以後，就可以進行專業性的指導。
等回到了實驗室，張明浩就給姜幼平回了郵件，說起想能邀請他的團隊來實驗室參觀。
郵件上還特別留了通訊軟體的聯繫方式，有什麼問題可以諮詢一下。
在回復了郵件以後，張明浩又去了大辦公室。
朱炳坤、薛坤等人，已經在討論下一步工作了。
新材料的測定工作已經結束，找到了三種具備ZXz特性的銅基材料。
有了新的材料，ZXZ現象測定以及理論機制研究就可以繼續進行了。
另外，朱炳坤、薛坤等人的腦子裡，也不時的回想起那次實驗製造的大風」。
大風，就只出現了一次。
後續測定的材料所製造的流動性都非常穩定，再沒有同樣的情況出現。
「還真就像是你們說的，就只出現了一次————」
「再想碰到，太難了。」
「我們的實驗也少，材料供應還是個問題，林啟院士那邊只是手動製備。」
「材料不可重複使用，對於實驗研究真是個巨大的限制，而且耗費經費很高————」
每一個精心製造的材料只能使用一次，進行實驗幾乎就等於是在填經費。
如果實驗效率不高，填了一大堆經費進去也不會有發現。
再多的經費，也禁不住如此消耗。
朱炳坤嘆了口氣，忽然問道，「老陳，科技部那邊還沒有回覆嗎？
「已經有三天了吧？」
「剛三天！」
陳帥聽的直咧嘴，聯合申請的重大項目，經費需求寫了兩個億之多。
這麼龐大的項目，科技部方面的審核肯定是慎之又慎。
別說是三天，即便是三十天，能有個回復，進入到下一步工作就不錯了。
「慢慢等吧！」
張明浩道，「現階段，我們的經費還是夠用的。」
「除非是有進展，需要大規模實驗，否則也不用著急————」
科技部，高科司綜合管理辦公室。
應克勤已經看到了項目申請書，因為是幾個科研機構聯合申請的重大項目，其內容也比較多，不可能短時間看完。
他也沒有著急審核，而是先解決了另一個重點研發計劃項目，是來自超導實驗室。
超導實驗室的項目申請，和東港物理中心類似，也是朝著鉛、錫」方向做研發。
之前應克勤還有些不確定，得知《自然》發布了張明浩團隊的論文，心裡頓時有了底。
「這份也駁回吧！」
「和東港物理中心的一樣，寫同樣的理由和建議。」
應克勤交代完工作，就看起了那份多機構聯合申請重大項目的申請書。
他大致瀏覽過，知道是電磁實驗室、新材料製備與成型實驗室以及首都物理中心的幾個研究員一起做的申請。
新材料製備與成型實驗室是國家重點科研機構，他們具備最頂尖的材料製備技術、科研環境以及人才儲備。
但項目的主要申請方是江州大學電磁學實驗室，也就是張明浩的團隊。
這也正常。
張明浩所在的電磁實驗室，科研環境還是差太多了。
應克勤仔細看了起來。
當翻開項目經費需求的一頁，注意到上面的數字，他用力揉了一下眼，還以為是看錯了。
「兩個億？」
「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兩個億，什麼概念？
在基礎物理領域，獲批的最大項目為超導實驗室的高溫超導材料與機理研究」，總經費數額為一億八千萬。
其他高經費項目包括重大科研經費研發、超長調製特種金屬材料等，獲批的經費都在六千萬到一個億之間。
兩個億？
這是要打破基礎物理領域科研項目的經費記錄！
「張氏現象確實是重點方向，但兩個億的經費————」
應克勤搖了搖頭，乾脆翻到後面看起了研發目標。
項目申請書列舉了四個研發目標。
一個是解決材料不可重複使用問題，也是ZXz常規重大方向。
第二是聯繫高溫超導，破解ZXZ機制機理。
再有，研發多種ZXz特性材料，依舊是常規方向。
最後是————
「復刻張氏現象流動性爆發現象，破解其原理機制？」
「張氏現象，還存在流動性爆發現象？」
應克勤發現理解不了了。
！
午後，陽光斜斜的照進走廊。
喧囂散盡，實驗樓重歸平靜，但忙碌還沒有結束。
學校還安排了一場採訪會議。
趁著午休的空擋，張明浩來到博士生工作間坐了一會兒。
打開了電腦，點開只寫了開頭的論文文檔，手指停放在鍵盤上，想寫一點什麼卻感覺提不起精神。
「博士生也挺好的————」
「提交了畢業論文，可就回不來了，再也不能說是博士生！」
在讀博士」的身份，是個很不錯的保護傘。
頂著在讀博士」頭銜，卻已經有了研究員待遇，包括薪資福利，包括項目地位等，和畢業以後並無二致。
在讀博士的身份，可以幫著當開許多瑣事雜事。
一旦畢業，情況就不一樣了。
以自己堪稱履歷和迅速積累的個人影響力，可以預見，職級會快速達到薛坤、朱炳坤的程度。
隨之而來的，就會多出許多閒雜事務。
比如，學校里的課程安排。研究員也同樣是大學教授，需要承擔一定的教學任務。
還有，碩導、博導也要去指導研究生。
此外，複雜的實驗室事務和項目事務也會紛涌而來，等等。
這就是學習和工作的不同。
作為學生，一切都可以說和自己無關，一旦投入工作，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張明浩搖了搖頭，看起了收到多封新郵件的郵箱。
點進去一看，發現有好幾個都是邀請函。
包括到國內某知名高校參觀演講的邀請，也包括參加某某會議的邀請。
他看了看，完全提不起興趣。
在本校的江州大學，他都沒有做過公開演講，去其他高校參觀演講，再和一大堆教授、官員寒暄，想著就很沒意思。
至於會議，只是兩個小型的研討會。
每年，甚至每個月，到處都是各類型的學術研討會，只要不是重大學術的會議，去參加也沒有意義。
又點開一封郵件，是首都物理中心一名教授以郵件的方式發來的信件。
「姜幼平教授？」
「首都物理中心的，是新成立ZXz研發團隊的負責人？」
張明浩聽彭金泉提起過，說是物理中心成立了ZXZ研發組，負責人還是一名工程院院士，應該就是姜幼平了。
他來了興趣，頓時仔細看起了信件內容。
姜幼平是發了一封信件，上面是說建議電磁實驗室召開國際視頻會議，專門談一下ZXZ研發方向問題。
信件上還提起，他們團隊可以幫忙聯繫國際同行參加會議。
這種會議可以提升電磁實驗室的名氣，擴大實驗室對外的影響力，有利於以後的發展。
姜幼平寫了一大堆內容。
張明浩仔細讀了一遍，仔細想著，似乎是有道理，但對方主動說這個是做什麼？
他們之間沒見過面、不熟悉，根本沒有過任何的關聯。
他乾脆把郵件截了個圖，直接發給了彭金泉，問一下具體是什麼情況。
彭金泉沒有第一時間回消息。
張明浩等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就出門去了一層大辦公室。
大辦公室有人來訪，是宣傳部主任楊麗萍以及副校長徐培軍，他們過來就是催著張明浩、朱炳坤等人過去參加採訪會。
輿論上的小作文事件後，總是有很多媒體記者希望能採訪應用電磁學實驗室。
現在《自然》期刊發布了研究成果，實驗室項目組發現了第二種具備ZXZ特性的材料，引發了國內外的重大關注。
研究成果本身是非常重大，再疊加網絡上的輿論事件，就有更多的記者前來採訪。
有了成果，學校當然也希望進行更多正面宣傳。
學校安排了採訪會議。
很多記者已經等在會議現場，楊麗萍、徐培軍就是過來找他們過去的。
「有些記者早上就來了，一直等到現在，他們做一線採訪也不容易。」楊麗萍說道。
徐培軍也道，「現場都已經布置好，就等你們了。」
朱炳坤、張明浩等人集合在一起，跟著楊麗萍，徐培軍等人一起過去了。
採訪會議就是在行政樓一層會議室。
現場已經布置好，講台位置放了一大排座位，台下則有幾十名記者，講台前方、會議室兩側以及過道還架起了攝像機。
張明浩一進門就發現環境不一般，左右看了眼，就見台上行政主任王貴元在招手，「這邊！」
他馬上走了過去。
一大堆的閃光燈已經先一步照了過來，還伴隨著好多快門按鍵的聲音，讓他產生一種明星進場的感覺。
他後面，跟著朱炳坤、薛坤、陳帥以及方慧敏，最後走進來的是杜偉。
張明浩走在最前面，他的腳步輕快，表現的也非常隨意，還朝著台下記者們招了下手。
朱炳坤身體強壯，進門給人感覺氣場很強。
薛坤要相對低調很多，他只是跟著前面兩人一起走過去，全程頭都沒有歪一下。
陳帥挺了個大肚子，背著手慢悠悠的走進來。
也不知為什麼，進了門以後還揮手拍了兩下肚子，給人一種晚飯吃撐了的感覺。
後面，方慧敏嫌棄的嘟囔一聲，「快點走！」
說完於脆側身錯開陳帥，快步走到了台上坐下來。
杜偉就很老實了，他一直跟在陳帥身後，走到台上也找個邊緣位置坐下。
電磁實驗室的六個人坐成一排，徐培軍、王貴元等學校領導，則是站在講台外，明顯是一副不打算參與的模樣。
採訪會議，就獨屬於電磁實驗室。
不過最先發言的還是宣傳部主任楊麗萍，她站在講台前，簡單說明了一下電磁實驗室最新的研究成果，然後就把話語權交給了電磁實驗室一行人。
朱炳坤對著稿子念了起來，他更加詳細的對研究成果進行了說明，強調了研究的意義、對ZXZ現象研究的推進作用，等等。
在發言中，朱炳坤還提到了合作機構、團隊，也包括彭金泉、張旭等人。
朱炳坤發言結束，就沒有對著稿子的報告」了。
後續都是自由採訪時間。
前排《科技新聞》記者被點名，對方馬上站起來問道，「請問，第二種ZXz特性材料的研發，會對ZXZ現象研究，起到什麼樣的推動作用？能不能具體談一下？」
眾多記者都看向張明浩。
臨時主持」的朱炳坤則是把問題交給了杜偉。
這是屬於理論組的問題。
杜偉第一次接受採訪，還是面對如此場面，明顯有些不適應，他試了下麥克風，還是開口道，「新材料的研發對於理論機制研究非常重要。」
「原來只有鎳鋁氧金屬陶瓷一種材料，多一種材料就可以進行現象的比對。」
「ZXZ和高溫超導存在機制關聯，銅基和鋁基在高溫超導中，也屬於不同系，機理不同，相互對應再聯繫高溫超導機制，可以促進機制拓展————」
杜偉連續說了一大堆。
最開始的時候，回答的還有些不順暢，到後來平靜下來，說的就很流暢了。
第一個問題結束，第二個記者提問也很專業，「銅基材料製造的ZXZ現象和鋁基材料有什麼不同？是否也能像鋁基材料那樣製造出旋風？」
這就屬於實驗問題了。
薛坤開了麥克風，直接道，「後面的問題，我可以明確的回答可以。」
他說完掃了一眼陳帥。
陳帥立刻捂住臉，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想到了那次重大發現」，重點是後面的尷尬場景。
他羞怒的瞪了薛坤一眼。
薛坤已經轉過了頭，繼續說道，「兩者的直接性不同在於所製造的流動性和轉移電磁場強度。」
「這裡可以單獨以流動性來判斷，因為轉移電磁場的測定會影響到流動性。」
「我們的研究發現，銅基材料所製造的流動性方向和鋁基材料是不同的，甚至說有不小的差異————」
薛坤說完，下一個記者提問。
後面的記者就沒再問專業性問題了，他們更關心成果影響以及輿論問題。
第三個問題和輿論相關，而且直接問向張明浩，「張教授，你對前一段時間，東港大學的楊學文教授在網絡上發出的言論怎麼看？我指的是項目、評審。」
記者說完還補充道，「現在你們發布了第二種材料成果，是不是說你在項目評審上已經保持了中立？」
張明浩笑著搖搖頭，「這個問題沒什麼可說的。」
「之前我接受了採訪，新聞上也報導了，那就是我的態度。」
說完沒給對方繼續開口的機會，直接喊道，「下一個！」
下一個記者依舊是同類型的問題，但內容卻是最新的，「今天上午，楊學文教授再次發帖質疑你們的研究成果的真實性，你對此怎麼看？」
張明浩不知道消息，他一上午時間都在忙，根本沒有關心網絡輿論問題。
他好奇問道，「你確切的說一下，楊學文是怎麼質疑的？我還真不知道。」
記者馬上認真解釋道，「楊學文教授發帖說，你們的論文並不完善，材料分子式含有非常量，因為ZXZ材料不可重複使用，就無法直接進行材料製備以及ZXZ
特性實驗。」
「這樣啊！」
張明浩聽的有些失望，他笑道，「也就是以論文內容不完善為由，質疑我們的成果是否存在，可以這樣理解吧？」
「對！」
記者馬上點頭。
張明浩道，「這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材料，存在就是存在，不存在就是不存在。」
「我們的論文不完善，只是因為沒有發布完善的研究成果。」
「實際上，我們並不只研發出一種具備ZXZ特性的銅基材料，而是三種，發在《自然》期刊上只有第一種。」
「三種材料的詳細數據以及實驗特性，後續會發布在《中國物理快報》上，如果感興趣可以關注一下。」
「呼啦——
—」
話音一落，會場頓時響起了喧譁聲。
電磁實驗室研發的材料不是一種，而是三種，只是投《自然》期刊的論文，暫時只發布了一種。
有三種銅基材料————
質疑成果？
什麼樣的質疑聲在三種材料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張明浩還明確後續成果會發布在《中國物理快報》上。
接下來等著論文發布就好了。
至於研究成果是否真實，已經沒有討論的必要了。
在採訪會議結束以後，張明浩和朱炳坤、陳帥等人往回走，也的特別看了一下通訊軟體上彭金泉的回覆。
「姜幼平帶隊找不到研究方向，可能就是想讓你們召開會議，具體談一下————」
「我覺得他可能是想取取經吧。」
「昨天一起喝酒，他也談了研究問題，新方向很難找，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就說的通了。
張明浩明白過來，也順便問了一下姜幼平的情況。
彭金泉對姜幼平的評價很高。
姜幼平是工程院院士，他專研高精度實驗技術，比如脈衝雷射沉澱製備原子級平整薄膜、高壓原位X射線衍射等高端技術、隧道掃描顯微鏡技術等等。
其他的研究員都是用設備或技術去測定數據。
姜幼平研究的是技術本身，他對於各類高精檢測技術的理解是在其他人之上的，技術研發上也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彭金泉還補充一句，「姜幼平是實驗技術的天才，但做物理機制研發沒有經驗，研究方向上，大多都要問其他人。」
「他還經常來問我，高溫超導方向，首都物理中心裡，我是最專業的————」
最後一句吹噓，被張明浩直接忽略，他倒是覺得姜幼平院士很不錯。
做各類理論機制研發的研究員有很多，但專業研究高精測定技術的卻很少。
姜幼平院士，對於高精度實驗肯定是有獨到的理解。
「真是人才啊！」
張明浩暗暗有些可惜，「都已經是院士了，挖角肯定沒希望。」
「大機構，不愧是大機構，還有這樣的專研技術的院士。」
他把事情和朱炳坤、薛坤等人一說，一番討論以後，馬上就決定邀請姜幼平院士來電磁實驗室參觀訪問。
對於電磁實驗室來說，姜幼平院士絕對是個大寶貝，因為他們正在新建實驗室，要購買一大堆的高端設備。
高端設備，不是配套的電腦，有些還需要特別定製，必須要有精通設備以及測定技術的人才來指導，以實際需求來決定購置什麼樣的設備。
姜幼平來了以後，就可以進行專業性的指導。
等回到了實驗室，張明浩就給姜幼平回了郵件，說起想能邀請他的團隊來實驗室參觀。
郵件上還特別留了通訊軟體的聯繫方式，有什麼問題可以諮詢一下。
在回復了郵件以後，張明浩又去了大辦公室。
朱炳坤、薛坤等人，已經在討論下一步工作了。
新材料的測定工作已經結束，找到了三種具備ZXz特性的銅基材料。
有了新的材料，ZXZ現象測定以及理論機制研究就可以繼續進行了。
另外，朱炳坤、薛坤等人的腦子裡，也不時的回想起那次實驗製造的大風」。
大風，就只出現了一次。
後續測定的材料所製造的流動性都非常穩定，再沒有同樣的情況出現。
「還真就像是你們說的，就只出現了一次————」
「再想碰到，太難了。」
「我們的實驗也少，材料供應還是個問題，林啟院士那邊只是手動製備。」
「材料不可重複使用，對於實驗研究真是個巨大的限制，而且耗費經費很高————」
每一個精心製造的材料只能使用一次，進行實驗幾乎就等於是在填經費。
如果實驗效率不高，填了一大堆經費進去也不會有發現。
再多的經費，也禁不住如此消耗。
朱炳坤嘆了口氣，忽然問道，「老陳，科技部那邊還沒有回覆嗎？
「已經有三天了吧？」
「剛三天！」
陳帥聽的直咧嘴，聯合申請的重大項目，經費需求寫了兩個億之多。
這麼龐大的項目，科技部方面的審核肯定是慎之又慎。
別說是三天，即便是三十天，能有個回復，進入到下一步工作就不錯了。
「慢慢等吧！」
張明浩道，「現階段，我們的經費還是夠用的。」
「除非是有進展，需要大規模實驗，否則也不用著急————」
科技部，高科司綜合管理辦公室。
應克勤已經看到了項目申請書，因為是幾個科研機構聯合申請的重大項目，其內容也比較多，不可能短時間看完。
他也沒有著急審核，而是先解決了另一個重點研發計劃項目，是來自超導實驗室。
超導實驗室的項目申請，和東港物理中心類似，也是朝著鉛、錫」方向做研發。
之前應克勤還有些不確定，得知《自然》發布了張明浩團隊的論文，心裡頓時有了底。
「這份也駁回吧！」
「和東港物理中心的一樣，寫同樣的理由和建議。」
應克勤交代完工作，就看起了那份多機構聯合申請重大項目的申請書。
他大致瀏覽過，知道是電磁實驗室、新材料製備與成型實驗室以及首都物理中心的幾個研究員一起做的申請。
新材料製備與成型實驗室是國家重點科研機構，他們具備最頂尖的材料製備技術、科研環境以及人才儲備。
但項目的主要申請方是江州大學電磁學實驗室，也就是張明浩的團隊。
這也正常。
張明浩所在的電磁實驗室，科研環境還是差太多了。
應克勤仔細看了起來。
當翻開項目經費需求的一頁，注意到上面的數字，他用力揉了一下眼，還以為是看錯了。
「兩個億？」
「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兩個億，什麼概念？
在基礎物理領域，獲批的最大項目為超導實驗室的高溫超導材料與機理研究」，總經費數額為一億八千萬。
其他高經費項目包括重大科研經費研發、超長調製特種金屬材料等，獲批的經費都在六千萬到一個億之間。
兩個億？
這是要打破基礎物理領域科研項目的經費記錄！
「張氏現象確實是重點方向，但兩個億的經費————」
應克勤搖了搖頭，乾脆翻到後面看起了研發目標。
項目申請書列舉了四個研發目標。
一個是解決材料不可重複使用問題，也是ZXz常規重大方向。
第二是聯繫高溫超導，破解ZXZ機制機理。
再有，研發多種ZXz特性材料，依舊是常規方向。
最後是————
「復刻張氏現象流動性爆發現象，破解其原理機制？」
「張氏現象，還存在流動性爆發現象？」
應克勤發現理解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