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那又怎麼樣
第132章 那又怎麼樣
「等等，琴酒。如果引發問題，影響到已經處於聯動狀態的量產型繭」，最壞的情況會導致50個孩子死亡！那是大慘案！」
『那又怎樣』
『就算萬一那些小鬼死了，殺人的也是程序。不是你。不對嗎？』
（啊一，不行不行。別急別急。如果死亡訊息的意思真像那位作家先生說的那樣是開膛手傑克JacktheRipper」，那男孩肯定也參加了遊戲，加入了推理那邊。雖然聽不到老闆的聲音，但只要男孩他們能通關遊戲，應該就能從昏迷狀態醒過來。）
當上副所長後，除了訓練就是埋頭文書工作，現在又碰上這事。
我對老闆確實心懷感激，也做好了就這樣跟著他幹的覺悟，但也不是沒覺得是被塞了個麻煩的職位。
如果安室不行，乾脆讓恩田當副所長算了。
不，不行。
那傢伙經常到處跑，關鍵時刻別說在事務所了，連在不在日本都難說。
————啊，原來如此。
確實只有我是合適的人選。
總之，現在絕不能把視線從這個明顯隱瞞了什麼的社長身上移開。目暮老哥他們雖然也在總部這裡，但注意力比平時散漫了些。
————話說，他平時戴的那頂帽子有點髒了。
該不會幾乎沒回過家吧？
「鳥羽偵探，您如何看待目前的事態？」
還有大作家先生你別老纏著我問！
你老婆在瞪我了好嗎！
雖然沒惡意但很煩人啊！
「我剛才也說了，對方帶了笨重的兇器進來，然後又把它帶走了。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場地。犯人一定是覺得，不在這個會場殺掉堅村先生，情況會對他越來越不利。」
「被破壞的硬碟里的內容，恐怕非常重要吧。」
「————是那種被公開了就麻煩了」————之類的吧。大概。破壞所有硬碟，說明要麼不知道具體是哪個，要麼那個重要數據的數據量非常龐大。」
「嗯，我也這麼認為。」
「而且犯人必須在這裡」，或者在現在」殺掉他。」
「也就是說，犯人在出席者之中？」
「————現在我只能說，不能放會場內的人離開。」
該死，這種時候要是老闆能來指揮就輕鬆了！
老實說，對犯人心裡已經有譜了。
因為只要一來日本就會引起騷動，所以微服出訪極其困難，這次是碰巧能在這裡和堅村先生見面而不被懷疑。
（混蛋————搜查就交給安室先生他們，總之絕不能讓他脫離視線，防止他銷毀證據什麼的。）
我向卡邁爾使了個眼色，然後輕輕瞥了眼托馬斯·辛德勒。
很好很好，總算學會察言觀色了。
我微微點頭，對方也果然點了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站在那位大社長身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你和堅村先生是大學朋友來著？」
如果勉強裝出乖巧樣子應對，後面那位大演員的臉色估計會更難看，還是像平常一樣好了。
奇怪啊，副所長這職位，本來應該是更、需要裝點門面、充當臉面的角色才對，可我一做，反而保持本色在各種方面更有利。
「嗯。————是損友。」
「希望你別介意，有傳聞說他缺錢之類的事嗎？」
「那倒沒有。只是一」
————果然，是有什麼吧。
「這一年，我和堅村是偵探和委託人的關係。」
「————如果方便的話，能告訴我委託內容嗎？」
「好的。他委託我調查他兒子——澤田弘樹君的死因。」
————又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是兩年前自殺的那個，很聰明的孩子吧。」
「嗯。」
「姓氏不同是————隨母姓？」
「是的。和堅村分開後，去美國時用了母姓。」
「————原來如此。」
至少點和線連上了。
天才少年有血緣關係的父親，和現在的監護人。而且父親對兒子的死抱有疑慮。
（有證據。肯定有。本人應該也覺得自己搞砸了，所以壓力應該一直持續著。從這個意義上說，雖然讓人火大，但諾亞方舟的叛亂也是個好材料。）
對方是權貴，萬一他想用不正當手段逃跑就麻煩了。
從這個意義上說，除了遲早會發現兇器等證據之外，還需要能動搖他的武器。
「恩田」
我跟作家先生打了聲招呼，拿出手機，呼叫熟悉的原搭檔。
『是，有什麼動靜嗎？』
「還沒有，只是事情可能比想像的更嚴重。」
他沉默了。進入深思模式了。
他能在我所不擅長的方向上動腦筋，這很可靠，但考慮到可能有人監聽，要是他能一邊打些適當的附和一邊通話，那就更可靠了啊。
「你退出搜查，養精蓄銳，準備好你的手牌」。」
————————
『了解。我回你那邊待命。』
好，他明白了。
無論是卡邁爾還是恩田，都越來越用得順手了。
（我這邊總之為防萬一，先扣下了一張手牌。接下來只要維持狀況，等待必要的牌就好。）
只要必要的牌湊齊，就能一口氣解決。
問題在於，負責找到這些牌的棋子的表現。
（沖矢、安室、瑪麗他們應該沒問題————。倒是那些同伴意識很強的高中生組有沒有焦躁不安，有點讓人擔心啊。）
「入口的行李檢查和金屬探測儀那邊，果然沒找到什麼像樣的線索。」
「嘛，老實說也沒抱那麼大期望————這類調查基本都是從外圍著手。」
本堂瑛祐和瀨戶瑞紀這對搭檔，向行李檢查處的負責人做完初步問詢後，與
同行的警察分開，正走向辛德勒社長和目暮警部等人所在的控制室。
「希望紅子小姐沒事————」
對本堂瑛祐而言，小泉紅子是個不可思議的存在。
她非常盛氣凌人，指使他時那態度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被當成了管家之類，但卻並不讓人覺得討厭，不知不覺間就在事務所的學生組中發揮著奇妙的領導作用。
世良真純評價她「很會使喚人」。
本堂瑛祐深感確實如此。
在這種現場，小泉紅子不在。或者，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這個事實，像卡在喉嚨里的小骨頭一樣刺激著學生組的心。
「她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人，沒問題的。倒是干出這種蠢事的傢伙更成問題。」
「嗯，一定要抓住他。」
與本堂的義憤填膺不同，瀨戶瑞紀很安靜。
是那種冷靜的憤怒。
「————本堂君」
她是拼命壓抑著怒火才能保持冷靜，已經到了幾乎無法維持「瀨戶瑞紀」常態的程度。
「兇器，大概是那把青銅短劍吧？」
「啊，是大廳那個吧？剛才鑑識人員說魯米諾反應吻合，應該沒錯了。現在正在查指紋。」
「嗯，但是啊」
瀨戶瑞紀回頭朝入口處瞥了一眼，再次思考起來。
「不覺得太繞彎子了嗎？」
「————您的意思是？」
「如果目的是殺人，應該有更方便的兇器吧。比如繩子，那種打包用的東西在會場裡隨處都能弄到。」
「是因為勒殺需要時間————之類的？」
「那用鈍器打死呢？只要有硬物就行。就算小一點，裝進袋子裡打頭也能打死人。不說一擊斃命，幾下也夠了。如果用布狀東西包住，聲音也能一定程度上抑制。」
「————原來如此。確實。————也就是說，兇器必須是刀————必須是那把刀？」
本堂瑛祐回想起那個，那個氣派的青銅像。
但是，以前被鈴木園子帶著和大家一起來米花市政廳參加某個偶像團體演唱會的時候，絕對沒有那樣顯眼的大型青銅像。
「瑞紀小姐，請您繼續負責報告和調查。魔術師瑞紀小姐的視角一定能派上用場。」
「明白了。本堂君你呢？」
「我去調查青銅像的事。說不定連那把短劍在內，能發現什麼。
「」
看著本堂點頭，懶戶瑞紀勉強擠出笑容回應。
「嘛，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孩子們那邊。」
但那笑容並未持續。
這次她帶著憂鬱的眼神，望向孩子們此刻應該仍在「玩耍」著的大廳方向的牆壁。
「所長也被卷進去了呢。」
「大概————目前看來，會場裡還沒有所長的聲音。」
「不知道是聽到他的聲音好，還是聽不到好————」
現在還是學生的世良和本堂他們，比會場裡任何人都更清晰地聽到了。
諾亞方舟對「大人們」的憤怒。
「就算所長參與其中，又能做什麼呢。」
「————平時的話，不管他做什麼，最後總能搞定。」
但這次的現場是虛擬空間。
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搞不好是至今為止最危險的現場。
畢竟，這就像自己的命一直被人攥在手裡一樣。
「不知道。」
「這樣啊————這次，只能依靠裡面的柯南君他們了，嗎。」
「啊一該死。你也該早點叫我啊。害我花了這麼多時間才進來。」
「總之，該做的事我已經理解了。」
「這裡是製造出來的世界，存在的只有外面的孩子們、紙片人以及設定好的NPC數據。創造者明確，規則和目標也都設定清晰。順便一提，世界的舞台僅限於倫敦的這一區塊。」
「基本上麼都沒變——————加上這麼明確的限.，這簡單模.也簡單過頭了吧。」
「好。走吧。」
諾亞方舟，是由一位少年創造者開發的人工智慧AI，擁有在一年內完成人類五年成長量的潛力。
這艘本應成為辛德勒公司招牌的方舟，在少年一澤田弘樹即將自殺前被釋放到網絡之海，並通過吸收信息不斷成長。
在這個過程中，它偶然間開始以後來被稱為「繭」的模擬器伺服器作為據點。
傳輸到那裡的信息量既龐大又優質。
過於龐大，也過於優質了。
在這樣一個仿佛時間加速的環境中，諾亞方舟迅速地成長起來。
當開始出現試圖窺探內部的入侵者時，它為了不讓其妨礙自己的成長，便將其排除。
為了應對那些從不同方向以不同方式開始攻擊的入侵者，它將觸手伸向相關設備，也將它們一一排除。
日復一日地貪婪吞噬信息、激烈擊退入侵者、持續觀察「房東們」的動向。
就在這樣的某一天，它突然意識到了自身的異常與變異。
（原來如此，這就是新一的助手所挑選的精銳們啊。）
即使在工藤優作看來，與警方協同行動的淺見偵探事務所成員們也個個都是極為優秀的人才。
身為副所長的鳥羽初穗很好地統御著部下，管理得當。
而且，在她指示下行動的所員們也毫不鬆懈。
擅長處理細微信息、被視為核心人物的恩田遼平，一邊用能讓托馬斯·辛德勒安心的語氣搭話，一邊大概仍在嫌疑人名單上留意著他，不動聲色地套取信息。
跟在他身後的那位名叫安德烈·卡邁爾的外國人，則隱藏在恩田遼平的影子下監視著托馬斯·辛德勒。
優作推測，其他調查員大概正在四處奔走收集情報。
剛才看到那個叫瀨戶瑞紀的少女對鳥羽初穗和目暮警部耳語了幾句，隨後立刻又離開了這個房間，看來一定是離真相不遠了。
「喂，優作————！」
「嗯？怎麼了，有希子？」
正當優作心滿意足地觀察著淺見偵探事務所的眾人時，妻子有希子用力拉了拉他的衣服。
「什麼嘛，要是平時，你早就插手調查，把犯人準確無誤地說出來了！」
「不不，用來將犯人逼入絕境的要素還沒湊齊呢。而且，那些東西淺見偵探事務所的人也已經和警方聯手在到處搜尋了。沒有我出場的份啦。」
「那功勞不就被他們搶走了嗎！」
面對氣鼓鼓、滿臉不悅的妻子，優作不由得苦笑。
他看著日本報紙上刊登關於兒子的報導時，就深切地感到，兒子新一那種愛出風頭的性格，大概是遺傳自她吧。
「這又不是什麼比賽，有希子。老實說，他們可是遠超我預想的人才濟濟。
再可靠不過了。不，我反倒想找機會正式採訪他們呢。」
「讓那個可疑男人召集來的傢伙們譁眾取寵，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等等，琴酒。如果引發問題，影響到已經處於聯動狀態的量產型繭」，最壞的情況會導致50個孩子死亡！那是大慘案！」
『那又怎樣』
『就算萬一那些小鬼死了，殺人的也是程序。不是你。不對嗎？』
（啊一，不行不行。別急別急。如果死亡訊息的意思真像那位作家先生說的那樣是開膛手傑克JacktheRipper」，那男孩肯定也參加了遊戲，加入了推理那邊。雖然聽不到老闆的聲音，但只要男孩他們能通關遊戲，應該就能從昏迷狀態醒過來。）
當上副所長後，除了訓練就是埋頭文書工作，現在又碰上這事。
我對老闆確實心懷感激，也做好了就這樣跟著他幹的覺悟，但也不是沒覺得是被塞了個麻煩的職位。
如果安室不行，乾脆讓恩田當副所長算了。
不，不行。
那傢伙經常到處跑，關鍵時刻別說在事務所了，連在不在日本都難說。
————啊，原來如此。
確實只有我是合適的人選。
總之，現在絕不能把視線從這個明顯隱瞞了什麼的社長身上移開。目暮老哥他們雖然也在總部這裡，但注意力比平時散漫了些。
————話說，他平時戴的那頂帽子有點髒了。
該不會幾乎沒回過家吧？
「鳥羽偵探，您如何看待目前的事態？」
還有大作家先生你別老纏著我問！
你老婆在瞪我了好嗎！
雖然沒惡意但很煩人啊！
「我剛才也說了，對方帶了笨重的兇器進來，然後又把它帶走了。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場地。犯人一定是覺得，不在這個會場殺掉堅村先生，情況會對他越來越不利。」
「被破壞的硬碟里的內容，恐怕非常重要吧。」
「————是那種被公開了就麻煩了」————之類的吧。大概。破壞所有硬碟，說明要麼不知道具體是哪個，要麼那個重要數據的數據量非常龐大。」
「嗯，我也這麼認為。」
「而且犯人必須在這裡」，或者在現在」殺掉他。」
「也就是說，犯人在出席者之中？」
「————現在我只能說，不能放會場內的人離開。」
該死，這種時候要是老闆能來指揮就輕鬆了！
老實說，對犯人心裡已經有譜了。
因為只要一來日本就會引起騷動，所以微服出訪極其困難，這次是碰巧能在這裡和堅村先生見面而不被懷疑。
（混蛋————搜查就交給安室先生他們，總之絕不能讓他脫離視線，防止他銷毀證據什麼的。）
我向卡邁爾使了個眼色，然後輕輕瞥了眼托馬斯·辛德勒。
很好很好，總算學會察言觀色了。
我微微點頭，對方也果然點了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站在那位大社長身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你和堅村先生是大學朋友來著？」
如果勉強裝出乖巧樣子應對，後面那位大演員的臉色估計會更難看，還是像平常一樣好了。
奇怪啊，副所長這職位，本來應該是更、需要裝點門面、充當臉面的角色才對，可我一做，反而保持本色在各種方面更有利。
「嗯。————是損友。」
「希望你別介意，有傳聞說他缺錢之類的事嗎？」
「那倒沒有。只是一」
————果然，是有什麼吧。
「這一年，我和堅村是偵探和委託人的關係。」
「————如果方便的話，能告訴我委託內容嗎？」
「好的。他委託我調查他兒子——澤田弘樹君的死因。」
————又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是兩年前自殺的那個，很聰明的孩子吧。」
「嗯。」
「姓氏不同是————隨母姓？」
「是的。和堅村分開後，去美國時用了母姓。」
「————原來如此。」
至少點和線連上了。
天才少年有血緣關係的父親，和現在的監護人。而且父親對兒子的死抱有疑慮。
（有證據。肯定有。本人應該也覺得自己搞砸了，所以壓力應該一直持續著。從這個意義上說，雖然讓人火大，但諾亞方舟的叛亂也是個好材料。）
對方是權貴，萬一他想用不正當手段逃跑就麻煩了。
從這個意義上說，除了遲早會發現兇器等證據之外，還需要能動搖他的武器。
「恩田」
我跟作家先生打了聲招呼，拿出手機，呼叫熟悉的原搭檔。
『是，有什麼動靜嗎？』
「還沒有，只是事情可能比想像的更嚴重。」
他沉默了。進入深思模式了。
他能在我所不擅長的方向上動腦筋，這很可靠，但考慮到可能有人監聽，要是他能一邊打些適當的附和一邊通話，那就更可靠了啊。
「你退出搜查，養精蓄銳，準備好你的手牌」。」
————————
『了解。我回你那邊待命。』
好，他明白了。
無論是卡邁爾還是恩田，都越來越用得順手了。
（我這邊總之為防萬一，先扣下了一張手牌。接下來只要維持狀況，等待必要的牌就好。）
只要必要的牌湊齊，就能一口氣解決。
問題在於，負責找到這些牌的棋子的表現。
（沖矢、安室、瑪麗他們應該沒問題————。倒是那些同伴意識很強的高中生組有沒有焦躁不安，有點讓人擔心啊。）
「入口的行李檢查和金屬探測儀那邊，果然沒找到什麼像樣的線索。」
「嘛，老實說也沒抱那麼大期望————這類調查基本都是從外圍著手。」
本堂瑛祐和瀨戶瑞紀這對搭檔，向行李檢查處的負責人做完初步問詢後，與
同行的警察分開，正走向辛德勒社長和目暮警部等人所在的控制室。
「希望紅子小姐沒事————」
對本堂瑛祐而言，小泉紅子是個不可思議的存在。
她非常盛氣凌人，指使他時那態度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被當成了管家之類，但卻並不讓人覺得討厭，不知不覺間就在事務所的學生組中發揮著奇妙的領導作用。
世良真純評價她「很會使喚人」。
本堂瑛祐深感確實如此。
在這種現場，小泉紅子不在。或者，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這個事實，像卡在喉嚨里的小骨頭一樣刺激著學生組的心。
「她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人，沒問題的。倒是干出這種蠢事的傢伙更成問題。」
「嗯，一定要抓住他。」
與本堂的義憤填膺不同，瀨戶瑞紀很安靜。
是那種冷靜的憤怒。
「————本堂君」
她是拼命壓抑著怒火才能保持冷靜，已經到了幾乎無法維持「瀨戶瑞紀」常態的程度。
「兇器，大概是那把青銅短劍吧？」
「啊，是大廳那個吧？剛才鑑識人員說魯米諾反應吻合，應該沒錯了。現在正在查指紋。」
「嗯，但是啊」
瀨戶瑞紀回頭朝入口處瞥了一眼，再次思考起來。
「不覺得太繞彎子了嗎？」
「————您的意思是？」
「如果目的是殺人，應該有更方便的兇器吧。比如繩子，那種打包用的東西在會場裡隨處都能弄到。」
「是因為勒殺需要時間————之類的？」
「那用鈍器打死呢？只要有硬物就行。就算小一點，裝進袋子裡打頭也能打死人。不說一擊斃命，幾下也夠了。如果用布狀東西包住，聲音也能一定程度上抑制。」
「————原來如此。確實。————也就是說，兇器必須是刀————必須是那把刀？」
本堂瑛祐回想起那個，那個氣派的青銅像。
但是，以前被鈴木園子帶著和大家一起來米花市政廳參加某個偶像團體演唱會的時候，絕對沒有那樣顯眼的大型青銅像。
「瑞紀小姐，請您繼續負責報告和調查。魔術師瑞紀小姐的視角一定能派上用場。」
「明白了。本堂君你呢？」
「我去調查青銅像的事。說不定連那把短劍在內，能發現什麼。
「」
看著本堂點頭，懶戶瑞紀勉強擠出笑容回應。
「嘛，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孩子們那邊。」
但那笑容並未持續。
這次她帶著憂鬱的眼神，望向孩子們此刻應該仍在「玩耍」著的大廳方向的牆壁。
「所長也被卷進去了呢。」
「大概————目前看來，會場裡還沒有所長的聲音。」
「不知道是聽到他的聲音好，還是聽不到好————」
現在還是學生的世良和本堂他們，比會場裡任何人都更清晰地聽到了。
諾亞方舟對「大人們」的憤怒。
「就算所長參與其中，又能做什麼呢。」
「————平時的話，不管他做什麼，最後總能搞定。」
但這次的現場是虛擬空間。
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搞不好是至今為止最危險的現場。
畢竟，這就像自己的命一直被人攥在手裡一樣。
「不知道。」
「這樣啊————這次，只能依靠裡面的柯南君他們了，嗎。」
「啊一該死。你也該早點叫我啊。害我花了這麼多時間才進來。」
「總之，該做的事我已經理解了。」
「這裡是製造出來的世界，存在的只有外面的孩子們、紙片人以及設定好的NPC數據。創造者明確，規則和目標也都設定清晰。順便一提，世界的舞台僅限於倫敦的這一區塊。」
「基本上麼都沒變——————加上這麼明確的限.，這簡單模.也簡單過頭了吧。」
「好。走吧。」
諾亞方舟，是由一位少年創造者開發的人工智慧AI，擁有在一年內完成人類五年成長量的潛力。
這艘本應成為辛德勒公司招牌的方舟，在少年一澤田弘樹即將自殺前被釋放到網絡之海，並通過吸收信息不斷成長。
在這個過程中，它偶然間開始以後來被稱為「繭」的模擬器伺服器作為據點。
傳輸到那裡的信息量既龐大又優質。
過於龐大，也過於優質了。
在這樣一個仿佛時間加速的環境中，諾亞方舟迅速地成長起來。
當開始出現試圖窺探內部的入侵者時，它為了不讓其妨礙自己的成長，便將其排除。
為了應對那些從不同方向以不同方式開始攻擊的入侵者，它將觸手伸向相關設備，也將它們一一排除。
日復一日地貪婪吞噬信息、激烈擊退入侵者、持續觀察「房東們」的動向。
就在這樣的某一天，它突然意識到了自身的異常與變異。
（原來如此，這就是新一的助手所挑選的精銳們啊。）
即使在工藤優作看來，與警方協同行動的淺見偵探事務所成員們也個個都是極為優秀的人才。
身為副所長的鳥羽初穗很好地統御著部下，管理得當。
而且，在她指示下行動的所員們也毫不鬆懈。
擅長處理細微信息、被視為核心人物的恩田遼平，一邊用能讓托馬斯·辛德勒安心的語氣搭話，一邊大概仍在嫌疑人名單上留意著他，不動聲色地套取信息。
跟在他身後的那位名叫安德烈·卡邁爾的外國人，則隱藏在恩田遼平的影子下監視著托馬斯·辛德勒。
優作推測，其他調查員大概正在四處奔走收集情報。
剛才看到那個叫瀨戶瑞紀的少女對鳥羽初穗和目暮警部耳語了幾句，隨後立刻又離開了這個房間，看來一定是離真相不遠了。
「喂，優作————！」
「嗯？怎麼了，有希子？」
正當優作心滿意足地觀察著淺見偵探事務所的眾人時，妻子有希子用力拉了拉他的衣服。
「什麼嘛，要是平時，你早就插手調查，把犯人準確無誤地說出來了！」
「不不，用來將犯人逼入絕境的要素還沒湊齊呢。而且，那些東西淺見偵探事務所的人也已經和警方聯手在到處搜尋了。沒有我出場的份啦。」
「那功勞不就被他們搶走了嗎！」
面對氣鼓鼓、滿臉不悅的妻子，優作不由得苦笑。
他看著日本報紙上刊登關於兒子的報導時，就深切地感到，兒子新一那種愛出風頭的性格，大概是遺傳自她吧。
「這又不是什麼比賽，有希子。老實說，他們可是遠超我預想的人才濟濟。
再可靠不過了。不，我反倒想找機會正式採訪他們呢。」
「讓那個可疑男人召集來的傢伙們譁眾取寵，我可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