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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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咱們走這麼遠真的沒問題嗎?」

  無魈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這一刻,他無比後悔之前熱血上頭,被陳京墨忽悠著一路狂奔的自己。

  這踏馬大部隊趕到至少也得好幾個時辰吧?真要是遇到點啥,援軍基本上可以當做沒有了。

  「安心就是,不過是區區邪修而已,能有什麼問題?」

  陳京墨笑得人畜無害,與之前分別時眼含熱淚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這就更讓無魈心慌了。

  這小子該不會是打算去做什麼危險的事吧?別啊,你是沒有未來了,可我還有啊!

  「無魈大哥,接下來可能得委屈你一下了,不過你放心,肯定不會虧待你的,事成之後,我保你入化神,如何?」

  「不干。」

  無魈拒絕的是那麼乾脆利落,以至於讓陳京墨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是,獅子狗你踏馬說啥,突破化神都誘惑不了你了是吧?我不就是想讓你冒充一下我的坐騎,替我充充門面,至於這么小氣嗎?

  無魈看著惱羞成怒的陳京墨,心中越發沒底了。

  這貨不會真的是打算拉著我去和邪修同歸於盡吧?

  遲無盡與章衍二人腳程很快,加上血靈訣的精準定位,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兩人便已經出現在了陳京墨面前。

  當然,半個時辰的時間,已經足夠陳京墨和無魈解釋清楚,並且重新擺出「邪惡大佬親傳弟子」的嘴臉了。

  「屬下參見少主。」

  「參見少主,上次少主交代的任務不曾完成,屬下慚愧,請少主責罰。」

  見等在這裡的並不是想像中的主上,兩人的反應也極為迅速,少主的稱呼喊得極為絲滑,甚至遲無盡連上次活捉柳音的任務都提了出來,一副盡忠職守的模樣。

  也幸虧兩人見面就下跪請罪,否則他們一定會看到陳京墨腳下,暫時充當坐騎角色的無魈,臉上露出的震驚之色。

  一直到上一秒為止,他其實都不相信陳京墨在魔域有臥底這個說法。要說是乾元觀或者那個瘋女人葉舒妧,還有些可能,但就你一個小小的金丹期?算了吧。

  可眼下,這兩個元嬰期邪修的話,讓無魈徹底失神了。

  少主?這是什麼鬼稱呼?

  該不會這倆人不是臥底,你陳京墨才是江寒陽的徒弟,被魔域派到乾元觀當臥底的吧?否則這個「少主」二字是從何說起的?

  陳京墨沒理會無魈的心理活動,面對這兩個因緣際會收下的下屬,他擺足了身份後,才淡淡開口道。

  「你們兩個,有點意思啊,本來想著通過你們的嘴,將消息傳給江寒陽就好,誰知道你們一口氣拉來九個大乘期,連我都被堵在了陣中,不得不冒著暴露的風險出手。呵呵,遲無儘是吧?沒記錯的話,上次好像就是你影響到了我的任務。」

  跪在地上的兩人血都涼了,尤其是遲無盡,堂堂元嬰期的邪修,殺人不眨眼、吃人不放鹽的大魔頭,此刻卻汗如雨下,只知道一個勁兒的磕頭,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京墨力挽狂瀾破陣救人以至於自身出事的消息他們當然知道,那段時間,他們倆甚至連遺書都寫好了。

  這次一見面兩人就下跪,卻隻字不提當時的事,原因就在於他們不確定自己通風報信的行為有沒有人知道,想看看能不能矇混過關。

  很遺憾,陳京墨已經知道了,他們矇混過關的想法夭折了。倒是也有好消息,從陳京墨的精神狀態以及說的話中能分析出來,對方的身體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至少絕對不像傳言那樣嚴重。

  不過也有壞消息,對方當時似乎是承擔了很大的風險,並且現在已經將這風險怪到了自己頭上。

  我他媽何德何能啊!什麼叫「我一口氣拉過去九個大乘期」?我要有那本事,魔域早就有新的魔尊了好嗎?

  「少主息怒,此事屬下實不知情,當時為了完成少主的交代,我等花費了不少心思,已經讓柳音那娘們兒對太平城感興趣了,誰知道我們前腳剛到,後腳就發現正道的人在那裡聚集,並且還在鬧市中悍然出手。此事…此事就算屬下不上報,江寒陽他們也一樣會知道的,請少主明察!」

  遲無盡磕頭如搗蒜,一旁的章衍也只能跟著頻率,一邊磕頭一邊心中狂噴遲無盡。說你自己的事就好,為何非要拉我老章下水?

  陳京墨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兩人的「節拍器式磕頭」,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道。


  「上次犯錯,我讓你們活捉柳音送到我面前,以做將功贖罪之用。你們贖罪的任務沒完成,反而又把事情弄的一團糟,你們覺得,我還該用你們嗎?」

  「只要少主有吩咐,屬下一定赴湯蹈火,前番之事,實在是造化弄人,請少主再給屬下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屬下定效死命!」

  或許是從陳京墨的話語裡聽出了一絲赦免之意,兩人此刻恨不得剖肝瀝膽向陳京墨表示忠誠。

  別怪他倆慫,雖然身為堂堂元嬰期,對一個金丹期磕頭十分丟人,但事情都要分情況,怎麼說呢,看到人家腳下那頭元嬰巔峰的獅子狗…狻猊了嗎?

  不說神秘莫測的主上,不說血靈訣的生殺大權,也不說陳京墨誇張的個人戰力。就憑自己二人,連人家的坐騎只怕都打不過。這種情況下,不慫等死嗎?

  陳京墨自然不會選擇處理他們,要殺人沒必要搞得這麼麻煩,但誰讓自己這個「少主」只是個空架子呢?想要讓對方俯首聽命,也只能用用這些手段了。

  等等,那是…

  陳京墨突然發現了什麼,眼前猛地一亮,想啥來啥,這不就是瞌睡了有枕頭,肚飢了有米粥嗎?

  有這麼個工具人幫自己立威,哪裡還用得著這麼麻煩的手段?

  「先起來吧,是否還有用,看你們的表現。說起來,那邊那位朋友,看了這麼久的戲,不打算出來聊幾句嗎?」

  朋友?什麼朋友?

  兩人加一獸齊齊一愣,他們三個元嬰期都沒感覺到有什麼異常,陳京墨是如何覺察到有其他人的?

  下一秒,一道身著黑袍、鬚髮凌亂的邋遢老者自虛空現身,不急不緩的踱步到了幾人眼前。

  老者眼神混濁,皮膚乾枯,仿佛行將就木的凡人一般,讓人忍不住懷疑下一秒對方是不是就會咽氣。

  可就是這麼一個糟老頭子,卻讓兩位堂堂元嬰期的邪修堂主如臨大敵。

  「七長老,您老人家怎麼會來這裡?」

  「老夫來此,本是應教主之託,見見那位神秘的強者,不想強者沒見到,倒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老者的語氣帶著一絲惺忪,似乎剛剛睡醒還有些迷糊一樣。可一旁的無魈卻仿佛受驚一般,顫抖著指著對方叫道。

  「太陰教七長老,你是血魔囚蛇?」

  血魔囚蛇,一個曾經為了修煉,血祭了整整一個國家的絕世兇徒,行事手段即使在道德下限極低的魔域之中,也算是狠辣的那一撮了。

  讓無魈如此失態的原因是,血魔囚蛇,是一位化神期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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