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危機感
第135章 危機感
（單從外表看，倒是和平時工作時沒什麼兩樣————）
且不說那個叫堅村的男人，就連灰原自己也承蒙關照的小泉紅子倒下這件事，工藤新一居然瞞著她，這讓她也有些生氣，但她轉念一想，現在更重要的是淺見透。
或者說，她感到了危機感。
他在生氣。
一用「生氣「這種輕飄飄的詞根本不足以形容。
他的表情和態度都和平時完全一樣，但和他住在一起的灰原能切身感受到他感情的沉重。
小楓是不是也感覺到了？不知何時已經靠到灰原身邊，抓住了她的衣角。
另一方面，淺見透臉上卻是平時那種柔和的笑容。
那是他在通常的偵探工作之外，為了在各種事件中從被害者或加害者口中套取供詞時所戴的面具。
不過，此刻似乎有難以言表的感情正從面具下泄露出來，讓工藤新一—
一江戶川柯南的臉都抽搐了。
（————紅子小姐）
對灰原而言，小泉紅子是個奇特的、不可思議地非常關心她的人。
實際年齡應該和原本的灰原哀—宮野志保相差無幾，卻展現出一種奇特的沉穩。
據她的朋友黑羽快斗說，她最近似乎漸漸變得穩重了，但即便如此，她細膩的關懷也讓灰原哀感到舒適。
江戶川柯南的說明在繼續。
聽著刺殺現場的狀況、推測的作案時間以及其他種種，淺見透始終保持著微笑，在關鍵處點頭。
（是啊————在收集情報方面，他連工藤君都承認從最開始就比自己更強，很擅長問話呢————）
頭腦敏銳，擅長格鬥，槍法一流，並且作為人而言，致命地偏離了常道。
忽然，在俄羅斯時山憲三向她提出的問題，在她腦海中復甦。
那麼，適合他的角色是什麼？能夠賦予「柯南「這個男人名偵探角色的人是誰？
那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灰原哀記得。
不。從俄羅斯回國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是啊。你收留我的時候，確實是想扮演助手華生的角色來著————）
他並不像江戶川柯南作為偽裝的那個毛利小五郎那樣，會在失去意識期間就讓事件被解決。
從灰原哀與他產生關聯開始，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即使無法獨自找出答案，也會親自查看現場，巧妙地詢問相關人員，然後與推理能力超群的夥伴們一起分析收集到的信息，共同思考，對抗惡劣的犯罪。
而這個本就已經足夠優秀、能幹的男人，還在不斷地積累經驗————————
如果，那時枡山憲三所說的荒唐比喻，真的有什麼意義的話。
想像到那個，灰原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原來如此————大致情況我明白了。喂，你們幾個。」
淺見透對一起來的孩子們說道。
「干、幹嘛啊？」
「那個，淺見偵探，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一個曬得有點黑、穿著紅色夾克的少年，和一個娃娃頭髮型、說話有點女孩子氣的少年回應道。
「在進入「繭「之前，我和堅村先生說話的時候，好像聽到了像是球彈跳的聲音，你們該不會在青銅像附近踢足球了吧？」
包括他倆在內的四個少年面露尷尬地道歉說：「對不起————」，淺見笑著帶過了這件事。
「不不，你們覺得做了壞事就好，對我來說這就夠了。總之，當時，青銅像手裡拿著的刀，有沒有掉下來？」
他再次詢問，四個少年又面面相覷。
「是、是的————球打中之後就掉下來了————」
「」然後，是諸星把它放回去的。」
「原來如此。————嗯————是這樣啊。」
「這邊的諾亞方舟，聽得到嗎？」
接著，淺見突然對著諾亞方舟開口。
稍作停頓後。
「什麼事，名偵探。找我有事？」
「啊，算是確認一下。這個聲音，現在能清楚地傳到外面嗎？」
「————能聽到。」
「OK，那麼我先給淺見偵探事務所的各位下達初步指示。」
「協同警方，逮捕托馬斯·辛德勒。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混蛋。竟敢對紅子下手。
既然你這麼不需要留情面，那我這邊也literal全力奉陪。
本來想事先和柯南對一下答案，但在那邊能完全聽到的情況下，難保不會節外生枝。
只能即興發揮了。
「原定於今日舉行的「繭完成發布會，考慮到與會人員，安保設施是配置得萬無一失的。出入口既有金屬探測儀，也有行李檢查。那麼，兇器被帶進來的時機是在那之前。它應該從一開始就在這米花市政廳內。」
今天真要感謝自己的耳朵。多虧了它才注意到那個球的聲音。
「那把持刀的青銅像是辛德勒社長帶來的。我事先確認過，不會錯。指紋和血液檢查
不，以大家的效率，恐怕已經做完了吧。」
辛德勒社長是個引人注目的人物。
但是，在據稱是殺害堅村先生的時間段，他沒問題。
「為了殺人而行動的時間，大概是在沖野洋子演唱會前後吧。從那個時間段開始，會場為了演出效果調暗了燈光，除非緊緊盯著，否則很難鎖定個人。
然後把青銅像的刀帶到現場。
但是一般人會想，如果青銅像上那麼顯眼的刀不見了，肯定會有人注意到。
那麼————
「恐怕，是把青銅像的刀用複製品調包————啊，不，等一下，有過行李檢查來著————」
那麼，應該不是直接保持刀的形態帶進來的。
如果準備了非常相似的紙刀之類的東西，可能會有記得它的安保負責人。
如果說是事先準備好的，那個混蛋應該最先想到這種風險。
「嗯，那麼就是仿製品了。大概是用硬紙板和鋁箔之類容易製作的東西做了替代品吧。那樣也容易丟棄。請檢查垃圾堆放處尤其是垃圾集中點。發現類似的東西立刻交給鑑識科。」
他在腦中反覆確認著通往答案的流程圖。
嗯，沒問題。
「我掌握著會場內監控攝像頭的位置。孩子們踢足球時的時間段當然也知道。」
一瞬間，他考慮過那傢伙戴手套的可能性，但在可能隨時被看到的情況下，戴手套很不自然。
「孩子們踢足球，弄掉青銅像刀的地方肯定被拍到了。正在查看監控錄像的人員，請加緊檢查拍到大廳的攝像頭。」
畢竟是在大廳正中央嘛，至少從刀掉落到把它裝回去為止，肯定被拍下來了。
「恐怕，作案使用的刀上，只會找到托馬斯·辛德勒的指紋、堅村先生的血跡————還有，我們事務所西裝使用的特殊纖維。」
這個穿紅色夾克的孩子諸星君，肯定碰過那把刀。
正因為碰過了所以才—
（我說對了吧？柯南）
這小子不在犯罪現場卻來到這裡，說明最重要的問題不是「誰幹的」，也不是「怎麼幹的」。
考慮到身為托馬斯·辛德勒養子的弘樹君的分身一諾亞方舟的叛亂，以及挺身而出的生父堅村先生等因素，最終指向的關鍵點，恐怕是「為什麼作案」。
連接弘樹君被逼自殺的理由和堅村先生不得不被襲擊的理由的東西，恐怕就在這個虛擬世界裡。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本身也是弘樹君龐大的死亡訊息吧）
————這麼一想，多少有點————不，果然還是不行。總之，必須對虛擬角色表現得像平常一樣，這點實在讓人極其不爽。對不起啊，弘樹君。
嘛，動機方面老實說我也能猜到，但是否正確，要接下來和柯南他們一起去發現。
更重要的是，現在我的推理如果有漏洞才成問題————喂，柯南。像平時一樣把精彩的部分接過去啊。怎麼了，福爾摩斯？
就算被外面那些傢伙聽到，我也給你鋪好了足夠你插話的台階——————————你他媽在發什麼呆啊！
「然後，如果在用於製作仿造兇器的材料上找到諸星君的指紋，那就確定了。那裡應該也沾著托馬斯·辛德勒的指紋吧。」
喂，柯南？
你什麼都沒插嘴，意思就是沒問題咯？
你這傢伙！張著個大嘴發什麼愣呢！
華生努力推理但錯了的時候，說出「真相是這樣的，華生」的人，不才是福爾摩斯嗎！？
一個男人一臉茫然地跪在地上。
「他或許會試圖通過合眾國政府施加垂死掙扎的外部壓力。鳥羽副所長，為防萬一請控制住那邊。」
他的臉因絕望而扭曲。
「恩田先生，事件暫且不論，必須將事後經濟混亂控制在最小限度。錢可以像流水一樣花掉。我批准。執行你能想到的所有手段。」
我自己正帶著「活該」的表情俯視著這一幕。
（哈哈，明明早就該知道動我們的staff老闆會發飆的。幹了蠢事呢。）
————。
啊，真是痛快。實在痛快。
我能感覺到自己內心一直被淺見透壓抑著的施虐心正在抬頭。
「我猜，ShakeHands公司之類的地方應該已經注意到異常了。那是與辛德勒並駕齊驅的IT企業，但在信息收集和分析能力上超越了辛德勒，而且手段有時會比較強硬。他們很可能會趁此機會把能從辛德勒公司挖走的東西全部挖走。不要讓他們搶先。」
正想向恩田使眼色，發現他已經打開手機和電腦開始行動了。
好，那邊交給恩田沒問題。
萬一需要輔助，這次雙子也在待命。
「卡邁爾，千葉，「土特產「呢？」
正好這時卡邁爾和千葉跑了進來，後面還跟著鑑識科的登米老爺子和他的女兒。
既然搜索了垃圾集中處，應該帶回了某種成果。
「和所長說的一樣！找到了硬紙板和鋁箔的殘骸！」
「立刻檢查了指紋，果然如你們所長所說，找到了托馬斯·辛德勒的指紋和像是小孩的小指紋。如果能提供那個叫諸星的孩子私人物品，就能比對是否一致。」
好，確定了。
「目暮老哥，我們這邊也有老闆分配的工作。這傢伙就交給你了。」
我們在這裡能做的事，頂多就是警戒保護老闆和孩子們的「繭」了。
我自己是門外漢一竅不通，但網絡安全有金山負責，更重要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諾亞方舟」這個意外王牌正在行動。
順便，越水那姑娘剛才起就在安排人手，那邊應該也沒問題吧。
（諾亞方舟，恐怕也沒動真格）
如果相信站在我們這邊的諾亞方舟的話，現在它也因為外部的攻擊而忙得不可開交。
既然如此，如果本家的諾亞方舟不惜一切代價要排除淺見透，也絕非不可能。
（那麼，關鍵就在於老闆還沒說出口的動機部分，隱藏在裡面了吧。真是的，太繞圈啊，說起來本家的諾亞方舟才10歲左右吧————）
從本家分離出來的這邊反而成長得更多，這諷刺的事實很合我口味，但現在不是沉浸於此的時候。
「啊，托馬斯·辛德勒先生由我們這邊拘留。但是，諾亞方舟————」
「那邊就交給我們老闆、金山，還有阿笠老爺子他們吧。」
我有近乎確信的直覺，覺得大概沒問題。
但是，如果說出來導致士氣下降，可能會影響應對萬一事態的速度。
————暫時還是讓大家保持這種危機感比較好。
「啊，對了對了，只是以防萬一。被破壞的硬碟里的內容—DNA探查程序，由穗奈美小姐她們保管著。根據堅村先生的意向，我們交給他的只是複製品。原件寄存在我們這裡。」
那個混蛋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
「緊急情況下的使用方法已經告知雙子了。還有————算是最後一句。」
啊呀呀。我們家老闆，果然從一開始就握著王牌啊。
臉色慘白的混蛋傢伙，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開始發怒。
傻不傻啊，你在這裡發火又能怎樣呢。
「別留下。」
與此同時，從我們老闆那裡傳來了毫不留情的命令。
（哎呀呀————這下我們老闆可是氣得連我都記不得有過的程度了呢。）
傳來了一個非常合我口味—但老闆和恩田很少選擇的命令。
（單從外表看，倒是和平時工作時沒什麼兩樣————）
且不說那個叫堅村的男人，就連灰原自己也承蒙關照的小泉紅子倒下這件事，工藤新一居然瞞著她，這讓她也有些生氣，但她轉念一想，現在更重要的是淺見透。
或者說，她感到了危機感。
他在生氣。
一用「生氣「這種輕飄飄的詞根本不足以形容。
他的表情和態度都和平時完全一樣，但和他住在一起的灰原能切身感受到他感情的沉重。
小楓是不是也感覺到了？不知何時已經靠到灰原身邊，抓住了她的衣角。
另一方面，淺見透臉上卻是平時那種柔和的笑容。
那是他在通常的偵探工作之外，為了在各種事件中從被害者或加害者口中套取供詞時所戴的面具。
不過，此刻似乎有難以言表的感情正從面具下泄露出來，讓工藤新一—
一江戶川柯南的臉都抽搐了。
（————紅子小姐）
對灰原而言，小泉紅子是個奇特的、不可思議地非常關心她的人。
實際年齡應該和原本的灰原哀—宮野志保相差無幾，卻展現出一種奇特的沉穩。
據她的朋友黑羽快斗說，她最近似乎漸漸變得穩重了，但即便如此，她細膩的關懷也讓灰原哀感到舒適。
江戶川柯南的說明在繼續。
聽著刺殺現場的狀況、推測的作案時間以及其他種種，淺見透始終保持著微笑，在關鍵處點頭。
（是啊————在收集情報方面，他連工藤君都承認從最開始就比自己更強，很擅長問話呢————）
頭腦敏銳，擅長格鬥，槍法一流，並且作為人而言，致命地偏離了常道。
忽然，在俄羅斯時山憲三向她提出的問題，在她腦海中復甦。
那麼，適合他的角色是什麼？能夠賦予「柯南「這個男人名偵探角色的人是誰？
那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灰原哀記得。
不。從俄羅斯回國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是啊。你收留我的時候，確實是想扮演助手華生的角色來著————）
他並不像江戶川柯南作為偽裝的那個毛利小五郎那樣，會在失去意識期間就讓事件被解決。
從灰原哀與他產生關聯開始，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即使無法獨自找出答案，也會親自查看現場，巧妙地詢問相關人員，然後與推理能力超群的夥伴們一起分析收集到的信息，共同思考，對抗惡劣的犯罪。
而這個本就已經足夠優秀、能幹的男人，還在不斷地積累經驗————————
如果，那時枡山憲三所說的荒唐比喻，真的有什麼意義的話。
想像到那個，灰原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原來如此————大致情況我明白了。喂，你們幾個。」
淺見透對一起來的孩子們說道。
「干、幹嘛啊？」
「那個，淺見偵探，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一個曬得有點黑、穿著紅色夾克的少年，和一個娃娃頭髮型、說話有點女孩子氣的少年回應道。
「在進入「繭「之前，我和堅村先生說話的時候，好像聽到了像是球彈跳的聲音，你們該不會在青銅像附近踢足球了吧？」
包括他倆在內的四個少年面露尷尬地道歉說：「對不起————」，淺見笑著帶過了這件事。
「不不，你們覺得做了壞事就好，對我來說這就夠了。總之，當時，青銅像手裡拿著的刀，有沒有掉下來？」
他再次詢問，四個少年又面面相覷。
「是、是的————球打中之後就掉下來了————」
「」然後，是諸星把它放回去的。」
「原來如此。————嗯————是這樣啊。」
「這邊的諾亞方舟，聽得到嗎？」
接著，淺見突然對著諾亞方舟開口。
稍作停頓後。
「什麼事，名偵探。找我有事？」
「啊，算是確認一下。這個聲音，現在能清楚地傳到外面嗎？」
「————能聽到。」
「OK，那麼我先給淺見偵探事務所的各位下達初步指示。」
「協同警方，逮捕托馬斯·辛德勒。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混蛋。竟敢對紅子下手。
既然你這麼不需要留情面，那我這邊也literal全力奉陪。
本來想事先和柯南對一下答案，但在那邊能完全聽到的情況下，難保不會節外生枝。
只能即興發揮了。
「原定於今日舉行的「繭完成發布會，考慮到與會人員，安保設施是配置得萬無一失的。出入口既有金屬探測儀，也有行李檢查。那麼，兇器被帶進來的時機是在那之前。它應該從一開始就在這米花市政廳內。」
今天真要感謝自己的耳朵。多虧了它才注意到那個球的聲音。
「那把持刀的青銅像是辛德勒社長帶來的。我事先確認過，不會錯。指紋和血液檢查
不，以大家的效率，恐怕已經做完了吧。」
辛德勒社長是個引人注目的人物。
但是，在據稱是殺害堅村先生的時間段，他沒問題。
「為了殺人而行動的時間，大概是在沖野洋子演唱會前後吧。從那個時間段開始，會場為了演出效果調暗了燈光，除非緊緊盯著，否則很難鎖定個人。
然後把青銅像的刀帶到現場。
但是一般人會想，如果青銅像上那麼顯眼的刀不見了，肯定會有人注意到。
那麼————
「恐怕，是把青銅像的刀用複製品調包————啊，不，等一下，有過行李檢查來著————」
那麼，應該不是直接保持刀的形態帶進來的。
如果準備了非常相似的紙刀之類的東西，可能會有記得它的安保負責人。
如果說是事先準備好的，那個混蛋應該最先想到這種風險。
「嗯，那麼就是仿製品了。大概是用硬紙板和鋁箔之類容易製作的東西做了替代品吧。那樣也容易丟棄。請檢查垃圾堆放處尤其是垃圾集中點。發現類似的東西立刻交給鑑識科。」
他在腦中反覆確認著通往答案的流程圖。
嗯，沒問題。
「我掌握著會場內監控攝像頭的位置。孩子們踢足球時的時間段當然也知道。」
一瞬間，他考慮過那傢伙戴手套的可能性，但在可能隨時被看到的情況下，戴手套很不自然。
「孩子們踢足球，弄掉青銅像刀的地方肯定被拍到了。正在查看監控錄像的人員，請加緊檢查拍到大廳的攝像頭。」
畢竟是在大廳正中央嘛，至少從刀掉落到把它裝回去為止，肯定被拍下來了。
「恐怕，作案使用的刀上，只會找到托馬斯·辛德勒的指紋、堅村先生的血跡————還有，我們事務所西裝使用的特殊纖維。」
這個穿紅色夾克的孩子諸星君，肯定碰過那把刀。
正因為碰過了所以才—
（我說對了吧？柯南）
這小子不在犯罪現場卻來到這裡，說明最重要的問題不是「誰幹的」，也不是「怎麼幹的」。
考慮到身為托馬斯·辛德勒養子的弘樹君的分身一諾亞方舟的叛亂，以及挺身而出的生父堅村先生等因素，最終指向的關鍵點，恐怕是「為什麼作案」。
連接弘樹君被逼自殺的理由和堅村先生不得不被襲擊的理由的東西，恐怕就在這個虛擬世界裡。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本身也是弘樹君龐大的死亡訊息吧）
————這麼一想，多少有點————不，果然還是不行。總之，必須對虛擬角色表現得像平常一樣，這點實在讓人極其不爽。對不起啊，弘樹君。
嘛，動機方面老實說我也能猜到，但是否正確，要接下來和柯南他們一起去發現。
更重要的是，現在我的推理如果有漏洞才成問題————喂，柯南。像平時一樣把精彩的部分接過去啊。怎麼了，福爾摩斯？
就算被外面那些傢伙聽到，我也給你鋪好了足夠你插話的台階——————————你他媽在發什麼呆啊！
「然後，如果在用於製作仿造兇器的材料上找到諸星君的指紋，那就確定了。那裡應該也沾著托馬斯·辛德勒的指紋吧。」
喂，柯南？
你什麼都沒插嘴，意思就是沒問題咯？
你這傢伙！張著個大嘴發什麼愣呢！
華生努力推理但錯了的時候，說出「真相是這樣的，華生」的人，不才是福爾摩斯嗎！？
一個男人一臉茫然地跪在地上。
「他或許會試圖通過合眾國政府施加垂死掙扎的外部壓力。鳥羽副所長，為防萬一請控制住那邊。」
他的臉因絕望而扭曲。
「恩田先生，事件暫且不論，必須將事後經濟混亂控制在最小限度。錢可以像流水一樣花掉。我批准。執行你能想到的所有手段。」
我自己正帶著「活該」的表情俯視著這一幕。
（哈哈，明明早就該知道動我們的staff老闆會發飆的。幹了蠢事呢。）
————。
啊，真是痛快。實在痛快。
我能感覺到自己內心一直被淺見透壓抑著的施虐心正在抬頭。
「我猜，ShakeHands公司之類的地方應該已經注意到異常了。那是與辛德勒並駕齊驅的IT企業，但在信息收集和分析能力上超越了辛德勒，而且手段有時會比較強硬。他們很可能會趁此機會把能從辛德勒公司挖走的東西全部挖走。不要讓他們搶先。」
正想向恩田使眼色，發現他已經打開手機和電腦開始行動了。
好，那邊交給恩田沒問題。
萬一需要輔助，這次雙子也在待命。
「卡邁爾，千葉，「土特產「呢？」
正好這時卡邁爾和千葉跑了進來，後面還跟著鑑識科的登米老爺子和他的女兒。
既然搜索了垃圾集中處，應該帶回了某種成果。
「和所長說的一樣！找到了硬紙板和鋁箔的殘骸！」
「立刻檢查了指紋，果然如你們所長所說，找到了托馬斯·辛德勒的指紋和像是小孩的小指紋。如果能提供那個叫諸星的孩子私人物品，就能比對是否一致。」
好，確定了。
「目暮老哥，我們這邊也有老闆分配的工作。這傢伙就交給你了。」
我們在這裡能做的事，頂多就是警戒保護老闆和孩子們的「繭」了。
我自己是門外漢一竅不通，但網絡安全有金山負責，更重要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諾亞方舟」這個意外王牌正在行動。
順便，越水那姑娘剛才起就在安排人手，那邊應該也沒問題吧。
（諾亞方舟，恐怕也沒動真格）
如果相信站在我們這邊的諾亞方舟的話，現在它也因為外部的攻擊而忙得不可開交。
既然如此，如果本家的諾亞方舟不惜一切代價要排除淺見透，也絕非不可能。
（那麼，關鍵就在於老闆還沒說出口的動機部分，隱藏在裡面了吧。真是的，太繞圈啊，說起來本家的諾亞方舟才10歲左右吧————）
從本家分離出來的這邊反而成長得更多，這諷刺的事實很合我口味，但現在不是沉浸於此的時候。
「啊，托馬斯·辛德勒先生由我們這邊拘留。但是，諾亞方舟————」
「那邊就交給我們老闆、金山，還有阿笠老爺子他們吧。」
我有近乎確信的直覺，覺得大概沒問題。
但是，如果說出來導致士氣下降，可能會影響應對萬一事態的速度。
————暫時還是讓大家保持這種危機感比較好。
「啊，對了對了，只是以防萬一。被破壞的硬碟里的內容—DNA探查程序，由穗奈美小姐她們保管著。根據堅村先生的意向，我們交給他的只是複製品。原件寄存在我們這裡。」
那個混蛋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
「緊急情況下的使用方法已經告知雙子了。還有————算是最後一句。」
啊呀呀。我們家老闆，果然從一開始就握著王牌啊。
臉色慘白的混蛋傢伙，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開始發怒。
傻不傻啊，你在這裡發火又能怎樣呢。
「別留下。」
與此同時，從我們老闆那裡傳來了毫不留情的命令。
（哎呀呀————這下我們老闆可是氣得連我都記不得有過的程度了呢。）
傳來了一個非常合我口味—但老闆和恩田很少選擇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