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先溜了
「帶證人！」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被攙扶著走了上來，他一看到張文遠，便老淚縱橫，撲了過去。
「就是他！就是這個畜生！他三年前看上了我的女兒，強行把她擄走，我女兒不從，被他活活打死！求大人為小老兒做主啊！」
「你胡說！」
張文遠臉色大變。
「肅靜！」
顧辰又是一拍驚堂木，他看向劉胖子，「劉知府，張家後院假山，可曾挖開？」
劉胖子渾身一顫，連忙回道：「回...回大人，已經挖開，從下面...挖出了三具骸骨......」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張文遠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
接下來的審理，變成了一場對張家的控訴大會。
一件件一樁樁，罄竹難書。
顧辰沒有當場宣判，只是把所有罪證一一記錄在案。
「案情清楚，證據確鑿。但本官初來乍到，不宜直接定罪。」
他看向劉胖子。
「劉知府，此案就交由你來終審。三日之內，本官要看到結果。要是判決有失公允……」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那這公堂上，就該多跪一個人了。」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劉胖子磕頭如搗蒜。
他知道，這是顧辰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處理完張家，顧辰並沒有在望海城多待。
他留下幾個廷衛，監督劉胖子辦案，自己則帶著沈煉等人，再次啟程，前往青州府城。
只是這一次，他們的隊伍壯大了不少。
張家被抄出的金銀財寶足足裝了十大車，在幾百個衙役護送下浩浩蕩蕩跟在他們身後。
顧辰坐在馬車裡，看著聽潮閣連夜送來的，關於青州三司主官的卷宗。
布政使錢伯庸，老謀深算，在青州經營三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全州，是青州官場當之無愧的土皇帝。
按察使周正廉，以清廉聞名，其實是個笑面虎，最擅長和稀泥，不得罪任何人。
還有都指揮使孫武，武將出身性格暴躁，手裡握著青州十萬兵馬，向來只聽兵部的調遣。
這三個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女帝讓他們出城迎接自己，看著是榮耀，其實是把他們三人的臉面，放在地上讓自己踩。
他們會甘心？
絕不可能。
「大人，前方就是十里長亭了。」
沈煉在車外稟報。
顧辰放下卷宗，掀開車簾。
只見遠處的官道上，一座古樸的長亭，孤零零的立在那兒。
亭子周圍，停著幾十輛華麗的馬車，幾百個官員士紳，聚在那兒，黑壓壓的一片。
看那陣仗，幾乎整個青州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齊了。
帶頭三人，身穿三色官袍，正是青州三司主官。
他們從早上等到黃昏，一個個臉色都黑的跟鍋底似的。
「來了！終於來了！」
看到顧辰的車隊，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布政使錢伯庸眯著眼睛，看著那浩浩蕩蕩的抄家車隊，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好大的威風。還沒到任，就先在望海城抄家立威。這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啊。」
「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真以為有陛下撐腰，就能在青州為所欲為？」
都指揮使孫武脾氣火爆，早就不耐煩了。
只有按察使周正廉，還笑呵呵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年輕人，氣盛一點，可以理解嘛。」
顧辰的馬車，在長亭前停下。
他沒立馬下車。
長亭外的幾百個官員，也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沒人上前，更沒人行禮。
氣氛，一下子變得極為尷尬跟壓抑。
這是無聲的對抗。
他們在等顧辰先下車，過來拜見他們這些地主。
可顧辰，偏不。
他在馬車裡，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太陽，已經徹底落山。
天色，暗了下來。
長亭里的官員們，終於有點站不住了。
「錢大人，這...他到底什麼意思？」有人忍不住問道。
錢伯庸的臉色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本想給顧辰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誰才是青州的主人。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比他還沉得住氣。
就在這時，顧辰的馬車裡，終於傳出了聲音。
「沈百戶。」
「屬下在。」
「天色不早了，本官也乏了。」
顧辰的聲音懶洋洋的，「傳令下去，全軍在此安營紮寨，就地休息。」
「另外，告訴長亭里的各位大人，讓他們也早點回去歇著吧。本官明日一早，再去府衙拜會他們。」
這話一出，長亭內外，一片譁然！
什麼？！
讓他們等了一天，連面都不露，就要把他們打發走？！
這是何等的羞辱！
「放肆！」
都指揮使孫武勃然大怒，再也忍不住，大步流星的走到顧辰的馬車前，一把掀開了車簾。
「姓顧的！你給我滾出來！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車簾掀開，孫武卻愣住了。
車裡，空空如也，哪有顧辰的影子！
人呢？！
孫武一懵，錢伯庸跟周正廉也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沈煉看著他們錯愕的表情，強忍著笑意，慢悠悠的說：「哦，忘了告訴各位大人。顧大人在半個時辰前，嫌這裡太悶，已經一個人，先進城了。」
「他說...他說城裡的酒，比這裡的風，更讓人舒坦。」
「他...他怎麼敢！」
都指揮使孫武氣的渾身發抖，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猛的一拳砸在馬車上，堅固的車廂被他砸出一個窟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老子現在就帶兵進城，把他揪出來！」
「孫將軍，不可！」
一直沉默的布政使錢伯庸，終於開口了。
他的臉色同樣難看，但眼神卻還保持著一絲冷靜。
「他畢竟是陛下親派的勘察使，身邊還有廷衛。你若動兵，便是公然抗命，到時候，他正好可以借題發揮，治你的罪！」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他這麼踩在咱們頭上拉屎？！」孫武怒吼道。
錢伯庸沒說話，只是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青州府城的輪廓，眼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個顧辰，比他想的還要難纏。
「錢大人，依下官看，咱們還是...先回城吧。」
按察使周正廉還是那副和事佬的樣子，「天色已晚，總不能真在這裡過夜。至於顧大人...他既然進了城，總要去勘察使府衙的。咱們，明日再去拜會他，也不遲。」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被攙扶著走了上來，他一看到張文遠，便老淚縱橫，撲了過去。
「就是他！就是這個畜生！他三年前看上了我的女兒，強行把她擄走，我女兒不從，被他活活打死！求大人為小老兒做主啊！」
「你胡說！」
張文遠臉色大變。
「肅靜！」
顧辰又是一拍驚堂木，他看向劉胖子，「劉知府，張家後院假山，可曾挖開？」
劉胖子渾身一顫，連忙回道：「回...回大人，已經挖開，從下面...挖出了三具骸骨......」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張文遠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
接下來的審理，變成了一場對張家的控訴大會。
一件件一樁樁，罄竹難書。
顧辰沒有當場宣判，只是把所有罪證一一記錄在案。
「案情清楚，證據確鑿。但本官初來乍到，不宜直接定罪。」
他看向劉胖子。
「劉知府，此案就交由你來終審。三日之內，本官要看到結果。要是判決有失公允……」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那這公堂上，就該多跪一個人了。」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劉胖子磕頭如搗蒜。
他知道，這是顧辰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處理完張家，顧辰並沒有在望海城多待。
他留下幾個廷衛，監督劉胖子辦案，自己則帶著沈煉等人，再次啟程，前往青州府城。
只是這一次，他們的隊伍壯大了不少。
張家被抄出的金銀財寶足足裝了十大車，在幾百個衙役護送下浩浩蕩蕩跟在他們身後。
顧辰坐在馬車裡，看著聽潮閣連夜送來的，關於青州三司主官的卷宗。
布政使錢伯庸，老謀深算，在青州經營三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全州，是青州官場當之無愧的土皇帝。
按察使周正廉，以清廉聞名，其實是個笑面虎，最擅長和稀泥，不得罪任何人。
還有都指揮使孫武，武將出身性格暴躁，手裡握著青州十萬兵馬，向來只聽兵部的調遣。
這三個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女帝讓他們出城迎接自己，看著是榮耀，其實是把他們三人的臉面，放在地上讓自己踩。
他們會甘心？
絕不可能。
「大人，前方就是十里長亭了。」
沈煉在車外稟報。
顧辰放下卷宗，掀開車簾。
只見遠處的官道上，一座古樸的長亭，孤零零的立在那兒。
亭子周圍，停著幾十輛華麗的馬車，幾百個官員士紳，聚在那兒，黑壓壓的一片。
看那陣仗，幾乎整個青州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齊了。
帶頭三人，身穿三色官袍，正是青州三司主官。
他們從早上等到黃昏，一個個臉色都黑的跟鍋底似的。
「來了！終於來了！」
看到顧辰的車隊，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布政使錢伯庸眯著眼睛，看著那浩浩蕩蕩的抄家車隊，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好大的威風。還沒到任，就先在望海城抄家立威。這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啊。」
「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真以為有陛下撐腰，就能在青州為所欲為？」
都指揮使孫武脾氣火爆，早就不耐煩了。
只有按察使周正廉，還笑呵呵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年輕人，氣盛一點，可以理解嘛。」
顧辰的馬車，在長亭前停下。
他沒立馬下車。
長亭外的幾百個官員，也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沒人上前，更沒人行禮。
氣氛，一下子變得極為尷尬跟壓抑。
這是無聲的對抗。
他們在等顧辰先下車，過來拜見他們這些地主。
可顧辰，偏不。
他在馬車裡，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太陽，已經徹底落山。
天色，暗了下來。
長亭里的官員們，終於有點站不住了。
「錢大人，這...他到底什麼意思？」有人忍不住問道。
錢伯庸的臉色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本想給顧辰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誰才是青州的主人。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比他還沉得住氣。
就在這時，顧辰的馬車裡，終於傳出了聲音。
「沈百戶。」
「屬下在。」
「天色不早了，本官也乏了。」
顧辰的聲音懶洋洋的，「傳令下去，全軍在此安營紮寨，就地休息。」
「另外，告訴長亭里的各位大人，讓他們也早點回去歇著吧。本官明日一早，再去府衙拜會他們。」
這話一出，長亭內外，一片譁然！
什麼？！
讓他們等了一天，連面都不露，就要把他們打發走？！
這是何等的羞辱！
「放肆！」
都指揮使孫武勃然大怒，再也忍不住，大步流星的走到顧辰的馬車前，一把掀開了車簾。
「姓顧的！你給我滾出來！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車簾掀開，孫武卻愣住了。
車裡，空空如也，哪有顧辰的影子！
人呢？！
孫武一懵，錢伯庸跟周正廉也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沈煉看著他們錯愕的表情，強忍著笑意，慢悠悠的說：「哦，忘了告訴各位大人。顧大人在半個時辰前，嫌這裡太悶，已經一個人，先進城了。」
「他說...他說城裡的酒，比這裡的風，更讓人舒坦。」
「他...他怎麼敢！」
都指揮使孫武氣的渾身發抖，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猛的一拳砸在馬車上，堅固的車廂被他砸出一個窟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老子現在就帶兵進城，把他揪出來！」
「孫將軍，不可！」
一直沉默的布政使錢伯庸，終於開口了。
他的臉色同樣難看，但眼神卻還保持著一絲冷靜。
「他畢竟是陛下親派的勘察使，身邊還有廷衛。你若動兵，便是公然抗命，到時候，他正好可以借題發揮，治你的罪！」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他這麼踩在咱們頭上拉屎？！」孫武怒吼道。
錢伯庸沒說話，只是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青州府城的輪廓，眼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個顧辰，比他想的還要難纏。
「錢大人，依下官看，咱們還是...先回城吧。」
按察使周正廉還是那副和事佬的樣子，「天色已晚，總不能真在這裡過夜。至於顧大人...他既然進了城，總要去勘察使府衙的。咱們，明日再去拜會他，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