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坐騎沒了
夜風割的人臉生疼，刮過官道兩邊的枯林，鬼哭狼嚎的。
十幾騎快馬在月色下跑的飛快，馬蹄踩在凍硬的泥地上，「嗒嗒」聲傳出去老遠。
顧辰裹緊官袍，可那股子寒氣不從外面來，是打心底里冒出來的。
北燕十三樓……
這五個字，分量比他想的還沉。
能在自家都城裡，使喚敵國最屌的殺手刺殺朝廷命官，這背後的人......他的勢力跟膽子，壓根不是一個吏部侍郎，甚至一般的王公貴族能比的了。
這可不是官場鬥爭，這是要動搖國本的陰謀。
他這一趟去青州，要面對的可不光是地方上那些根系纏繞的世家大族。
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已經張開，他，就是一頭撞進去的愣頭青飛蛾。
「大人，抓緊韁繩。」
邊上傳來沈煉低沉的聲音。他身子筆挺伏在馬背上，整個人跟馬好像長在一塊，眼神跟鷹似的，警惕掃著四周的黑暗，「我們得在天亮前，趕到三百里外的豐裕縣驛站，那兒有我們的人接應。」
顧辰點點頭，目光掃過周圍護衛的廷衛。
這些人個個氣息沉穩動作利索，一看就是精銳。但他們看他的眼神，除了職責該有的警惕，更多的是一種疏遠還有審視。
在他們看來，自己恐怕就是個行走的麻煩。
女帝的考驗，廷衛的監視，還有敵人的暗殺……這盤棋的開局，就是死局。
一行人又狂奔了一個多時辰，連最精銳的廷衛都覺得有點累了。
但就在這時候，出事了。
跑在最前頭的一匹高頭大馬，馬步突然一踉蹌，口鼻里噴出的白氣帶著不正常的泡沫，速度也眼瞅著就慢了下來。
跟著，第二匹，第三匹……
就這麼一小會兒，包括顧辰跟沈煉的坐騎在內，所有馬都跟被抽了力氣一樣，從一開始的狂奔，變成了小跑，最後連走路都費勁。
「吁——全停下！」
沈煉臉色一變，狠狠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他快步跑到最先出問題的那匹馬跟前，掰開馬嘴，又仔細檢查了馬蹄跟汗腺，臉色越發難看。
「沈百戶，怎麼回事？」一個廷衛上來問。
沈煉站起來，聲音里壓著火：「馬被下毒了。」
下毒！
所有廷衛的臉色都變了，下意識握住了腰上的刀柄。
顧辰也下了馬，走到沈煉身邊。
「是劇毒？」
「不。」沈煉搖頭，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些藥粉在指尖，捻進馬嘴，「是種慢性的脫力散，混在草料里的。毒性不致命，但會一直消耗馬力，一旦跑的太猛，毒性發的更快，半個時辰就能讓一匹千里馬變成廢騾子。」
他抬起頭，看向神都的方向，眼神冰冷。
「這毒，是在神都的驛館馬廄里下的。對方算準了我們出城後會連夜趕路，特意選了這種不容易發現的手段。」
好狠的心思，好毒的計！！！
不直接殺人，而是廢掉他們的馬。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野地里，一行十幾個人，沒了馬，就跟活靶子沒兩樣。
對方根本不用派高手，來一隊弓手就能把他們活活耗死在這兒！
「百戶，現在怎麼辦？離豐裕縣，起碼還有一百五十里路！」一個年輕廷衛著急的說。
走過去？天亮都到不了！
沈煉眉頭擰的死死的，他看著周圍黑漆漆的夜，心裡頭一次這麼無力。
他可以面對十倍的敵人，卻沒辦法憑空變出十幾匹能跑的馬來。
「大人，看來我們有麻煩了。」沈煉轉頭看顧辰，語氣裡帶著點歉意。
他負責護衛，卻讓要護衛的人掉進了坑裡。
顧辰臉上倒是一點沒慌，他走到自己那匹不停喘粗氣的坐騎旁邊，伸手摸著馬的脖子。
那熟悉的淡藍色字符，悄悄出現在他眼前。
【物品：大夏戰馬】
【狀態：重度疲勞中毒（脫力散）精力枯竭】
【可編輯詞條：狀態】
顧辰的視線在「精力枯竭」四個字上停了下，然後抬頭，看向沈煉。
「沈百戶，我問你，一匹絕世寶馬，最重要的特質是什麼？」
沈煉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時候問這個，但還是下意識的回答：「耐力速度還有...通人性的靈性。」
「耐力……」顧辰念叨著這兩個字，眼裡閃過一道奇怪的光。
解毒？
不行，消耗太大，而且治標不治本，馬的體力已經沒了。
既然這樣，不如換個思路。
釜底抽薪！
他要做的，不是治好這些馬，而是讓它們，徹底擺脫凡馬的限制！
「沈百戶，」顧辰轉過頭，看著滿臉凝重的廷衛百戶，嘴角忽然扯出個奇怪的弧度，「你相信，這世上有不需要休息的馬嗎？」
不等沈煉回答，顧辰的手掌已經按在了馬的頭頂。
他閉上眼，把全部意念，都集中在了那行藍色的詞條上！
【詞條修改：「精力枯竭」→「耐力無限」】
【消耗規則之力：2點。】
【剩餘規則之力：31.8/100。】
一股微弱的暖流從他掌心灌進馬的身體。
下一刻，怪事發生了！
「唏律律——！」
一聲又高又亮的馬嘶，把夜空都給撕破了！
顧辰跟前的戰馬，那雙本來因為脫力而沒光的眼睛，這一刻，居然亮了起來。
它猛的揚起前蹄，四肢的肌肉肉眼可見的鼓了起來，渾身的毛皮變得油光發亮，之前累的不行的樣子一下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姿態！
整個過程，就發生在眨眼之間。
在場的所有廷衛，連見多識廣的沈煉在內，全都看傻了，嘴巴張的老大，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廷衛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是累出了幻覺。
前一秒還蔫了吧唧快倒了，怎麼一眨眼就跟換了匹馬似的，精神頭十足，甚至比在神都馬廄里狀態最好的時候，還要神氣幾分？
沈煉沒說話，他快步上前，伸出手，從馬的脖子脊背，一路摸到後腿。
肌肉緊實骨骼堅固氣息悠長有力。
他感覺這已經不是一匹累趴的戰馬，而是一頭準備撲食的猛虎！
那股藏在皮肉下的力量感，讓他這個武道高手都覺得心驚。
他霍然抬頭看顧辰，眼神里全是震驚跟不明白。
他看見了什麼？
他就看見顧辰把手在馬頭上放了一會兒，這匹馬就脫胎換骨了。
十幾騎快馬在月色下跑的飛快，馬蹄踩在凍硬的泥地上，「嗒嗒」聲傳出去老遠。
顧辰裹緊官袍，可那股子寒氣不從外面來，是打心底里冒出來的。
北燕十三樓……
這五個字，分量比他想的還沉。
能在自家都城裡，使喚敵國最屌的殺手刺殺朝廷命官，這背後的人......他的勢力跟膽子，壓根不是一個吏部侍郎，甚至一般的王公貴族能比的了。
這可不是官場鬥爭，這是要動搖國本的陰謀。
他這一趟去青州，要面對的可不光是地方上那些根系纏繞的世家大族。
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已經張開，他，就是一頭撞進去的愣頭青飛蛾。
「大人，抓緊韁繩。」
邊上傳來沈煉低沉的聲音。他身子筆挺伏在馬背上，整個人跟馬好像長在一塊，眼神跟鷹似的，警惕掃著四周的黑暗，「我們得在天亮前，趕到三百里外的豐裕縣驛站，那兒有我們的人接應。」
顧辰點點頭，目光掃過周圍護衛的廷衛。
這些人個個氣息沉穩動作利索，一看就是精銳。但他們看他的眼神，除了職責該有的警惕，更多的是一種疏遠還有審視。
在他們看來，自己恐怕就是個行走的麻煩。
女帝的考驗，廷衛的監視，還有敵人的暗殺……這盤棋的開局，就是死局。
一行人又狂奔了一個多時辰，連最精銳的廷衛都覺得有點累了。
但就在這時候，出事了。
跑在最前頭的一匹高頭大馬，馬步突然一踉蹌，口鼻里噴出的白氣帶著不正常的泡沫，速度也眼瞅著就慢了下來。
跟著，第二匹，第三匹……
就這麼一小會兒，包括顧辰跟沈煉的坐騎在內，所有馬都跟被抽了力氣一樣，從一開始的狂奔，變成了小跑，最後連走路都費勁。
「吁——全停下！」
沈煉臉色一變，狠狠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他快步跑到最先出問題的那匹馬跟前，掰開馬嘴，又仔細檢查了馬蹄跟汗腺，臉色越發難看。
「沈百戶，怎麼回事？」一個廷衛上來問。
沈煉站起來，聲音里壓著火：「馬被下毒了。」
下毒！
所有廷衛的臉色都變了，下意識握住了腰上的刀柄。
顧辰也下了馬，走到沈煉身邊。
「是劇毒？」
「不。」沈煉搖頭，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些藥粉在指尖，捻進馬嘴，「是種慢性的脫力散，混在草料里的。毒性不致命，但會一直消耗馬力，一旦跑的太猛，毒性發的更快，半個時辰就能讓一匹千里馬變成廢騾子。」
他抬起頭，看向神都的方向，眼神冰冷。
「這毒，是在神都的驛館馬廄里下的。對方算準了我們出城後會連夜趕路，特意選了這種不容易發現的手段。」
好狠的心思，好毒的計！！！
不直接殺人，而是廢掉他們的馬。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野地里，一行十幾個人，沒了馬，就跟活靶子沒兩樣。
對方根本不用派高手，來一隊弓手就能把他們活活耗死在這兒！
「百戶，現在怎麼辦？離豐裕縣，起碼還有一百五十里路！」一個年輕廷衛著急的說。
走過去？天亮都到不了！
沈煉眉頭擰的死死的，他看著周圍黑漆漆的夜，心裡頭一次這麼無力。
他可以面對十倍的敵人，卻沒辦法憑空變出十幾匹能跑的馬來。
「大人，看來我們有麻煩了。」沈煉轉頭看顧辰，語氣裡帶著點歉意。
他負責護衛，卻讓要護衛的人掉進了坑裡。
顧辰臉上倒是一點沒慌，他走到自己那匹不停喘粗氣的坐騎旁邊，伸手摸著馬的脖子。
那熟悉的淡藍色字符，悄悄出現在他眼前。
【物品：大夏戰馬】
【狀態：重度疲勞中毒（脫力散）精力枯竭】
【可編輯詞條：狀態】
顧辰的視線在「精力枯竭」四個字上停了下，然後抬頭，看向沈煉。
「沈百戶，我問你，一匹絕世寶馬，最重要的特質是什麼？」
沈煉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時候問這個，但還是下意識的回答：「耐力速度還有...通人性的靈性。」
「耐力……」顧辰念叨著這兩個字，眼裡閃過一道奇怪的光。
解毒？
不行，消耗太大，而且治標不治本，馬的體力已經沒了。
既然這樣，不如換個思路。
釜底抽薪！
他要做的，不是治好這些馬，而是讓它們，徹底擺脫凡馬的限制！
「沈百戶，」顧辰轉過頭，看著滿臉凝重的廷衛百戶，嘴角忽然扯出個奇怪的弧度，「你相信，這世上有不需要休息的馬嗎？」
不等沈煉回答，顧辰的手掌已經按在了馬的頭頂。
他閉上眼，把全部意念，都集中在了那行藍色的詞條上！
【詞條修改：「精力枯竭」→「耐力無限」】
【消耗規則之力：2點。】
【剩餘規則之力：31.8/100。】
一股微弱的暖流從他掌心灌進馬的身體。
下一刻，怪事發生了！
「唏律律——！」
一聲又高又亮的馬嘶，把夜空都給撕破了！
顧辰跟前的戰馬，那雙本來因為脫力而沒光的眼睛，這一刻，居然亮了起來。
它猛的揚起前蹄，四肢的肌肉肉眼可見的鼓了起來，渾身的毛皮變得油光發亮，之前累的不行的樣子一下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姿態！
整個過程，就發生在眨眼之間。
在場的所有廷衛，連見多識廣的沈煉在內，全都看傻了，嘴巴張的老大，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廷衛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是累出了幻覺。
前一秒還蔫了吧唧快倒了，怎麼一眨眼就跟換了匹馬似的，精神頭十足，甚至比在神都馬廄里狀態最好的時候，還要神氣幾分？
沈煉沒說話，他快步上前，伸出手，從馬的脖子脊背，一路摸到後腿。
肌肉緊實骨骼堅固氣息悠長有力。
他感覺這已經不是一匹累趴的戰馬，而是一頭準備撲食的猛虎！
那股藏在皮肉下的力量感，讓他這個武道高手都覺得心驚。
他霍然抬頭看顧辰，眼神里全是震驚跟不明白。
他看見了什麼？
他就看見顧辰把手在馬頭上放了一會兒，這匹馬就脫胎換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