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心中的大義
金木沢聽見矢野原這麼問，倒是也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中，矢野原忽然覺得金木沢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居然會幫一個和惡鬼簽訂契約的人說話。
在矢野原的記憶中，金木沢對於惡鬼的態度往往都是有多少殺多少，所以和惡鬼有染的人統統都要斬於刀下，不能留一個活口。
這也是當時為什麼金木沢追一隻惡鬼會從新宿追到澀谷，只為砍下對方的腦袋，這樣堅持和固執的人，在矢野原看來不應該會說出算了的這種話，或者說在金木沢的字典里，本不應該會有算了這種東西出現。
也正是因為金木沢是這樣極端的殺胚，矢野原才會和他說得上話。
「矢野，我不知道關於山上徹也的事情，你是怎麼想的，但我這幾天其實也一直在思考，山上徹也到底....有沒有十惡不赦的罪過」
金木沢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矢野原一聽這話，就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阿嘞，思想家？跟我說說你怎麼想的？」
「在此之前，我和你一樣，如果當時是我在曼波網吧，肯定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山上徹也，然後直接處理掉李鳳仙，但這麼多年以來，我其實也有想過，其實有些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不是麼？」
金木沢看著矢野原
「或許我真的沒有之前那麼堅定了才是，我有時候也會想著，或許山上徹也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他殺了那個東代耀和他的檢察官父親，從某些方面來說，卻是為東京做了一件好事，因為我之前看了關於東代耀和東代健太的卷宗，這對父子手下至少沾染了幾十條人命」
矢野原挑了挑眉
「嗯哼，說下去」
「沒什麼要說的了，我只是想知道，山上徹也和東代耀父子，到底誰才是惡鬼，誰才是應該被處決的真正的惡鬼」
金木沢抬眼盯著矢野原
「從我父母被惡鬼殺死的那天晚上，我就比任何人都想要主持正義，可是現在讓我疑惑的是，我們有時候堅守的正義，真的....正義麼？」
矢野原一言不發，在他的眼中，金木沢現在倒顯得確實有些疑惑，他的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那種起伏的語氣確實出賣了他，這個在矢野原印象中一向堅定的驅鬼人，在此刻居然有些躊躇。
隔了很久，矢野原才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腦袋
「嗯哼，很有意思的辯題呢，金木，你確實不一樣了，從我印象中的那個堅定的殺胚，居然變成了一個會為別人袒護的傢伙」
矢野原笑了笑
「以前我還總覺的你這小子沒有什麼人情味，像個死板的機器人，腦子裡總想著殺殺殺，但現在看起來倒有了幾分人樣」
矢野原的諷刺倒也沒有讓金木沢有什麼感覺。
畢竟這也是二人之間的某種相處模式，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兩個人在一起，難免會互相諷刺兩句。
金木沢回擊道
「你的人樣很多麼？我記得千田代的人都說你是個居功自傲的逼王來著」
「啊嘞啊嘞，所以說啊，金木沢小混蛋，正是因為這樣我和你才有話說知道麼？新宿的人說你是個冷臉殺胚，而我是個居功自傲的逼王，殺胚配逼王，現在面對面能吃拉麵，就證明這兩個東西很合得來不是麼？」
矢野原淡淡地笑了笑，他隨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而且你說得那些問題，我這個東京逼王早就替你想過了，但是沒用的金木沢，正義不是我們定義的，你懂我意思麼？處不處死山上徹也，我們說了不算，用最簡單的話來說，我們都活在這個世界的框架里，你要想好好呆著，就別想著跟大勢作對」
矢野原說道
「所以我也根本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找李鳳仙的麻煩，你也不用說這些，就是這樣，金木沢，如果你想要自己心裡的大義，就得像那些手拿棒球棍的兔崽子一樣跟這個世界叫囂，這種事情做與不做，都看你自己，李鳳仙做了，他命好，現在還活著」
見矢野原這麼說，金木沢也沒有再說什麼，他當然也明白矢野原的說法。
事實上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你如果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有時候就是要被迫成為命運給你安定的角色，如果你有一天不想這麼做了，你開始懷疑這一切，想要遵循自己的那條路，就要時刻面臨被規則吞噬的結果。
正如李鳳仙從皇居救走山上徹也，大概也是為了李鳳仙自己心中的那份大義。
矢野原看著金木沢沉默了下來，又問
「為什麼不說話了？」
「我沒什麼要反駁你的，但是又不想點頭贊同你，這樣會顯得你很有見底，所以選擇沉默」
金木沢淡淡道，矢野原聞言立馬就笑了
「有時候你確實有些難得的幽默，金木沢，和你這樣的人，無論是做對手還是做隊友，都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們也都不算合群，所以才只能孤零零地過來吃拉麵」
矢野原這麼說的時候，也已經站起了身來，他招呼了那個老闆過來結帳，並且將金木沢的拉麵也一併付了錢。
「老闆，聽說你再過幾個星期就不幹了？」
矢野原在付錢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一嘴
「小本生意，沒在東京賺到多少錢，聽說過幾個月這裡也要拆了，到時候會改成商業街，到時候這裡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我也好借著這個機會回京都算了」
這個老闆兼拉麵師傅對著矢野原笑道
「不過還要感謝你這個老顧客才是啊，這麼多年了，你每個星期都會來一兩次，我這生意也算勉強能做下去」
矢野原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等老闆走後，矢野原又走到了金木沢身旁
「看吧，這就是大勢，金木兄，普通人在這股潮流面前只有兩種選擇，要麼順著它地規矩並且承認它的地位，要麼跟它對著幹，如果你是個勇者的話，那就遵守自己心裡的想法，即便它和命運的安排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幾秒中，矢野原忽然覺得金木沢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居然會幫一個和惡鬼簽訂契約的人說話。
在矢野原的記憶中，金木沢對於惡鬼的態度往往都是有多少殺多少，所以和惡鬼有染的人統統都要斬於刀下，不能留一個活口。
這也是當時為什麼金木沢追一隻惡鬼會從新宿追到澀谷，只為砍下對方的腦袋，這樣堅持和固執的人，在矢野原看來不應該會說出算了的這種話，或者說在金木沢的字典里，本不應該會有算了這種東西出現。
也正是因為金木沢是這樣極端的殺胚，矢野原才會和他說得上話。
「矢野，我不知道關於山上徹也的事情，你是怎麼想的，但我這幾天其實也一直在思考，山上徹也到底....有沒有十惡不赦的罪過」
金木沢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矢野原一聽這話，就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阿嘞，思想家？跟我說說你怎麼想的？」
「在此之前，我和你一樣，如果當時是我在曼波網吧，肯定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山上徹也，然後直接處理掉李鳳仙，但這麼多年以來，我其實也有想過，其實有些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不是麼？」
金木沢看著矢野原
「或許我真的沒有之前那麼堅定了才是，我有時候也會想著，或許山上徹也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他殺了那個東代耀和他的檢察官父親，從某些方面來說，卻是為東京做了一件好事，因為我之前看了關於東代耀和東代健太的卷宗，這對父子手下至少沾染了幾十條人命」
矢野原挑了挑眉
「嗯哼，說下去」
「沒什麼要說的了，我只是想知道，山上徹也和東代耀父子，到底誰才是惡鬼，誰才是應該被處決的真正的惡鬼」
金木沢抬眼盯著矢野原
「從我父母被惡鬼殺死的那天晚上，我就比任何人都想要主持正義，可是現在讓我疑惑的是，我們有時候堅守的正義，真的....正義麼？」
矢野原一言不發，在他的眼中，金木沢現在倒顯得確實有些疑惑，他的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那種起伏的語氣確實出賣了他，這個在矢野原印象中一向堅定的驅鬼人，在此刻居然有些躊躇。
隔了很久，矢野原才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腦袋
「嗯哼，很有意思的辯題呢，金木，你確實不一樣了，從我印象中的那個堅定的殺胚，居然變成了一個會為別人袒護的傢伙」
矢野原笑了笑
「以前我還總覺的你這小子沒有什麼人情味，像個死板的機器人，腦子裡總想著殺殺殺，但現在看起來倒有了幾分人樣」
矢野原的諷刺倒也沒有讓金木沢有什麼感覺。
畢竟這也是二人之間的某種相處模式，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兩個人在一起，難免會互相諷刺兩句。
金木沢回擊道
「你的人樣很多麼？我記得千田代的人都說你是個居功自傲的逼王來著」
「啊嘞啊嘞，所以說啊，金木沢小混蛋，正是因為這樣我和你才有話說知道麼？新宿的人說你是個冷臉殺胚，而我是個居功自傲的逼王，殺胚配逼王，現在面對面能吃拉麵，就證明這兩個東西很合得來不是麼？」
矢野原淡淡地笑了笑，他隨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而且你說得那些問題，我這個東京逼王早就替你想過了，但是沒用的金木沢，正義不是我們定義的，你懂我意思麼？處不處死山上徹也，我們說了不算，用最簡單的話來說，我們都活在這個世界的框架里，你要想好好呆著，就別想著跟大勢作對」
矢野原說道
「所以我也根本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找李鳳仙的麻煩，你也不用說這些，就是這樣，金木沢，如果你想要自己心裡的大義，就得像那些手拿棒球棍的兔崽子一樣跟這個世界叫囂，這種事情做與不做，都看你自己，李鳳仙做了，他命好，現在還活著」
見矢野原這麼說，金木沢也沒有再說什麼，他當然也明白矢野原的說法。
事實上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你如果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有時候就是要被迫成為命運給你安定的角色，如果你有一天不想這麼做了，你開始懷疑這一切，想要遵循自己的那條路，就要時刻面臨被規則吞噬的結果。
正如李鳳仙從皇居救走山上徹也，大概也是為了李鳳仙自己心中的那份大義。
矢野原看著金木沢沉默了下來，又問
「為什麼不說話了？」
「我沒什麼要反駁你的，但是又不想點頭贊同你，這樣會顯得你很有見底，所以選擇沉默」
金木沢淡淡道，矢野原聞言立馬就笑了
「有時候你確實有些難得的幽默，金木沢，和你這樣的人，無論是做對手還是做隊友，都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們也都不算合群，所以才只能孤零零地過來吃拉麵」
矢野原這麼說的時候，也已經站起了身來，他招呼了那個老闆過來結帳，並且將金木沢的拉麵也一併付了錢。
「老闆，聽說你再過幾個星期就不幹了？」
矢野原在付錢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一嘴
「小本生意，沒在東京賺到多少錢，聽說過幾個月這裡也要拆了，到時候會改成商業街，到時候這裡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我也好借著這個機會回京都算了」
這個老闆兼拉麵師傅對著矢野原笑道
「不過還要感謝你這個老顧客才是啊，這麼多年了，你每個星期都會來一兩次，我這生意也算勉強能做下去」
矢野原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等老闆走後，矢野原又走到了金木沢身旁
「看吧，這就是大勢，金木兄，普通人在這股潮流面前只有兩種選擇，要麼順著它地規矩並且承認它的地位，要麼跟它對著幹，如果你是個勇者的話，那就遵守自己心裡的想法，即便它和命運的安排差了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