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醫堂令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收回自己的念頭,陳京墨看了眼兀自氣到不想說話的高陽,不禁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啦,多謝你的奔波,不過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總不能真的一輩子都指望你幫我吧?況且,以你的天賦,進入內門是板上釘釘的事。但過早的消耗人情,終究對以後有影響。」

  說到此處,陳京墨頓了頓,見高陽一臉的不爽,便話鋒一轉,接著道。

  「這幾年來,我攢了不少靈石,之前總說助人為樂不求回報,可外門的師兄們著實熱情,非要我收下。有了這些靈石,縱使不入內門,我也一樣能過得很好,別擔心了。」

  高陽看似脾氣暴躁,對自己百般嫌棄,實際上陳京墨了解他,這就是個高傲,或者說有些傲嬌,但嘴硬心軟的天才小鬼罷了。

  真要是嫌棄,他何必去求劉長老收自己入內門呢?真以為這事對高陽很簡單嗎?

  但可惜,他的好意,自己大概率是無福消受的。雖說內門自己是一定要進的,可眼下進入內門的話,對自己卻是有害無益。

  首先,內門弟子都有自己單獨的住所,且大多弟子都已經拜師。這就意味著他們不必像外門弟子一般湊在一起聽大課,互相之間的交流自然也就少了。

  這可不利於陳京墨樂於助人。

  其次,內門弟子大多已經築基,鍊氣期的幾乎沒有。陳京墨自身不過練氣五層,他不確定自己吞不吞的下築基期的「血肉」。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進入內門後,便會不可避免的和元嬰,甚至化神大佬產生交集,陳京墨不知道自己修煉邪功的事會不會被人家看穿。

  他不敢賭。

  綜上所述,對於眼下的陳京墨來說,留在外門才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實力問題,他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還是那句話,魔道功法最大的特點就是速度快。就算他此前刻意壓制,五年的時間也讓他步入了練氣五層——這個速度其實一點也不慢。

  更何況,五年的打坐調養,讓陳京墨的心性有了長足的進步,接下來的修煉已經不需要像再之前一般畏畏縮縮了。

  放開手腳的修行,以血靈訣的速度,最多一年就能追平高陽,甚至直接邁入築基都有可能。

  高陽神色鬱郁,半晌,才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木質令牌,冷著臉丟給了陳京墨。

  「這是…」

  「眼瞎還是不認字?這都要問,不會自己看嗎?」

  陳京墨啞然失笑,令牌上明晃晃刻著「素問」二字,除了醫堂,還能有何處會用?

  不過他要問的,本也不是這令牌本身。

  「上次幫了醫堂里一位師姐的忙,她送我的。不過以小爺的天資肯定是用不上的,你不是最愛幹這事了嗎?便宜你了。」

  高陽皺著眉頭,滿臉不耐的解釋了一句,隨後看著陳京墨低眉思索的模樣,忍不住又提高了音量道。

  「這也要猶豫?內門你不進,醫堂總該很符合你的要求了吧?難不成你真打算老死在外門了嗎?我特麼…」

  「謝謝。」

  突如其來的道謝,直接讓高陽的話憋在了喉嚨里,少頃,才一臉嫌棄的吐槽了一句「少肉麻」。

  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了將近十歲的朋友,陳京墨發自內心的笑了。

  素問令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到手的東西,這玩意兒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如果說,外門弟子屬於學校中還未畢業的學生,內門弟子相當於已經考編上岸的公務員。那麼類似醫堂、煉器堂、煉丹堂之類的地方,便是待遇稍差一籌的事業編。

  換句話說,有了這素問令牌,陳京墨才能算是正式加入乾元觀的人了,可想而知這令牌的重要性。說句不敬的話,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賣,萬金難求。

  陳京墨不打算深究高陽究竟是如何得到這塊令牌的,反正以醫堂那些小姐姐的姿色,就算是出賣肉體高陽也不算吃虧。

  不過這份情,他卻深深的記在了心底。

  送走了高陽後,陳京墨一手摩挲著手上的令牌,另一手托著下巴思索著。

  【醫堂麼,倒是一個不錯的去處,那裡來往的人多,且多為傷患,趁人不注意順點鮮血什麼的,想來不會太難。就是不知,醫堂中有沒有高手。想來應該是沒有的,就算有,也不大可能一直待在醫堂中。】


  陳京墨看著指尖跳動的一絲微弱靈力,沉吟片刻後,又甩手將之散去。

  【希望沒人能看得出來吧,比起那群反人類的魔修,果然還是待在正常人的環境裡更讓人舒服一些啊。】

  「陳師弟可在?上次說好的疏通經脈之事,不知師弟可有空閒?」

  陳京墨聞聲向外看去,只見門外,一位容貌昳麗的女弟子,正怯生生的朝著院內張望。

  見陳京墨抬頭,女子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只是那笑容中卻帶著些許侷促之意。

  「在下囊中羞澀,只有這區區五塊下品靈石,只是近幾日乃是大比,實在是無計可施,也只能勞煩師弟了,不過師弟放心,待大比結束後,在下定有重禮相謝。」

  呵,罷了,不論是去醫堂還是魔功會不會被發現的事,那都是後話了,現在還是先好好修煉吧。

  「師姐說的哪裡話?與人為善,亦是修行,實不必再勞煩師姐破費。」

  陳京墨的聲音很柔和,仿若不諳世事的小男孩一般。

  距離陳京墨的弟子精舍不遠,一個鬍子拉碴、滿身酒氣的邋遢道人,正一邊舉著酒葫蘆,一邊打量著這一幕。

  「小傢伙倒是心善,只是不知這份純真還能保持多久呢?」

  邋遢道人所處之地並非荒無人煙,他甚至就那麼大大方方的站在大道旁。但偶有往來弟子,卻仿佛看不到他一般,均是徑直從他身旁繞過。

  「嘖嘖,這般疏通經脈之法倒是別出心裁,也不知對師叔有沒有用…哈,真是喝醉了,這小傢伙連築基都沒有,就算方法有效,真讓他去幫師叔疏通經脈,撐死他都不一定有什麼大用。不過,他要去醫堂麼?倒是可以關注關注。」

  道人自言自語上兩三句,便要灌一大口酒,一段話說完,手中的酒葫蘆也見了底。

  又晃了兩下,確認葫蘆里是真的一滴酒也倒不出來後,道人略顯遺憾的搖了搖頭,隨後又灑脫一笑,轉身便消失在了路盡頭,原地只留下一句隱隱約約的話語。

  「真是熟悉的味道啊!陳京墨嗎?有趣的小傢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