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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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小姑娘

  「這樣可以了嗎?」

  「非常感謝。不好意思,在您工作的時候—」

  「沒事。我對淺見偵探事務所的『驗證』很感興趣。也對那個事務所的新人恩田君,

  還有你也是。」

  一位把頭髮左右分開編成辮子的年輕女鑑識官。

  對了,是所長以前和交通科女警們去卡拉0K時在一起的那位。

  我們請她協助,重現現場。

  準確地說,不是現場,而是狀況的重現。

  她的背上貼著小小的圓形紅色貼紙。

  每個都有一部分微微凸起,稍微有點傾斜。

  上面分別標著1、2、3的號碼。

  「我和鳥羽君根據醫院的病歷計算,重現了子彈的入射角!」

  小沼博士作為犯人角色,在廁所入口舉著模型槍這樣喊道。

  女鑑識官扮演佐藤警官,而洗手台旁則站著紅子扮演蘭的角色。

  貼在女鑑識官身上的紅色貼紙,自然是佐藤警官被子彈擊中的部位。

  因為體型最接近,所以就請她扮演佐藤警官了。

  「恐怕是在身體失去平衡時被擊中的,所以按照入射角接近90度的順序編號。」

  據阿笠博士說,他作為發明家所需的想像力和魄力略有不足,但對單純的數字相當在行。

  既然是前護士、至今協助過多次屍檢和現場保存、積累了知識和經驗的鳥羽得出的答案,應該可以相信。

  「首先是停電發生,根據佐藤警官的行動模式,她應該會讓蘭在原地等待,自己去看情況。」

  「周圍一片漆黑,所以是摸索著前進吧。」

  然後女鑑識官做出摸索著走向入口的樣子。

  「接著,毛利蘭注意到了藏在洗手台下的手電筒。打開柜子拿出手電,照向佐藤美和子的方向一大概是入口的方向。」

  說著,紅子把手電筒朝向入口方向。

  「可能根本沒看到犯人的身影。她腕力很強吧?那麼,犯人大概是躲在廁所入口走廊的拐角—」

  小沼博士按照紅子描述的情況,躲藏起來。

  然後,大概是為了營造氣氛,他滑動了一下槍「—嗯嗯?—哦、哦哦!哦哦對啊!犯人是在這裡裝填子彈的吧?!我不認為是一開始就裝填好的,在明亮的酒店裡也沒法做那種動作!!那麼,只能認為是在沒人看見的黑暗中裝填的!」

  確實,正如小沼博士所說。

  那麼,也就是說「原來如此。然後,聽到裝填聲察覺到異樣的佐藤警官,立刻轉身想跑過去讓蘭放下手電筒的時候女鑑識官轉過身,同時小沼博士從拐角現身舉槍。

  接著,在女鑑識官剛跑出一點點的時候,紅子抱住了她。

  在她做出奔跑動作一或者說倒地動作的期間,紅子支撐著她,確認角度和方向。

  「然後犯人就接連開槍了,是這樣吧。」

  因為是模型槍,別說子彈了,連開槍聲都沒有,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扣動了與實際開槍次數相同的扳機。

  「—怎麼樣,紅子君?」

  「嘛,雖然和當時不同,現在很亮—不過是啊,洗手台前本來就離出入口很近。即使有佐藤美和子警官的身體遮擋著—」

  身著事務所成員的西裝,長發束在腦後戴著帽子,紅子已經完全融入了事務所員的角色。

  她本人說知識不足當不了偵探,但在旁人看來已經是位出色的偵探了。

  「很難想像毛利蘭會完全不看向跑過來的佐藤美和子。—可以認為她看到了吧。」

  「—是吧。」

  恐怕,應該是有警官陪著的。

  畢竟處於失憶狀態,而且還是當時在場的人。

  警察應該也認為絕不能出萬一才對—。

  (記得下笠姐妹應該是輪流有一個人陪在蘭身邊的。但是—)

  那對雙胞胎女僕也因為一直接受合氣道訓練,擅長護身術。

  還經常接受安室先生、瀨戶小姐、瑪麗小姐關於情報收集與分析技巧的培訓。


  雖然是可靠的存在—但作為護衛的話—。

  (還是先向卡邁爾小姐報告一下吧。)

  正這麼想著,要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時,

  「登米先生!登米先生在嗎~~!?」

  之前說有事在意、去了前台的船智回來了。

  她也穿著工作用的西裝,戴著防止指紋等破壞現場或證物的手套。

  「登米先生!您在這裡嗎!?」

  「喲,小姑娘啊。怎麼了?」

  一位年紀稍大、戴眼鏡的鑑識官,一直默默在旁邊看著狀況重現。

  這位被稱為登米先生的男人,對船智輕輕舉手回應。

  「非、非常抱歉—能請您檢查一下這個嗎!?」

  恐怕是真的全力跑回來的吧,船智上氣不接下氣地把手裡拿著的東西遞給登米先生。

  是用傘袋包著的塑料傘。

  但是,

  「怎麼了,這把破了的傘?」

  「我想或許上面殘留著犯人作案時使用的什麼東西,就一邊向員工打聽一邊尋找,結果找到了這個—」

  確認登米先生小心地接過傘後,船智總算鬆了口氣。

  「這把傘,如果說是被哪裡鉤住了,通常不會破成這樣吧?」

  只有傘的一部分破了洞。

  是便利店賣的那種隨處可見的塑料傘。

  應該沒那麼結實才對。

  啊,但是,

  「確實,如果是傘骨折斷的程度還能理解—但傘破洞倒是很少見呢。」

  「嗯,所以—我想或許有什麼關係—」

  在意的事情,基本上要調查到滿意為止。

  這是我們的規則。

  「原來如此,嗯。」

  登米先生把傘遞給了正在撕下背上和肩上貼紙的女鑑識官。

  有傳言說是他女兒,不知是真是假。

  「好,知道了。我們受你們照顧不少,這就讓人檢查。結果會用傳真發到事務所。」

  我倒覺得是我們一直受他們照顧才對這位總是幫助我們的可靠鑑識官,可靠地笑著對我們說道。

  就在那之後不久,傳來了毛利蘭險些被殺的消息。

  mannnn

  蘭被人從車站站台推到了軌道上。

  收到這個消息,正好是在我剛給淺見事務所的卡邁爾小姐打完電話,告訴她可能有危險之後。

  卡邁爾小姐告訴我,遼平他們通過重現犯罪情況並反覆分析,得出了蘭很可能看到了犯人臉的結論。

  當時蘭正和柯南,還有英理一起外出購物。

  我慌忙追上去的時候,看到救護車從旁邊超車過去,就有了不祥的預感。

  被推下去之後,蘭雖然設法逃過一劫,但似乎受了很大驚嚇,現在在做完檢查後被送進了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的病房床上休息,為了保險起見,英理陪在她身邊。

  「這下確定了。」

  警部先生沉重地開口說道。

  「蘭看到了犯人的臉,而且犯人也知道這一點。」

  那也就是說,犯人會來封口。

  通過奪走蘭的性命。

  「我馬上安排加強她的警衛。」

  警部先生一邊對千葉和高木,以及其他趕來的刑警們使眼色,一邊這樣說道。

  「我也可以陪同嗎?我保證絕不會妨礙各位警官工作。」

  緊接著,這次是淺見那邊的卡邁爾小姐這樣說道。

  她是前FBI探員,在淺見事務所也經常負責緊急的護衛委託。

  「警部先生—還有,卡邁爾小姐,也麻煩你們了。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真的,感激不盡。

  為了我女兒,願意幫忙的人有這麼多—啊,

  「說起來,那個戴眼鏡的小鬼呢?」

  這次救了蘭的就是那傢伙。


  他跟著被推下軌道的蘭跳下站台,把蘭的身體拉到了站台下的避難處。

  要是沒有那傢伙,現在蘭恐怕已經—

  「嗯?柯南君的話剛才還在一啊,咦?」

  目暮警部看向走廊的長椅,但剛才還在那裡的小鬼已經消失不見了。

  ◆◇◆◇◆◇

  「你不待在公主身邊沒關係嗎,小子?」

  「鳥羽小姐你才是,為什麼在這裡?」

  在聽小五郎大叔和目暮警部說話的時候,我瞥見了戴著外出用笑臉面具的鳥羽小姐,

  就跟上了她。

  「我是來抓事件根源的。」

  「是仁野保先生的事件吧?」

  就是這麼回事。

  鳥羽小姐揮著手笑著回答,同時拿出記事本翻頁。

  「大概,這次的事件就是殺了仁野保的傢伙乾的吧。最近的警察被殺案,證據也新,

  驗證還沒完成。更重要的是,因為是自己人被殺了,警察應該也相當認真起來了。」

  目暮的老公和周圍的人都挺正直的嘛。

  鳥羽小姐帶著某種狡黠的笑容說道。

  「那麼?有什麼發現嗎?!」

  「啊。我詳細調查了那個庸醫仁野保到底幹了什麼。果然護士們手裡有好料啊。」

  「護士?」

  「醫院越大,喜歡八卦、愛說話的護士就越多。而且其中還有些手裡握著不容小覷的料傢伙。」

  「那、那麼?」

  「別急別急,別這麼催嘛。」

  鳥羽小姐在記事本上寫下了各種筆記,雖然是速記,但字跡相當工整。

  她打開其中折了角的一頁,遞給我。

  「仁野果然還是在私下倒賣藥品賺外快啊。嘛,雖然他似乎機靈到沒被人抓住確鑿證據—但品行太差了。」

  「被周圍人懷疑著。—不,幾乎是確信了?」

  「作為惡黨來說,只能算三流。」

  這發言很符合鳥羽小姐的風格,她毫不避諱地說自己是惡黨。

  她聳聳肩說著「還差得遠呢」。

  「要是我的話,能幹得更漂亮哦?」

  「哈、哈哈—」

  (你要是真能幹得更漂亮那才可怕啊—)

  之前和淺見先生、鳥羽小姐三個人一起去吃飯時,淺見先生說過「鳥羽小姐不出本書嗎?寫寫各種情境下的犯罪計劃之類的。在防範領域可能會大賣哦」,我現在非常理解他的心情。

  「信息量這麼多,說明仁野醫生在相當多方面都被人討厭啊。」

  「啊,既有覺得他礙眼的傢伙,當然也有不少恨他的。」

  她在走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罐冰加啡歐蕾,遞給我一罐,在眼前的長椅上坐下。

  我也順勢在旁邊坐下,拉開了拉環。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這次事件的相關者就在這些人里,那就正中紅心了,於是挨個試探了一下。」

  「那麼,有收穫嗎?」

  我這麼一問,鳥羽小姐就嘿嘿地笑了。

  「你還記得嗎,小子,仁野保被斷定自殺的理由是什麼?」

  「嗯。是手術失誤,對吧。在自殺前幾天。」

  「對。這個庸醫,在那之前也搞出過好幾次手術失誤。這種傢伙早點開除不就好了「確實—」

  「這其中有一個讓我很在意。據說他在手術中,割傷了共同執刀醫生的左腕。」

  「這是真的?!」

  「騙你幹嘛。」

  你看,這裡。

  鳥羽小姐翻動我拿著的記事本頁面,給我看那段記錄。

  連提供證言的人的名字都記下來了,真是用心。

  「被稱為『黃金左腕』的名醫—最有前途的年輕外科醫生,在手術中因事故左手腕負傷—」

  我逐字讀著寫下的文字。

  鳥羽小姐有點壞笑地看著我的樣子。


  「之後轉去了心理科—風戶京介醫生?!」

  這不是白鳥警官的主治醫生—也是給蘭看病的醫生嗎!!

  「怎麼樣,小子,有意思吧?」

  「嗯、嗯—」

  如果被稱為黃金左腕,那慣用手恐怕也是左腕。

  這與嫌疑人的特徵一致。

  「只是—啊,雖然能查到這一步很好,但是呢?」

  「風戶先生—不,當時留在酒店的人,誰都沒有檢測出硝煙反應。」

  「而且,也沒有證據呢—」

  不過,如果是風戶先生,他想從白鳥警官那裡打聽事件情況,只要想做是能做到的。

  可能性相當高。

  果然,不設法解決硝煙反應的問題的話—!

  「小子,你在想與其防守不如進攻吧?」

  「誒—」

  「不然的話,你小子不會離開公主身邊的。」

  淺見偵探事務所的成員們真是讓我驚訝。

  有很多擅長觀察的人,而且還有能熟練運用這些收集來的信息的偵探角色。

  「怎麼樣小子,現在來我們事務所嗎?大概這會兒,恩田和卡邁爾收集的情報,穗奈美她們應該已經整理成報告書了。」

  幫大忙了,鳥羽小姐!

  「嗯!—啊,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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