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帝的捧殺
火光照在他的臉上，明暗不定。
他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好像眼前這燒光七十多個精銳殺手的火海，不過是場絢爛煙花。
這一刻，沈煉才真的明白，顧辰說「你，我，還有這片沼澤」是什麼意思。
在這位顧大人面前，天時地利，都是他的武器！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撲通！」
一個年輕的廷衛再也受不了這巨大的衝擊，雙腿一軟，從馬背上滑了下來，跪在地上，看著顧辰的背影，跟仰望神明一樣。
大火足足燒了一刻鐘，才慢慢熄滅。
原來的枯樹林，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空氣里全是刺鼻的焦糊味。
六七十名殺手，除了邊緣地帶的幾個還在喘氣，其餘的都已屍骨無存。
「打掃戰場，留個活口。」
顧辰淡淡的開口，打破了死寂。
廷衛們這才如夢初醒，他們強壓下心裡的震撼，拔出腰刀，沖向了那幾個還在呻吟的活口。
很快，唯一一個傷勢較輕的殺手，被拖到了顧辰面前。
他的一條胳膊被炸斷，渾身燒傷，臉上寫滿了恐懼，看著顧辰，就像在看一個魔鬼。
「誰派你們來的？」顧辰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里沒有溫度。
那殺手嘴唇顫抖，眼裡閃過一絲決然，竟然要咬舌自盡。
「咔！」
沈煉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大人，這種死士，嘴裡都藏著毒囊，怕是問不出什麼。」沈煉沉聲道。
「問不出，就讓他自己說出來。」
顧辰翻身下馬，走到那殺手面前，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按在了殺手的額頭上。
淡藍色的面板，再次出現。
【人物：北燕十三樓殺手（青銅級）】
【狀態：重傷恐懼忠誠烙印（靈魂深處）】
【可編輯詞條：狀態】
忠誠烙印？
顧辰的眉頭挑了挑，看來這十三樓控制手下的手段還挺特別。
想讓他開口，必須先破了這個烙印。
【詞條修改：「忠誠烙印」→「忠誠崩潰」】
【檢測到修改涉及靈魂層面，將消耗大量規則之力，是否繼續？】
【預計消耗：15點。】
顧辰的規則之力只剩下9.8，根本不夠。
他皺了皺眉，換了個思路。
不能讓他背叛，那就讓他說胡話好了。
【詞條修改：狀態中增加新詞條：夢囈（吐露秘密）】
【消耗規則之力：5點。】
【剩餘規則之力：4.8/100。】
一股微不可查的波動掃過，那個本來還在激烈掙扎的殺手，眼神忽然變得渙散，嘴裡開始含糊不清的呢喃起來。
「......是......是那一位下的命令......通過......通過林侍郎......聯繫我們......」
「任務......不惜一切代價......絕不能讓顧辰......活著到青州......」
「玉佩......玉佩的秘密......關係到......青州龍脈......」
斷斷續續的幾個詞，卻藏著驚人的信息量！
林正德！
果然是他！
但他只是個傳話的，他背後，還有一個「那一位」。
而且，自己母親留下的玉佩，竟然關係到青州龍脈？！
這才是他們對自己痛下殺手的真正原因！
青州勘察使的職位，恐怕都只是個幌子！
顧辰的心沉了下去，他感覺自己卷進了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巨大的漩渦。
「那一位是誰？」顧辰追問道。
殺手的呢喃聲卻越來越弱，最終頭一歪，徹底沒了氣。
沈煉上前探了探鼻息，搖了搖頭：「大人，氣絕了。」
顧辰站起身，看著焦黑的戰場，陷入了沉思。
線索到林正德這裡，又斷了。
但至少，他知道了敵人的真正目的——玉佩跟青州龍脈。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沈煉問道。
「繼續趕路。」顧辰翻身上馬，「天亮之前，必須趕到下一座城，青州，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行人沒有再停留，踏過焦土，繼續向著青州的方向跑去。
只是這一次，隊伍里的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所有的廷衛，都下意識的跟顧辰保持著三步的距離，眼神里的敬畏，幾乎要溢出來。
當天色微亮，他們終於到達青州邊境的第一座大城——望海城時，一個早已等在城門口的廷衛探子，匆匆迎了上來。
「沈百戶，顧大人！」
那探子神色焦急，遞上一支封著火漆的信筒。
「神都八百里加急，陛下...給顧大人的密信！」
女帝的密信？
沈煉的瞳孔猛的一縮，他看向那支纏著紅色羽毛的信筒，那是只有傳遞最緊急重大軍情時才用的火羽急傳。
從神都到這兒，八百里路，一夜就到。
陛下這是動用了最精銳的風語者信使！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女帝這麼大動干戈？
難道是朝中出了事？還是...跟昨晚的刺殺有關？
顧辰的心也提了起來，他接過信筒，入手微沉。
他捏開火漆，從裡面抽出一卷質地極好的錦帛。
展開一看，上面卻不是長篇大論的諭旨，只有寥寥幾行字，筆跡清冷鋒利，正是女帝夏冰凝的親筆。
「昨夜之事，朕已知曉。」
「十三樓的鬼，朕會幫你抓。」
「你的命，三個月內，只能是朕的。別人沒資格拿。」
「另，朕已下旨，著青州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三司主官，於青州府城外十里長亭，恭候新任勘察使大駕。」
「朕想看看，是青州的水深，還是你的手段硬。」
信的末尾，沒有落款，只有一個用硃砂印上的，小小的鳳印。
顧辰看完信，半天沒說話。
這封信，信息量巨大。
女帝不僅知道了昨晚的刺殺，甚至連刺客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朕會幫你抓」，這既是安撫，也是警告。安撫他別分心，專心做任務；警告他背後的人，別輕舉妄動。
「你的命，只能是朕的」，這句話更是霸道到了極點，好像在宣布一種不容置疑的所有權。
而最關鍵的，是最後那道旨意。
讓青州最高的三位長官，三司主官，出城十里相迎！
這是何等誇張的恩寵！
在大夏官場，只有迎接皇親國戚或者內閣首輔，才可能有這待遇。
他一個區區三品的勘察使，憑什麼？
女帝這一手，看著是在給他造勢，是無上的榮耀。
但顧辰心裡清楚，這是捧殺！
他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好像眼前這燒光七十多個精銳殺手的火海，不過是場絢爛煙花。
這一刻，沈煉才真的明白，顧辰說「你，我，還有這片沼澤」是什麼意思。
在這位顧大人面前，天時地利，都是他的武器！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撲通！」
一個年輕的廷衛再也受不了這巨大的衝擊，雙腿一軟，從馬背上滑了下來，跪在地上，看著顧辰的背影，跟仰望神明一樣。
大火足足燒了一刻鐘，才慢慢熄滅。
原來的枯樹林，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空氣里全是刺鼻的焦糊味。
六七十名殺手，除了邊緣地帶的幾個還在喘氣，其餘的都已屍骨無存。
「打掃戰場，留個活口。」
顧辰淡淡的開口，打破了死寂。
廷衛們這才如夢初醒，他們強壓下心裡的震撼，拔出腰刀，沖向了那幾個還在呻吟的活口。
很快，唯一一個傷勢較輕的殺手，被拖到了顧辰面前。
他的一條胳膊被炸斷，渾身燒傷，臉上寫滿了恐懼，看著顧辰，就像在看一個魔鬼。
「誰派你們來的？」顧辰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里沒有溫度。
那殺手嘴唇顫抖，眼裡閃過一絲決然，竟然要咬舌自盡。
「咔！」
沈煉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大人，這種死士，嘴裡都藏著毒囊，怕是問不出什麼。」沈煉沉聲道。
「問不出，就讓他自己說出來。」
顧辰翻身下馬，走到那殺手面前，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按在了殺手的額頭上。
淡藍色的面板，再次出現。
【人物：北燕十三樓殺手（青銅級）】
【狀態：重傷恐懼忠誠烙印（靈魂深處）】
【可編輯詞條：狀態】
忠誠烙印？
顧辰的眉頭挑了挑，看來這十三樓控制手下的手段還挺特別。
想讓他開口，必須先破了這個烙印。
【詞條修改：「忠誠烙印」→「忠誠崩潰」】
【檢測到修改涉及靈魂層面，將消耗大量規則之力，是否繼續？】
【預計消耗：15點。】
顧辰的規則之力只剩下9.8，根本不夠。
他皺了皺眉，換了個思路。
不能讓他背叛，那就讓他說胡話好了。
【詞條修改：狀態中增加新詞條：夢囈（吐露秘密）】
【消耗規則之力：5點。】
【剩餘規則之力：4.8/100。】
一股微不可查的波動掃過，那個本來還在激烈掙扎的殺手，眼神忽然變得渙散，嘴裡開始含糊不清的呢喃起來。
「......是......是那一位下的命令......通過......通過林侍郎......聯繫我們......」
「任務......不惜一切代價......絕不能讓顧辰......活著到青州......」
「玉佩......玉佩的秘密......關係到......青州龍脈......」
斷斷續續的幾個詞，卻藏著驚人的信息量！
林正德！
果然是他！
但他只是個傳話的，他背後，還有一個「那一位」。
而且，自己母親留下的玉佩，竟然關係到青州龍脈？！
這才是他們對自己痛下殺手的真正原因！
青州勘察使的職位，恐怕都只是個幌子！
顧辰的心沉了下去，他感覺自己卷進了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巨大的漩渦。
「那一位是誰？」顧辰追問道。
殺手的呢喃聲卻越來越弱，最終頭一歪，徹底沒了氣。
沈煉上前探了探鼻息，搖了搖頭：「大人，氣絕了。」
顧辰站起身，看著焦黑的戰場，陷入了沉思。
線索到林正德這裡，又斷了。
但至少，他知道了敵人的真正目的——玉佩跟青州龍脈。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沈煉問道。
「繼續趕路。」顧辰翻身上馬，「天亮之前，必須趕到下一座城，青州，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行人沒有再停留，踏過焦土，繼續向著青州的方向跑去。
只是這一次，隊伍里的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所有的廷衛，都下意識的跟顧辰保持著三步的距離，眼神里的敬畏，幾乎要溢出來。
當天色微亮，他們終於到達青州邊境的第一座大城——望海城時，一個早已等在城門口的廷衛探子，匆匆迎了上來。
「沈百戶，顧大人！」
那探子神色焦急，遞上一支封著火漆的信筒。
「神都八百里加急，陛下...給顧大人的密信！」
女帝的密信？
沈煉的瞳孔猛的一縮，他看向那支纏著紅色羽毛的信筒，那是只有傳遞最緊急重大軍情時才用的火羽急傳。
從神都到這兒，八百里路，一夜就到。
陛下這是動用了最精銳的風語者信使！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女帝這麼大動干戈？
難道是朝中出了事？還是...跟昨晚的刺殺有關？
顧辰的心也提了起來，他接過信筒，入手微沉。
他捏開火漆，從裡面抽出一卷質地極好的錦帛。
展開一看，上面卻不是長篇大論的諭旨，只有寥寥幾行字，筆跡清冷鋒利，正是女帝夏冰凝的親筆。
「昨夜之事，朕已知曉。」
「十三樓的鬼，朕會幫你抓。」
「你的命，三個月內，只能是朕的。別人沒資格拿。」
「另，朕已下旨，著青州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三司主官，於青州府城外十里長亭，恭候新任勘察使大駕。」
「朕想看看，是青州的水深，還是你的手段硬。」
信的末尾，沒有落款，只有一個用硃砂印上的，小小的鳳印。
顧辰看完信，半天沒說話。
這封信，信息量巨大。
女帝不僅知道了昨晚的刺殺，甚至連刺客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朕會幫你抓」，這既是安撫，也是警告。安撫他別分心，專心做任務；警告他背後的人，別輕舉妄動。
「你的命，只能是朕的」，這句話更是霸道到了極點，好像在宣布一種不容置疑的所有權。
而最關鍵的，是最後那道旨意。
讓青州最高的三位長官，三司主官，出城十里相迎！
這是何等誇張的恩寵！
在大夏官場，只有迎接皇親國戚或者內閣首輔，才可能有這待遇。
他一個區區三品的勘察使，憑什麼？
女帝這一手，看著是在給他造勢，是無上的榮耀。
但顧辰心裡清楚，這是捧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