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時間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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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9日

  再不以這種方式留下記錄的話,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所以決定從今天開始寫日記。

  自己這麼說可能有點怪,但我就是個普通大學生。

  長相普通,成績普通,也沒什麼特別想做的事,只是隨大流上了大學。

  雖說算不上認真的大學生,但應該也過著極其正常的學生生活。

  可是——為什麼過了三月,到了四月卻還沒能升級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4月20日

  今天也依舊,是極其普通的一天——和去年一樣。

  沒有一個人畢業,也沒有一個人入學。這到底是怎麼了?第三次讀大二算什麼?

  世間仿佛時間循環般毫無變化,只是日復一日地過著。

  偶爾有的考試之類,題目雖然變了但範圍沒變。儘管如此,所有人每年都拼命重讀著幾乎相同的資料和書本學習。

  我沒有那麼做。

  因為那裡考過了。

  去年和大前年都考了同樣的地方。

  4月21日

  每天思考這個循環,已經成為日常功課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才會變成「永不結束的一年」

  ——不,是永無止境地持續著仿佛不會結束的一年?

  現在,我是一邊看著新聞一邊寫這篇日記,但開頭的播音員問候、每周天氣預報全都毫無變化。但不可思議的是,偶爾顯示的公元紀年卻在變化。

  天氣預報結束後的電視裡,正在談論最近常聽到的偵探「毛利小五郎」又對警方做出了巨大貢獻。

  最近經常聽到這個偵探的名字。

  ……寫著寫著想起來了,這個循環開始,好像就是這個偵探開始上電視的第二年吧?

  有機會調查看看吧。

  4月22日

  沒課的日子窩在圖書館,查了這幾年的報導。

  果然如我所想,從感覺時間倒流的前一年五月起,報紙上就開始出現「毛利小五郎」的名字。

  這是巧合嗎?

  在經歷第二次循環時曾幻想過…自己現在生活的世界莫非是所謂的故事世界。

  然後,這個世界開始循環,是不是因為故事無法推進而停滯了呢?

  反過來說,要解開這個循環,是不是只要推動故事發展就行了呢?

  雖然是拋在腦後的想法,但漸漸覺得可能意外地猜中了。正常情況下會覺得不可能吧,但前提已經崩壞了。

  如果這是故事,那應該有推動故事前進的主人公。

  如果是因為某種原因故事無法推進,那麼只要推動它,故事——也就是時間應該就會前進吧。

  然後,突然開始出現在電視上的「毛利小五郎」,莫非是主人公,或是與主人公關係密切的重要人物?

  總之先調查看看吧。

  關於毛利小五郎的周邊,以及他開始上電視前後,他身邊有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4月23日

  今天既沒打工也沒社團活動,就去拜訪了毛利偵探事務所。

  雖說也沒什麼委託,總之先假裝去同一棟樓一樓、正好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正下方的咖啡店,實則進行情報收集。

  為了長時間待著也不奇怪,還帶了筆記本電腦,裝作在幹活。

  現在住在那裡的有三個人。

  那個事務所的主人毛利小五郎本人,和一個叫他爸爸的女孩子。

  剩下一個……是外甥或侄子嗎?

  他不是叫毛利偵探爸爸或爹地,而是叫「叔叔」。

  是因為某種關係收養的孩子吧。

  向看起來容易搭話的女服務生——梓小姐打聽,說雖然不清楚詳情,但好像是前不久開始在事務所寄養的孩子。

  「前不久」到底是多前啊?

  至少不知道時間的話就沒辦法了,於是又深入問了一下,得到了「我想大概是在名叫毛利小五郎的偵探出名之前一點」的證言。

  前提是那個荒唐的假設成立的話,這……莫非有可能?


  還有在意的地方。

  那就是與毛利小五郎交替般消失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的存在。

  毛利小五郎、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這三個人無論如何都很讓人在意。

  打算繼續調查。

  4月24日

  先從結論寫起吧。

  果然那個孩子就是主人公啊。

  今天,我受以前關照過我的醫院醫生——名叫黑川大介的醫生邀請去了他家。

  他是高中時偶然住院的黑川醫院的內科醫生,非常照顧我的老師。

  雖然年齡有差距,但因為興趣象棋聊得來,出院後也在象棋俱樂部對戰過幾次。

  原本說好今天在老師家吃完晚飯後下一局的,但是……

  那天晚上,老師的父親——黑川醫院的院長黑川大造先生被毆打致死了。

  當然,立刻叫了警察,不久巡邏車就到了。

  除了普通制服警察外,還有一位體態……嗯,體格很有福氣、頭戴帽子、留著鬍子的矮胖警部——目暮先生,以及一旁待命的偏瘦刑警高木先生。

  然後,他們身後站著那個毛利小五郎和他的女兒蘭,以及寄住的江戶川柯南。

  ……

  「什麼名偵探啊!就憑這種冷笑話把我當犯人對待嗎!!!?」

  「不、不是的……這是所謂的邏輯推理——」

  「剛才哪裡邏輯了!那你拿出證據來啊!身為偵探難道不講證據嗎?!」

  「真是的,叔叔還是老樣子啊……」

  柯南嘆了口氣。

  自從他這個高中生「變成小孩」以來,和毛利大叔一起行動了很久,但大叔的推理還是莫名其妙。

  偶爾也有閃光的時候……但實在靠不住。或者說,看著就讓人捏把汗的場面很多。

  「好了……那麼,差不多該像往常一樣用手錶型麻醉槍讓他睡著……」

  柯南小聲嘀咕,在腦海中構建推理。

  涉嫌毆打致死黑川醫院院長黑川大造的嫌疑人有4人。

  被害人的妻子黑川三奈

  被害人的長子黑川大介

  家政婦中澤麻那美

  以及。長子黑川大介邀請來的,他的象棋棋友大學生——淺見透

  現場留下的最大線索,是被害人留在電腦顯示器上的「J U N」三個字母。

  犯人已經知道了。

  就是被害人臨終信息所指的那個人。

  但是,在意的是……那個男人——淺見透。

  不知為何窺視著柯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不,應該說是觀察著。

  從小五郎開始莫名其妙的推理後似乎就失去了興趣,現在開始觀察柯南這邊的動向。

  為什麼?如果是看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話,出於好奇心還能理解……但名偵探帶著的小孩有什麼好看的?

  即便如此他也觀察得相當認真。

  現在也是。

  「可惡。得想辦法巧妙避開那傢伙的視線……」

  總之,先躲開無法直接進入現場的那傢伙……好,像往常一樣瞄準大叔的後頸——

  ——咻!!

  「哈……哈……哈嚏!!」

  ——嗖地

  「誒——等等!!?」

  ——咔嚓!!

  發射麻醉針的瞬間,不巧毛利大叔打了個大噴嚏。

  針當然沒射中他,徑直飛了出去——擊中了在那邊的那個人……被淺見透「拍落了」。

  不是吧這傢伙。

  麻醉槍的子彈速度相當快啊!?

  男人——淺見用不會留下指紋的方式,用手帕蓋住然後拔起自己拍落在地上的針,仔細地端詳著。

  然後——用銅鈴般的大眼睛筆直地窺視著柯南的眼睛。

  糟、糟了……


  要是淺見把這個針交給警察——再加上那是柯南瞄準毛利小五郎發射的事暴露了的話……!

  怎麼辦……怎麼辦!?

  「喂,少年偵探。能過來一下嗎?」

  淺見笑眯眯地朝柯南招手。

  可惡,笑得真可疑……

  「什、什麼事?大哥哥,找我有事嗎??」

  沒問題,不是一直這麼幹嘛。

  只要毫無防備地扮演天真無邪的孩子,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對不起啊,小弟弟。雖然是情急之下,但把你的玩具弄壞了。」

  說著淺見輕輕遞出的,是剛才柯南發射的麻醉槍的針。

  可能是因為被拍落,刺入地板後彎了。

  淺見進一步放低身子,壓低聲音:

  「沉睡的小五郎,巧妙的命名呢。」

  「什、什麼?剛才只是惡作劇……」

  「你很聰明。能這樣在現場徘徊就是證據。確實毛利偵探罵著想把你拉出現場,但其他警察人員並沒有追究。感覺像是『又來了』這樣。嘛,不過你似乎行動得很不顯眼。也就是說——」

  他在這裡頓了一下。

  輕輕吸了口氣,

  「對。也就是說,你至今完全沒有做過破壞現場的無意義行動。否則應該會更嚴格——不,絕對會把你趕出現場。你很會把握分寸。採取對搜查加分的行動,不做減分的行動。遵守這個基本原則,並且不讓對方警惕。最大限度地利用了自己是小孩子這點。這樣的你會做這種危險的惡作劇?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會做這種事的孩子……那麼,發射這根針是必要的事吧?我雖然不是偵探,但到這份上怎麼可能想不明白。」

  柯南驚愕得忘了接過針,淺見一邊說著「給」一邊遞過麻醉針,緩緩開口:

  「沉睡的小五郎先生?」

  「呃,那個……」

  糟了,怎麼辦!?

  用這根針強行刺入讓他睡著……不,不行。

  這傢伙直覺敏銳。

  說到底,就算讓他睡一次之後怎麼辦!?

  而且,現在發生的這起殺人案也……!

  「解開了嗎?」

  「…誒?」

  「所——以——說——」

  嗖地,柯南被抓住衣領提了起來。

  就像經常被毛利大叔做的那樣。

  說是被拎起來更準確。

  「犯人,你知道了吧?」

  淺見只是筆直地,窺視著柯南的眼睛。

  近得能從他瞳孔中看到柯南的臉,筆直地,用可以說是鬼氣逼人的表情看著柯南。

  「啊。啊啊…」

  不允許虛假。

  被這般氣勢壓迫著,柯南不由得恢復本色回答了。

  「…這個,麻醉針還能用嗎?」

  「……不行,剛才撿起來時用布擦了,而且可能因為拍打得太用力,藥已經出來了。」

  「嘖,不知不覺間,妨礙了偵探的角色啊。」

  淺見輕輕皺了下臉,暫時手托下巴思考起來。

  大概幾秒鐘。

  過了短短一會兒,他站了起來。

  「能發出任何人的聲音嗎?」

  「誒?啊,嗯。」

  「這樣啊……那就拜託了。」

  起身時,這樣低語後的淺見再次花了點時間,幾次靜靜地但深深地呼吸。

  然後終於——

  「原來如此……看來今天,是看不到著名的「沉睡小五郎」的推理秀了呢。」

  莫非受過某種訓練?用恰到好處響亮的聲音,如此宣告。

  並非為了讓誰聽見——而是為了吸引,吸引在場所有人的耳朵和眼睛——編織著話語。

  「那麼,接下來就由我來展示吧。一個微不足道的大學生的推理秀……呢。」

  「你、你說什麼!!?」


  淺見靜靜地,但有力地切入。

  單看態度,已經比毛利大叔更像偵探了。

  「什麼啊,你到底是?」

  「失禮,剛才沒有說……我是助手哦。某位偵探的。」

  「偵探的……助手?」

  這樣回答目暮警部的疑問,在說到「某位偵探」時,淺見只用視線向柯南這邊示意。

  仿佛不在意目暮警部懷疑的視線般,無畏地笑著——名為淺見透的男人堂堂正正地站在那裡。

  …OK。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幫忙,但既然淺見願意幫忙——!

  「——呵。對,剛才警部先生們對話中提到的JUN這三個字母的臨終信息。這是極其簡單的東西哦。毛利偵探沒能看穿——不,沒注意到也情有可原。與至今被譽為名偵探的毛利偵探解決的事件相比,質量恐怕很低吧。」

  和往常一樣,柯南用領結型變聲器模仿淺見的聲音發出。

  「簡單的東西?」

  「是的,警部先生。這個信息是受害者被鈍器擊倒,犯人離開後臨終時用盡最後力氣留下的。其內容非常單純。這三個字母直接指向犯人的詞。」

  「對,犯人就是——您!」

  這是,江戶川柯南和淺見透的第一個事件。

  而且,是今後即將開始的驚人事件的開始。

  這時,柯南完全沒有預料到。

  就像福爾摩斯有華生一樣。

  平成的福爾摩斯居然,

  ——有了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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