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5無從下手的狩獵，幸福感困境
第136章 135無從下手的狩獵，幸福感困境
聽到這個聲音的剎那，林宸心裡咯噔一聲。
僵硬地轉動脖子，果然在熟悉的位置看見了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雪狐毛茸茸的小爪子在樹枝縫隙間上下扒拉，小鼻子時不時鑽進縫隙里嗅上幾下，珍珠般漆黑的小眼睛鬼鬼祟祟地朝裡頭張望。
「我真是————」
林宸現在連罵人的心思都沒了，暗暗嘆了口氣，將鏡頭對準那邊。
「看見了吧，受法律保護的傢伙就是這麼肆無忌憚，仗著我不敢對它動手，天天來騷擾我！」
雪狐可聽不懂他說什麼，無辜的大眼睛眼巴巴盯著他，像是在說好心人給點肉吃吧的意思。
「去去去！」
林宸快步上前，邊喊邊揮舞手臂。
他可不想跟康納那樣養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尤其還是野生狐狸，鬼知道身上有沒有攜帶什麼病菌。
最重要的是，多一張嘴就多消耗一份食物，他的目標是生存百日，堅持到最後才是終極目標。
憑什麼把珍貴的食物分給小偷？
見他靠近，雪狐害怕地逃開幾米遠，但距離比昨天近了許多，仿佛已經看出了這名人類不會對它做出什麼傷害性的舉動。
它這副樣子反倒讓林宸頭痛不已。
誰也不希望家附近天天有個蠢蠢欲動的小偷在來回遊盪，偏偏還拿它無可奈何。
「有了，試試這招！」
他拿起靠在木樁上的工兵鏟，將昨天堆放白尾鹿內臟的那堆被染成紅色的雪鏟起，用力朝柵欄上方拋去。
從天而降的血雪果然起了作用，小白狐嗖的再度跑開一段距離。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小白狐黑漆漆的鼻頭聳動，嗅到了鹿血和內臟的氣味，竟大著膽子湊到散落滿地的血色斑點上仔細聞了起來。
「行，算你牛。」
林宸徹底沒招了，捂著頭，就這麼坐在院子裡跟小傢伙隔欄對視。
他也是沒想到血腥味不但沒有嚇退這傢伙，反倒還增加了它對庇護所的興趣O
「反正我大門上鎖了，除非我開門放你進去，否則你別想偷偷溜進去偷吃！」
柵欄外的雪狐歪著小腦袋，毛茸茸三角耳撲閃，口中發出短促軟糯的「啊~啊~「喊叫聲，聽上去就像是小女孩在撒嬌似的。
林宸還是頭一回聽見狐狸叫，登時愣在原地。
這聲音————跟人有什·麼區別？
搭配上雪狐那副可愛的外表和雪白的毛髮，某個瞬間，還真讓他心軟了剎那，猶豫著要不要賞它點食物墊墊肚子。
這個念頭剛浮現出來，他瞬間驚醒。
「不行不行，不投餵野生動物是常識，要是讓它們養成了討要食物的本能，在野外就生存不下去了。
小雪狐兩隻爪子扒在柵欄樹枝上，嘴筒子搭在上邊，時不時嚶嚶幾聲。
林宸心一橫，抓起獵弓。
咻—
羽箭劃出一道殘影，重重釘在柵欄上。
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雪狐一跳，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滿天風雪當中。
「終於走了，呼————希望它別再來了。」
走過去將那支箭矢拔出，望著箭頭上明顯的幾道劃痕，不免有些心疼。
「今天是第三十五天，賽程終於超過三分之一了。」
剛起床的林宸在木頭牆上刻下一筆，剛好完成第七個正字。
「昨天我去找了下麝牛群的蹤跡，雖然發現了族群的身影，但正如它們的習性，至少四五十頭麝牛緊緊圍攏成一團，根本沒機會下手。」
——
「如果每天都是這種情況的話，我就必須更換策略了。」
簡單給自己煮了個土豆骨頭湯，湯里加上一勺辣椒粉和海鹽，再來點生抽。
微辣的肉湯能很好地喚醒他尚未完全甦醒的身體，充分調動體內血液循環的速度。
趁著保暖效果才剛開始，他背上行囊，帶上武器，再次闖入風雪之中。
「這場雪依舊沒有要停歇的意思，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降雪量也沒有要變大的趨勢。」
森林裡的雪厚度只比前幾天高了一個指節左右，並不是很影響行動。
但如果想要奔跑或者快走的話，還是不太現實。
也正是基於這個情況，他才沒有貿然對牛群發動攻擊。
這兩天他吃的都很簡單，刻意不去給自己做好吃的食物，秉承著只要能填飽肚子就ok的態度。
剩下的兩百克麵粉他也沒動，因為昨天晚上試了試，用鹿肉包出來的餃子餡比較奇怪，加上又沒有什麼配菜能放，也不適合添加過多香辛料，導致吃起來膻味稍稍有點重。
對此康納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吃習慣鹿肉的他反而覺得味道還不錯。
身為大夏人，他可不想浪費珍貴的麵粉，要是搞不到牛肉的話，就只能拿羊肉去包餃子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昨天那個麻煩的小東西沒再來騷擾他。
順著昨天摸索出來的路線，僅僅只花了一個小時左右，他就重新抵達了牛群所在的山坡森林附近。
之前挖開的雪坑已經被風吹的填上大半，他重新將坑底的積雪挖出來，又從附近撿了幾根樹枝插進土裡充當標識，這才動身朝森林方向走去。
今天他來的特別早，太陽才剛從地平線上探出半個頭。
雪季的牛活動量減少至最低，連進食時都會選擇躺在地上，需要喝水了也只是啃上幾口雪，剩下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性，加上厚實的毛髮，才使得它們能輕鬆在北極嚴寒地區生存下來。
橘金色朝陽光芒灑落在雪地上，麝牛毛髮上反射出同樣的光澤。
零星幾頭麝牛從地上站起，也不動彈，前蹄扒拉地面的積雪，偶爾湊上去啃兩口。
其餘大部分麝牛都還懶洋洋地躺在雪地上圍成一個圈，強壯的公牛分布在外圍，將母牛和小牛緊緊護在中央。
林宸躲藏在樹幹後邊，遠遠掃上幾眼，劍眉緊皺。
「遭了，麝牛群的數量又增加了。」
「昨天我大致數過，只有四十五頭的樣子，但現在，粗略數了數，數量肯定超過了六十頭。」
這還不算多的。
根據他腦袋裡的信息顯示，冬季的麝牛群數量普遍在百隻左右。
這也就意味著附近應該還有其它牛族群存在，在稍後的日子裡會陸陸續續匯聚過來。
「不太好辦啊————」
他壓低聲音：「牛跟大多數動物的習性都不太一樣，遭到攻擊時它們不會選擇逃跑，而是會採取防禦性陣型，由強壯的公牛排成一條防線擋在最前面。」
「一旦找到機會，公牛們就會發起衝鋒，它們頭頂尖銳的彎角配合四百公斤的體重，能輕易捅穿動物的身體，而且衝鋒完之後它們還會立刻回歸陣型，根本不給任何可趁之機。」
「雖然這種防禦陣型曾經導致它們遭受大規模捕殺，一度瀕臨滅絕，尤其是阿拉斯加這塊區域，早在19世紀中旬，麝牛就已經滅絕了。」
「現在看到的這些都是20世紀政府從格陵蘭島花錢運過來人工繁殖野化後的族群，經過近百年的休養生息，才重新恢復到三千多頭。」
「想在這裡狩獵牛，必須要獲得許可證，當然，我們節目組是獲得了許可的，這點倒是不用擔心。」
「畢竟我們手上有的武器就只有工兵鏟和獵弓，能派上用場的只有後者，總不能跟它們肉搏是吧？」
「以弓箭的殺傷力，雖然能穿透麝牛身上厚厚的皮毛，但最多也只能造成些皮外傷，除非能做到精準打擊，就像上次獵殺黑熊那樣。」
他一邊小聲科普著，視線來回在麝牛群身上來回掃視。
整整守了一個多小時，呆到他感覺自己四肢冰涼，幾乎失去知覺時，才不得不被迫打道回府。
「難怪連安德烈那樣優秀的獵人也要找人合作狩獵牛，別說是一個人了，恐怕兩個人也做不到什麼吧？」
也難怪過去幾千年時間牛會成為北極圈內最大的食草動物，就這個體型，還有這種族群數量以及防禦機制，確實沒什麼生物敢與之較勁。
就算是極地霸主北極熊來了，也頂不住兩三頭強壯牛的集體衝鋒。
要不是歐洲人帶著獵槍打上門來，牛如今依然會是北極圈內隨處可見的生物。
返回庇護所的途中，他隨手打了兩隻樅樹雞帶回去，去河邊處理乾淨，用廢棄的內臟邊角料當誘餌將刺網布置好。
總不能每次出門都空手而歸，那純屬浪費體力。
「看來想狩獵牛，必須要等下次跟安德烈合作才行，要麼就乾脆點放棄。」
「或者————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再獲取些幸福感，湊滿15點，兌換個陷阱精通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派的上用場的？」
他回到屋裡，將爐灶點燃，鐵鍋里裝上滿滿一鍋雪，省得空燒燒壞鐵鍋。
不用鐵鍋蓋住的話，過多的二氧化碳會導致呼吸中毒，只有蓋上了才能讓煙氣順著煙道飄進炕里，最後從另一側炕底的通風口被抽出屋外。
「要不要做個鍋蓋呢————但木頭材質的能扛得住嗎？」
想了想，他還是不準備浪費力氣。
萬一做了個木頭蓋子結果被下邊的炭火點燃了，稍有不慎就可能導致整間庇護所毀於一旦。
灶台下的柴火靜靜燃燒著，鐵鍋里的雪慢慢融化，鍋壁邊緣浮現出一圈細密的小氣泡。
他盯著那鍋雪水怔怔出神。
到底要做什麼才能讓自己感到幸福呢？
食物的話，最近也沒少變著花樣做，餃子也吃了，羊湯也吃了，三文魚肉餅也吃了，甚至連紅燒熊掌配麵條都吃了。
可他並沒有感覺到哪怕一丁點的幸福。
「是因為新鮮感褪去了嗎？」
想了想，似乎也得不出個具體答案。
幸福感可以跟很多其它感覺掛鉤，滿足感、征服感、刺激感、反敗為勝感等等。
但在獲得幸福感之前，似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壓抑。
就跟那些爽文小說里一樣，直接給主角寶物其實感覺一般般，但若是先讓主角陷入危機，急需逆轉情勢時再獲得寶物，爽感就會暴增一樣的道理。
沿著這個思路去想的話，自己想要獲得幸福感，就必須先讓自己變得不幸福，或者說陷入麻煩的困境當中，才有可能重新獲得點數。
聽到這個聲音的剎那，林宸心裡咯噔一聲。
僵硬地轉動脖子，果然在熟悉的位置看見了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雪狐毛茸茸的小爪子在樹枝縫隙間上下扒拉，小鼻子時不時鑽進縫隙里嗅上幾下，珍珠般漆黑的小眼睛鬼鬼祟祟地朝裡頭張望。
「我真是————」
林宸現在連罵人的心思都沒了，暗暗嘆了口氣，將鏡頭對準那邊。
「看見了吧，受法律保護的傢伙就是這麼肆無忌憚，仗著我不敢對它動手，天天來騷擾我！」
雪狐可聽不懂他說什麼，無辜的大眼睛眼巴巴盯著他，像是在說好心人給點肉吃吧的意思。
「去去去！」
林宸快步上前，邊喊邊揮舞手臂。
他可不想跟康納那樣養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尤其還是野生狐狸，鬼知道身上有沒有攜帶什麼病菌。
最重要的是，多一張嘴就多消耗一份食物，他的目標是生存百日，堅持到最後才是終極目標。
憑什麼把珍貴的食物分給小偷？
見他靠近，雪狐害怕地逃開幾米遠，但距離比昨天近了許多，仿佛已經看出了這名人類不會對它做出什麼傷害性的舉動。
它這副樣子反倒讓林宸頭痛不已。
誰也不希望家附近天天有個蠢蠢欲動的小偷在來回遊盪，偏偏還拿它無可奈何。
「有了，試試這招！」
他拿起靠在木樁上的工兵鏟，將昨天堆放白尾鹿內臟的那堆被染成紅色的雪鏟起，用力朝柵欄上方拋去。
從天而降的血雪果然起了作用，小白狐嗖的再度跑開一段距離。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小白狐黑漆漆的鼻頭聳動，嗅到了鹿血和內臟的氣味，竟大著膽子湊到散落滿地的血色斑點上仔細聞了起來。
「行，算你牛。」
林宸徹底沒招了，捂著頭，就這麼坐在院子裡跟小傢伙隔欄對視。
他也是沒想到血腥味不但沒有嚇退這傢伙，反倒還增加了它對庇護所的興趣O
「反正我大門上鎖了，除非我開門放你進去，否則你別想偷偷溜進去偷吃！」
柵欄外的雪狐歪著小腦袋，毛茸茸三角耳撲閃，口中發出短促軟糯的「啊~啊~「喊叫聲，聽上去就像是小女孩在撒嬌似的。
林宸還是頭一回聽見狐狸叫，登時愣在原地。
這聲音————跟人有什·麼區別？
搭配上雪狐那副可愛的外表和雪白的毛髮，某個瞬間，還真讓他心軟了剎那，猶豫著要不要賞它點食物墊墊肚子。
這個念頭剛浮現出來，他瞬間驚醒。
「不行不行，不投餵野生動物是常識，要是讓它們養成了討要食物的本能，在野外就生存不下去了。
小雪狐兩隻爪子扒在柵欄樹枝上，嘴筒子搭在上邊，時不時嚶嚶幾聲。
林宸心一橫，抓起獵弓。
咻—
羽箭劃出一道殘影，重重釘在柵欄上。
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雪狐一跳，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滿天風雪當中。
「終於走了，呼————希望它別再來了。」
走過去將那支箭矢拔出，望著箭頭上明顯的幾道劃痕，不免有些心疼。
「今天是第三十五天，賽程終於超過三分之一了。」
剛起床的林宸在木頭牆上刻下一筆，剛好完成第七個正字。
「昨天我去找了下麝牛群的蹤跡，雖然發現了族群的身影，但正如它們的習性，至少四五十頭麝牛緊緊圍攏成一團，根本沒機會下手。」
——
「如果每天都是這種情況的話，我就必須更換策略了。」
簡單給自己煮了個土豆骨頭湯，湯里加上一勺辣椒粉和海鹽，再來點生抽。
微辣的肉湯能很好地喚醒他尚未完全甦醒的身體，充分調動體內血液循環的速度。
趁著保暖效果才剛開始，他背上行囊，帶上武器，再次闖入風雪之中。
「這場雪依舊沒有要停歇的意思，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降雪量也沒有要變大的趨勢。」
森林裡的雪厚度只比前幾天高了一個指節左右，並不是很影響行動。
但如果想要奔跑或者快走的話，還是不太現實。
也正是基於這個情況，他才沒有貿然對牛群發動攻擊。
這兩天他吃的都很簡單，刻意不去給自己做好吃的食物，秉承著只要能填飽肚子就ok的態度。
剩下的兩百克麵粉他也沒動，因為昨天晚上試了試，用鹿肉包出來的餃子餡比較奇怪，加上又沒有什麼配菜能放，也不適合添加過多香辛料，導致吃起來膻味稍稍有點重。
對此康納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吃習慣鹿肉的他反而覺得味道還不錯。
身為大夏人，他可不想浪費珍貴的麵粉，要是搞不到牛肉的話，就只能拿羊肉去包餃子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昨天那個麻煩的小東西沒再來騷擾他。
順著昨天摸索出來的路線，僅僅只花了一個小時左右，他就重新抵達了牛群所在的山坡森林附近。
之前挖開的雪坑已經被風吹的填上大半，他重新將坑底的積雪挖出來，又從附近撿了幾根樹枝插進土裡充當標識，這才動身朝森林方向走去。
今天他來的特別早，太陽才剛從地平線上探出半個頭。
雪季的牛活動量減少至最低，連進食時都會選擇躺在地上，需要喝水了也只是啃上幾口雪，剩下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性，加上厚實的毛髮，才使得它們能輕鬆在北極嚴寒地區生存下來。
橘金色朝陽光芒灑落在雪地上，麝牛毛髮上反射出同樣的光澤。
零星幾頭麝牛從地上站起，也不動彈，前蹄扒拉地面的積雪，偶爾湊上去啃兩口。
其餘大部分麝牛都還懶洋洋地躺在雪地上圍成一個圈，強壯的公牛分布在外圍，將母牛和小牛緊緊護在中央。
林宸躲藏在樹幹後邊，遠遠掃上幾眼，劍眉緊皺。
「遭了，麝牛群的數量又增加了。」
「昨天我大致數過，只有四十五頭的樣子，但現在，粗略數了數，數量肯定超過了六十頭。」
這還不算多的。
根據他腦袋裡的信息顯示，冬季的麝牛群數量普遍在百隻左右。
這也就意味著附近應該還有其它牛族群存在，在稍後的日子裡會陸陸續續匯聚過來。
「不太好辦啊————」
他壓低聲音：「牛跟大多數動物的習性都不太一樣，遭到攻擊時它們不會選擇逃跑，而是會採取防禦性陣型，由強壯的公牛排成一條防線擋在最前面。」
「一旦找到機會，公牛們就會發起衝鋒，它們頭頂尖銳的彎角配合四百公斤的體重，能輕易捅穿動物的身體，而且衝鋒完之後它們還會立刻回歸陣型，根本不給任何可趁之機。」
「雖然這種防禦陣型曾經導致它們遭受大規模捕殺，一度瀕臨滅絕，尤其是阿拉斯加這塊區域，早在19世紀中旬，麝牛就已經滅絕了。」
「現在看到的這些都是20世紀政府從格陵蘭島花錢運過來人工繁殖野化後的族群，經過近百年的休養生息，才重新恢復到三千多頭。」
「想在這裡狩獵牛，必須要獲得許可證，當然，我們節目組是獲得了許可的，這點倒是不用擔心。」
「畢竟我們手上有的武器就只有工兵鏟和獵弓，能派上用場的只有後者，總不能跟它們肉搏是吧？」
「以弓箭的殺傷力，雖然能穿透麝牛身上厚厚的皮毛，但最多也只能造成些皮外傷，除非能做到精準打擊，就像上次獵殺黑熊那樣。」
他一邊小聲科普著，視線來回在麝牛群身上來回掃視。
整整守了一個多小時，呆到他感覺自己四肢冰涼，幾乎失去知覺時，才不得不被迫打道回府。
「難怪連安德烈那樣優秀的獵人也要找人合作狩獵牛，別說是一個人了，恐怕兩個人也做不到什麼吧？」
也難怪過去幾千年時間牛會成為北極圈內最大的食草動物，就這個體型，還有這種族群數量以及防禦機制，確實沒什麼生物敢與之較勁。
就算是極地霸主北極熊來了，也頂不住兩三頭強壯牛的集體衝鋒。
要不是歐洲人帶著獵槍打上門來，牛如今依然會是北極圈內隨處可見的生物。
返回庇護所的途中，他隨手打了兩隻樅樹雞帶回去，去河邊處理乾淨，用廢棄的內臟邊角料當誘餌將刺網布置好。
總不能每次出門都空手而歸，那純屬浪費體力。
「看來想狩獵牛，必須要等下次跟安德烈合作才行，要麼就乾脆點放棄。」
「或者————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再獲取些幸福感，湊滿15點，兌換個陷阱精通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派的上用場的？」
他回到屋裡，將爐灶點燃，鐵鍋里裝上滿滿一鍋雪，省得空燒燒壞鐵鍋。
不用鐵鍋蓋住的話，過多的二氧化碳會導致呼吸中毒，只有蓋上了才能讓煙氣順著煙道飄進炕里，最後從另一側炕底的通風口被抽出屋外。
「要不要做個鍋蓋呢————但木頭材質的能扛得住嗎？」
想了想，他還是不準備浪費力氣。
萬一做了個木頭蓋子結果被下邊的炭火點燃了，稍有不慎就可能導致整間庇護所毀於一旦。
灶台下的柴火靜靜燃燒著，鐵鍋里的雪慢慢融化，鍋壁邊緣浮現出一圈細密的小氣泡。
他盯著那鍋雪水怔怔出神。
到底要做什麼才能讓自己感到幸福呢？
食物的話，最近也沒少變著花樣做，餃子也吃了，羊湯也吃了，三文魚肉餅也吃了，甚至連紅燒熊掌配麵條都吃了。
可他並沒有感覺到哪怕一丁點的幸福。
「是因為新鮮感褪去了嗎？」
想了想，似乎也得不出個具體答案。
幸福感可以跟很多其它感覺掛鉤，滿足感、征服感、刺激感、反敗為勝感等等。
但在獲得幸福感之前，似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壓抑。
就跟那些爽文小說里一樣，直接給主角寶物其實感覺一般般，但若是先讓主角陷入危機，急需逆轉情勢時再獲得寶物，爽感就會暴增一樣的道理。
沿著這個思路去想的話，自己想要獲得幸福感，就必須先讓自己變得不幸福，或者說陷入麻煩的困境當中，才有可能重新獲得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