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你沒事?那我做這一切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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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京墨!這事你必須給老子一個解釋!」

  宅院之中,任飛鴻、陳京墨甚至葉舒妧三人,此刻正端正的站在院中,乖巧的接受著指責。

  只因訓斥他們的人,正是天樞真君崔鳳婉。

  天樞紅著眼睛,像極了一隻隨時準備咬人的兔子一樣。而被他訓斥的陳京墨,對此卻只能陪著笑臉。

  「嘿嘿,師尊,您消消氣,消消氣,弟子這般也是被逼無奈不是?那群老不修的對咱們乾元觀虎視眈眈,若不做些隱瞞,如何能換來這清閒…額,安心發展的時間啊?」

  「所以,連我一起瞞著,也是為了讓你有安心發展的時間?」

  天樞冷峻的目光掃過同樣知情的葉舒妧與任飛鴻,面色鐵青的說道:「葉丫頭我就不說什麼了,連這個不是乾元觀的人都知道內情了,結果我這個當師父的卻不知道。」

  天樞很生氣,當初魔域忽然出手偷襲,他因有事不在陣中,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結果好不容易等到陣破了,各個掌門也都安然無恙的出來了,天樞卻被告知了一個噩耗。

  自家徒弟因為強行破陣受了重傷,以後修煉方面算是廢了。

  這個由天下第一醫修給出的結果,當場就給天樞干破防了。繼師弟燕九歌事件之後,這個老酒鬼再次陷入了失去冷靜的暴走狀態,差點就要衝進魔域拼命了。

  好在岳靈澤及時拉住了他,並告知陳京墨現在的狀態其實還是有恢復希望的,天樞這才冷靜了下來。

  具體如何恢復岳靈澤不知道,天樞也不懂,不過他卻明白,這個過程肯定少不了大量的天材地寶。於是在遠遠看了徒弟一眼,確定有葉舒妧陪著沒什麼大事之後,天樞便離開了太平城。

  好歹也是老牌化神期強者,這些年除了喝酒與懶散以外也沒什麼毛病,天樞的家底還算得上殷實,交友也很廣泛。

  豁出攢了一輩子的老臉,天樞面向全天下求購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多麼稀奇古怪的都可以,最好是和萬靈之體有關聯的,來者不拒,越多越好。

  半個月的時間,天樞一直在外奔波,一門心思的收集著各種各樣奇珍異寶,多年積攢的家底如流水一般被花了出去。直到今日,天樞自覺數量差不多了,準備回太平城交割一波,順便看看徒弟。

  結果呢?

  火急火燎的來到了任府,徒弟還沒見著,自己的好大哥任飛鴻就先來了句「不是說好的做做樣子嗎,花那麼多錢幹什麼?」

  做樣子?什麼做樣子?

  天樞的心底產生了一絲不妙的預感,下一秒,他的預感成真了。

  「雖然姬掌門也說過,這孩子在外人眼裡已經廢了,咱們做戲做全套,該求藥還得求藥。可你這花的就有點狠了吧?怎麼好像那孩子真的廢了一樣?」

  咔!

  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天樞知道,那是他的心。

  不是,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做戲做全套?什麼又他媽的叫「好像真的廢了一樣」?

  不敢相信的天樞連路都懶得走了,直接一手破碎虛空把陳京墨與葉舒妧都抓了過來,然後,他就得知了一個更讓他心碎的消息。

  「什麼?師尊您還不知道?師姐你沒有跟師尊說過嗎?」

  「沒有,當時我生怕自己演不好被人看出破綻來,哪裡還顧得上別的?再說我還以為師尊會告訴師叔的。」

  所以,這麼大的事,你們一個個的還真就一推六二五,把老子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一想到自己這半個月來豁出去的老臉、花出去的棺材本以及費的心力統統餵了狗,天樞深深地吸了口氣,想要強行壓住心中怒火。

  瑪德,壓個屁!老子活了這麼大,啥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了?

  於是就出現了開頭的那一幕,天樞跳著腳將三個知情人挨個噴了一遍,三人自知理虧,只能唯唯諾諾的低頭挨訓。

  過了良久,陳京墨逮住一個天樞喘氣的瞬間,抓緊時機開口道。

  「師尊消消氣,此事都是弟子不對,是弟子擅作主張,師尊莫要為了此事氣壞了身子。來,先喝口酒歇會兒再罵,弟子今日哪也不去,就待在這裡聽師尊教誨。」

  從葉舒妧那裡拿來的春墨老酒,被陳京墨覥著臉送到了天樞面前,做完這些,他露出了一臉討好的笑意,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嘴犟的孩子,往往會挨更多的打。眼看家長本來都快要消氣了,你不但不說軟話,還滿臉的不服不忿,一副「有本事你打死我」的態度,怎麼可能不揍你第二頓?

  就像現在,本來天樞心中怒火還沒發泄乾淨呢,可陳京墨這一套下來,再加上旁邊任飛鴻和葉舒妧還看著,他還能說什麼?

  「哼,教誨什麼?看見你就煩,滾滾滾,趕緊滾,多待一刻老子都得被你氣死。」

  一把接過美酒,天樞滿臉嫌棄的揮了揮手,示意陳京墨趕緊滾的同時,又丟過來一個儲物袋。

  陳京墨沒有多問,一手拿過儲物袋,一手拽住還沒看清形式,甚至打算開口替自己求情的葉舒妧,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院中,僅剩下兩個老人家相對而立,沉默片刻後,任飛鴻撇撇嘴,直接席地而坐說道。

  「行了,人已經走遠了,想笑就笑吧。」

  「笑什麼?這臭小子連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了告訴我,我都恨不得把他逐出師門了,有什麼可笑的?」

  「嘖,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裝呢?寶貝徒弟沒事,心裡早都樂開花了吧?真是難為你還能一副生氣的模樣痛罵我們半個時辰啊,崔鳳婉。」

  「你再提這三個字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天樞怒目瞪了任飛鴻一眼,扭過頭便不再搭理他,只是那輕輕摩挲著酒罈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愉悅。

  弟子無恙,當然是值得開心的,不是嗎?

  另一邊,陳京墨與葉舒妧看著被各種奇珍異寶塞得滿滿當當的儲物袋,陷入了沉默。

  赤鳶花,一種能夠修復殘軀、重整經脈的寶藥,十分罕見。而在儲物袋裡,裝了好幾麻袋。

  月神淚,產於海底深處極寒之地的晶石,對於內傷有著極強的效果,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價值就在上千上品靈石。可儲物袋中,足足得有近百塊。

  除了這些,還有夢蠶絲、珈藍果、斷續靈根、凝冰芝草等等,各種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靈物,此刻卻仿佛地攤貨一樣,直接按斤論。

  「師叔他…他不會是去偷奕劍宗的寶庫了吧?」

  陳京墨沒有回答,盯著手中的儲物袋出神了片刻後,突然淡淡一笑。

  「師姐。」

  「嗯?」

  「接下來的獵魔之戰,是不是馬上就要開始了?」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嗯。」

  聽說魔域六門的無極殿中,有一種靈酒名曰「南柯」,不僅能助人於夢中百世輪迴、增強神魂,而且滋味絕佳。

  這不得想個辦法幫老酒鬼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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