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天樞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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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京墨眉頭緊鎖,對於眼前的奇幻一幕苦思不解。

  不是他矯情,而是這種違反了基本法的事情,勾起了他的求知慾。

  跟著天樞的三天學習,讓陳京墨對於陣法有了一道粗淺但明了的認知。所謂陣法,不過是將靈力化線,構築成圖案來引起四周共鳴的一種方法而已。

  圖案的複雜程度,靈力的種類、強度,決定了陣法的級別與威力。而想要破陣,首先你得學會看見這些靈力線。

  眼下,他連第一步「看見」的步驟都做不到,可看不見,卻並不意味著不存在。

  就好像前世的他不相信沒有能源動力就能自主運動的物體一樣,穿越後的他,同樣不相信沒有靈力催動就能發揮作用的陣法。

  按照這個思路,陳京墨乾脆起身擺起了架勢,以指為筆,以靈力為墨,自顧自的畫起了陣法。

  看不見,找不到,那就想辦法逼你出來。

  一道道陣紋被他勾勒而出,轉眼間,一個簡單的引靈陣便已經有了個大概的模樣。

  可就在即將成陣的一霎那,陳京墨敏銳的感知到了一陣彆扭之感,沒有絲毫猶豫,陳京墨果斷放棄了繼續構築引靈陣的想法,憑著感覺伸手一抓。

  掌心中那絲一閃即逝靈氣蒸騰感,讓陳京墨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他賭對了。

  果然,基本法還在,靈力線是有的,只不過太過於隱秘,以自己的境界難以發現罷了。

  「啪!啪!啪!」

  隨著三聲清脆的鼓掌,陳京墨只覺眼前一花,下一秒,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師父,而另一個則是鼓掌之人。

  「好好好,以陣引陣,藉助陣法之間的碰撞來尋找蛛絲馬跡,能想到如此怪誕之法破陣,你小子這想法確實天馬行空,有點意思啊!」

  「後學末進陳京墨,拜見任前輩。」

  任飛鴻的身份並不難猜,陳京墨先是標標準準的行了個晚輩之禮,隨後又將師尊準備的見面禮遞了過去,這才有空暗戳戳的打量這位傳奇散修。

  老實說,任飛鴻的模樣有些顛覆陳京墨的想像。按照之前聽到的,任飛鴻應當是一個白衣如雪、長發飄飄,雖因身體原因臉色蒼白,仿佛病弱書生一樣,但眉宇間卻盡顯桀驁與瀟灑之態。

  這才符合對方「重傷掉落境界的散修大佬」身份,可眼前的任飛鴻…

  望著眼前身高至少一米九以上,滿是豪邁之色的方正國字臉,以及那一身膨脹到幾乎要爆炸肌肉,陳京墨又沉默了。

  雖說以貌取人終為下乘,但…大哥你是剛從梁山上下來的嗎?這種長相和氣勢,我實在很難把你和「實力十不存一」這句話聯繫在一起啊!

  陳京墨嘴角隱晦的抽了抽,隨即立馬端正態度,對著眼前的大肌霸任飛鴻抱拳道。

  「晚輩不過是猜到了前輩的考教之意,自覺不會有危險,所以才胡亂用了這取巧之法。先不說這方法在實戰之中毫無用處,敵人可不會眼睜睜等你破陣。就算是這般弄巧,晚輩想要破陣,依舊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

  陳京墨攤了攤手,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不足與失敗。這沒什麼好丟人的,一個只學了三天數學的人解不開微積分,難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任飛鴻接過陳京墨的禮物,輕輕地抽動了一下鼻子,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喜色。

  「萬年份的九州風華?好好好,好賢侄,不僅陣法之道上獨樹一幟,就連送禮都如此有品位,不愧是崔老弟的得意弟子。」

  好傢夥,我算是知道你和老酒鬼為啥能成至交了,感情除了陣法這個愛好以外,就連喝酒這一點你倆都臭味相投?

  上一秒還端著點前輩架子呢,下一秒一接到酒就成「賢侄」了?

  對於任飛鴻的變化,陳京墨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尷尬的尋找話題道。

  「原來,師尊姓崔啊。」

  「是啊,你不知道嗎?哦,對了,崔老弟不喜歡他的本名,因此拜師之後,便一直以法名行走天下,我也是偶然之下才得知他的本名。」

  「哦?師尊不喜歡自己的本名?」

  「對啊,因為他的本名…」

  「咳!咳!咳!任大哥,多年不見,小弟有許多話想要跟你說,走走走,咱們過去邊喝邊聊。」

  天樞的突然出聲打斷,讓陳京墨有些遺憾的撇了撇嘴,他不是個喜歡八卦的人,但老酒鬼如此遮遮掩掩,也的確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可惜,老酒鬼對於這件事的防守程度非常高。


  任飛鴻疑惑的撓了撓頭,不過美酒當前,被天樞一繞,他也順勢點點頭道。

  「好,多年不見,又有美酒做伴,今日你我兄弟二人便不醉不歸,鳳婉老弟!」

  咔!

  場中仿佛響起了一絲碎裂的聲音,陳京墨知道,那是自己師尊的羞恥心。

  這一刻,陳京墨十分感謝自己的手速,能夠在自己笑出來之前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還順勢掐住了自己的大腿根,雙管齊下的防住了自己笑出聲。

  不然,這老酒鬼今天怕是得原地去世。

  不行了,到底是怎樣的人才父母,能給孩子起這麼個名字?難怪老酒鬼從來不提自己的名字,崔鳳婉?一個頂著酒糟鼻,頭髮鬍子都花白的邋遢老頭子,居然叫這麼個名兒?

  這要是傳到魔域那邊去,怕不是當場就能笑死兩個。

  瘋狂憋笑的同時,陳京墨也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依舊滿臉一無所知的始作俑者任飛鴻。

  也不知這個大肌霸是天然呆還是個切開黑,但無論怎麼說,這種損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否則後患無窮!

  「任大哥,你…」

  「咳,師尊,打擾您與任前輩敘舊,弟子這裡有些陣法上的問題,想要請教一下任前輩,您看…」

  最大的秘密都被捅出去了,偏偏對方又是個失去大半戰力的大哥,這種情況下,天樞此刻還能說什麼?只能一臉煩躁的對陳京墨一揮手,示意他隨意,然後就跑到一邊自閉去了。

  陳京墨這邊在一陣玩鬧之後,終於進入了求學的正題。而在太平城的另一邊,一伙人已經悄然來到了城門處。

  「遲兄,這裡就是太平城了,奇怪,為何我一到此處,就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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