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叱責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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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叱責凱

  在這個年紀就能撬開第六·景門的素質固然驚人,再過幾年的話,或許就能獲得足以承受那種開放的肉體了吧。

  但是,不是現在。

  李的肉體,尚未獲得足以承受景門開放的強度。

  下忍時代的畳間也曾因過度使用八門遁甲而弄傷身體。

  或者受過比那更重的傷。

  但畳間是繼承了以強韌肉體為武器的千手一族和擁有驚人生命力的漩渦一族血脈的天才,正因如此,那些傷才能完全治癒。

  但是,李不同。

  確實,木葉有綱手。

  單論術的精度,還有超越全盛期綱手的卡布托。

  所以一定程度上的傷,或許能治療吧。

  但是,即使是綱手,也無法讓死者復甦。

  八門遁甲之陣的代價,是第八·死門開放後失去性命這過於巨大的代價。

  而且隨著開放的門接近死門,肉體承受的負擔會急劇增大。

  即使不開死門,也不保證不會喪命。

  而且,即使沒有喪命,也不保證能平安無事。

  有可能在肉體上留下足以斷絕今後忍者生涯的損傷。

  如果是像凱那樣花費多年歲月鍛鍊肉體,獲得了足以承受那種負擔的身體倒也罷了,對於下忍李來說,第六·景門的開放,只是端過於沉重的自爆技而已。

  也許會有人叱責凱,怎麼能把這種術教給年幼的孩子。

  但是,你們又了解那孩子的什麼呢?

  看到他在名為才能這無法逾越的牆壁面前,仍literally滲著血前進的身影,怎麼可能視而不見。

  同樣知曉這份痛苦的凱,怎麼可能做得到那種事。

  正因如此,看到抵達了第六門的弟子,想到前方等待著他的苦難,凱才一O

  凱像是要甩掉自己這種想法般,搖了搖頭。

  李知道八門遁甲之陣那過於沉重的風險。

  即使如此,李還是使用了它。

  這並非關乎村子或某人性命、需要賭上性命的比賽一極端來說只是場考試,李卻要為此獻出自己的人生。

  確實,或許不是關乎性命的比賽。

  但是,這場比賽,是關乎李命運的戰鬥。

  驅使李的是覺悟。

  李沒有選擇在這裡保留餘力而敗北。

  下次再挑戰就好一如果這樣想而放過這次機會,止水和寧次都一定會拋下李向前走去。

  然後李將獨自一人,留在名為吊車尾的孤獨之谷。

  那對李來說,大概等同於自己死了吧。

  嚴禁在終將到來的「那個時刻」——之外使用的,八門遁甲之陣。

  李使用了它,就意味著現在,就是那個時候了吧。

  ———

  即使拼上性命,也要貫徹自己忍道的時候。

  如果弟子為了守護「驕傲」與「道路」而賭上性命,作為李師傅的凱應該做的——不是悲痛地扭曲表情。

  「上吧,李!!」

  凱努力浮現笑容,朝著李豎起大拇指,大聲喊道。

  那聲音究竟有沒有傳到李那裡——

  「,!!」

  驚人的拳幕。

  撕裂空氣的李的拳頭纏繞著火焰,那仿佛無數的李的拳頭,是因過快超越了人的認知而出現的殘影。

  但李身體的負擔沉重,已經無法施展高速高機動的連續體術。

  因此李應該採取的道路,前進的道路只有一個。

  一筆直前進,打飛他!!

  砂已經追不上李的拳頭了。

  李現在就要穿透我愛羅預先布下的砂之壁。

  「牆壁————跨越了————」

  那是誰的話語呢。

  說是跨越————這景象實在過於泥濘不堪。


  是用滲血般的努力培養的力量,破壞了阻礙前進的障壁。

  是無可奈何的「蠻力」。

  但對於熟悉李的人來說,那景象——正是名為洛克·李的忍者,此刻,突破「牆壁」的瞬間。

  「——朝孔雀!!」

  「最高絕對防禦——守鶴之盾!!」

  一在李和我愛羅之間,出現了形狀如狸貓的巨大砂之盾。

  那對李而言,是必須跨越的「才能」之壁。

  那對我愛羅而言,是必須守護到底的「羈絆」之盾。

  兄姐已敗,砂隱下忍只剩自己一人。

  砂隱的驕傲,我愛羅一身背負。

  而且,為了展示與守鶴的羈絆—人柱力的生存之道,我愛羅絕不能在這裡輸掉。

  腹太鼓之術,被畳間阻止了。

  只能遵從了吧。

  因為好戰性格的守鶴暴走時,我愛羅無能為力。

  那樣會降低人柱力——進而降低守鶴的評價。

  那就沒有意義了。

  我愛羅的目的,不是獲勝。

  也不是成為最強。

  只是為了取回在漫長歷史中受迫害的尾獸與其容器的驕傲。

  連地中礦物都吸納在內的,最硬之盾。

  我愛羅的絕對防禦—其形狀的motif選擇了守鶴的姿態,也是為了那個夢想。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彼此的熱意,相互傳遞。

  李超越音速的拳頭接連命中同一處————,剜開了守鶴之盾。

  但是,每一擊李的肌纖維都斷裂,他的拳頭被破壞,骨頭出現裂痕,鮮血噴涌。

  (還沒完——!!)

  然後,李的拳頭打穿了守鶴之盾—一—其腹部正中央。

  李的左手,折斷了。

  (還沒——!!)

  穿過腹部的風穴,李接近了臉上浮現焦躁的我愛羅。

  就在李的拳頭直擊我愛羅面門的前一刻——半透明的茶色查克拉覆蓋了我愛羅的身體。

  我愛羅身後,一尾————的尾巴在搖晃。

  然後守鶴之盾————蠕動了。

  我愛羅驚愕地睜大眼睛。

  我愛羅什麼也沒做。

  也沒有那個餘裕。

  即使如此,守鶴之盾—其腹部開出的那個風穴,開始以驚人的勢頭閉合。

  然後李的腳被纏住了。

  (還沒完——!!)

  但李沒有停止。

  他向觀者展示了足以讓人想到「即使腿被扯斷也沒關係嗎!?」的氣魄,向前邁進。

  腳這種東西,至今為止已經被自己拉傷過無數次了。

  李前進著。

  要送達。送到我愛羅天才那裡。

  要抵達。那前方。

  絕對不放棄。

  決不氣餒。

  向師傅和自己發誓絕對要證明。

  不僅僅是為了自己。

  也是為了所有同樣被打上「吊車尾」烙印的忍者們。

  就像凱為李指明了道路、展示了背影那樣一這次輪到自己,希望能成為那樣。

  為了將來某天尚未謀面的弟子,能夠以我的背影為目標——!!

  ——證明即使無法使用忍術和幻術,也能成為出色的忍者!!

  李的右臂、腳、軀幹被砂淹沒—一剩下的左肘,終於也被捉住。

  「還沒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洞穿天際的豪咆。

  足以讓會場全體空氣為之震顫的咆哮。

  感受著砂的束縛依舊,被拖拽的力量,感受著關節在損壞—終於,李揮出了手臂。

  越過砂壁的李的拳頭一刺入了硬化的查克拉「壁」,停了下來。


  李的拳頭沒能碰到我愛羅的身體。

  但是—一那份意志,不會停止。

  李的正拳—其衝擊穿透了查克拉壁,驚人的衝擊襲向我愛羅的面門。

  覆蓋我愛羅臉龐的砂之幕被吹飛,散落空中。

  我愛羅如同在極近處承受了爆炸般的勢頭向後仰去,從浮空的砂制落腳點上被吹飛。

  然後,頭頂朝下向地面墜落。

  看他一動不動、也沒有採取受身動作的樣子,我愛羅似乎失去了意識。

  緊接著,束縛著李的砂失去了力量,落向地面。

  同時,李也如同漂浮般,無力地任憑重力擺布,墜向地面。

  在兩人撞擊地面的前一刻,兩道身影飛身而出。

  考官接住了李,羅砂接住了我愛羅,落地。

  一雙方戰鬥不能!!二回戰第一場比賽,無勝者!!」

  考官喊道,比賽結束。

  臉頰沾滿血污與砂土。

  拳頭骨頭突出,四肢在本來不該彎曲的地方彎曲,無力地垂下。

  考官覺得橫抱著李都會成為負擔,便輕輕地將他平放在地上。

  這已經不是能繼續戰鬥的狀態了。

  必須儘快讓醫生診治。

  能看到在觀眾席觀戰的綱手站起身,急忙向這邊跑來。

  李的狀態就是如此危險。

  「李!!」

  凱跑到倒下的李身邊。

  「李!?」

  是聽到了凱的聲音嗎—一李用緩慢的動作,站了起來。

  「不可能!?怎麼可能站得起來————!?」

  考官驚愕道。

  「李,已經夠了!已經,結束了!!你的身體已經不能」

  碰到李身體的凱察覺到了什麼,把話咽了回去。

  「李————你————」

  凱的眼睛慢慢睜大—隨即像是忍耐著什麼般扭曲了。」

  一即使失去了意識也還在————試圖證明,自己的忍道————」

  —我想證明即使無法使用忍術和幻術,也能成為出色的忍者!!那就是我的一切!!

  「你這傢伙————!!你這傢伙————!!」

  凱的臉頰上,一滴、兩滴水珠滑落。

  「你已經————!!你已經————!!」

  一已經是出色的忍者了喲————!!

  他咬緊牙關,忍耐著湧出的激情。

  忍不住,凱低下了頭。

  現在的李,甚至連擁抱都不被允許。

  他的狀態就是如此危險。

  「我愛羅————」

  最後一刻,我愛羅發動了尾獸查克拉模式。

  從第一場比賽開始,就持續展示著對尾獸控制的兒子。

  在我愛羅落地同時去世的妻子的,遺孤。

  作為人質送到木葉,度過了長年分離的歲月。

  即使與兄姐相比,作為父親的他很笨拙,作為兒子的他也有距離感。

  即使如此,我愛羅還是尊敬、憧憬著身為「影」的羅砂。

  說要自己也成為風影,成為吹向村子、吹向忍界的「風」——對於這樣說著努力進行尾獸查克拉控制修煉的兒子,羅砂確實投去了笨拙的愛。

  —一我,知曉愛的修羅也。

  天生體內寄宿尾獸,被賦予走上修羅之道的命運,卻知曉眾多愛的兒子。

  「幹得好。真不愧是————我們的————」

  羅砂沒有說出後面的話。

  那句話,想等我愛羅恢復意識之後,再告訴他。

  大人們將孩子們託付給趕到的綱手和醫療班,目送著他們被運送離去的身影。

  「五代目————關於下一場比賽————」

  坐在觀眾席的畳間下方,一名醫療班忍者走近,在他耳邊低語。


  報告的內容是,天天無法繼續比賽的狀態。

  她憑毅力持續投擲重量級忍具,並以自學且不完整的狀態發動了需要精細控制的綱手的怪力,導致肌肉疼痛,連手臂都抬不起來了。

  為了陪同李治療而前往醫務室的綱手對她下達了強制停賽令。

  天天本人也表示「下一個對手是止水君————」,似乎鬥志也已萎靡,看來會選擇就此棄權。

  「————小櫻的狀態如何?」

  「雖然還未恢復意識————但似乎並非無法戰鬥。只要————能恢復意識的話————」

  「————不想讓她勉強,但醒來後發現是不戰而敗的話,也怪可憐的啊。

  小櫻戰勝香憐的戰鬥方式,就連畳間也不禁為之讚嘆,那是平凡資質得以升華後的精彩表現。

  想看到更多那樣的戰鬥,這是作為守護孩子們成長的大人的心情。

  預定好的止水對天天的比賽—一即使撇開父母的偏心眼,也本以為不會花太多時間,但戰鬥本身消失則是失算。

  照這樣下去,第二輪比賽將僅以剛才李vs我愛羅的戰鬥告終。

  這作為主辦方實在是難以忽視。

  李和我愛羅的戰鬥,是連畳間都為之捏一把汗、充滿青春熱度的比賽。

  觀眾們也似乎興奮未平。

  因為是主辦者所以無法離開此地,否則的話,畳間甚至想去到那足以令人聯想起他已故摯友戴的李的身邊,稱讚他的奮戰。

  但李的傷勢慘烈,甚至有可能斷絕忍者生涯。

  畳間現在過去,也只會妨礙綱手他們吧。

  雖然比起在戰爭前線日夜施展醫療忍術的時期,綱手的技術有所生疏,但她依然是木葉、不,是忍界最強的醫療忍者這一點沒有改變。

  關於李,只能相信妹妹她們了。

  「————也是無可奈何嗎。」

  畳間站起身,開始向觀眾席廣播。

  「各位到場的來賓——!」

  他告知了觀眾天天不戰而敗,以及下一場比賽的選手小櫻出現了一些問題一一此外,還傳達了一件事。

  然後,比賽場地。

  其中央,兩個人影緩緩走近。

  一一方是身著以白色為基調服裝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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