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少女和惡鬼
李鳳仙上了頂層瞭望塔，就在玻璃落地窗前看見了鑰匙扣的背影。
這個小女孩在李鳳仙上來之前，一直在凝望著腳下燈火通明的東京都。
聽見李鳳仙的腳步聲，鑰匙扣回頭歪了歪腦袋
「鳳仙君，你遲到了」
李鳳仙確實遲到了一分鐘，這廝訕笑兩聲
「私密馬賽，剛才在下面耽誤了一分鐘，你把這地方包場了？」
「嗨，這樣就沒有人打擾我們了」
李鳳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敢肯定鑰匙扣的背景絕對不簡單，花100萬日元包下東京塔，這個女孩甚至連眼都沒眨一下，但是鑰匙扣沒有繼續說話，她只是面無表情地凝望著腳下的東京。
這個女孩的眼神很平靜，像是在看著什麼地方發呆，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的李鳳仙又試探地問
「你讓我過來，是關於山上徹也的事情麼？」
鑰匙扣點了點頭，但她沒有直接討論自己的計劃，而是問道
「鳳仙君，你有站在這裡眺望過東京麼？」
「沒有，我是大陸人，兩個星期之前才到日本，但我聽過東京塔，好像還有一座東京晴空塔不是麼？」
李鳳仙若有所思地問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太久沒有回來了，這裡和我以前印象中的東京變化很大，從這裡看過去，感覺東京有點像個......迷宮」
鑰匙扣這麼說的時候仍然在望著腳下的城市，她只需要抬頭就能看見燈火通明的東京天空樹，以及遙遠的富士山，但這個女孩只是低著腦袋，像是在回憶什麼
「鳳仙君，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你要聽麼？」
「關於....什麼？」
「關於一個女孩的故事」
李鳳仙皺起眉頭，他有些不解地看著鑰匙扣，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在這樣一個地方給他講故事，但鑰匙扣沒有去看李鳳仙那張臉，她像是自顧自地開始說道
「這個女孩出生在京都的一個陰陽師家族，這個家族貫穿了日本歷史，791年，這個家族開始出現，他們在2年後輔佐當時的桓武天皇遷都平安京，開啟了日本的平安時代，鎌倉幕府時期，這個家族成為了北條家族幕後的支持者，一直到往後的幾百年，日本政權更迭，室町時代....江戶時代，再到明治維新，都有這個家族的影子」
李鳳仙聽著鑰匙扣的敘述，有些不明所以
「那這個家族很....牛逼才是吧？」
「是的，他們是整個日本曾經最大的陰陽師家族，他們及時日本政權更迭的參與者，也是在暗中和惡鬼鬥爭的家族之一，當時的日本百鬼夜行，誕生了許多的和惡鬼對抗的組織，而這個家族的所有人，都曾是日本紅極一時的陰陽師，他們每個人都曾殺死過霍亂日本的惡鬼」
鑰匙扣看著遠處的東京天空樹，一陣驚雷從天而降，仿佛像是一道啟示，劈開了日本那段漫長的歷史，下雨了，整個東京在忽然之間瀰漫在了暴雨之中。
雨水劈里啪啦地打在落地窗上，在東京上空浮現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整個瞭望塔有些安靜。
鑰匙扣看著窗外的暴雨繼續說道
「而這個女孩就是這個陰陽師家族的後裔，當這個女孩出生之後，日本已經走過了20世紀，她是大家長的女兒，理應也會成為一名陰陽師，但這個女孩在7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她在生死之際，看見了一隻惡鬼，那隻惡鬼承諾，只要她和惡鬼簽訂契約，那麼這個女孩就可以活下來」
「什麼意思？你是說.....那時候就有惡鬼和人類....」
「我明白你想問什麼，鳳仙君，就是你想的那樣，那女孩為了活下去，和惡鬼達成了契約，但代價就是她會逐漸失控，有時候這個女孩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思想會產生突然的轉變，變得很極端，她原本是個很天真的小女孩，但在那之後，她開始變得更加陰鬱，有時候她會想像如何殺死那些讓她難過的人，她想著自己會把他的腸子抽出來勒斷他的脖子，她會想著如何把所有人都殺死，這種極端的思想侵擾了她很多年，並且她還獲得了惡鬼才能掌握的力量….」
「然後呢？」
李鳳仙立馬看著鑰匙扣，他這時才驚覺，自己已經完全認同了鑰匙扣口中的這個故事。
「然後這個女孩的情況就被家族的人發現了，他們發現了這個女孩和惡鬼之間的交易，對於一個日本陰陽師家族來說，這毫無疑問是一種恥辱，這種恥辱讓他們無法接受這個女孩的存在，所以他們選擇殺掉了她」
「她....死了麼？」
「不，這個女孩被斬首之後，第二天又活了過來，她沒有死，她在惡鬼那裡獲得了永生，家族的人發現這件事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策，他們一共處決了這個女孩將接近百次，但每一次，無論用盡什麼方法，她都能夠死而復生，並且完好無損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對於這個女孩而言，她每次死亡都像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在那種夢裡，她像是漂浮在黑色的海洋中，什麼....都抓不住」
鑰匙扣這麼說的時候，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她盯著窗外的眼神有些一閃而逝的...難過，李鳳仙曾經在監獄裡的山上徹也眼中見到過這種目光，這是一種對世界有些絕望的悲哀。
「當家族的所有人都發現女孩無法被徹底殺死之後，他們在最後一次，將這個女孩鎖進了一副棺材裡，他們在棺材裡注入了大量的銀水，然後用飛機空運到了距離日本最遙遠的海洋，遙遠到整個世界都找不到她，他們將那副灌滿銀水的棺材用鎖鏈綁住，掛上了兩噸重的玄鐵石，打算將她永遠埋葬在那」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這個女孩為了活下去，和惡鬼簽訂了契約，他們為此一共砍下了這個女孩的腦袋21次，用火焰燒死了她12次，用鬼鋼把她的心臟捅穿了39次，最後一次，他們在走投無路之後，把她丟進了大西洋」
鑰匙扣這時才轉頭看著李鳳仙，她的眼神中像是藏著一片氤氳的森林
「那個女孩，在臨死之前，什麼都沒有抓住，她以為自己還能和以前一樣無憂無慮，在京都生活下去，她以為自己還能成為一個偉大的陰陽師，她以為自己能和自己在乎的人永遠在一起，但.....直到她被丟進大西洋的最後一秒，她才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了，被所有人拋棄了，沒有人在乎他，沒有人會把她從海底兩萬里的地方帶出來.....」
「鳳仙君，她是一個被家族所有人放棄的孩子，在被丟進棺材裡的這10年時間裡，她什麼都沒有，她沒有自己的生活，沒有一個在乎她的人，她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誰能把她帶出去，那麼自己就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這個小女孩在李鳳仙上來之前，一直在凝望著腳下燈火通明的東京都。
聽見李鳳仙的腳步聲，鑰匙扣回頭歪了歪腦袋
「鳳仙君，你遲到了」
李鳳仙確實遲到了一分鐘，這廝訕笑兩聲
「私密馬賽，剛才在下面耽誤了一分鐘，你把這地方包場了？」
「嗨，這樣就沒有人打擾我們了」
李鳳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敢肯定鑰匙扣的背景絕對不簡單，花100萬日元包下東京塔，這個女孩甚至連眼都沒眨一下，但是鑰匙扣沒有繼續說話，她只是面無表情地凝望著腳下的東京。
這個女孩的眼神很平靜，像是在看著什麼地方發呆，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的李鳳仙又試探地問
「你讓我過來，是關於山上徹也的事情麼？」
鑰匙扣點了點頭，但她沒有直接討論自己的計劃，而是問道
「鳳仙君，你有站在這裡眺望過東京麼？」
「沒有，我是大陸人，兩個星期之前才到日本，但我聽過東京塔，好像還有一座東京晴空塔不是麼？」
李鳳仙若有所思地問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太久沒有回來了，這裡和我以前印象中的東京變化很大，從這裡看過去，感覺東京有點像個......迷宮」
鑰匙扣這麼說的時候仍然在望著腳下的城市，她只需要抬頭就能看見燈火通明的東京天空樹，以及遙遠的富士山，但這個女孩只是低著腦袋，像是在回憶什麼
「鳳仙君，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你要聽麼？」
「關於....什麼？」
「關於一個女孩的故事」
李鳳仙皺起眉頭，他有些不解地看著鑰匙扣，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在這樣一個地方給他講故事，但鑰匙扣沒有去看李鳳仙那張臉，她像是自顧自地開始說道
「這個女孩出生在京都的一個陰陽師家族，這個家族貫穿了日本歷史，791年，這個家族開始出現，他們在2年後輔佐當時的桓武天皇遷都平安京，開啟了日本的平安時代，鎌倉幕府時期，這個家族成為了北條家族幕後的支持者，一直到往後的幾百年，日本政權更迭，室町時代....江戶時代，再到明治維新，都有這個家族的影子」
李鳳仙聽著鑰匙扣的敘述，有些不明所以
「那這個家族很....牛逼才是吧？」
「是的，他們是整個日本曾經最大的陰陽師家族，他們及時日本政權更迭的參與者，也是在暗中和惡鬼鬥爭的家族之一，當時的日本百鬼夜行，誕生了許多的和惡鬼對抗的組織，而這個家族的所有人，都曾是日本紅極一時的陰陽師，他們每個人都曾殺死過霍亂日本的惡鬼」
鑰匙扣看著遠處的東京天空樹，一陣驚雷從天而降，仿佛像是一道啟示，劈開了日本那段漫長的歷史，下雨了，整個東京在忽然之間瀰漫在了暴雨之中。
雨水劈里啪啦地打在落地窗上，在東京上空浮現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整個瞭望塔有些安靜。
鑰匙扣看著窗外的暴雨繼續說道
「而這個女孩就是這個陰陽師家族的後裔，當這個女孩出生之後，日本已經走過了20世紀，她是大家長的女兒，理應也會成為一名陰陽師，但這個女孩在7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她在生死之際，看見了一隻惡鬼，那隻惡鬼承諾，只要她和惡鬼簽訂契約，那麼這個女孩就可以活下來」
「什麼意思？你是說.....那時候就有惡鬼和人類....」
「我明白你想問什麼，鳳仙君，就是你想的那樣，那女孩為了活下去，和惡鬼達成了契約，但代價就是她會逐漸失控，有時候這個女孩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思想會產生突然的轉變，變得很極端，她原本是個很天真的小女孩，但在那之後，她開始變得更加陰鬱，有時候她會想像如何殺死那些讓她難過的人，她想著自己會把他的腸子抽出來勒斷他的脖子，她會想著如何把所有人都殺死，這種極端的思想侵擾了她很多年，並且她還獲得了惡鬼才能掌握的力量….」
「然後呢？」
李鳳仙立馬看著鑰匙扣，他這時才驚覺，自己已經完全認同了鑰匙扣口中的這個故事。
「然後這個女孩的情況就被家族的人發現了，他們發現了這個女孩和惡鬼之間的交易，對於一個日本陰陽師家族來說，這毫無疑問是一種恥辱，這種恥辱讓他們無法接受這個女孩的存在，所以他們選擇殺掉了她」
「她....死了麼？」
「不，這個女孩被斬首之後，第二天又活了過來，她沒有死，她在惡鬼那裡獲得了永生，家族的人發現這件事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策，他們一共處決了這個女孩將接近百次，但每一次，無論用盡什麼方法，她都能夠死而復生，並且完好無損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對於這個女孩而言，她每次死亡都像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在那種夢裡，她像是漂浮在黑色的海洋中，什麼....都抓不住」
鑰匙扣這麼說的時候，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她盯著窗外的眼神有些一閃而逝的...難過，李鳳仙曾經在監獄裡的山上徹也眼中見到過這種目光，這是一種對世界有些絕望的悲哀。
「當家族的所有人都發現女孩無法被徹底殺死之後，他們在最後一次，將這個女孩鎖進了一副棺材裡，他們在棺材裡注入了大量的銀水，然後用飛機空運到了距離日本最遙遠的海洋，遙遠到整個世界都找不到她，他們將那副灌滿銀水的棺材用鎖鏈綁住，掛上了兩噸重的玄鐵石，打算將她永遠埋葬在那」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這個女孩為了活下去，和惡鬼簽訂了契約，他們為此一共砍下了這個女孩的腦袋21次，用火焰燒死了她12次，用鬼鋼把她的心臟捅穿了39次，最後一次，他們在走投無路之後，把她丟進了大西洋」
鑰匙扣這時才轉頭看著李鳳仙，她的眼神中像是藏著一片氤氳的森林
「那個女孩，在臨死之前，什麼都沒有抓住，她以為自己還能和以前一樣無憂無慮，在京都生活下去，她以為自己還能成為一個偉大的陰陽師，她以為自己能和自己在乎的人永遠在一起，但.....直到她被丟進大西洋的最後一秒，她才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了，被所有人拋棄了，沒有人在乎他，沒有人會把她從海底兩萬里的地方帶出來.....」
「鳳仙君，她是一個被家族所有人放棄的孩子，在被丟進棺材裡的這10年時間裡，她什麼都沒有，她沒有自己的生活，沒有一個在乎她的人，她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誰能把她帶出去，那麼自己就願意為他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