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41出其不意的冷箭
第142章 141出其不意的冷箭
他在這裡呆了大半天時間，牛群們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防禦陣型早就散去，各自悠閒地在雪地里刨著雪，時不時低頭啃食地面的苔蘚和草皮。
林宸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先走遠一段距離，換了個方向再重新靠近牛群。
他的腳步很輕，動作放慢到極限，儘可能避免引起麝牛們的注意。
半天時間都耗在這幾了，也不差這幾分鐘。
他的戰略到目前為止看起來是有效的，專門挑了個遠離牛頭的方向，但也沒敢靠的太近。
這種生活在北極苔原上的生物習慣了在沒有遮蔽物的環境下活動，聽力可能會很敏銳，雖然針葉林內有樹葉被寒風颳過的噪音干擾，他也擔心離的太近會引起它們的警覺。
找了棵樹幹貓著，將附近積雪扒開，周圍的雪圍攏過來，堆成一座天然的掩體。
他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從掩體和樹幹間的縫隙往外望去。
目光在外圍一頭頭強壯牛身上掃過，然後是在內側活動的牛群。
「背對著我的有十幾頭，角度適合的有三頭，再遠的就不管了。」
他將胸前鏡頭取下，擺放在雪堆頂上，正好將整個麝牛群的情況盡收眼底。
「我手中這把弓的磅數大概在50—60磅之間，是標準的美獵黃金區間，目標主要以中型獵物為主，像是狼這種體型的生物，能做到一擊必殺。」
「對上大型獵物不一定能做到秒殺，但破防肯定是沒問題的，要是磅數再低些恐怕就不行了，估計這也是節目組刻意選擇的磅數。」
大多數選手不會選擇冒險去狩獵大型獵物，這種程度的弓符合主流選擇，往下能秒殺，往上又能搏一搏，俗稱萬金油選擇。
就是對於新手不太友好，所以他之前練弓的時候手指才會那麼快就被劃破。
「我現在距離牛群大約兩百米不到，若是滿弓的話，箭矢大約要在空中飛行兩秒到三秒的時間，出手前必須要考慮到拋物線弧度和風速影響。」
他眼中閃爍著精芒，大腦飛速轉動，弓箭精通帶來的本能自然而然運轉。
弓弦微微拉開，弓身上仰，感受風向和風速的同時在細微調整合適的射擊角度。
這麼遠的距離，對於經驗老道的射手來說不算什麼難事，但他只有初級弓箭精通，想要一箭命中牛的要害，必須將所有因素都完美計算在內。
甚至還要抓准牛的行動軌跡，避免它突然抬頭或者低頭，甚至是轉身走動。
「不能瞄太久，瞄的越久越不准。」
他眼眸微眯，目光鎖定位於牛群第二梯隊的一頭麝牛。
這頭牛站位剛好處於外圍兩頭麝牛中間，完完整整將整個身體暴露在他視野中，並且才剛從旁邊走過來，正在不停地用鼻子去拱地上的積雪。
雙手同時發力，左手大魚際前頂，右手四指勾在弦上拉開。
這是他第一次用四根手指拉弦，力量發揮到了極致，核心也同時繃緊，儘可能分散手臂上的壓力，讓其維持平穩狀態。
這個姿勢維持了兩三秒左右，林中的寒風突然毫無徵兆地減弱，他死死盯著那頭牛，弓身稍稍往下移了微不可察的一點距離。
「咻—
」
彎如滿月的弓弦瞬間恢復原狀，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奔那頭麝牛飛去。
「？！」
突如其來的破空聲將正靠在樹幹上打盹的安德烈驚醒，這個聲音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對於他這種經驗豐富的獵人來說就是最敏感的信號。
趕忙從樹後探出半個頭。
幾乎是同時，他的目光才剛觸及麝牛群附近，就看見一抹烏光從空中落下，精準扎在某頭正低頭吃草的牛脖子上。
」？？？？？」
他震驚地張大嘴，下意識脫口而出：「厚禮法克，這什麼情況？」
中箭的牛驚慌失措地調轉身形朝攻擊的方向看去，被這般動靜驚動的其它麝牛也紛紛圍攏過來，警惕地環顧四周，卻沒發現敵人的蹤影。
它們發現不了，在安德烈眼裡卻顯得格外顯眼。
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堆異常高的雪堆，再看向麝牛群，估算了下距離。
「我的上帝，一百八十米左右的射距，一箭精準命中要害，這小子難道是什麼射箭天才嗎？」
回想起當初自己剛見到他時，連握弓的手法都明顯不太對的畫面，安德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他慢慢冷靜下來後，才反應過來林宸的打算究竟是什麼。
「我明白了，他是想通過擊中要害的方法來削弱那頭麝牛的生命力，麝牛體型強壯，想用獵弓一擊斃命幾乎不可能，而且出手後還會觸發防禦陣型。」
「若是這一箭射在它的要害位置，不管是脖子還是四肢，都能影響它的狀態，在低溫狀態下只會一天不如一天，直到死去。」
「他想打持久戰！」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牛群的防禦陣線恰好同他呈九十度，側面以及後方的族群暴露無遺。
望著那一頭頭緊張的麝牛，一個大膽的念頭逐漸浮現。
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也搞上一頭？
他雖然獵殺過不少牛，但用的都是獵槍，還真沒用弓試過。
如果是用林宸的這種方法，說不定還真能行。
但他並不打算立刻出手，現在是林宸表演的時間，在雙方沒有達成合作的前提下，他貿然出手有可能會被判違規，直接剝奪這周的合作權。
被射中的那頭麝牛傷口處一滴滴殷紅鮮血撒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一個個紅色孔洞。
它剛開始還跟個沒事牛似的在原地來回走動，但漸漸的，腳步開始有些虛浮起來。
林宸沒有急著現身，也沒有想補第二箭的意思，就躲藏在雪堆後邊透過縫隙觀察那邊的情況。
被牛群擋住視野的他完全看不清後邊的情況，眼下只能耐心等待，別無他法。
又呆了十幾分鐘，他實在有些藏不住了，貓著腰往後退去，沿著來時的路線重新返回雪橇所在地，途中還順手撿了些柴火回來。
第二次鑽木取火就簡單多了，有了經驗加持，沒幾分鐘就重新將篝火點燃。
越來越多的牛群加入到防禦陣型當中，幾乎圍成了個半圓，將這個方向圍堵的水泄不通。
但距離這麼遠，沒有觸及警戒線，它們並不會主動發起攻擊，以它們的智慧甚至完全搞不明白攻擊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天色漸漸昏暗，溫度也在不知不覺中下降。
對於已經在雪地里呆了快十個小時的林宸來說倒是沒什麼特殊感覺，只要有篝火，這個夜晚並不算難熬。
他並不打算進食，儘可能減少消耗是維持體能的關鍵。
當收集足夠整晚燃燒的柴火之後，閒著無聊的他將周圍積雪一點點堆積過來，沿著凝結成冰層的邊緣壘高。
這裡的雪層沒有融化成水，而是凝結成了冰，就意味著篝火的熱度在這個位置達到了臨界點，剛好和融化後的雪水中和成0度分界線。
他就這樣一層層壘著雪，再靜靜看著它們融化、凝結。
隨著冰牆一點點升高，從剛開始只到腳踝高度，慢慢到小腿、膝蓋、大腿——
直到他坐下之後幾乎看不到外邊情況時，周圍的寒風突然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篝火的熱度仿佛在這個距離內形成了循環保溫效果。
「這就是冰屋的功效嗎？」
他特意給自己留了個出口，鑽出去的剎那，撲面而來的寒意激的他渾身一陣激靈，趕忙又退了回去。
安德烈早早地走了，他很清楚雙方的鬥爭短時間內不會結束，從林宸重新開始生火的時候他就悄悄走了。
第四十天。
林宸是被晃眼的陽光照醒的。
他整個人蜷縮在雪橇木板上，將昨天剩下的半棵樹幹豎起來當做靠背，就這樣簡單湊合了一晚。
整個晚上他都沒怎麼睡好，因為擔心可能會有野狼隨時冒出來，加上喝了大量的雪水，幾乎每隔一個小時就要上次廁所，直到後半夜才慢慢抵擋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血腥味雖然能引起狼群的興趣，但這麼多頭牛的氣味更加明顯，不會有頭狼蠢到來招惹這些大傢伙們。
從冰坑裡出來，短暫地適應了下外邊的溫度，他扭頭看向遠處的牛群。
經過整晚的休息，牛群的警戒狀態已經解除，現在幾乎全都躺在雪地上睡覺。
為了減少活動消耗，麝牛群大部分時間都躺著度過，就連吃草的時候都不例外。
在眾多相差無幾的身影之中，他很快就找到了那頭脖子上插著根箭矢的倒霉蛋。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冷了的緣故，雪地上並沒有多少血跡殘留，傷口周圍還沒來得及流出來的血直接被凍住，經過一晚的氧化，看上去像是一圈黑色的紋路。
這頭麝牛還活著，很顯然那一箭並沒能要了它的命。
這麼遠的距離能一箭射中它的脖子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他並不指望能靠這一箭割破它的氣管。
不要緊，可以再來一箭。
他重新回到昨天射箭的位置，找到差不多的角度和手感，再感受了下風力和風向，弓身仰起的幅度稍稍放低些。
嗖熟悉的破空聲瞬間驚醒許多沒有睡著的牛，它們慌張地從地上站起身。
尤其是那頭中過箭的倒霉蛋，聽到這個聲音後更是條件反射般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無奈脖子上的傷口剝奪了它大部分的力氣，就連抬起頭都費勁。
興許是因為躺著的緣故，瞄準面積變小，這一箭並沒有射中，而是險而又險地擦著表皮毛髮扎在了積雪裡。
「高了點嗎，沒事，再試試。」
林宸自言自語著，抬手又是一箭。
這一次他甚至考慮到了牛抬頭的可能性，一箭精準命中。
昨天那箭是站著的時候射的，現在是躺著，兩支箭扎進去的角度截然不同，幾乎呈十字型貫穿它的頸部。
連續的兩箭終於引起麝牛群的騷動，紛紛從地上爬起，重新將那頭受傷的麝牛圍住。
林宸微微一笑，貓著腰，在雪堆的遮擋下悄然撤退。
他在這裡呆了大半天時間，牛群們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防禦陣型早就散去，各自悠閒地在雪地里刨著雪，時不時低頭啃食地面的苔蘚和草皮。
林宸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先走遠一段距離，換了個方向再重新靠近牛群。
他的腳步很輕，動作放慢到極限，儘可能避免引起麝牛們的注意。
半天時間都耗在這幾了，也不差這幾分鐘。
他的戰略到目前為止看起來是有效的，專門挑了個遠離牛頭的方向，但也沒敢靠的太近。
這種生活在北極苔原上的生物習慣了在沒有遮蔽物的環境下活動，聽力可能會很敏銳，雖然針葉林內有樹葉被寒風颳過的噪音干擾，他也擔心離的太近會引起它們的警覺。
找了棵樹幹貓著，將附近積雪扒開，周圍的雪圍攏過來，堆成一座天然的掩體。
他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從掩體和樹幹間的縫隙往外望去。
目光在外圍一頭頭強壯牛身上掃過，然後是在內側活動的牛群。
「背對著我的有十幾頭，角度適合的有三頭，再遠的就不管了。」
他將胸前鏡頭取下，擺放在雪堆頂上，正好將整個麝牛群的情況盡收眼底。
「我手中這把弓的磅數大概在50—60磅之間，是標準的美獵黃金區間，目標主要以中型獵物為主，像是狼這種體型的生物，能做到一擊必殺。」
「對上大型獵物不一定能做到秒殺，但破防肯定是沒問題的，要是磅數再低些恐怕就不行了，估計這也是節目組刻意選擇的磅數。」
大多數選手不會選擇冒險去狩獵大型獵物，這種程度的弓符合主流選擇，往下能秒殺，往上又能搏一搏，俗稱萬金油選擇。
就是對於新手不太友好，所以他之前練弓的時候手指才會那麼快就被劃破。
「我現在距離牛群大約兩百米不到，若是滿弓的話，箭矢大約要在空中飛行兩秒到三秒的時間，出手前必須要考慮到拋物線弧度和風速影響。」
他眼中閃爍著精芒，大腦飛速轉動，弓箭精通帶來的本能自然而然運轉。
弓弦微微拉開，弓身上仰，感受風向和風速的同時在細微調整合適的射擊角度。
這麼遠的距離，對於經驗老道的射手來說不算什麼難事，但他只有初級弓箭精通，想要一箭命中牛的要害，必須將所有因素都完美計算在內。
甚至還要抓准牛的行動軌跡，避免它突然抬頭或者低頭，甚至是轉身走動。
「不能瞄太久，瞄的越久越不准。」
他眼眸微眯，目光鎖定位於牛群第二梯隊的一頭麝牛。
這頭牛站位剛好處於外圍兩頭麝牛中間，完完整整將整個身體暴露在他視野中，並且才剛從旁邊走過來，正在不停地用鼻子去拱地上的積雪。
雙手同時發力，左手大魚際前頂，右手四指勾在弦上拉開。
這是他第一次用四根手指拉弦，力量發揮到了極致，核心也同時繃緊，儘可能分散手臂上的壓力，讓其維持平穩狀態。
這個姿勢維持了兩三秒左右，林中的寒風突然毫無徵兆地減弱，他死死盯著那頭牛，弓身稍稍往下移了微不可察的一點距離。
「咻—
」
彎如滿月的弓弦瞬間恢復原狀，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奔那頭麝牛飛去。
「？！」
突如其來的破空聲將正靠在樹幹上打盹的安德烈驚醒，這個聲音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對於他這種經驗豐富的獵人來說就是最敏感的信號。
趕忙從樹後探出半個頭。
幾乎是同時，他的目光才剛觸及麝牛群附近，就看見一抹烏光從空中落下，精準扎在某頭正低頭吃草的牛脖子上。
」？？？？？」
他震驚地張大嘴，下意識脫口而出：「厚禮法克，這什麼情況？」
中箭的牛驚慌失措地調轉身形朝攻擊的方向看去，被這般動靜驚動的其它麝牛也紛紛圍攏過來，警惕地環顧四周，卻沒發現敵人的蹤影。
它們發現不了，在安德烈眼裡卻顯得格外顯眼。
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堆異常高的雪堆，再看向麝牛群，估算了下距離。
「我的上帝，一百八十米左右的射距，一箭精準命中要害，這小子難道是什麼射箭天才嗎？」
回想起當初自己剛見到他時，連握弓的手法都明顯不太對的畫面，安德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他慢慢冷靜下來後，才反應過來林宸的打算究竟是什麼。
「我明白了，他是想通過擊中要害的方法來削弱那頭麝牛的生命力，麝牛體型強壯，想用獵弓一擊斃命幾乎不可能，而且出手後還會觸發防禦陣型。」
「若是這一箭射在它的要害位置，不管是脖子還是四肢，都能影響它的狀態，在低溫狀態下只會一天不如一天，直到死去。」
「他想打持久戰！」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牛群的防禦陣線恰好同他呈九十度，側面以及後方的族群暴露無遺。
望著那一頭頭緊張的麝牛，一個大膽的念頭逐漸浮現。
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也搞上一頭？
他雖然獵殺過不少牛，但用的都是獵槍，還真沒用弓試過。
如果是用林宸的這種方法，說不定還真能行。
但他並不打算立刻出手，現在是林宸表演的時間，在雙方沒有達成合作的前提下，他貿然出手有可能會被判違規，直接剝奪這周的合作權。
被射中的那頭麝牛傷口處一滴滴殷紅鮮血撒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一個個紅色孔洞。
它剛開始還跟個沒事牛似的在原地來回走動，但漸漸的，腳步開始有些虛浮起來。
林宸沒有急著現身，也沒有想補第二箭的意思，就躲藏在雪堆後邊透過縫隙觀察那邊的情況。
被牛群擋住視野的他完全看不清後邊的情況，眼下只能耐心等待，別無他法。
又呆了十幾分鐘，他實在有些藏不住了，貓著腰往後退去，沿著來時的路線重新返回雪橇所在地，途中還順手撿了些柴火回來。
第二次鑽木取火就簡單多了，有了經驗加持，沒幾分鐘就重新將篝火點燃。
越來越多的牛群加入到防禦陣型當中，幾乎圍成了個半圓，將這個方向圍堵的水泄不通。
但距離這麼遠，沒有觸及警戒線，它們並不會主動發起攻擊，以它們的智慧甚至完全搞不明白攻擊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天色漸漸昏暗，溫度也在不知不覺中下降。
對於已經在雪地里呆了快十個小時的林宸來說倒是沒什麼特殊感覺，只要有篝火，這個夜晚並不算難熬。
他並不打算進食，儘可能減少消耗是維持體能的關鍵。
當收集足夠整晚燃燒的柴火之後，閒著無聊的他將周圍積雪一點點堆積過來，沿著凝結成冰層的邊緣壘高。
這裡的雪層沒有融化成水，而是凝結成了冰，就意味著篝火的熱度在這個位置達到了臨界點，剛好和融化後的雪水中和成0度分界線。
他就這樣一層層壘著雪，再靜靜看著它們融化、凝結。
隨著冰牆一點點升高，從剛開始只到腳踝高度，慢慢到小腿、膝蓋、大腿——
直到他坐下之後幾乎看不到外邊情況時，周圍的寒風突然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篝火的熱度仿佛在這個距離內形成了循環保溫效果。
「這就是冰屋的功效嗎？」
他特意給自己留了個出口，鑽出去的剎那，撲面而來的寒意激的他渾身一陣激靈，趕忙又退了回去。
安德烈早早地走了，他很清楚雙方的鬥爭短時間內不會結束，從林宸重新開始生火的時候他就悄悄走了。
第四十天。
林宸是被晃眼的陽光照醒的。
他整個人蜷縮在雪橇木板上，將昨天剩下的半棵樹幹豎起來當做靠背，就這樣簡單湊合了一晚。
整個晚上他都沒怎麼睡好，因為擔心可能會有野狼隨時冒出來，加上喝了大量的雪水，幾乎每隔一個小時就要上次廁所，直到後半夜才慢慢抵擋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血腥味雖然能引起狼群的興趣，但這麼多頭牛的氣味更加明顯，不會有頭狼蠢到來招惹這些大傢伙們。
從冰坑裡出來，短暫地適應了下外邊的溫度，他扭頭看向遠處的牛群。
經過整晚的休息，牛群的警戒狀態已經解除，現在幾乎全都躺在雪地上睡覺。
為了減少活動消耗，麝牛群大部分時間都躺著度過，就連吃草的時候都不例外。
在眾多相差無幾的身影之中，他很快就找到了那頭脖子上插著根箭矢的倒霉蛋。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冷了的緣故，雪地上並沒有多少血跡殘留，傷口周圍還沒來得及流出來的血直接被凍住，經過一晚的氧化，看上去像是一圈黑色的紋路。
這頭麝牛還活著，很顯然那一箭並沒能要了它的命。
這麼遠的距離能一箭射中它的脖子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他並不指望能靠這一箭割破它的氣管。
不要緊，可以再來一箭。
他重新回到昨天射箭的位置，找到差不多的角度和手感，再感受了下風力和風向，弓身仰起的幅度稍稍放低些。
嗖熟悉的破空聲瞬間驚醒許多沒有睡著的牛，它們慌張地從地上站起身。
尤其是那頭中過箭的倒霉蛋，聽到這個聲音後更是條件反射般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無奈脖子上的傷口剝奪了它大部分的力氣，就連抬起頭都費勁。
興許是因為躺著的緣故，瞄準面積變小，這一箭並沒有射中，而是險而又險地擦著表皮毛髮扎在了積雪裡。
「高了點嗎，沒事，再試試。」
林宸自言自語著，抬手又是一箭。
這一次他甚至考慮到了牛抬頭的可能性，一箭精準命中。
昨天那箭是站著的時候射的，現在是躺著，兩支箭扎進去的角度截然不同，幾乎呈十字型貫穿它的頸部。
連續的兩箭終於引起麝牛群的騷動，紛紛從地上爬起，重新將那頭受傷的麝牛圍住。
林宸微微一笑，貓著腰，在雪堆的遮擋下悄然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