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和柯南的加起來有4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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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啊啊!」

  「沒事的,奈奈小姐!不是致命傷!」

  「瑞紀小姐,找到繃帶了!還有消毒液,用這個止血!」

  「謝謝。可能會有點刺痛,請忍耐一下……」

  燈光熄滅,在理應被阻斷的視野中,映入了一道微弱的光亮——那是奈奈小姐的指甲。

  旭先生送的那瓶指甲油里混入了螢光塗料。

  黑暗中,犯人以此為目標用刀襲擊了她,但在她發出尖叫的瞬間,瑞紀小姐朝著隱約可見的人影飛出了撲克牌。

  恐怕沒有直接命中,但似乎成功讓犯人手中刀的軌跡偏離了。

  只是,奈奈小姐背部被劃傷,受了很重的傷。

  雖然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但模特的工作——

  「——貼上繃帶然後固定住……。好。」

  「啊……嗚……可、可惡……」

  肯定很痛吧。奈奈小姐皺著眉頭,蜷縮在椅子上。

  在瑞紀小姐止血期間返回的眾人,都坐在座位上各自強裝鎮定。

  ……不過,只有宍戶先生還是老樣子……。

  說起來那個人和淺見先生關係特別好來著。聽說他們一起喝過好幾次酒。

  「怎麼樣,瑞紀小姐?」

  「果然柯南君的記憶是正確的。奈奈小姐肩膀上有被用力抓過的痕跡,從形狀來看,肯定是左手抓的。」

  「那麼果然,犯人是——」

  「「右撇子」」

  正如淺見先生所預料,犯人肯定不是村上。

  「犯人是冒用旭先生的名字把這裡的人召集來的。」

  「特意給奈奈小姐送含夜光塗料的指甲油,說明已經計劃好要利用停電來殺人。那麼,犯人就是很了解這棟建築的人吧?」

  「宍戶先生是攝影師,仁科先生是隨筆作家,福特小姐是新聞主播。然後是品酒師澤木先生……」

  「品酒師澤木先生,原本就收到過在這裡的店工作的邀請,所以提前來看看開業前的店面情況也不奇怪。而且,剩下的人也很可能因為採訪之類的來過這裡……」

  「嗯。要是有辦法縮小犯人範圍就好了。」

  「……啊,其實呢瑞紀小姐。剛才奈奈小姐被襲擊的時候……」

  我這樣說著,讓瑞紀小姐彎下腰,湊近她耳邊,同時看向聚集在一處的眾人。

  要注意的是——腳下。

  『其實呢,在斷路器跳閘之前,我不小心把還剩不少果汁的易拉罐放在那裡沒管……。你看。』

  我用眼神示意那邊,瑞紀小姐似乎也確認了滾落在地上的果汁罐。

  她小聲說了句「原來如此」,然後確認了所有人的腳下。

  腳下弄髒了的人是……有了!

  「……是那個人嗎?」

  「看來是。但是動機呢?奈奈小姐的動機還能猜到一點,但旭先生不是打算把這家餐廳託付給他嗎?」

  「……不知道,不過或許……」

  還有一件在意的事。和瑞紀小姐一起去拿飲料的時候,廚房裡正好有那個人在。

  那時,那個人在舔調味料……

  「瑞紀小姐,能過來一下嗎?」

  「當然,現在的我可是柯南君的助手!」

  ◆◇◆◇◆◇

  確認單軌列車發車了。那傢伙……在上面。

  我來回走了幾個可能狙擊那傢伙的最佳點位考慮了一下,但普通的位置恐怕會被那傢伙察覺。

  然而如果進行近身戰,就得同時對付他身邊那個大塊頭男人。

  雖然詳情不明,但看來那邊也受過某種訓練。

  對付一個連戰力都摸不清的男人,再增加額外因素實屬下策。

  我架起精心調試好的步槍,確認射擊位置。

  幸運的是,那傢伙坐在單軌列車的座位上看著外面的景色。

  突然大幅度移動的可能性很低,而且即使失敗,在這個出口有限的設施里,機會必定會再次來臨。


  雖然那時狙擊會更困難……。

  (我有預感。如果不在這個時候對這件事做個了結,皮斯科肯定會採取某種行動。)

  而且多半是對我們、對淺見透都不利的手段……。

  就這樣被皮斯科操控局勢,對我而言也絕非所願。

  被個老傢伙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隨意擺布,可不是我的愛好。

  關於那個老人,唯一能說的就是,就像我執著於那個男人一樣,皮斯科似乎也同樣執著。

  (還有就是,最近看起來心神不寧的基爾……)

  雖說確實被淺見透折騰得夠嗆,但最近尤其顯得沒有餘裕。

  雖然覺得工作上夾帶私情會很麻煩,我也悄悄監視過她,調查過她周圍,碰巧聽到她給某處打電話。

  雖然不知道是打給哪裡,但好像是在對方監視下的她的弟弟失蹤了。……我聽說那傢伙沒有家人來著。

  前幾天我曾看到她想接觸淺見透卻又作罷……或許她是想拜託那傢伙找弟弟吧。

  雖然不明白她猶豫的理由……。

  說不定是覺得會給那傢伙添麻煩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基爾也相當信任那個男人了——不過。

  (原諒我吧,基爾。但是,不在這裡解決掉那傢伙的話——)

  載著那傢伙的單軌列車馬上就要進入狙擊點了。

  行駛中的單軌列車,而且要打中裡面的人的頭,這很難……但正因如此,就算是那傢伙也多少會有些疏忽吧。

  我進入射擊姿勢,窺視瞄準鏡。

  理想情況下,旁邊那棟更高一點的建築是不易被發現的地點,但考慮到距離和高度,本已高難度的狙擊會變得更加困難。

  單軌列車正在海上行駛。

  ……根據單軌列車的速度、風速以及這把步槍的子彈速度計算,提前5秒…………3……2……

  手指扣上扳機,然後用力——

  ——嘎吱……!

  「咕啊!」

  就在我用力要扣下扳機的瞬間,一股猛烈的衝擊突然從步槍側面傳來,把它打飛了。

  我閉上差點要罵出聲的嘴,瞬間將身體隱藏到衝擊來的方向後方。

  與此同時,遲來的槍聲傳了過來。

  子彈速度比聲音還快,是從能明確分辨出這一點的遠距離射來的——

  (狙擊!?到底是誰!?)

  淺見透本人,從使用手槍者特有的痕跡——右手拇指球獨特的隆起,加上左手掌心的擊錘痕跡來看,可以知道他是左輪手槍,而且是速射高手,但他身邊應該沒有其他用槍的人,除了現在和他在一起的德裔男子,以及波本。

  那麼——是誰!?

  我隱藏身體,用偵察用的望遠鏡窺視狙擊方向。

  是我最初想作為狙擊點的那個地方。

  因為事先調查得非常仔細,建築結構我都記在腦子裡了。

  在那個地方,架著步槍的人是……

  「原來如此。你的一個關係,我看到了……淺見透。」

  只要是行動隊的幹部,恐怕沒有人不認識這個男人吧。

  曾經潛入我們內部的FBI搜查官。

  是'那位大人'最恐懼的男人——唯一能射穿我們心臟的男人。

  「FBI——赤井……秀一!!」

  望遠鏡中的男人,在目光對上的瞬間咧嘴一笑——在鏡頭的另一端,扣著扳機的手……停住了。

  為什麼?我也明白。

  因為一陣微妙的震動傳到了這裡。

  這是——從那個設施方向傳來的。

  雖然不清楚他和淺見透的關係,但肯定是協作關係吧。

  既然感覺到聯手對象前往的地點有異變,會因此稍微分心也不奇怪。

  (算是撿回一條命嗎……)

  我趁那一瞬間的空隙用腳把步槍勾回來,拿回手中。

  我本不想粗暴對待自己的裝備,但是……。


  (聽不到腳步聲。那麼,就是沒有同夥。)

  如果他知道我在這裡狙擊,並且是和同夥一起行動的話,應該早就衝進來了。

  怎麼辦。就這樣逃走嗎?——應該逃吧。

  現在敵人只有赤井一個,專心逃跑的話總能有辦法……。

  但是,就這樣回去會成為我的污點。

  平時我倒不在意,但現在背後是精通權術的皮斯科。

  雖然摸不清他到底是會真的保護我,還是準備背後捅刀。

  ——但至少,需要我有過抵抗的事實吧。

  「……比起敵人淺見和赤井,自己人皮斯科反而更麻煩,真是的。」

  真是事與願違。

  我一邊想著,一邊檢查槍的狀況。

  不行,被精準地破壞了。

  壞掉的步槍只能丟掉了,雖然可惜。

  既然最終決定要逃走,就必須儘可能排除會成為負擔的東西。

  不能留下痕跡。

  真是事與願違。真的。

  我腦中重複著類似的話,同時組裝起放在包里的備用步槍,在架起它之前,從胸袋裡取出香菸。

  既然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為了集中精神,抽一支總可以吧。

  我輕輕用打火機點著叼著的香菸。

  然後將煙霧儲存在肺里,循環一圈後吐出。

  不知為何,我覺得比起自己吐出的煙,此刻從香菸上升起的、纖細搖曳的紫煙更加美麗。

  構成我的一切,都正逐漸變得緩慢。

  聽覺、視覺、觸覺、嗅覺,還有味覺……。

  吸菸時,能感覺到甜味和苦味從口腔到喉嚨,再從喉嚨到胸口,緩緩侵蝕。

  這既喜歡又討厭的感覺——

  「……難抽。」

  今天格外難抽。

  我只吸了兩三口,就把還很長的香菸扔進了海里。

  接著,像是追隨它似的,將堪稱搭檔的步槍也扔進了海里。

  原本是打算干一票大的。

  指望光靠狙擊就順利結束,不過是天真的妄想。

  我確認了一下瞄準鏡的狀況,裝填子彈。

  鋼材相互摩擦的聲音,是我準備就緒的信號。

  那麼——

  「請手下留情……看來是做不到吧。」

  ◆◇◆◇◆◇

  「啊啊真是的!變得這麼麻煩!」

  一向溫和的瑞紀小姐,看來也對這突發狀況感到意外,難得地小聲抱怨了一句。

  在瑞紀小姐的協助下,我們設下了一個機關來確定犯人,就在快要指名犯人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分隔大廳與海的厚丙烯酸牆壁,被安裝好的炸彈炸毀了。

  恐怕是用遙控器遠程引爆的吧。可惡!

  我被湧進來的濁流沖走,差點撞到東西,是瑞紀小姐救了我。

  她外表看起來纖細卻很有力氣,把因受傷無法動彈、快要溺水的奈奈小姐也一起抓住,帶到了水面。

  目暮警部由白鳥刑警拉了上來,不會游泳的仁科先生則由大叔拉了上來。

  找不到蘭的時候我很著急,但多虧了瑞紀小姐的幫助,以及淺見先生請阿笠博士製作、分發給事務所成員和我們的生存工具包——其中的便攜氧氣瓶。

  還有,同樣由博士製作的背帶,我們得以救出蘭。

  海水湧入時,她被衝過來的車子卡住了腳,因此相當疲勞……。

  「這樣下去,不快點逃出去就糟了……」

  大叔低語道。

  背部受傷的奈奈小姐自不必說,目暮警部恐怕是因為海水湧入時的衝擊導致傷口裂開,看起來也很痛苦。

  再這樣下去,大家的體力會撐不住的。

  「瑞紀小姐,氧氣瓶還有幾個?」

  「上次工作用完後就沒補充,剛才那是最後一個……柯南君呢?」


  「只有2個……」

  逃出去的方法我已經想到了。

  就是剛才被爆炸破壞的地方。

  需要先潛到下面,但從那裡可以出去到外面。

  但是——

  (目暮警部暫且不論,被襲擊受傷的奈奈小姐體力能撐住嗎?還有蘭、仁科先生也……)

  老實說,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時間拖得越久,體力消耗越大,逃生的手段就越少。

  沒辦法了,氧氣瓶只能給奈奈小姐和仁科先生,讓蘭努力一下——

  ——鐺!鐺!鐺!

  就在我快要得出結論時,響起了像是用金屬敲擊另一種金屬的聲音。

  「什、什麼聲音?」

  「是村上嗎!?」

  (不,不對……是從更上面傳來的……是之前關著的門嗎?)

  那聲音持續了一會兒後突然停止,接著響起了奔跑的腳步聲。

  聲音的來源有兩個。

  「……瑞紀小姐,這個難道是」

  「大概,是的吧。」

  我不由得和瑞紀小姐對視了一眼。

  不,雖然想到他會來……。

  看向白鳥刑警那邊,他苦笑著低語'真不愧是……',關係好的宍戶先生似乎也注意到了,豪爽地笑著,像是在說「太慢啦」。

  「大概是,通往下面的電梯停了吧……」

  「所以他們在找別的路線……」

  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停止了,接著響起了嘎吱……像是用力撬什麼東西的聲音,然後,

  ——砰!!

  「——嘿喲!撬開了!誒,哇,淹水了啊!」

  果然是淺見先生。

  他大概是從通風管道爬進來,依靠聲音和我的偵探徽章找到了我們正上方的位置,然後把薄弱的地方撬開了。

  卡邁爾先生不在,是因為他體型太大鑽不進來吧。

  他從我們抓住的大裝飾柱正上方的天花板探出了握著工具的右手和臉。

  ……他說的那個控制住的狙擊手怎麼樣了?難道已經讓警察抓住了嗎?

  「我們沒事!只是——」

  「有一位傷者!」

  瑞紀小姐這樣一喊,淺見先生咂了下嘴,

  「是那位女性嗎?能通過這個縫隙嗎?」

  「……恐怕很難。她受了重傷動不了,而且考慮到可能還有炸彈沒引爆……」

  「……啊,對了。還有可能存在沒引爆的炸彈。那樣的話,這裡逃生耗時,情況就不妙了。」

  淺見先生說了句「稍等」,大概是和卡邁爾先生聯繫吧。

  能聽到嘀嘀咕咕的說話聲。

  之後,他晃動著身體從洞裡鑽出來,跳進了水面。

  「——噗哈!啊疼疼……海水滲到傷口了。那麼,柯南。有逃生方法嗎?」

  「嗯,因為剛才的爆炸,這裡和海完全連通了——」

  「是想從那裡鑽出去到外面吧。那樣的話……」

  淺見先生從懷裡取出和我們一樣的工具包。

  確認了裡面當然也有的氧氣瓶數量,

  「受傷的女性、目暮警部……還有蘭小姐看起來也很危險。」

  「另外,仁科先生也不會游泳。」

  「……我和柯南的加起來有4個。勉強夠用。柯南,你沒問題嗎?」

  「不,倒是淺見先生你沒問題嗎?」

  「啊,傷口沒裂開,其他也沒什麼像樣的傷。」

  在這種身體方面,淺見先生真是厲害。

  明明好像和那個狙擊手對決過,卻沒有什麼明顯的傷。

  還鑽過那麼狹窄的通風管道到這裡,完成了強行撬開通道的工作……

  (我之前就在想,這個人的五感和身體能力都超乎常人啊……)

  我一邊給癱軟的奈奈小姐裝上氧氣瓶——因為是美女所以優先照顧了啊——一邊看著正在和瑞紀小姐說著什麼的淺見先生,儘管情況相當危急,卻不由得嘆了口氣。

  (真是的……完全搞不懂這個人啊……)

  我把氧氣瓶遞給扶著蘭的小五郎大叔,教他使用方法。

  雖然有很多想問的事,但總之先逃出去——然後再抓住那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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